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路晓琪看着卡牌上那行诗句——【色焕千载壁, 笔通神佛心。】

这描述的,分明是那座举世闻名的艺术宝库,丝绸之路上的璀璨明珠——敦煌莫高窟!

她的心脏因这个猜想而激动地加速跳动。

敦煌, 华夏传统文化的荟萃之地。莫高窟跨越了北朝至元朝十个世纪、由无数无名画师和工匠心血凝结而成。里面数以万计的壁画, 描绘了浩如烟海的佛经故事、神佛形象、飞天乐舞、供养人像以及繁复精美的装饰图案, 堪称中国古代绘画艺术的巅峰。

让人遗憾的是,这样一座人文艺术的殿堂, 绘制它的那些画师们却很少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他们给后人遗留下了壮丽的遗产, 自己却籍籍无名, 淹没在了历史长河里。

而现在, 她将里面的几位召唤了出来!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节点……

她试探着问系统:“你, 这是帮我作弊了吧?”

系统轻哼一声:“我可是智能系统!”

它特意强调了智能两个字。

路晓琪笑得灿如春花, 立刻转变态度,谄媚如舔狗:“对对对,你是天底下最智能的最善解人意的系统!”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说系统坏话了!

算了算了, 以后太长,一个礼拜内吧。

路晓琪看着那张卡两眼放光,还有什么彩画能比历经千年时光检验的敦煌艺术更精妙、更古雅、更富有神韵呢?虽然有些杀鸡用牛刀似乎有些怠慢了牛刀,但先解决了眼前的用工荒再说嘛。

只能委屈委屈这些师傅们了。

苏隽听闻是敦煌的画师后也有些意外, 又替路晓琪感到惊喜。他问清楚了坐标:“那我现在就过去了?”

“去吧,我留在这儿抽第二张,还是老地方见。”

路晓琪留下来抽取第二张卡。

卡牌悬空,在光芒之中颜色开始变幻,最终卡面定格在SR的金色。

“SR?蛮好蛮好。”路晓琪点击之后,卡面却显示是SSR!

“哎?”她有些困惑,这个场面好像有点眼熟……“想起来了!”路晓琪惊喜地想到了当时召唤出李龟年的情景,他明明是SSR, 但卡的颜色却也是SR的金色。是因为还他和自己的两位兄弟,SR的哥哥李彭年与弟弟李鹤年。

她立刻来了精神,难道这次也是这样?

正想着,卡面的诗句和画面已经显示了出来。

画面是一幅极富雅趣的剪影,一位风度翩翩的文士正于案前挥毫,身旁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子含笑而立,手中亦执一笔。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笔砚精良,人生清乐。】

路晓琪的心跳再次加速,前面这句话她是知道的,是古代一个才女所书,也是这首诗让她那想要纳妾的丈夫歇了心思。叫什么名字来着?

“管道昇!”她脱口而出,惊喜极了,“那她的丈夫是……赵孟頫! ”

就在路晓琪因这意外之喜而屏息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印证了她的猜想:

“恭喜玩家,抽到特殊组合SSR卡——书画双璧·赵孟頫与管道昇!”

这可是王牌双炸!

赵孟頫,元代书画界的巨擘,楷书四大家之一,其画开创元代新画风,其书“赵体”流丽圆润,影响深远。而他的妻子管道昇,后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路晓琪脱口而出那首《我侬词》,仿佛她不过只是沉溺后院情爱的颇有些才气的女子,但路晓琪知道,管道昇其实也是一位杰出的女书画家,同样称得上是书画双绝。

路晓琪简直要欢呼出声。

她问系统,一时又恨其不争:“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不是很能谋划吗?那干嘛不早点出手?”

系统很郁闷:“这个真的和我没关系……”

它充其量去操作R卡,而且为玩家提供目前急需的NPC员工本来也是在它的职责范围之内,算不上作弊,顶多是个灰色地带。但SSR就不一样了,他是无权插手的。

它真心实意道:“玩家,你今日的运气的确是很好。”

路晓琪立刻决定明天早上立刻就去买两张彩票。

她看了一下两人现在的坐标,微微皱起了眉,居然是在五号区靠近六号区的长桥边,这可真够远的。不过,召唤来的人物一般会在十分钟到十五分钟之后到,所以时间也还好,走过去应该也来得及。

而在此时,赵孟頫与管道昇却已经来到了清河古镇。

“这就是神仙所说的未来世界?”

管道昇好奇地张望着眼前的一切,一边有些紧张抓着赵孟頫的衣袖。

赵孟頫拍了拍她的手,但心中亦是忐忑,喃喃道:“夜晚竟然也如此明亮,竟如天宫……”

不过,这份紧张和恐惧很快便被一种更深沉、更震撼的情绪所取代。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无比真切地落在身旁的妻子管道昇身上。方才初临此地,光怪陆离,竟让他一时未能回过神来,此刻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颤抖的、难以置信的轻唤:

“仲姬?”

管道昇亦同时望向他,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那温热的触感如此真实,让她泣不成声:“子昂……我们,我们不是已经……”

他们已经历过了生命的终结,感受过意识的消散,本以为已是幽冥永隔,再无相见之期。岂料再度睁眼,竟能再见彼此容颜。

夫妻俩执手相看泪眼,互诉衷情,只觉得此地即便是碧落黄泉,也无所畏惧了。

夜色中的清河古镇,对初来乍到的夫妻俩而言,宛如踏入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梦境。

柔和的灯光取代了熟悉的烛火,将不远处古雅的飞檐翘角勾勒得如梦似幻。两人很想要好好看看这个新奇的世界,但又记着系统的提醒,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他们,于是只在附近装饰了灯带的河道边缓步而行,觉得这河宛如天上星河,好好感叹了一番。

这时,两人被长桥边的摄影团队吸引了。

晚上游客即将离开,只留下空旷古镇,便是古镇外各家摄影工作室忙碌的时刻。清河古镇颁布商拍管理政策后,古镇外的摄影团队死了一批卷价格而不重质量的,剩下的反倒活得更滋润了。很多人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拍照片。清河古镇的夜景很美,“汉服夜游”主题也是很多小姐姐们的心头爱。

此时在长桥边的摄影团队便是刚到,摄影师在调灯光,等今天的第一组客人做好造型过来后便可以拍。

“快来了吧?”摄影师问。

助理连忙点头:“快了快了,今天第一对是一对夫妻,所以妆造时间要久一点。不着急,还有十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赵孟頫和管道昇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看着摄影师调光和试拍,并窃窃私语讨论这是何物。

在他们看来,一个黑衣男子正举着一个黑黢黢的方匣子对准前方的一个人,然后在一个瞬间,那个黑色匣子前端忽然爆发出了刺眼的、如同短暂闪电般的光芒,让两人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嘶——”赵孟頫下意识地抬手略挡了下眼,很是惊讶,甚至颇有些恐惧,“那是何物?竟能捕获瞬息之光?莫非是……某种拘光留影的法器?”

他立刻联想到了道家佛家的许多传说。

管道昇却不认同:“此是神仙所说的未来世界,怎会有如此邪恶之物?”

听妻子这么说,赵孟頫这才心静下来:“夫人所言甚是……”

如神仙所言,这是未来,那便也是在人间。而且神仙所言的未来,安稳祥和,是个极为美好的世界。

管道昇观察得更仔细些,她注意到了旁边有人举着巨大的、能将光线柔和反射的白色板子,更像是在协作完成某种工作。

“似是……画工?”她迟疑地猜测,“莫非是在以光为墨,为人作‘影画’?走,咱们近些看看。”

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摄影助理正好核对完了拍摄行程,她一抬眼间恰好看见气质超凡、身着考究的赵孟頫夫妇缓步走来。

她眼睛一亮,忙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又有些许疑惑:“王老师,李老师?你们这么快就到啦?还换了造型?这套衣服质感真好,就是,风格好像和之前定的不太一样?”

她将这两位认成了今天预约好的第一组客人。正巧,也是一对中年夫妻。

赵孟頫闻言,脚步微顿。

他摸不着头脑,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平和地看向那姑娘。他久居高位,周身那股经年累月居于人上、涵养出的沉稳气度自然流露,虽无半分厉色,却让那原本有些随意的助理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站直了些,心里嘀咕:这“老师”气场好强……

不过,今天的化妆师可以啊,这两人的妆造简直无懈可击。

管道昇察觉到此微小变化,温和地笑了笑,上前半步,婉转地解释道:“小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我们并非你等的那两位老师。”

她的声音柔和,瞬间化解了那点无形的压力。

助理这才恍然,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您二位穿的衣服,还以为是我们的客人,真是打扰了!”

她虽松了口气,却仍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毕竟穿着汉服来游古镇的中年夫妇可太少见了!而且,她觉得这两人的气质真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古韵,超凡脱俗。

此时,调完了光的摄影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转头看来。他是识货的人,一见赵孟頫夫妇的仪态风姿,尤其是身上因为浸淫艺术而自然流露的沉静与优雅,顿时见猎心喜。

“二位老师,冒昧打扰。我是摄影师阿Ken。二位形象实在太好了,简直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不知能否赏光,让我为您二位免费拍一组照片?就几分钟,绝对能呈现出非常棒的效果!”

放在工作室里当样片绝对能吸引人!

摄影?

赵孟頫听闻这直白热情的邀请,眼中掠过一丝对此新奇“画法”的兴趣。

他和管道昇对望一眼,立刻明白彼此心中所想。沉吟一二后,他语气温和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多谢美意。然我等不便随意入画。尔等这留影之术,倒是别具一格,颇有意思。”

他们虽然对这摄影技术感兴趣,但是并不懂这里面的原理,觉得还是谨慎些好。因此他既没有答应,但也没有立刻拒绝,打算看看摄影师怎么说。

管道昇也含笑点头,对那能发出强光的黑匣子颇感兴趣。

摄影师听两人说话文绉绉的,差点以为他们是两个历史COSER。见状,他觉得有戏,立刻热情地给他们看自己相机里之前存下来的几张照片。

赵孟頫与管道昇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收住脸上的惊色。

这是什么技术和原理?!竟然可以将真实的人收到那么一个小小的画面里去?赵孟頫之前的疑惑立刻又翻倍地涌了上来,难道这真的是什么摄魂夺魄的法器?!

摄影师没注意到两人神色,还在劝他们考虑一下,这时,路晓琪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她一眼看到这场面,拥有丰富经验的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里面可能发生了或者是即将发生什么误会。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

“赵老师!管老师!”她挤进人群,先对摄影师团队抱歉地笑了笑,然后低声对二人道,“可找到您二位了!”

赵孟頫和管道昇见路晓琪到来,听到她能够喊出自己的姓便知道这是系统所说的人。他们镇定了一下心神,从容地对摄影师颔首示意:“看来今日不便,小友之邀,日后再议罢。”

正巧摄影师的第一组客人已经到了,摄影师KEN也只能遗憾地表示下次一定。

路晓琪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两人挤了出来,心中暗叹:这接待工作,可真是半点也松懈不得!

她与两人自我介绍了一番,算是互相认识。

看到管道昇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长桥边的拍摄,心中一动,笑问:“赵老师,管老师,不如我们在这儿看一下他们拍摄?刚才,我看二位也有许多疑问。”

管道昇闻言,眼中立刻泛起欣然之色,轻轻颔首:“求之不得,有劳路小友为我与子昂解惑。”

赵孟頫虽未言语,但目光也再次投向那忙碌的拍摄现场,显露出浓厚的兴趣。

三人便在不远处驻足观看。只见摄影师指挥着打光,模特变换姿态,相机快门声清脆作响。

路晓琪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搜刮尽了自己脑海里还存在着的物理知识,向二人解释了一番拍照的原理。讲完之后,她只觉得自己身体被掏空,眼神也都变得清澈了起来。

“明白了么?”她小心翼翼看向两人。

好在,不管有没有听懂,这两位给与的情绪价值是很足的,听的时候十分认真专注。

管道昇面露向往之色:“竟是如此……这岂非如同拥有了《韩非子》中所言‘刻楮三年,叶成而乱’那般鬼斧神工之技?”

赵孟頫同样惊骇,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非也,宋人耗时三年才能雕刻出逼真楮叶,可如今却是瞬息之间便可完成。”

未来世界,便是这般生猛吗?

路晓琪索性让两人看了自己手机上的照片,两人看得如痴如醉。

赵孟頫有些受到打击:“如此看来,未来世界岂非没有了画师的生存之地?”

“并非如此。”路晓琪却笑了起来:“照片只是记录瞬间,但绘画则是艺术领域。而且,优秀的摄影师其实也需要学习绘画技巧,需要精心构图、布光,才能拍出好的作品。”

管道昇颔首,她想到的是积极的一面:“以往为人画像,需长时间端坐,劳烦画师甚久。若有此物,倒是便捷许多。且这写实程度,纤毫毕现,确非人力所能及。”

赵孟頫也感慨:“虽与传统笔墨意境追求不同,然确有独到之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日又开一眼界。”

两人很快便接受了摄影这一新兴的艺术。

路晓琪在一旁松了一口气,这两位看上去也是好相处的,而且是对新事物新技术接受很快的性子。这就很好。

“二位老师若有兴趣,日后在古镇安定下来,也可以体验着拍一组……”

她带着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中途又对两人介绍了一下清河古镇,以及现代的一些设施,比如路灯等等。待到了老地方,也就是四号区被他们戏称为“新人驿站”的小院子时,苏隽带着五位敦煌画师已经在等待了。

那五位敦煌画师和穿着考究一看就气度不凡的赵孟頫以及管道昇不同,他们身着粗布衣衫,颜色是经年风吹日晒和矿物颜料沾染后的沉旧色调,袖口与指尖甚至还能看到未能完全洗净的颜料痕迹。

他们的脸上带着常年居于洞窟中劳作特有的质朴与风霜,眼神却异常明亮专注。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姿态谦卑。

路晓琪的脚步顿了顿,她见过许多来自于古代的工匠。

这五位敦煌画师给她的感觉,就和向家村人类似。他们拥有技艺,但并不被当时的社会所尊敬,也未曾受过多少善待。他们在历史上,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这让路晓琪心中泛起了怜惜。

她对待这五人与对待赵孟頫、管道昇夫妻的态度是一致的。

而当她介绍他们乃是来自五代时期的敦煌画师时,赵孟頫与管道昇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方才闲适淡然的目光立刻转为发自内心的敬服与激动。

赵孟頫刚才一直是有些自矜的,但此时竟主动上前一步,极为郑重地拱手施了一礼:

“竟是敦煌来的前辈?失敬失敬!”

管道昇也紧随其后,敛衽为礼,眼中闪烁着由衷的钦佩:“见过诸位前辈。”

那几位画师见两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知道是贵人,刚才又听介绍说他们是后世有名的大画家大书法家,便有些自惭形秽。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对自己如此客气甚至是敬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并非前辈……”当头的那位师傅,姓曹,慌忙摆手,嗫嚅道,“我等不过是画院中小小画师,当不起贵人们如此大礼。”

四位徒弟也连连点头。

赵孟頫正色道:“不瞒诸位,赵某早年研习人物、佛道画法时,便曾苦心追摹前人遗存的敦煌粉本画稿!虽只得其形略,未能尽窥其神韵之万一,然其线描之流畅飞动,设色之瑰丽沉稳,曹衣出水,吴带当风,实令赵某获益良多。如今能见诸位,实乃梦寐以求之幸事!”

管道昇亦言辞真切:“妾身亦曾随子昂一同观摩临习。妾身与外子虽致力于书画,然于诸位大师面前,实乃后学晚辈。”

他们的敬重绝非虚礼。于赵孟頫而言,敦煌画稿是真正滋养过他艺术生涯的源头活水之一。他深知,自己融汇古今、开宗立派的成就,其中亦有这些无名大师跨越时空的馈赠。

曹画师听闻赵孟頫竟曾学过他们的画法,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郎君……郎君竟识得我们的画?还,还临摹过?”

他们长年居于边陲洞窟,从未想过自己的画作能传至中原,更不敢想象会被后世如此一位书画界的大人物如此推崇备至。听了之后犹如在梦中。

“自然。”赵孟頫郑重颔首:“敦煌有着诸多粉本摹作,汇入中原画脉,滋养后世千年。我等后人,皆蒙其惠!”

在五代之后,许多敦煌的画师从北方迁居到了局势更为稳定的川蜀以及江南等地,绘画中心也从中原开始南移。所以赵孟頫所言并非客气场面话。

五位画师对望一眼,受宠若惊。

赵孟頫与管道昇都是善于交际之人,聊了几句之后便将话题引到了大家都熟悉的绘画之上。五位画师顿时感觉自然了很多,他们很快就放下了原本的拘谨,加入到了讨论中。

等到苏隽安排了住处回来后,便看到路晓琪在一旁托腮,听着几人讨论飞天衣带的细节处理,调制朱砂时的比例等等,听得都有些犯困了。

他扬起眉,看来这次来的这一拨新人会融入得很快。

……

王维听到有新画师来了,而且是敦煌画师,大喜过望。

敦煌从前秦苻坚开始便建造,在唐朝时期已经负有盛名。而他对赵孟頫与管道昇这两个后世之人也很感兴趣,尤其是赵孟頫的经历和他颇有几分相似,更是心有戚戚焉。

当下,他便想要找几人去聊聊。

路晓琪看出他的意图,啼笑皆非:“您好歹让他们先休息休息,适应一下这边再说嘛。而且,春节假期还没放完呢。”

二期工程要等到初五才开工。

王维哑然一笑:“我并非想要聊工程之事……也罢也罢,他们初来乍到,想必还不清楚情况,还是过几日再去拜访吧。”

他一直等到二期工程开工之后,这才前往拜访了曹画师师徒,以及赵管两夫妻。后者这几日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奇遇,对这个世界也有所适应,看到是王维过来,又不免惊喜之极。

那可是王维啊!

即便是曹师傅他们,身处沙州偏远之地,也听过这位“诗佛”之名,还会背诵他的诗句。见到他之后,便如见到了偶像。

赵孟頫和管道昇更觉得晕晕乎乎。

因此,当王维提出需要他们的帮助时,几乎是所有人都一口应下。

赵孟頫更是在一番酒醉之后答应要给酒店绘制一幅大型壁画!

待他与管道昇来到正在装修收尾的酒店时,看到那么大一幅墙,立刻就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