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手指钻进衬衫布料下,蹭动他柔韧的胸膛。

沈遇浑身一颤,锁骨凸出,腰腹一瞬间紧绷着弓起弹出床单,又顺着重力脱力般砸回床身。

雄虫的发情期是他们通往成年的钥匙,虫族社会性观念开放,绝大多数雄虫在幼年时,就会在家族的示意下,选定好陪伴自己稳定渡过发情期的雌虫,甚至在未成年时,便会偷尝禁果。

路德维希双眸猩红,理智摇摇欲坠,他分不清自己现在一系列的行为,是为让雄虫好受一些,还是为自己的私心。

但只有一点,他无比清晰,绝不能是别人,绝不能是别人。

谁也不行。

谁也不行。

弗雷德,当初就不该留他一命。

红发雌虫埋下脑袋,抬起一双红雾似的眼眸,沉沉地看着沈遇,发狠地质问:“萨德罗,他操得你很爽吗?”

两人的气息像是两株难舍难分的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浓烈的雄虫信息素气息潮水般将整个房间倾覆。

任何雌虫进来,都会丧失理智,将自己揉碎,彻底沦为只知道交_配的野兽,去撕咬那只发情的雄虫。

浓密的浅银色长睫在听到路德维希的问话后,蝴蝶振翅一样上下频密地扇动着。

沈遇控制着呼吸,冷声吐出一个字:“你给我滚——”

路德维希勾唇,去吻他的胸膛:“没关系,萨德罗,我能让你更爽。”

沈遇的后背在他的动作下控制不住地上下挣扎,激烈地摩擦起薄薄的床单。

太热了,他感觉身体内部有一阵火在烧,于是每一次吸进肺腔的空气,都变成助长热潮汹涌的飓风,铺天盖地席卷进全身,变成渴求的躁意。

他想找到一样东西钻进去,让他蜷缩起来,让他躺进去,就像小时候,蜷缩在妈妈的怀抱里。

沈遇眯着眼睛,恍惚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一对眼眸像是被泡在水盆中的,未熟透的秋季蓝莓,逐渐染上湿润的水意。

床单在挣扎间早就乱作一团,被湿汗打湿,皱巴巴地纠在一起。

狭窄隐蔽的空间中,全然充斥着海洋的味道。

那是沈遇的信息素味道,在攻击时,那是一片冰冷的,被冻着的海,在发情时,那是一片柔软而包容的潮汐。

海水铺天盖地般涌来,却并不是纯粹的海洋气息,洋流会携带着无双往返的鲜花涌进鼻息。

那些信息素包裹着路德维希紧绷的身体,完全违背主人的意愿,无所不用其极对雌虫展开攻势,撩拨着他的理智。

基因或许早就注定好一切,谁也不能免俗,没有雌虫能够抵抗一只正处于发情期的雄虫,那信息素越来越浓,几乎要将路德维希摧毁。

他想占有他,得到他,囚禁他。

路德维希紧紧扣住沈遇挣扎的手腕,隔着一层衬衫布料用牙齿顶弄他。

“滚——嗯——”

沈遇张张唇,想狠狠咒骂身上的雌虫,脱口却是破碎的呻_吟,雄虫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难堪,他急忙咬住下唇,收住这近乎渴求般的示弱。

在情_欲的冲击下,沈遇根本好受不到哪儿去,这发情期的激烈程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该说不愧是繁衍至上的世界吗?这激烈的热潮几乎将他的计划与布局给尽数击垮,饶是他意志坚定,都忍不住想要臣服进这狂热的交_配冲动中,得到压抑已久的彻底释放。

该死,怪不得不给雄虫研发稳定剂。

这汹涌的情潮,不知道提高了帝国多少生育率。

真他妈可悲,明明那么多特权,却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脑子里的恶魔在他耳边低语说,你不需要付出什么,你只需要小小地屈从一下,你就完全可以视而不见,你就会得以释放,获得无上的满足。

“就这一次,又没什么。”

“你现在不舒服,不是吗?”

沈遇眯眼。

没什么个鬼。

他才不需要这种舒服!

沈遇,清醒一点。

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

沈遇意志昏沉,牙根狠狠用力,把尖尖的牙齿进一步扎入饱满的唇肉里,刺痛感瞬间传来,他却恍然不觉,牙齿越陷越深。

在这汹涌的情潮中,疼痛感变成唯一的清醒剂。

在听到沈遇呻_吟声的那一刻,“咔哒”一声——

路德维希好像听到身体里的一把锁被打开了。

他被沈遇的信息素诱导着,进入了发情期。

雌虫的理智在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瞳孔失光,变成两片混沌的深沼,欲望、暴力与征伐的本能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叫嚣着。

路德维希弓着脊背,手臂上青筋虬结暴起,胸腔剧烈地上下起伏。

他喘着气,呼吸一次比一次更重,一次比一次更滚烫。

雌虫湿热的手掌沿着雄虫劲瘦的腰腹一寸寸往下,滑过长裤的腰带,热意交替传递,手指很快解开拉链扣,触碰到长裤闭合鼓起的黑色链齿处。

金属链齿咬合着,像一扇封闭着的门。

路德维希滚烫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链齿,手指碰到拉链头,倘若链头沿着链带滑动,这咬合在一起的链齿便会被打开——

空气中突然浮现一丝血腥味。

屋外,暴风雨停了。

路德维希被这一丝血腥味拉回理智,他动作一顿,浑浊的红眸里翻涌着暴戾与兽性,抬头看过去。

路德维希突地一怔。

沈遇咬着下唇,他咬得太用力太凶,鲜血便从唇肉的裂口里渗透出。

银发雄虫紧紧蹙眉,朦胧潮湿的视线中,雌虫的整张脸全部隐藏在晦暗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冷漠又厌恶地盯着他。

静极了。

他们的气息死死纠缠在一起,企图拉着他们共同坠入沉沦的深渊。

路德维希看着他,湿热的汗水从饱满的额头滑落,心里却好像有一道声音在说。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

路德维希迟缓地转动着暗红色的眼珠,他微微起身,迟疑地伸出手碰到雄虫的唇,企图撬开雄虫紧咬的唇。

沈遇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指腹擦过柔软的唇瓣,沾着一点血。

雄虫偏过头,侧脸清冷寂静,一道伤口横在鲜艳的唇肉上。

伤口边缘朝外翻着,像齿状花瓣,周遭的唇肉变得充血红肿,血珠从裂开的伤口缓缓渗透出。

路德维希看着那道伤口。

他感觉心脏被一双手攥紧了,一阵阵发疼。

崩溃的理智在这稍纵即逝的触碰中回笼。

路德维希僵着身体。

沈遇整个人都在烧,他知道两人现在都不好受,路德维希那东西早已对他竖旗敬礼。

沈遇:“……”

沈遇发丝散乱,闭闭眼,喉咙发紧,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灼热滚烫的热浪,他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裸出来的冷色脖颈上,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细密的汗水从肩颈处的皮肤里蒸出。

在路德维希停下触碰的动作后,情_欲收拢,沈遇舔舔干燥的唇,尝到自己的血味,他蹙眉,平复着呼吸:“给我打一支稳定剂,雌虫不是都会随身携带吗?”

很长的一句话,将两人之间的氛围稍微缓和。

稳定剂专门为雌虫而研发,用于抑制雌虫发情期,还从来没有打在雄虫身上的案例。

路德维希喘着粗气,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再一次确认沈遇的意思:“给你?”

沈遇垂垂睫毛,态度非常坚决:“给我。”

好不容易从失去理智的潮热中挣脱出来,情_欲一触即发,此时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只怕稍微的对视,稍微的触碰,就会让干柴烧成熊熊烈火。

路德维希死死拧着剑似的长眉,手臂颤抖着松开扣住沈遇的手腕,从臂袋里取出一支血红色药剂。

稳定剂管身透明,红色液体流动,在灯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寒光。

沈遇抬眸,视线很快地从药剂上扫过,然后快速收回目光。

路德维希控制着呼吸,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哑着声音再一次确认:“稳定剂对雄虫有用吗?”

“对我有用。”声音很冷。

雄虫的态度坚决,却不告诉他任何理由,这支专门针对雌虫的药剂打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路德维希现在进退皆无路。

他信誓旦旦说要沈遇的情绪,厌恶也好,憎恶也罢,只要是任何情绪,只要这只雄虫愿意看他一眼,他无所畏惧。

可指腹上雄虫的那一点血,却烫着他,像蛇一样,往他心里钻。

当沈遇抗拒的情绪真正呈现在路德维希面前时,他才发现,他真正想要,不是这样。

他不想要他的愤怒,不想要他的抗拒,也不想要……他的厌恶。

该死。

空气里热潮扑浪,每一次呼吸都是在逼近危险,沈遇干渴得要死,他干脆紧闭眼睛,侧脸蹭在柔软的枕头上,被松开的手指死死抓紧枕头上的布料,抵抗着情潮。

路德维希看着他的侧脸,感觉心上有一只蜗牛在爬。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沉冷的视线落在那支红色稳定剂上,路德维希皱着眉打开终端,终端立即被接通。

“老大,怎么了?”副手略微诧异的声音响起。

“现在往我所在的坐标,派一支医疗队过来。”

副手询问:“哪一支?”

路德维希敛眸,声音沉沉:“第一队,尽快。”

副手显然一怔,心里骤然掀起狂风骤雨,他开口:“现在红血所在坐标离您所在坐标较远,需要跨越四次虫洞,预计会在三小时后到达您所在的坐标点。”

三个小时?

路德维希舌尖死死抵在牙齿上,稳定剂的后遗症在四个小时后才会发作,来得及,雌虫垂垂眼皮:“用最快速度,带够稳定剂。”

路德维希一顿,手指一阵控制不住的痉挛,他沉声补充道:“要最强效的那一批。”

路德维希关闭终端,从床上起身,他大步在房间里搜寻,只找到简易的医疗箱。

路德维希拿着医疗箱,看看时间,重新回到床边,下定决心般咬牙将稳定剂液管拧开。

细长的针身露出来,红色的液体在针管中微微晃动,反光冷冽。

路德维希嘴唇紧抿,手托起沈遇的手。

触手滚烫,引发恐怖的震颤。

沈遇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路德维希以为他怕疼,嗓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刚吞下一块滚烫的烙铁,他安慰沈遇:“不疼的,我会很快的。”

沈遇隆起的眉头紧了紧,但又很快放松下来,没有说话。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白,路德维希将针头对准,刺入手腕,推动注射器。

黏稠的稳定剂液体顺着刺入皮肤的针身,很快扎入血管中,药剂全部被注射进后,路德维希迅速地拔出针头。

路德维希使用的稳定剂自然是最好的,这些稳定剂甚至不在市面上流通,效果奇好。

几乎是瞬间,沈遇就感到身体里热浪的消退,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与此同时,久违已久的天道之力再一次漫进他的骨骼,涌进他的魂灵。

情潮的消退,天道力量的降临,让他仿佛来到暖洋洋的春日。

沈遇平复着呼吸,无意识地动动手指,擦过枕头的布料,像是在摸一层薄薄的鹅绒。

沈遇大汗淋漓,毛孔舒张着,湿透的衬衫近乎变得透明,贴着腰身,衬衫布料下,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舒展。

他全身筋疲力尽,轻轻地呼吸,就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突然,沈遇觉得唇上一痒。

即使没有触碰,他也能感到不远处蓬勃的热源。

细小的棉球轻轻按压在唇肉上,帮助止血,接着一凉,促进愈合的药物被沾染在棉球上,轻轻压在那道齿状伤口上。

沈遇眨眨睫毛,掀起浅色的睫毛,看向面前的雌虫。

路德维希蹲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浑身气势凛然。

路德维希虽然是大反派,但确实深受天道钟爱,从这张脸便能看出痕迹,面部轮廓分明,斜眉飞入鬓角,五官宛如刀裁。

沈遇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审视这张脸。

在察觉到沈遇的视线后,路德维希目光闪动,避开他看过来的视线。

沈遇的发情期来得也快,退得也快,虽然不再释放信息素,但房间里的气味并未因此消退。

明明是柔软美好的气息,此刻却像是一座山一样,气势汹汹地压在路德维希的肩膀上。

路德维希很快处理好沈遇的伤口,喉结上下滚动,快速起身。

“有事记得叫我。”

路德维希留下这句话,接着大步走进浴室。

“咔嗒”一声,浴室门被重重反锁上。

一扇门,隔绝出两个世界。

刚被关进小黑屋又立马被放出来的007表示十分震惊:【你们这么快就完事了?】

这么短短几秒??

沈遇:【……】

沈遇慢慢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

暴风雨已停,唯有湿漉漉的树枝和路边的树叶,能窥见暴风雨的痕迹。

窗外的热,与窗内的冷,通过这扇窗户进行交换

这处小楼很幽闭,四周全部被巨大的尖形葱茏树遮住,这种葱茏树具有吸附功能,能有效防止气味扩散。

沈遇被寒风一吹,才发现衣服全部被汗水打湿,他偏过头,视线移到浴室门上。

沈遇眨眨眼,突然后知后觉:【卧槽,他不会只带了一支稳定剂吧?】

007:【素。】

【……】

沈遇沉默了,路德维希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又没有稳定剂,要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他偏过脸,摸摸耳朵,从桌子上拿起干洗剂喷在身上,湿透的衣物与身体在喷雾下瞬间变得无比干爽。

沈遇虽然不爱用这种高科技产品,但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用起来,确实挺方便。

他收回视线,撩撩头发,重新靠在窗边,抬头去看遥远的星空。

下一步,该怎么走?

在此之前,沈遇其实一直挺担心自己的攻略方式是否对路德维希有效。

虽然在虫族社会,身为雄虫,攻略雌虫具有天然优势,但路德维希不是普通的雌虫,沈遇的身份也不是正常的雄虫。

但其实就算他们的身份契合“普通”二字,那么雌虫爱上雄虫,真的算是爱吗?沈遇不见得。

从欲望里脱离,爱便走了出来。

只有让路德维希亲手想去摘下这颗苦涩的果实,但又摘不到,才能抓住雌虫那颗不羁自由的心。

所以从一开始,沈遇就在刻意给自己叠各种神秘属性,引导路德维希探究他,追逐他——

然后,深陷于他。

从一方面来说,他的人设对于攻略路德维希来说,确实是难上加难,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不正是他的复杂性,才能引起他人的探究吗?

无论是谁,都热衷于解谜。

只要你注视我,你就会离不开我。

我一点点把谜底亲自给你解开,路德维希,你会彻底爱上我吗?

天道之力的降临,验证了他的正确性。

沈遇垂着浅色长睫,面无表情地打开终端。

原剧情线中,他会在不久后登上审判庭,而这个引子正是弗雷德,那么,这个剧情点是否可以利用?

沈遇敛眸,手指拉动着联系列表。

在第一次约会后,他就和弗雷德互换了终端号,不过因为还没到剧情点,所以他把弗雷德拉黑了。

因为沈遇设置了自动智能回复功能,所以少将至今不知道自己被拉黑的事情。

沈遇把弗雷德从黑名单里移出来,才发现前段时间雌虫给他发过不少消息。

最后一条来自刚刚,内容很多,沈遇扫过去一眼,主要是在询问他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沈遇思考片刻,把坐标发送过去,但显然这里存在某种屏蔽器,坐标多次显示无法发送。

他抿抿唇,问007:【007,能把坐标发送出去吗?】

沈遇记得007说过它只具有近场观察功能,所以也只是试探性地一问。

但007却给出他惊喜:【当然可以。】

脑海的意识交流间,坐标很快被发送出。

沈遇先是告知弗雷德自己现在很安全,并希望雌虫第二天下午能来这个地方接他,送他回青雀之丘。

发完消息,沈遇关闭终端,问道:【怎么功能突然升级了?】

007:【007也是才发现的,好像是因为宿主分给我气运的原因,我的部分功能正在被修复。】

啊,沈遇撩撩眼皮,还真是意外之喜。

沈遇摸下巴,心里还惦记着上个世界那金笼子。

007立即察觉出他的意思,十动然拒:【……不能。】

*

冷水瞬间冲刷而下,路德维希上身赤_裸,一条热意勃发的手臂粗暴地解开裤子的拉链,把手伸进去。

他那玩意巨大,尺寸非常可观,近乎骇人,但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完全是手活的工具。

路德维希浑身肌肉绷直,一只手死死抵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却怎么也无法释放,雌虫手掌紧握成拳,对着墙面狠狠砸过去。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裂痕瞬间如同蛛网般在瓷砖上蔓延开,接着崩裂一声——

无数碎片顿时从整面墙面剥离,锋利的边缘砸下来,割破路德维希的手,瞬间鲜血直流。

瓷砖随便四溅着散落一地,血液不断滴落,被漩涡卷走。

冷水冲刷,路德维希低着头,手臂伸长,拳头砸在墙面上,犹如一头困兽。

三小时后,医疗队很快到来。

领头的亚雌刚进房间,就差点被满屋子的雌虫发情信息给熏死,空气里的海洋气味早就散得差不多,老大的信息素就跟硝烟一样,差点把他给呛死。

雄虫无法闻到雌虫的信息素,亚雌不具备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诱导发情,但亚雌却可以辨认雌虫与雄虫的信息素,这也是他们成为医师的天然优势。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路德维希猛地拉开浴室门,大步从浴室里出来。

带头的医师把折叠的机械医箱放到地上,在看到屋子里居然有一只雄虫,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视线惊疑不定地在沈遇身上来回扫。

突然医师后背一凉,他看过去,瞬间对上老大的死亡凝视,浑身立即一颤。

路德维希揉揉隆起的眉心,扬起下巴,示意医疗队:“给他做全身检查。”

银发雄虫安静地坐在床上,他抿抿唇,突然意识到一点,这只被他捡回来的雌虫,身份可能并不如他所想那样简单。

无论是拿到入场券,还是这支医疗队,都显然不是一只逃亡的普通雌虫所能做到的。

该死,沈遇垂眸,浅色长睫遮掩的冷眸中,暗芒一闪。

他保持沉默,任由医疗队使用各种仪器检查他的身体。

隔着两米的距离,路德维希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压着眉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手上动作却毫不犹豫,路德维希胸腔起伏,把强效稳定剂利落地扎进蒸着汗意的手臂里,一针一针,一箱十八支强效稳定剂,每一支都能在黑市卖出天价。

多少虫求之不得的东西,此刻全部被扎入雌虫的身体中。

空出的透明剂管小山似的堆在一起,看得医疗队众虫胆战心惊。

卧槽,这得多恐怖多可怕的欲望,那可是整整十八支!

众虫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根本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