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义气是需要人性的。你别说假话, 不过是知道刀疤想要杀你灭口,要借我们的手除掉他报仇。”沈珍珠才不信变态杀人犯的假话。
冯大桓知道自己在公安眼皮子底下杀人肯定活不成了,坦然笑了笑没有反驳:“我真的很喜欢你, 周秋实总跟我说你破了大案,言里言外都对你很骄傲。”
“把他送到5号审讯室。”顾岩崢安排人收拾现场, 听到冯大桓的话皱了皱眉头。
“你也来啊。”冯大桓跟沈珍珠说,像是招呼沈珍珠回家做客。
进到审讯室里, 沈珍珠和顾岩崢并排坐在一起。他们外面还有屠局、刘局等十多号人观摩。
另外审讯室增加了摄像机和两位书记员——周青柏、陈俊生。
其余人等各自拿着笔记本在门外听。
沈珍珠开口第一句话出乎所有人意料:“周琪珊也曾是你们的目标吗?”
冯大桓低低地笑着, 笑够了才不慌不忙地说:“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本来想着她师范毕业能再加点价钱,没想到死在毕业前夕。”
沈珍珠面无表情垂下眼眸,不想暴露情绪让冯大桓看笑话。
“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创办人是谁?地点在什么地方?”顾岩崢直接开始询问。
“叫做’永恒协会‘, 是从国外模仿来的。领头的一个是刀疤脸, 一个是残疾混血。他们俩老实说不过打着’永恒协会‘的幌子当中介捞钱,其实就是个边角料。”
冯大桓懒洋洋地靠在后面, 双手握拳像是在接受媒体访问:“国内刚开始发展,也就十多个人, 不过都有武器。我被抓之前地点就在市锅炉厂, 但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地址, 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了。”
“市锅炉厂”的地址刚一蹦出来,审讯室外面朴兴成和田永锋等人已经做好准备过去。哪怕狡兔三窟,总会留下些许线索。
万一他们没走,那就是捡大漏了。
“把你知道的参与人信息说一说。”沈珍珠看了小白一眼,小白拿出白纸和笔送到冯大桓面前:“名字、特征、通讯方式。”
冯大桓曲起手指弹走笔,似笑非笑地说:“我懒得写,反正都要死了,我来说你来记不好吗?”
小白捡起滚落的笔,看了沈珍珠一眼, 返回座位上。
沈珍珠说:“那你说吧,先说说’狗‘和其他人。”
“你知道的还不少啊。”冯大桓舔了舔唇,组织着语言,缓慢地说:“除了刀疤和混血是老板外,下面全是临时组织的人手。有安排拍卖的叫’叫鸦‘、有运货的’鸽子‘、有盯人的’狗‘,我的绰号叫’屠夫‘,顾名思义,是处理尸体的。还有买整件尸体的叫做’收藏家‘,他们自诩那些都是艺术品,可惜我不懂,我只喜欢被血喷溅的快-感。
还有一些有点小钱出于国内环境不好藏匿整件尸体的’拼图客‘,他们会买点喜爱的身体部位出去。一般都在拍卖场,看中哪个部分我就给切哪个部分,再由混血的人进行防腐处理。上回你们扣的洋妞是他们高价买的’安吉拉‘,就因为你们把’安吉拉‘扣了,让混血和刀疤俩人特别生气,选择铤而走险打上沈科长的主意。”
顾岩崢说:“海外货源是谁联系的?”
“混血。”冯大桓不屑地说:“刀疤知道国外有这种偏门生意才做的,事实上不是很喜欢尸体,就是为了挣大钱。”
沈珍珠问:“你真不知道混血和刀疤藏匿在什么地方?”
冯大桓笑呵呵地说:“要是别人我我肯定不告诉,要是你问那我告诉你,除了刀疤没人知道混血住在什么地方,但刀疤的地址我还真知道。他想拉我入伙,就得给出诚意,让我去他的老窝过。你们要抓最好现在就抓,估计现在他还在等钱昌达的消息,要是再晚点他肯定跑了。”
等冯大桓写下两处刀疤常去的住址,沈珍珠见顾岩崢要亲自抓捕,嘱咐说:“咱们人手不够,不然把刘队的人也叫上吧?”
“自然要叫,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顾岩崢打开门叫来刘易阳,把地址给他一份:“咱们分头行动,看看谁运气好可以遇上刀疤。”
刘易阳看到顾岩崢手里的地址,伸出手:“我要那个。”
顾岩崢只好将“避暑山庄”的地址给他:“下次你得让着我点。”
“肯定的,我们十分钟后出发。”刘易阳说着他看了眼正在审讯室里埋头记录的小白,捏着地址出去了。
顾岩崢在沈珍珠耳边耳语几句做叮嘱,俩人视线交汇,沈珍珠点了点头:“这里先交给我,你放心去吧。”
顾岩崢大步走出审讯室,看了眼刘易阳不要的地址笑了笑,开始在外面点兵点将布置人手。
冯大桓既然愿意动笔了,沈珍珠督促他将“永恒协会”的人名单写下来,一个个交代。
这花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让沈珍珠欣喜的是,冯大桓作为处理尸体的“首席”,也是运输公司的老板,明确知道南俄的货源来自一个名叫“莫里什”的男人。与沈珍珠在“天眼回溯”里看到的一致。这下远渡重洋的“尤利娅”也能瞑目了。
“不过可惜,我只知道刀疤安排了三位’采购员‘对你下手,但是什么人、什么时间并没有告诉我。”冯大桓遗憾地说:“希望在我被枪毙之前还能见你一面。”
审讯到最后,换吴忠国坐在沈珍珠旁边,他初次听到“三名采购员”的事,问冯大桓说:“难道钱昌达不是?”
冯大桓说:“钱昌达是’狗‘,他负责盯着我、也盯着沈科长。除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动手。”
沈珍珠本来也有这样猜测,没想到三位采购员真的另有其人。
“刀疤肯定知道。”冯大桓在审讯的最后说了句:“他跟我吹嘘过,光是采购’东方米迦勒‘的费用就高达到100万美金。沈珍珠,你别死在我前面了。”
“100万美金?”
“没听错吧?”
正在记录的小白和陈俊生俩人双双停住笔,难掩惊愕。
吴忠国闭上眼强忍着怒火,沈珍珠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笑盈盈地说:“谢谢提醒,黄泉路上肯定让你们手拉手一起走。”
冯大桓给出的两个地址写的有点含糊,刀疤自始至终防备着任何人。
刘易阳和宋昕臣大老远去庄和县跑了个空,这里有个避暑山庄,仔细搜索过发现刀疤的居住物品,并没有看到他本人。
刘易阳知道又被顾岩崢诓了,开车往回赶,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顾岩崢来到刀疤所在的河沙区火车站后身的住所。
刀疤狡猾多端,他挑选的住址是一栋老旧的赫鲁晓夫楼。
里面合住着周边打工挣钱的中青年民工、兜里拮据的年轻情侣、餐馆服务员等等。打开窗户后面是一栋楼房的房顶,左侧面有货运火车道、右后方是国道匝道出入口。
人员流动性大,地角四通八达。
“他肯定熟悉周边环境,今天在这里等钱昌达的消息也做好等不到消息随时逃逸的可能。”
“他在11楼09号,你们俩跟在我后面上。”顾岩崢在出租车里说:“阿野带人从一号门上,阿奇二号门。我从后门商用电梯进入,肖敏你带人守住火车道、国道。其余人去隔壁楼顶楼和疏散群众,非必要不要开枪。”
随着顾岩崢的安排,“财富公寓”四周出现诸多便衣警。
顾岩崢检查完武器,套上夹克衫下了车。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张印有美女图像的卡片,按照上面的地址自然地进入公寓,假装想要寻欢作乐。
老旧电梯前面站着两位浓妆艳抹的女子,她们频频往顾岩崢身上看,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见到顾岩崢手里的卡片,搭话说:“你这样的男人还缺女人啊?你看我俩行不行?给你算便宜点咯。”
顾岩崢瞥她一眼,女人视线连忙挪开。等顾岩崢上电梯,两名女子并没有上去,而是等下一班。
“等等。”肖敏跑过来走上电梯:“二号门坏了,我走电梯,他们走楼梯。”
顾岩崢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顾岩崢听到刚才搭话的女人拉着同伴说:“一看就是压抑久了,什么都敢玩。咱们可不能跟他这种人鬼混。”
顾岩崢:“……”
肖敏:“……”他耳朵不敢要了。
顾岩崢摸摸自己的脸,哪里是压抑久了,只表情严肃而已。
肖敏提前下电梯,头也没回地往走掉了。顾岩崢又上了一层,电梯到达11楼他才缓缓出来。
11楼没几户住户,走廊上有个手工小作坊开着门,里面坐满折叠金元宝和捆绑黄表纸的中老妇女。
见到顾岩崢路过,门口附近叠金元宝的大姐说:“里面那个男的早走了,你是找他不?”
她往脸上划了一下,指了个方向:“你要找他就往火车站爱侣宾馆去,喏,他就在那里。”
顾岩崢看她一眼,抿着唇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说话的大姐站在门口打量着顾岩崢的背影,一时分不清他是刀疤的新手下,还是来找茬的。
她转头进到房间里,拿起对讲机刚喂了一声,轰——
刀疤所在的1109室被顾岩崢一脚踢开!
遭了!
大姐从内室打捆的黄表纸里抽出一把砍刀,正转身一头撞到枪口上:“不许动。”
顾岩崢知道刀疤脸狡猾多端,做了万全准备。
当他冲入房间,身后干员们也都举起武器对准还在床上颠鸾倒凤的刀疤。
刀疤掀起被子向顾岩崢扔去。
趁着顾岩崢挪开枪口的机会,他赤身跑到窗户边正要跃起,看到外面房顶上的公安,当下勃然大怒:“是谁出卖了我!”
顾岩崢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反抗!”
“左右都是死!”刀疤一把抓起床上半死不活的女人挡在自己前方:“你们开枪啊?开枪啊!”
被当成盾牌的人质双眼木然,她张嘴想要求救,可多时的暴-力性-行为让她无法发出声音了。
刀疤站在窗户边,频频用余光打量着怎么逃跑。除了对面房顶外,两栋高楼之间有突出的窗台位置,要是爬下去,也许会有逃走的机会。
他双目充血,知道自己被抓到也是死,索性将自己和女人一起挪到窗户边。
顾岩崢在过来之前已经考虑好从刀疤嘴里撬除“采购员”的身份和行动信息,这样必须要留下活口无法使用狙击手。
刀疤争分夺秒地站在窗户上,一步一步地将自己悬挂在外面:“要抓我?来啊,开枪让我死了吧!”
“你只要说出’采购员‘,我就算你戴罪立功。”顾岩崢跟他讲着条件,慢慢地走向窗户用手枪瞄准刀疤:“你不要冲动,就算被抓,你还有一段日子可以活。你要是掉下去了,可就活不成了。”
“我才不怕死,死算个吊。”刀疤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地说:“死之前混血还给我搞了个处女,老子也不亏!”
被侮辱的女人从地上艰难起身,她站在窗户前摇摇欲坠,看样子已经情绪崩溃了。
顾岩崢见她神色不对,单手拿枪,伸出另一只手:“你过来,不要冲动。”
“我要杀了你!!”女人飞扑到窗外发疯地连推带咬。
“啊,你疯了!”刀疤一时没防备半死不活的女人,在她冲出窗户扑在他身上时,老旧的窗户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体重,瞬间与墙面分开坠落!
顾岩崢猛冲过去,握住女人的手腕将她凌空提起:“抓住我!不要松手!”
“啊——啊——救我——”刀疤急速下坠!
后面的干员们蜂拥而上,纷纷伸手将女人一心寻死的女人救了上来。
“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活了呜呜呜。”女人崩溃地嘶吼着。
“啊,刀疤他还没死!!顾队,刀疤怎么办?!”有干员冲到窗户边,当所有人都以为刀疤必死无疑时,他向下看发现刀疤瘫在装修停工许久的四楼阳台上,钢筋刺穿他的腹腔,他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因为你要亲眼看着他去死。”顾岩崢按住女人的头,目视她的双眼说:“我知道这是你最崩溃的时候,你可以撑过去的,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法律会给他应有的制裁。”
“法律?…我…呜呜呜。”
顾岩崢起身捡起被单披在女人身上,叫来干员:“你陪她下去。”
“是。”
顾岩崢到窗户边看了眼被正面刺穿的刀疤,淡淡地说:“通知急救单位。”
……
……
市人民医院,急诊楼。
“很幸运的是钢筋刺穿腹腔但避开大动脉,伤者能暂时保持清醒,但伴随着肝脏破裂的极度痛苦,会造成血压下降、呼吸困难,要是不手术会有生命危险。”
急诊室里传来刀疤痛苦的嚎叫声,为了救他,消防员连钢筋都给锯了。连人带钢筋一起送到急诊室。
此刻他大汗淋漓地握着腹部的钢筋,奄奄一息地喊着:“哈…哈…手术,马上给我手术,我他妈的要疼死了…”
急诊室外面,医生跟顾岩崢说:“情况就是这样,我建议马上进行手术。”
“不急。”顾岩崢出乎意料地说:“暂时死不了的话,我有几个问题正好问问他。”
医生急切地说:“最多二十分钟他就会陷入——”
“行,我知道了。”顾岩崢叫来陆野守住急诊室的门,自己进入到里间,看见大口大口喘-息的刀疤。
“现在有空说说’采购员‘的事吗?”顾岩崢坐在医生椅子边,面对着嚎叫的刀疤。
“你他妈…趁火…打劫。”
“没事,我会等到你愿意开口为止。”顾岩崢反而很有耐心了:“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
刀疤痛苦万分,玩弄人命的他疼的全身战栗,艰难地说:“先给我手术…我、我就告诉你…呵…哈…”
顾岩崢起身走到钢筋前用手指碰了碰,果不其然刀疤发出悲惨的嚎叫:“啊啊——哈!我说、我说!!求你,不要动了。”
顾岩崢在一边莫名其妙地说:“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了。”
刀疤落在顾岩崢手里,软硬都不行。
他额头上的汗落入眼睛里,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喘着:“你、赢了…我…我说。但你要告诉我手术…手术…我还有机会睁开眼吗?”
“耍脑筋?我可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顾岩崢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说:“咱们慢慢来。”
刀疤脸上黄豆大的汗源源不断地滚落,他本想着随便编造谎言蒙骗过去。可顾岩崢看起来并不好蒙蔽,他实在忍受不住痛苦。
这时刀疤的大哥大在顾岩崢手上响起,顾岩崢问他:“谁打的?”
刀疤说:“这个…时间是…混血,我们…会固定时间确定…确定对方的安全。”
顾岩崢递给他:“接。”
刀疤犹豫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接起大哥大:“喂。”
混血的声音在那边传来:“你还好吗?听说公安去找你了。”
刀疤喘着气说:“你听老子的声音能不好?忙着呢…谢谢你送老子的女人…哈…哈。”
“你继续快活吧,不打扰了。”混血在电话那边笑了,很快挂掉电话。
顾岩崢拿回电话,看眼手表:“说吧,你的时间不多了。”
“哈…100万…100万美金…她…”刀疤握住钢筋,担心自己说慢了又会被顾岩崢“不小心”碰到,尽量用很快的速度说:“都是外国人,外国没有枪毙,做完就走…他们不光听我的,还听混血的。…明天混血开狂欢派对…你有没有听?为什么不记、记下来?”
顾岩崢冷酷无情地说:“你不说清楚我怎么记?”
“……你、他、妈的!”刀疤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刀了。
十五分钟后,顾岩崢从急诊室出来对医生说:“可以手术了,压力别太大。”
铁四区新一村老商品房,距离铁四新二村仅两站距离。
“混血又在催促了,他已经准备好100万美金,我们只要将沈珍珠迷晕送货到明天的’狂欢舞会‘上,他会当场给我们。”秃鹫放下望远镜,他已经在沈珍珠上班必经之路上守了三天。
他剃着光头,脸长眼长,还有个过目难忘的大长鹰钩鼻。
与他在一起的还有老鳄和棕熊。
“那帮人不愿意过来挣这笔钱,怕被枪毙,哈哈倒是便宜咱们了。”老鳄是东南亚人,古铜色皮肤,说话口音很重:“这票干完我就是我们那儿的大富翁了,不过我瞧着有些难办,那帮人把沈珍珠保护起来了,很少见她落单。”
秃鹫奸笑着说:“保护起来才好,证明她没真本事。听说她妈就是个卖包子的,能培养什么样的女公安?说不定是她是哪位高官的情妇。”
在房间里猛打沙袋的棕熊停下暴风骤雨般的拳头,擦擦汗说:“让事情这么难办,等我弄到她要掐碎她的咽喉。”
秃鹫又在望远镜里看了几眼,拉好窗帘说:“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必须要动手,她不主动出现,咱们就过去等她。”
老鳄说:“怎么等?她身边都是公安。”
“她没有摩托车,走回家应该会经过两个巷子,我们在车里躲着到时候把她和保护她的人堵在巷子里。”
秃鹫掀开床板,里面有几个圆形雷-管。他一一捡出来递给他们说:“捆身上,那帮公安怕伤到别人肯定不敢开枪。我们这种人,还弄不过她?到时候拖她上车都下手轻点,别把她弄死了,那边还想要活口做宰杀录像带。”
“艹,够变态,我喜欢。”老鳄接过雷-管想往身上捆,接到手里掂了掂觉得重量不对:“妈的,这是空的!”
秃鹫说:“但他们不知道。”
棕熊也接过雷-管说:“要是我发疯,记得拦着我。”
棕熊见血有瘾,经常会因为暴-力上头破坏掉商品的一部分。有时候还会拧掉商品的胳膊,砍断商品的腿。由于没有别人愿意入境,而他武力值高,刀疤和混血才商量着让他加入。
潜伏多日总算可以进行工作,三个人都异常亢奋。
到了下班时间,他们在沈珍珠必经的巷子外等待许久,老鳄看到棕熊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光芒。
“这么久没出来,会不会因为害怕干脆住在刑侦队里了?”秃鹫驾车缓慢在道路上滑行,路过刑侦队,发现里面还没人出来。
他把车又开了一圈,找到隐蔽处停下:“现在怎么办?”
棕熊说:“以防万一,开过去等。”
“他们戒备心很强,被发现怎么办?”秃鹫问。
老鳄也迫不及待拿到100万美金,拍了拍胸前雷-管说:“劫了人我们就走,他们绝对不会知道狂欢派对在哪里。只要逃过去,拿了钱我会马上回到东南亚买土地生孩子。”
秃鹫在原地抽了两根烟,又接到混血催促的电话,扔掉香烟他重新启动汽车:“走,按计划劫人。争取在半分钟内将她弄上车。”
他们胆大包天来到刑侦队斜对面的巷子里,停着车用望远镜观察。
又等了半小时,陆陆续续有公安下班。
可自始至终没见到沈珍珠的影子。
“妈的,她到底在在哪里!”棕熊已经等不及,拳头砸向自己的掌心:“我要掐碎她的咽喉,要打掉所有牙齿。”
“那个粉红头发的是她!她化妆了!”秃鹫忽然坐直身体,翻着手中照片找到一张粉红假发的沈珍珠:“看,这绝对就是她!”
“她是我的了!”棕熊大吼一声推开车门。
见棕熊要下车,秃鹫忙打开车门,走到棕熊的车边挡住门:“让老鳄先去,你听我的,这是刑侦队门口不要冲动。”
棕熊牙齿磨得咯吱响,他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战栗:“…好吧。”
老鳄打扮成农民工的样子,等到粉毛沈珍珠从刑侦队门口出来,跟着她走了几步。
快要走出同伙的视线,他还跟他们招手让他们开车跟上。
秃鹫刚启动汽车,目光挪到刑侦队门口,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刑侦队门口又出现两个身高相差不大的粉毛,相互拥抱着拍了拍后,居然在他们车前面拔腿往两边跑!
棕熊准备开车门的手顿住了:“我、我他妈的追哪个?”
“妈的,怎么长的都一样!耍老子,我弄死你!”秃鹫摔下照片,飞快下车说:“肯定有一个是真的,分头去追!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