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鳄跟着第一个出来的粉毛快步往前走, 粉毛双腿修长、步伐铿锵有力。
路边有遛狗的大爷路过,黑背犬与老鳄擦肩而过,头也没回地继续嗅探着往前走。
老鳄回头没看到汽车跟上来, 感觉不妙。他摸了摸腰上的雷-管,边追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块白抹布。
这时, 一墙之隔的新二村小学下课铃响起,孩子们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喧闹声。
前面走路的粉毛顿了顿, 又加快速度往无人的巷子里带。
老鳄发现刑侦队前门的路上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他越想越不对劲儿,干脆拔腿往前追去!
那两个蠢货要是不敢跟上来,那他自己独吞100万美金!
他逐渐逼近前方粉毛, 牙齿咬得咯吱响, 用不伦不类的中文说:“你给我站住。”
粉毛跑了两步,不巧前方居然是死路口。老鳄紧紧站在粉毛身后又喊了一遍:“我不会伤害你, 只想问问路。”
“哦,那你想去什么地方?”粉毛缓慢转过身, 一把扯下假发扔在地上。
张洁身后的墙上同时攀爬上来几位干员, 远处还有狙击手待命。
老鳄是东南亚人, 能够更好的分辨张洁和沈珍珠的面孔,知道根本就是两个人。
“妈的,你们居然埋伏我!”老鳄凶恶地脱下外套,露出腰上缠绕的雷-管喊道:“臭娘们,有种开枪啊,大不了都一起死!”
张洁挥挥手让所有人后退,面对暴徒语气不急不缓地说:“要么投降,要么我揍到你投降。”
老鳄看着普普通通的一名中年妇女居然口出狂言,甩掉外套看了眼自己身后放下武器的干员们, 眼珠子一转冲了上去:“好啊,让我抓到你,我带你一起走!”
老鳄速度极快,招数阴狠,处处往张洁的要害袭击。张洁速度也不慢,回回避让开,拳拳带风。
俩人见招拆招打个不停歇,很快身上都挂了彩。
老鳄见到有公安想要摸上来,他大喊:“来了我炸死大家!”
张洁忙喊:“不要过来,我可以!”
张洁她们收到命令要抓活口,好得到“狂欢派对”的地址。
根据他们开会商议推测,“狂欢派对”上肯定不光“东方米迦勒”这道大菜,也许还会有许多人被带到那里,将会在明天的狂欢派对上被残害,并制作成杀戮录像带,成为黑暗网络下的受害者。
老鳄没想到自己在这名普通的中年妇女身上没讨到好处,紧握着手帕随时想要迷晕她当人质,甚至在交手空隙还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道你能在狂欢派对上卖多少钱,1000块?哈哈。”
张洁躲过一拳,后退两步,扭了扭手臂说:“美金?”
老鳄开口讽刺道:“美金?做梦吧!你这么老,1000块越南盾还得让我搭运费啊哈哈哈。”
“哦。“张洁点了点头,默默从兜里摸出两枚不锈钢指虎套在拳头上:“新做的还没试过,便宜你了。”
无形中给张洁打了鸡血的老鳄看呆了:“……妈的。”
另一边,小白不时往后面张望。
她见自己跑了两步成功引来一名“采购员”,抿唇往前改成快步走,以免他跟丢了。
小白别怕,小白你可以。
珍珠姐相信你的!
跟在她身后的秃鹫掏出手帕,见前面的粉毛突然蹲下来系了系鞋带,他眯着眼站在几米外望着她:“沈珍珠?”
“是、是我。”小白蹲在地上乖乖回头,看到秃鹫穷凶极恶的长相,还有他胸前带雷-管的地方,咽了口吐沫。
“你刚才为什么要跑?”秃鹫问。
小白颤颤巍巍地说:“废话啊,你这么吓人,我当然要跑啊啊啊——”
小白趁秃鹫不注意,双手撑地专业起跑!
她没有张洁的指虎,也没有珍珠姐能打,但她有钉子鞋啊!
打是打不过,跑是特长生啊!
她因为生理恐惧忍不住红了眼眶,还得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秃鹫有没有跟上来,简直是心灵的双重刺激!
秃鹫拔腿狂追,觉得小白不是很像沈珍珠,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像,在他眼里化过妆的亚洲女人都长得一个样!
“你、你跑快点啊!”小白虽然知道身边有人埋伏,但还是想要尽快到达指定抓捕现场,红着眼发狠回头说:“你快点啊!蠢货!”
秃鹫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脱口而出:“FU*CK!”随即扔掉手帕,从腰上抽出匕首!
“啊啊啊啊——蠢货蠢货蠢货!”小白两条腿倒腾的更欢了。
幸好胜利在望,她都看到前方跟她打手势的同志们了。
不远处拿着狙击枪挪动瞄准的公安跟旁边的搭档说:“哇,这速度不去亚运会可惜了啊。”
“是啊,珍珠姐从哪弄来的人才?实在不行去警运会也行啊……”
刑侦队门口斜方。
“捷达轿车内发现藏有定时炸弹,需要即刻拆弹。其他人员按计划行动,不得私自开枪。”顾岩崢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播出去,他本应该在前方支援沈珍珠,此时不得不把任务交接给陆野。
“头儿,你小心点!”陆野一边跟随沈珍珠移动一边说:“一定要小心。”
顾岩崢说:“还不能确定他们身上都是空雷-管,警犬没嗅到棕熊的,开枪一定要谨慎。”
“是!”
刚才从老鳄身边走过的遛狗大爷不是别人,正是刘局。他此时全副武装站在捷达车边,发布紧急疏散命令。
一墙之隔的小学已经提前接到通知不能离校,可免不得在封路路段上有住宅楼和商铺。
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挨家挨户通知。
还不知道定时炸弹何时被引爆,此刻刘局又将封闭区域临时扩大范围。
“刘局。”顾岩崢火速赶到捷达车边,摸了摸黑背的头,飞快地套上防护装备。
“这样穷凶极恶之人,枉顾他人的性命,倒是挺珍惜自己的命,知道车里用真炸药,身上用假雷-管,我就知道他们还会留有后手,肯定打着实在不行趁乱逃离的主意。”
刘局迅速让出位置,语重心长地跟顾岩崢说:“你日后会遇到更多,这时候跟你说这个不好,你稳住。”
“放心。”顾岩崢跟旁边准备好的排爆人员比划手势,扭头跟刘局说:“你去沈科长那边吧,这边有我。”
“不用你说,我还正准备过去。”刘局拍了顾岩崢一把:“你小子给我争口气。”
……
沈珍珠在巷子里跟棕熊俩人展开追击,她敏感地发觉跟踪保护她的顾岩崢换走了。
沈珍珠拧着眉头按照规定路线要将棕熊引到前方二百米处的埋伏地。
冯大桓告诫过她,棕熊武力值非常高,在南俄单枪匹马可以打赢真正的棕熊。于是…沈珍珠在前方埋伏了兽用麻醉枪。
“妈的,你给老子等着!%……&¥#”棕熊脚步声沉重如闷雷,但不妨碍他移动速度快。
在沈珍珠的有意引导下,棕熊像是头发疯的野兽,在巷子里横冲直撞。
“你来啊。”沈珍珠在前面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挑衅道:“冯大桓说你有肌肉没脑子,我看他说的一点没错!”
“¥%……#¥%……”棕熊暴怒之下,仅有的几句中文也忘记了,他双臂猛然高举重重地向路边停着的轿车砸去,车前盖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块。
轰轰轰!又是猛击几下,轿车前盖塌陷,发动机冒出白烟。
棕熊明白自己不能被刺激生气,发过脾气后,拔腿继续追赶沈珍珠,两米高的大块头像一堵移动的墙。
“快点,就从这边跳下去,别让老师抓到了。”巷子墙上,两名小学男生在沈珍珠前方不远处跳了下来。
“游戏厅今天肯定没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必着急惦记着玩游戏,两名小男生不顾班主任留堂,趁班主任上厕所偷偷跑了出来。
沈珍珠还在狂跑,没想到在目的地前方出现两个小男生。已经有便装干员跑过去想要拉开他们,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后面的棕熊看到两个小男生,顿时有了主意。
听秃鹫说,这里的公安为了保护人民可以丢掉性命,那他要是抓到这两个小男孩是不是也可以控制住沈珍珠,一点点掐断她的脖子、撕掉她的皮肤、掰掉她的牙齿?
100万美金固然好,但是亲手将“东方米迦勒”撕碎的成就感远高于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珍珠迅速改变路线,跟干员匆匆打了个手势,去往二号目的地。
棕熊短暂犹豫后,迅速放弃刚才的想法,转弯继续追赶沈珍珠。
与他路过的另一只黑背犬发出狂吠:“汪汪、汪汪汪汪——”接着对着训导员的方向坐下来示意。
“报告顾队,棕熊身上的雷-管是真的!”训导员的紧急报告,让所有人的心都紧张起来。
“知道了,刘局在吗?”
“我会安排。”
“好。”
接着对讲机又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里面传来小白大口喘气的声音,她颤抖地说:“报…呼呼…报告,秃鹫已经被成功抓捕!!”
“做得很好,受伤没有?”
“没有!非常顺利!”小白对讲机那边兴奋地喊:“谢谢顾队和珍珠姐给我机会!”
“嗯,先去休息等待下一步任务。”
“是!!希望珍珠姐一切顺利。”
“会的。”顾岩崢平静地把对讲机递给旁边的人,卸下后座椅看到了定时炸-弹,拿起工具袋专注地研究。
…
沈珍珠在对讲机里得知棕熊的雷-管是真的,她选择将棕熊再次往偏僻地方引。
身后传来棕熊粗重的喘气声,他实在跑不动了,搬起树下老人乘凉的木椅向沈珍珠背后扔去。
沈珍珠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闪避过棕熊的袭击,站住脚看到四周是居民楼,视线在棕熊鼓鼓囊囊的腰身上转了一圈。
“嘿,你可不能伤到我,不想要100万美金了吗?你不应该叫棕熊,叫狗熊还差不多。”沈珍珠见棕熊当真跑不动了,想要给他免费打鸡血。
棕熊到底有点脑子,他明知道沈珍珠激将法,干脆脱掉衣服露出一圈雷-管拍了拍:“你要是再跑,我就在这里爆了它。”
“啊!”
居民楼上在阳台上偷看的一名男子赶紧捂住嘴。
沈珍珠捧着嘴大喊:“所有人听着,都把门窗锁好,从现在开始等待公安安排!”
就在这时,棕熊骤然蹬地助跑,赤手空拳地扑了过来:“正好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剥了你的皮!”
楼上有不少居民来到窗户边观看,内心不断地帮着这位体型、力量明显低于暴-力分子的女孩祈祷。
“谁敢过来,我就炸了谁!”棕熊发现身后打算靠近的陆野等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怒吼一声冲了上去:“让他们录像吧,看我怎么把你撕开!”
“不要过来。”沈珍珠阻止陆野等人的靠近,她知道暴怒之下的棕熊也许会真的引爆雷-管。
刘局也已赶到现场,飞快组织人手从别的通道开始疏散群众。
棕熊像是一头真正被激怒的西伯利亚熊,他将沈珍珠堵在面前,裸露的肩膀上肌肉暴起,狞笑着抡着拳头招呼来。
沈珍珠没有直接格挡,腰肢侧拧,矮身钻过臂下,快得像一道闪电。
她拳头不大,却攥着骇人的狠力,精准地暴击棕熊腋下的极泉穴。
棕熊整条右臂瞬间酸麻,他闷哼一声,暴怒中左拳直愣愣向沈珍珠天灵盖袭来。
沈珍珠的小块头成了优势,再次闪避后,步伐迅捷地绕到他身后,贴着棕熊挥出第二拳!第二拳中指凸出钉在棕熊的肋下章门穴!
“啊呃!我要杀了你!”棕熊痛得吸不上气,脸憋成紫色。他终于反应过来,沈珍珠处处袭击他要害,专门挑拣剧痛的地方打击。
这样的念头让棕熊嗷一声狂吼,浑身爆发着蛮力向沈珍珠冲刺撞去!
同一时间,站在外面的陆野急的团团转:“刘局…我答应过头儿要保护好珍珠姐,你让我——”
刘局拦住他说:“不要刺激他引爆,你要相信小沈。”
而在他们说话的几秒时间里,沈珍珠看中棕熊迈步时膝盖微妙的平衡,单手撑地横扫踢中棕熊的膝眼。
巨熊一样的身体踉跄一下,就在他失去平衡俯身的刹那,沈珍珠腾空跳起,全身力量集中在手肘,狠狠地砸向棕熊的耳后。
“啊呃——啊嗷——!!”棕熊发出一声声不似人的痛苦嚎叫,他耳朵里“嗡——”的巨大耳鸣声,掩盖住自己的惨叫。
沈珍珠翻跃骑在他身上,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拳头和剧痛从各个被击中的要害炸裂开来。
棕熊脑海之中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他视野模糊,铺天盖地的疼痛让他艰难挤出:“s…stop。”
“什么鸟文!”沈珍珠一记短促凶悍的下勾拳从下颌狠狠冲向面门!
咯啦一声,是牙齿被猛烈撞击的声音。口出狂言的嘴巴再也不会嚣张威胁。
“沈珍珠!”一声喊叫,让沈珍珠迅速回头,她眼神清明地接过扔来的铁钳。
“最好配合点,不然继续让你尝尝连城公安的热情。”沈珍珠骑在动弹不得的棕熊身上,火速铰开铁丝取下雷-管。
防爆人员接过雷-管迅速撤离。
棕熊在沈珍珠离开后,费劲地扶着地面站了起来。可脑震荡的眩晕和身体的剧痛又让他重重地向后倒去,嘭地一声倒地,宛如巨墙倒塌。
见沈珍珠一步步走向他,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眼神中流露出对粉毛的恐惧,发出含糊不清地带有血沫的呜咽:“不…No…Help……Help…me。”
“说什么鸟文,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沈珍珠充耳不闻,脚踩着四五颗落齿,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地斩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求饶声瞬间停止,棕熊眼珠向外凸出,巨大的身体仿佛被抽光了骨头,彻底的昏死过去。
偶尔抽搐的肌肉证明刚才的狂风暴雨的打击多么让他痛苦。
沈珍珠微微喘息,站在原地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棕熊,一脸嫌弃地向刘局他们走过去,嘟囔着说:“就你这样,省队前三名都进不去,呸。”
四周一片寂静。
接着四面八方的掌声响起从楼上响起,还没来得及疏散的街坊们喊道:“人民的公安,好样的!”
“巾帼不让须眉啊!巾帼更胜须眉啊!”
“爸爸,我好像见过这位姐姐!”
“女人当自强,女人真的很棒!”
“沈科长,你太厉害了!”
……
沈珍珠笑眼弯弯地抱拳拱拱手,忽然被两个柔软的怀抱拥抱住。
小白拿着摄像机把沈珍珠的“实践教学”全部录了下来,红着眼眶说:“珍珠姐,我听你的话跑得可快了,一点没害怕。幸好你赢了,要不然我得哭死了呜呜。”
“好了,过去了,没事了啊。”沈珍珠看到她没受伤,心里松口气,目光挪到张洁身上。
张洁使劲揉着沈珍珠的头发,感叹地说:“你可以啊你!小银刀都没用上。”
“你也不错啊,面色红润气色佳,打的酣畅淋漓吧。”
“那必须的,好久没放开练了,还算顺手。”
沈珍珠目光越过张洁的肩头,看到与刘局并排站在一起的顾岩崢拍了拍胸脯。
顾岩崢还没来得及脱下防爆服,厚实的手套重重鼓掌,拍起一阵灰土:“咳咳…咳咳…”
沈珍珠没良心地掰过张洁和小白的肩膀指给她们看:“崢哥把他自己给呛到了哈哈哈。”
刘局在一旁满意地跟屠局打电话报告:“这次抓捕三名携带雷-管、定时炸-弹的“采购员”,圆满完成任务,无一人伤亡。我马上安排人员进行审讯,要求他们交代’狂欢派对‘的具体内容。”
市人民医院急诊手术室。
深夜两点半。
刀疤从麻醉中苏醒过来,他浑身冷得发抖,腹部没有任何感觉。伸手摸了摸,脸上有氧气罩、身下还有导尿管。
还活着。
刀疤第一次后悔自己能睁开眼睛,当手术麻药注射在身体里,他眼前一片漆黑,再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未来会迎他而来的子弹。
“…水。”他嗓音沙哑地张开嘴,单人病房里没开灯,他趁着月色看到门缝下有影子来回走过,还有护士在门口的交接班声。
他环视一周,发觉真的没有人看守他。更是因为手背上有点滴,连手铐也没有铐。
刀疤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麻醉还没完全褪去,他忍不住倒在一边开始呕吐。这是麻醉的后遗症之一。
门口又有人说话:“里面醒了吗?”
“我刚去过还没醒。”
“我看看。”
门被打开,值班医生按下白炽灯开关进到病房里。
他嘟囔了一句:“把嫌疑人扔医院就走了?那帮公安也真够随便的。”
刀疤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听到医生的话脑子里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医生给他进行了基本检查,出去后跟护士边走边说:“两个小时后再醒不过来去急诊室找我。”
“好的,王医生。”
刀疤等到走廊上没了声音,他又耐心等到深夜三点半。
他再次起身,先抿了口水没有咽下吐了出来,接着又站在门边仔细听着。
跟上半夜的喧闹不同,下半夜的急诊病房安静不少。他本想拔掉手上的针,想了想把滚轮开到最大,点滴哗哗哗地往下滴,三五分钟就把剩下的小半瓶药水滴完。
刀疤自己拔掉针头,对着月光看着流血的手背,赶紧用纸巾按压住出血点。
也不知道那帮公安进行的怎么样了。
刀疤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寻找床下的鞋,不小心听到走廊上再次出现脚步声。
他所在的病房在最里间,脚步声越来越大,刀疤不得已重新回到病床上闭上双眼,左手握着针头,随时准备暴起袭击。
病房门被打开,拿着药进来的男人走到病房边小声说了句:“怎么打得这么快,差点来晚了。”
刀疤听着他的声音有点耳熟,忽然他惊愕地睁开眼,猛地抡着左手打过去!
可对方比他速度更快,一针扎到他的脖颈处,药剂瞬间游走在刀疤的四肢八骸…
“你…是你…”刀疤再一次陷入黑暗中昏迷过去。
门口出现两个推着转运床的人进来,分别搬着头脚将刀疤挪到转运床上。
“小心点,这是第13位商品呢。”
连城刑侦大队档案室里。
三姐妹不跟臭老爷们挤在一起睡,连夜审讯完、开完会已经是深夜,她们仨在张洁的地盘洗洗脸、洗洗脚,说说抓捕的趣事,还一人美美地喝了杯热牛奶。
清晨六点,沈珍珠倏地睁开眼睛。
哪怕睡得再晚,长久训练的生物钟已经习惯这个时间起来,最好再去跑一圈。
跑?不可能。
沈珍珠裹着毛巾被翻了个身,又合上眼睡了过去。
累极了的三位功臣,一觉睡到八点无人打扰。
最后还是顾岩崢亲自到门口敲门,她们才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起来。
梳洗后,沈珍珠和她们往会议室去,发现走廊上烟雾缭绕。
沈珍珠皱着鼻子进到会议室,听到陈俊生正在跟其他人用港普说:“抽烟上外面抽,封闭环境不要抽烟。”
刘易阳和顾岩崢一起熬了个大夜研究作战,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上次我来还能抽。”
陈俊生咳嗽两声,不说话了。
刘易阳回头看到沈珍珠走过来,马上明白了,他起身跟沈珍珠点了点头:“早。”
刘易阳拿着香烟离开,沈珍珠坐在窗户边,窗外凉爽的秋风吹来,还有某家昂贵饭店里的鱼片粥,简直让人心情大好。
不过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会议结束后,顾岩崢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昨天夜里两点到四点半之间,有人放倒了两位干员,将刀疤救走了。不过按照混血对冯大桓的态度,到底是救还是灭口就无从知晓了。还有四个小时,该休息的休息,调整状态的调整状态,十二点准时出发,进行清剿行动。”
“是。”
“明白,头儿。”
…
“我觉得按照混血的尿性,刀疤未必能活。”沈珍珠躺在依维柯车厢里的玻璃棺材中。
量身定做的玻璃棺材使用钢化材料,让沈珍珠觉得硌得慌。
她嘴里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分析:“你看啊,冯大桓他都能派钱昌达冒死刺杀,虽然被反杀了吧,但他对无用之人的抛弃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还有冯大桓也说过,刀疤和混血面和心不和,说不定知道他背叛了,所以要把他灭口。至于’狂欢排队‘箭在弦上,又关乎他在你们圈子里的名声,他很享受被关注、也很享受这种刺激感,更想把这次的冒险当成敲响’永恒协会‘大门的钥匙,所以他才会坚持进行’狂欢派对‘。…你说句话啊?我分析的对不对啊?”
沈珍珠从玻璃棺材里抬起头,对副驾驶的大块头举起小榔头说:“哑巴了你?”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棕熊鼻青脸肿只能靠墨镜遮挡,他缩了缩肩膀。让他抽搐的彻骨疼痛,还没忘怀。
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稍微动一下,沈珍珠就会暴起敲碎他的头盖骨。
沈珍珠又转头看向开车的秃鹫:“你说呢?”
秃鹫真没心情说话,他跟着前面坐满公安的出租车等着红绿灯,忽然沈珍珠玻璃棺材旁边坐起一个“一千块越南盾”。
“一千块越南盾”凶神恶煞地冲他吼道:“问你话呢!”
“我觉得你说的都对。”秃鹫握着方向盘的手哆嗦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