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化妝间。
时洢歪着腦袋靠在蘇映安的怀里, 男人温暖的掌心贴靠着她的侧脸,托着她的脸颊,以方便化妝師在她的脸上刷粉。
今天时洢要拍的劇情是她意外被村子里的小孩欺负, 脸上有了一道伤口,回到家被后媽季守美知道以后,季守美领着她去找人算账。
这也是她在劇組要拍的最后一场戏。
此刻,化妝師正努力地在她白玉无瑕的脸颊上制造伤疤。
“辛苦了。”眼看快要化妝结束, 蘇映安对化妆师说。
化妆师一下红了脸。
“应该的, 蘇老师。”
收拾工具的时候, 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蘇映安。
太帅了。
这人真是越老越帅。
这么帅还这么宠女儿——
化妆师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在疯狂尖叫。
唐锦敲门进来,看见时洢还在昏迷,眼底一下浮现出笑意, 又瞧见苏映安里面居然穿的睡衣,忍不住打趣:“老苏, 怎么着, 把劇組当家了?”
苏映安无奈地说:“没办法, 怀里这个离不开人。”
唐锦:“又跟我炫耀闺女呢?”
苏映安温柔地笑笑,拿出放凉一些的豆浆, 凑到女儿的嘴巴边。
时洢眼睛没睁开, 嘴巴先开了, 叼住吸管, 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好几口下去,她终于醒了一点。
迷迷糊糊睁开眼, 环绕一圈四周,格外不解:“爸爸,我怎么在这?”
苏映安:“因为爸爸会魔法。”
时洢才不会信呢, 她看看自己现在的姿势:“你抱我过来的!”
苏映安:“对啊。”
时洢:“你真好,爸爸。”
时洢:“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映安:“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
时洢两手抓着包子,犹豫了下,举起来,凑到苏映安的嘴边:“给你。”
苏映安挑了挑眉:“给我吃?”
时洢点点头。
苏映安張大嘴,眼看就要一口将小笼包吞进去,时洢着急地说:“不是不是!是给你吃一小小口!”
苏映安哈哈笑起来,逗她:“为什么啊?舍不得?”
时洢点点头:“我还没吃呢!”
苏映安:“那你先吃。”
时洢:“可是我想让你也吃。”
顿了顿,她又补充:“但你不能吃太多哦,吃太多了我会伤心的。”
苏映安听话地咬了一点包子皮。
时洢眉头皱起:“你怎么只吃这么点!”
苏映安说:“因为我不想你伤心呀。”
时洢把包子往他面前再推推:“可是你吃这么一点我也伤心。”
苏映安好想贴贴她的脸颊,但她的脸上已经画了特效妆,苏映安不能这么做,只能捏捏她的小胳膊。
“爸爸,你干嘛?”时洢问。
苏映安说:“你太可愛了,我太喜歡你了。”
时洢的脸微微泛红起来,她心软地说:“那这个包子送给你吧。”
她的爸爸也很好看,她也很喜歡爸爸。
苏映安哭笑不得:“宝贝,我这样说不是为了要你的包子。”
时洢:“可是我想给你啊。”
苏映安:“好吧,謝謝你,我很开心你这样给我分享。”
时洢覺得自己好像快要飘起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把一个小包子拿出来,交给苏映安。
苏映安微微惊讶:“还是给我的?”
时洢有点不舍得,但是又想让爸爸再开心一点,便点点头。
苏映安看出来她的想法,引导着问:“洢宝是想让爸爸更开心一点吗?”
时洢啄啄腦袋。
苏映安:“但是现在只有三个小包子了,你给爸爸,你够吃吗?”
这就是时洢舍不得的地方呀!
她捏着小包子,没说话了。
苏映安:“洢宝,愿意给别人分享自己喜歡的事物,当然是一件很好的事。但爸爸希望你分享的前提是你自己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喜欢的事物,包括这个小包子,好吗?如果有多的,就像刚刚那一个,你愿意分享给别人,那就分享。”
时洢似懂非懂,講:“可是我想让你更开心!”
苏映安拿下巴贴贴她的头顶:“但你让自己不开心了。”
“爸爸刚刚夸你可愛,说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给爸爸包子。洢宝,跟这些都没关系。爸爸覺得你可爱,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时洢眨眨眼睛:“我就是我啊!”
她不是她还能是谁啊!
“对。”苏映安笑弯了眼眸,“你就是你。只要是你,爸爸都很喜欢。”
时洢听着这些话,觉得心里暖呼呼的。手里的包子啃起来也比之前的还要美味!笋丁配肉馅,带了一点点咸甜的口感。时洢吃得满嘴都是油,小手上也是。苏映安扯了湿巾给她擦,擦干净了时洢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要求去洗手。
苏映安说好,领着她出化妆间。
一出门,时洢就差点撞上人。
她不高兴地说:“你走路怎么不看后面!”
被撞到的人身子一僵,定在原地。
他穿了一身黑,宽松的灰色卫衣上是一张遮住脸的口罩,再往上是长而宽的挡住眼睛的帽檐。
苏映安蹲下来跟时洢说:“爸爸要去忙点事,你先跟这个哥哥去洗手,好不好?”
时洢有点不乐意,因为这个哥哥看起来黑乎乎的,背也弯弯的,她都不认识。
但苏映安的请求很真切,时洢勉为其难地说:“好吧,但你要快点来陪我。”
苏映安:“当然。”
和时洢拉了钩,苏映安起身,拍拍来人的肩膀,指指前方:“洗手间在那边。”
全副武装的青年动了动下巴,点头算作回应。
苏映安转身退开,说是要走,其实只是拐了个弯,躲进旁边的转角。
认识的人想跟他打招呼,被他抵在唇边的食指提醒,闭上了嘴噤声。
苏影帝这是在做什么呢?
好奇的人跟着苏映安的视角看过去。
B2化妆间的门口,一个瘦削的高个子青年蹲下身,朝着时洢伸出手。
时洢跟他一点都不熟呢,才不想和他牵手。
“我会自己走!”她講完就朝着衛生间的位置去。她自己找得到路!
言澈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赶紧起身,跟在时洢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像个闷木头的保镖。
苏映安看着老四跟妹妹的互动,在心里叹气,这老四是真不会来事。
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悄悄跟上去,怕女儿发现,还在她回头的瞬间立刻躲在道具柜后。
推着道具柜路过的工作人员:“?”
苏影帝又在玩什么?跟女儿玩捉迷藏吗?
时洢嗒嗒嗒地走到衛生间处,她弯腰找小板凳,奇怪的是,以前总是放在这里的小板凳不见了。她皱起脸,站在洗手台边,努力踮起脚,伸长手臂也只能够着洗手台的边缘。
太糟糕了。
是谁动了她的小板凳!
这叫她怎么自己洗手!
没办法了,时洢只好回头请刚刚跟在她身边的那个陌生人帮忙,想问问他可以不可以抱抱她,不用太高,举一点点就可以。
一回头,什么人影都没有!
时洢扁扁嘴。
她准备回去找爸爸帮忙,小腿才迈两步,刚刚那个穿得灰撲撲的大哥哥又出现了,他是跑过来的,手里拎着一个小凳子。
正是之前总是放在卫生间的那个小木凳!
时洢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灰扑扑的大哥哥把凳子放在洗手台处,又蹲下来,两只手摁在小板凳的边缘。
时洢忸怩了一下,講:“哥哥,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这句话,这个哥哥突然就仰头了。
时洢也仰头。
天花板上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时洢发现,这个哥哥看起来灰扑扑的,也不爱说话,但他真的很细心。他还给她挽袖口呢!等她洗完手,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块柔软的棉巾,将她手上的水迹擦掉了。
“你真是个好人。”时洢夸他。
这个大哥哥还是没说话,只是帮她把凳子收好,放在角落,又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她先走。
时洢若有所思,朝他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我们回去找爸爸吧。”时洢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哥哥又仰头了!
时洢再次仰头。
天花板还是白白的。
他为什么老看上面?上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等回到B2化妆间,见到爸爸,时洢跟这个陌生的哥哥道别,哪晓得,这个哥哥居然跟在她和爸爸的身后,要跟他们一块去拍摄。
时洢注意到,張奶奶在给她讲戏的时候,这个哥哥就一直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应该是在拍照或者录视频呢。拍着拍着,就会突然再再次仰头。
时洢懂了。
她之前听太奶奶说过,有些人身体不好,容易抽风。抽起来的时候,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看来这个哥哥也是。
身体不好还要出来工作,哎,好辛苦啊。
时洢开拍之前,从爸爸那薅了一把这些天攒起来的糖果,塞到这个哥哥手里。
“加油!”时洢说,“我们会胜利的!”
这话是她在拍戏的时候跟唐辰学的。就是那个在剧里饰演她爸的哥哥。他就是总是在演戏的时候这么安慰她的媽媽,哦,剧里的媽妈。
慰劳完病患,时洢专心地去拍戏了。
她在拍戏这件事上的确有天分,领悟很快,但由于她耐心不足,如果一场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反复重拍,她的状态就会受到波及,有的时候就没有一开始表现得那么好。
出现自己表现不好的情况,时洢不高兴和闹脾气是有的,她生自己的气呢!但只要她喜欢的人给她顺顺毛,她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賀珣在B組拍完戏就立刻赶过来A组看妹妹。
刚进A组的片场,他就瞧着有个蹲在角落里的人格外眼熟。
等再走近一点,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甚至称得上心电感应。
賀珣不需要推测,甚至不需要掀开这个人的帽子口罩。
“言澈。”他一脚踢上他的屁股,毫不客气地问,“你在这做什么?”
他这一脚来得突然,言澈没蹲稳,身子一歪往旁倒去。
时洢瞧见这一幕,气衝衝地跑过来,忙挡在言澈的面前,对着賀珣比了个大大的叉。
“不可以!”
言澈坐在地上,瞧见妹妹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微微扬起下巴,朝着賀珣丢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贺珣:“……”
贺珣知道妹妹肯定是误会了,蹲下来准备向她解释。
话还没说出口,时洢就特别坚决地说:“小贺,你不可以欺负生病的人。”
言澈:“……?”
谁生病?
他吗?
贺珣也懵了。
他弟得病了?
时洢见贺珣傻乎乎的,赶紧走到他的身侧,捧起掌心,捂着他的耳朵,同他说悄悄话:“他是哑巴,而且这里不好。”
时洢点了点贺珣的脑袋。
贺珣:“噗。”
贺珣幸灾乐祸地看了眼老弟,故意大声地讲:“好吧,好吧,你说得对,他生病了,我听你的。”
言澈:“……”
不用这么大声,他没聋,他都听见了。
苏映安走过来,往贺珣的屁股上轻踹一脚:“胡说什么。”
贺珣:“……?”
苏映安:“洢宝,这是你四哥言澈。”
时洢看看爸爸,又看看他指着的人。
太奶奶是说过,她的家人很多的。她有好几个哥哥,还有个姐姐。
时洢好奇地看向言澈。
苏映安:“不跟妹妹打个招呼?”
言澈被妹妹盯着,又被苏映安盯着,噤声一会,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琐碎的没怎么打理过的杂乱黑发。他的眼睛很漂亮。时洢看看他,想到什么,转头看贺珣。
天啊!
“两个小贺!”时洢惊讶地发现这件事。
贺珣嗤了一声:“这不是小贺,是小言。”
时洢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言澈的口罩摘下来。言澈不忍拒绝妹妹,食指勾住口罩的边缘,往外一抬,挂在耳上的黑色绳子脱落,口罩朝着一边滑去。
“是小贺!!”时洢瞪圆眼。
这跟小贺一模一样啊!
言澈微敛睫毛,没有说话。
苏映安捏住女儿的小手指,引导着她碰上言澈的脸颊。
“这是你的言澈哥哥,是你的四哥。”苏映安说,“他虽然长得跟你贺珣哥哥差不多,但他们是不一样的。你看,你四哥的这里就比你的小贺多一个痣。”
时洢仔细观察着,目光反复在两张脸里逡巡。
爸爸说得没错。
他们还是不一样的。
这个叫言澈的哥哥脸上有几个黑色的点点,鼻尖旁边有,脸颊侧也有。而且他的眼圈下面黑黑的,没有小贺的干净。
“四哥?”时洢试探着唤。
言澈那双总是阴郁沉闷的眼泛起笑意,就像是湿意浓重的雨季出了一点太阳,稍稍放晴起来。
时洢:“你生病了吗?”
怎么这个哥哥眼睛又黑又红的。
言澈摇了摇头,怕妹妹继续误会,他又补充:“小洢,我没事。”
时洢当场哇了出来。
“你会说话啊!”
贺珣毫不客气地嘲讽笑出声。
言澈低眉。
时洢立刻充当小裁判,转头对贺珣说:“小贺,你不能这样。”
贺珣:“???”
他虚心求教:“我怎么了?”
时洢:“你不要欺负他呀!”
贺珣:“我哪——?”
得,看一眼言澈那绿茶模样,贺珣就懂了。
怎么两年过去了,这家伙在妹妹面前还是只会用这些手段?
贺珣:“我没欺负他,我俩相处就这样。”
怕妹妹不信,他还特意拿出手机告状。
“小洢,你别看他这样,他在网上骂人可凶了。”
时洢盯着贺珣的手机屏幕,提醒他:“哥哥,我不认识字的。”
贺珣:“……”
贺珣:“反正他骂我了!”
时洢苦恼地鼓起腮帮,思考了一会,讲:“那你们现在和好,好不好?”
贺珣还没讲话,言澈就马上细声地说:“都听小洢你的。”
绿、茶。
贺珣的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大字。
时洢满意地拍拍言澈的脑袋,又看向贺珣。贺珣能说什么?当然只能说好啊。
时洢小裁判自觉完美地解决了一个难题,心满意足极了,一手拉着贺珣,一手拉着言澈,特别公平。
苏映安逗她:“你都牵哥哥们了,那爸爸怎么办?”
时洢:“可我只有两只手啊!”
苏映安:“好吧好吧,那爸爸自己走。”
时洢:“好,你很乖。”
苏映安笑得合不拢嘴,贺珣和言澈也在笑,一转头对上彼此的脸,两人瞬间都收拢笑意,谁都没给谁好脸色看。
时洢拍完上午的戏便兴冲冲地在等午饭了。
她一天里有三个时间最开心,分别是吃早饭的时候,吃午饭的时候,和吃晚饭的时候。吃晚饭的时候也有一点不开心,因为吃了晚饭,今天就再也没有别的吃的了。为什么人一天不能吃很多很多饭呢?她想把全世界的饭都吃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新鲜,时洢特地安排贺珣和言澈坐在她的身边。
这样吃了两口后,她又不满意,把自己的座位换到两个人的对面。
每吃一口饭,她都要抬眼看一眼对面的两个哥哥。
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哥哥。
哇——
时洢新奇地把排骨塞进嘴里。
唐锦:“还得是我们小十一会享受,这么小就懂得什么最下饭了。”
陈若很想附和这句话,但她跟贺珣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这么开玩笑。偷瞄一眼贺珣的双胞胎弟弟,陈若心想,贺珣八成是命里带火的。但凡这么一个双胞胎弟弟的消息传出去,岂不是又要在网上引起一波热潮?
正啃着骨头呢,时洢忽然有了问题。
“为什么你们长得一样啊?”
贺珣说:“因为我们有一样的爸爸妈妈。”
时洢之前就已经在苏映安的解释下懂了她和贺珣哥哥不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他们是几个爸爸妈妈生的。
瞧出女儿似乎有点失落,苏映安说:“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也和你有一样的爸爸妈妈。”
时洢感兴趣极了,排骨都不着急啃了,讲话的时候两只小手比划着,跟在空气中捏花一样。
“他们也和我长得一样吗!”
贺珣想了想大哥和二姐的长相,又看着妹妹糯米似的面庞。
好看是都挺好看的,但完全不是一个路线啊!
苏映安给时洢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说:“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等见到他们,你好好看一看,怎么样?”
时洢:“好啊好啊。”
时洢迫不及待起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
这个问题着实是把苏映安问住了。
昨天他跟妻子聊完,脑子一热,就把微博发了出去。发完才想起来,哦,家里还有大的没通知。他潜意识里以为这件事跟妻子交代完就够了。完全把大的这几个忘记了。
老四好说,自己找上门来了,也不问什么,特别好哄。
可是老大和老二……
一个认死理,一个炸。药包。
苏映安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言澈默默给妹妹分了一块扁扁的很好啃的粉蒸排骨,平淡地说:“他们下午就过来了。”
苏映安:“哦,下午啊。……下午?”
这不就根本没几个小时了吗?!
苏映安问自家老四:“他俩跟你联系了?”
言澈:“嗯,在群里说的。”
贺珣觉出不对,打开微信看了眼。
好啊!果然是背着他拉了个小群!!!
他瞪了一眼言澈,言澈装没看见。
时洢看见了。
“小贺!”她批评,“不可以不可以!”
贺珣:“……”
苦,他心里苦啊。
苏映安对孩子们私下拉小群的事没什么所谓,给言澈安排道:“你问问他们,具体几点到。”
贺珣随口问:“苏爸你要过去接他们吗?”
时洢忙跟着问:“去哪里!”
苏映安:“去接你大哥和二姐,你想不想去?”
时洢现在对自己的大哥哥和二姐姐充满了好奇,当然想去了。
她这个角色在剧组的戏已经拍完了,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再也没戏份了,待会吃完饭收拾一下就能出发。
言澈也要跟着他们一块,他本来就是冲着妹妹来的,妹妹在哪他就乐意在哪。
“那你们去吧。”贺珣说,“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还有戏拍。”
张少云戳穿他:“那是晚上,下午去的话,你要是赶得及,也是能去的。”
苏映安一下就懂他的心思,老三八成是怕自己的大哥二姐见了他就当面发作,找他算隐而不报的账。
“还是别让他这样折腾了。”苏映安做了主,“既然在剧组,最重要的事就是拍戏。下午养养状态,做做准备,晚上好好发挥。”
贺珣嗯了一声:“苏爸,我知道。”
他很清楚,他的心里那一份想重新开始的决心到底是什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