陈染急了, 起伏着心跳,拿脚踢他,极力压着音说:“周庭安!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我哪儿不正常了?”周庭安捏着晃动了下她的下巴,自己女朋友在跟别人相亲, 换谁都要有点反应的吧?不然他这个男朋友也当的太没立场了。
“........”陈染则是庆幸着这会儿家里没人, 要不然真的不好收场。
“是不是那个?门上挂帘子的。”周庭安抬眼看过不远处一眼,一扇门半掩着, 吊着半截白色水晶装饰的门帘, 接着垂眸看她, 问她:“我只是想看一下自己女朋友的房间, 不能满足么?”
她扎着马尾,穿着颇为闲适甚至可以说有点居家的薄外套,此刻像个十足十还在校的大学生。
陈染一时有口难言。
那是她最后一片净土了, 她确实不想他进去。
周庭安却是在下一秒抄起人膝弯,将她抱了起来。
陈染下意识“啊”了声。
连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走到那个挂了琉璃小帘子的门前, 周庭安看一眼怀里陈染紧咬的唇, 没怎么犹豫的,用脚绊开, 然后进去, 合上关严。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其实可以提前两天回去北城的。真的。”提前两天回去,也总比被这样堵在自己从小到大睡着的房间里要强的多。
门外琉璃帘子“叮叮当当”的还响着细碎的碰撞声, 一下一下砸在陈染心上, 砰砰的跳跃。
周庭安深出口气,将人放下来,松扯了下领口,伸手摸过旁边墙面, “啪”的一下摁开了灯。
照亮了她房间的全局。
一面靠墙的衣柜,一个整理规整的写字台。
还有一面书架,上面放了不少的书籍,看上去应该是她上学以来所有读过和买过的书。
之后就是那张不足一米五宽的床了。
藕色的床单,简单,整洁。
单上面凌乱着一床被子,陈染早上起的晚,宰惠心又着急拉她出门,就没有来得及特意去叠。
周庭安视线看过去。
和她之前在北城住的公寓里的那个房间相比,区别还是挺大的,这里氛围足够松弛,明显让她更有归属感。
也更安逸些。
陈染过去拉扯有点乱的床单。
“整理它做什么,我又不是外人。”周庭安则是伸过长臂,重新把人拉回了自己怀里,接着掰过她下巴,低头压上她的唇,先渡了一番唇间的凉涩给她。
陈染“唔——”了一声,被他步子紧逼,一路退着跌倒在了床上。
呜咽尽数闷在了被子里。
不是说只看看的么?
混蛋!
周庭安一手脱掉身上西服,抽出来领带,丢在一边的椅子上,结果不知是椅子太窄,还是他衣服料子太滑,外套顺着往下落了半截,几乎扫着掉在了地上。
周庭安俯身而下,床上原本乱在一起的被子,瞬间更乱了。
陈染身体被他的碰触,一点一点被火划着一样点燃,愈来愈炙热。
扎马尾的发圈也不知道掉在了哪儿。
周庭安的温度和气息很快便浸染周身,无处不在。
空间不算宽敞的安静房间里,渐渐便只剩下了含混旖旎的气喘音。
正被他弄的意乱情迷的时候,外边隐约的开锁声,和交谈声,让陈染恢复了点神志。
用尽全力推开身上的周庭安,凌乱着呼吸和身上衣服坐了起来,慌张的看着他说:“我、我爸妈好像回来了!委屈您藏衣柜里可以吗?”
“........”周庭安深出口气,眼里欲望未减分毫,让他藏衣柜里,她怎么想的出来的?长指勾扯了下领口,坐起身,说道:“隔音不太好,应该是隔壁邻居。”接着眼神深谙的,看着她,又道:“况且,我们又不是——”
陈染起伏着胸口,明显是过分敏感了。压根没心思琢磨听他的话,不等人说完就光脚下了床,过去门边,赶紧关了自己房间里的灯。
让周边一切沉入黑暗。
接着是用最轻的动作,反锁了下门。
生怕被隔墙的邻居听见似的。
脚边则是乱着她的一双,刚刚被周庭安褪着脱掉的鞋子,心砰砰砰的简直快要跳出来了!
身后很快贴过一片温热,周庭安从后抱上来,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他其实也是清楚了底来寻她的,知她是孤身,倒也真不至于让她难做。
而陈染依旧在想着一定要想办法把他这尊佛赶紧送走才行。
周庭安将陈染翻过来身,摁在门板上继续亲,起伏着声音,凑在她耳边小声问:“有没有想我?”
周庭安有点难自控的头抵着她的,一下一下轻啄在鼻头,嘴角,感情是难以控制的。
见人不出声,凑过她耳边小小声的说了句浑话。
惹得人气血直上涌。
陈染手被扣着动弹不了,只能曲起膝盖顶了他腿一下。
抬眼迎着黑夜看他。
周庭安见人不回应,直接抱过她推坐到一边暗影里的她的那个书桌上,桌上书籍哗啦倒在了一边——
陈染怕掉在地上,动静太大,连忙伸手去扶了下。
周庭安随即把她手带过。
后背紧贴着墙面,身前是无比炙热的周庭安。
陈染视线渐渐恍惚,手指难忍的咬在了口中。
周庭安去到最里面,吮吻着她耳垂下面的一点皮肤,舒服的嗯了声,呷出一声喟叹。
接着余光看到她咬着手,过去一点一点将她手抽出来,然后自嘲般的勾扯了下唇角,烫着声音在她耳边说:“染染,今天我能抱着你做一晚上。”
陈染摇摇头,湿润着眼角看他。
周庭安起了点身,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出来一些,浮着不稳的气息,潮湿幽暗的视线也跟着往下看她,陈染伸手勾着他脖子,害羞的将人拉了回来。
周庭安笑了下,折腾到最后,颤着呼吸拉过染脏在了她手心里。
陈染握了握炙热黏腻,抱着膝盖就坐在那书桌上,闭着眼,不看也不动。
周庭安用旁边的一包湿巾清理完后,像是多日来的虚壑终于得到些餍足,声音清爽了许多,拉着她手晃了晃,“好了,看看,已经很干净了。”
陈染这才准备收回手。
却是被周庭安又一下拉住,细软握在手心,陈染从膝间抬起头,周庭安另一手贴过她后脑勺摁过,深眸跟着重新压下——
大有一番卷土重来的架式。
毕竟,夜长着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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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屋子一直没再开灯,除却远处街道上路灯照过来的一点灰暗光线,剩下的就是窗外那轮月亮了。
今夜格外的亮。
旁边垃圾桶里几乎尽是成了扔掉弄脏的白色纸巾。
陈染另一手推着挡住了他,小声商量着说:“北城到这里,你就不累么?我等下陪你下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你这房间不是现成的么?”周庭安拉过她挡着的手,十指交握,视线往后边的那张床撇了下。
“......周庭安!您能正经点么?”
“那你等下乖一点,我就答应你。”周庭安声音浸染在黑夜里。
她还要怎么乖?
陈染正无语着,膝弯下一秒被周庭安抄起,接着便抱着她一起跌入了那张床上。
难忍的喘息重新升起,在陈染小小的卧室里蔓延。
充斥。
到处都沾染着周庭安的味道。
他衣衫上独有的那种,同她卧室天差地别、格格不入的檀香味儿。
几乎将陈染整个裹挟。
不光身体不像是自己的,甚至呼吸也不是自己的。
避无可避。
最后陈染虽然实在是累极了,但依旧强撑着从床上起来穿好了衣服,各种软磨硬泡的,使出他最吃的那一套,把人哄出了门。
具体已经深夜几点陈染不知道。
她轻轻带上门,拉着衣服前襟裹了裹依旧炙热余温未消的身体,送周庭安往楼下走。
出来小区大门,迎面一丝深夜冷风迎面,吹着她热身,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周庭安看过一眼身边人,将手腕间拎着的外套,直接罩在了她身上。
然后拎着衣领整理着把她拉近。
长长看不到尽头的灰暗街巷,前几日落的一点雨还有点痕迹。
陈染同周庭安立在路边,不远处停着的是他的黑色轿车。
低调,却又一眼价值不菲的样子,足够轻易的让她辨认出。
陈染不管不顾,直接扭头往他车边去。
然后站在那,等他。
周庭安这边周钧来了通电话,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陈染身上,听着。
“下午那会儿顾校长过来了我这里坐,说喊你过来讲点事儿,结果你下边人说,你人没在北城。”周钧口中的顾校长,也就是顾文信了。毕竟中午那会儿还是集团的年中大典,各路人马,万仰生辉的重要场合,他还在众目睽睽的重要位置上。没成想下午人就出了北城了。
周钧是先给他的司机邓丘打的电话,因为以往的教训,邓丘只说人这会儿没在北城。没提是因为一个小姑娘。不然再传到周老爷子的耳朵里,怕不是又该提着他那人人皆知的大名让他没法招架。
“是,我晚点儿给他老人家回电话。”周庭安同父亲周钧一向话少,通常都是有事说事。说来舅舅顾文信大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这里边不用想,就是周钧喊了人过去,结果他却没在。
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周庭安视线依旧也还在陈染身上放着,他是北城事务缠身不假,但也真丢不下她的这道坎儿。他自己也没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跌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误入进了这道情关。
接着也终于抬脚,走过去,拉开一扇车门,直接矮身坐了进去。
“您的衣服。”陈染脱下肩上他的外套,伸手过去递给他。
明显是生气的。
只不过是念在他大晚上的跑来这么远,一直忍着没发。
如今没在她顾忌的家里了,到了外边,就露出了炸毛的尾巴。
周庭安嘴角浮起一点笑。
然后下一秒陈染衣服没被接住,手腕却是被周庭安扣住。
用了点力道拉着她,一并把人带进了车里。
门被关上。
陈染转眼便背过身,被迫跌坐在了他大腿上。
身后是他炙热的胸膛,腰间是他手腕束紧在那的力道。
她的裙角扫着他笔挺的西服裤腿,仿若刚刚同她在她那个狭小普通卧室里纠缠的压根不是他。
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他依旧是那个金贵无比,无人能及的周庭安。
“怎么办,刚没够.......”周庭安热气呼在她耳侧,是缠绵悱恻的恋人低语。
“周庭安,”陈染掰着他的手,“这里不行的,周边会有认识我的邻居。”
碰上了多尴尬啊——
“他们睡着,大晚上的怎么发现?”
“那也不能——”难免偶尔有的人家会热闹到很晚,她不要在这附近停留。
依旧掰着他手。
可惜她那点力道于周庭安来讲,简直猫挠一样,加上腰肢因为动弹扭动在他腿上,撩扰的周庭安再次升起一股燥意。
喉结轻滚,低哑着嗓音道了句:“别动了,再动,就真在这儿了。”
“......”
她现在这个样子,一把腰软在手里跟水似的,实在有些让人难忍。
只想让人弄到她没力气下车。
中间相隔着薄薄的布料,陈染也霎时感知到了他身体反应,没了动静。
毕竟,她在周庭安身上吃过最多的苦头,应该也就是这个了。
甚至有时候怀疑,他在这方面有瘾。
“在家里都在干什么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周庭安随口似的问。
“逛了个罗年老先生的画展。”陈染回。
“这么喜欢他的作品?不早说,”周庭安淡淡的道:“改天让人给你弄几幅。”
陈染抬手捂住他的嘴,“不用,我单纯看看就好了。”
“这么容易满足啊?”
“嗯。”
“你跟那个相亲的,没加什么联系方式吧?”周庭安细数遗留罪责一般。
说来说去,原来他还是没过去这个。
“没有,我说了,我真的不知情,如若知道,我就不会过去。”陈染这点没什么好骗他,也知道压根骗不过。
车里空间逼仄,渐渐升起了热意。
陈染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鼻头上都隐隐生出了汗。
“那人,长什么样啊?”
陈染垂眸,说:“没怎么留意,反正,肯定不如您好看。”
“是么?”这么一句话出口,周庭安扯了扯唇,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手揽过她半边身到自己跟前,一并掰过她半边脸,吻在嘴角耳鬓厮磨般问:“我哪儿好看?”
哄人陈染还是会的,手主动伸过勾在他脖子上,嗯了声思考了下说:“哪儿都好看。”
有点敷衍了,周庭安不满意答案,追根结底的问:“你就说说最喜欢哪儿?”
“喜欢——”陈染指尖无意识的从他眉宇,到鼻梁,一路再滑到他喉结位置。
周庭安喉结在她指尖轻滚,抬手抓过了她手腕,拿开,暗哑低言道:“染染,别这样。”
陈染尾音上扬,啊了声,明显丝毫没有意识到动作的危险。
直到周庭安固过她手腕,方才后知后觉,看着他,紧抿起了唇。
撑了撑被他掌控的手腕,无奈撑不开,接着晃晃手,“你......弄疼我了。”
周庭安闻言松了松手,用指腹揉在她手腕那点皮肤上。
隔着车窗的远处黑色高空里,不知何处在深夜放起了烟花,隐隐的听不大清声音,但是很大,很好看。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么?”从北城到申市,开车起码要半天了,明明矜贵如他——
“你猜?”
“无聊。”
周庭安笑了下,说:“开车有点慢,挺想你的,我等不了。”
也是,他想做成一件事,要见一个人,有的是方法和捷径。
“你自己么?”
“不是,还有点公务在身上。”周庭安不想她有什么过多的心理负担。因为这个,而感动什么,虽然分明也是有点吓到她的。他单纯不想她的感情里,对他掺杂别的东西。
转而拉过她那只手重新搭上自己的勃颈,拦腰把人拉更近了,几乎紧贴着彼此,凑过接吻。
很温柔很轻的吻。
一点一点咬着,啃噬。
很是深情的样子。
气氛好的不行。
陈染就那样配合着他,浅浅跟着回应,也任由索取。
在逼仄安静的车内空间里,纠缠出令人遐想的水渍声。
在楼上自己卧室里那会儿,衣服因为被他弄脏,所以下楼来,她上边只是简单松松的罩了个套衫。
里边什么都没穿。
结果没成想,又便宜在了他手里。
“故意的,是不是?”周庭安起伏在她的套衫里,指尖捻稔,一时明显很难收手。
“......没有。”陈染眼睛里尽是雾气蒙蒙的,轻出着呼吸。
总感觉车厢内温度有点高,陈染身上都生出不少的汗。
滑腻在周庭安掌心。
嘴上说着没有,身体却是诚实又过分敏感。
握着一滩水一样。
“要不要?我们现在可以开车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不用克制咬手指,也可以大胆叫出声。”周庭安在人耳侧低着音,披着人前谦谦君子的皮囊,此时却下流的没边儿,很是不正经的循循诱引。
“......周庭安!你是流氓吗?”陈染颤着声音。
“你说是就是吧。”周庭安索性混账到彻底,凑过去,一颗一颗,将她身前那排扣给咬开了,“热成这样,帮你降降温。”
“........”
风光尽显。
周庭安眼神似乎要把她吞噬一样。
“说爱我,染染。”周庭安不合时宜的,看着她,冒出了这么一句。
手下力道也跟着收紧加重。
接着又道:“我想听。”
仿佛只要她愿意说,就能安抚他那颗料峭心。
得到归渎。
陈染视线混着夜晚弥漫的大雾一般,起伏着心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在想什么呢?”周庭安摁过她勃颈,压向自己,咬在了她嘴角,“问你呢?”
“说爱我,染染。”周庭安沉着声,氤氲着音色,不耐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想听。”
陈染惶惶着视线。
人心是易变的,是贪婪的,是朝云暮雨。
陈染也是。
她想要的似乎变多了。
但脑中不自觉的又会响起庄亦瑶话里话外的那番警悟。
她被咬的一疼,闷着嗯了声。
周庭安没听到回应,转身便将人重新摁挤在了车后座角落里,吻铺天盖地的下来,原本搭在身上的衣服掉落,温柔又疯狂的不止。
犹如要把人生吞入腹一般。
陈染身体跟着深重的颤起来。
呜咽出声,混沌着音应道:“........我爱你。”
她说话的力气明明都快没有了,想一想,哪次落在他手里能有好?
周庭安握着她轻颤的身体,不知足一般,起浮着音低声道:“再说一次染染,我想再听一遍。”
“我、我爱你。”
陈染脑袋空泛着,神经都聚在了一处,只想着,哪有这么逼人表白的?
周庭安最后用力去到她最深处,歇着汗湿气息,将自己同样发颤的心,同她的交缠裹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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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