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齐和向明所说的拍卖会是针对他们这一年做的一些作品。
去年在祭鲁班礼的时候他们有一个一直未完成的大考核, 那就是每个人要做一件完整的作品,并且从半年的时间一直延续到一年。
路晓琪是知道的,很多工匠忙完了古镇修缮的活计后回去还吭哧吭哧忙这个。从前两个月开始, 一些匠人们陆陆续续都已经完成了。她都见过, 的确很不错, 称得上是精品。
是要拍卖这些作品吗?
她给苏隽发微信。
苏隽几乎秒回:【是我的主意。拍卖会的确是可以最大利益化,而且运作一下还可以打出名气, 不过其实我想要推迟一点, 等织造工坊和金银工坊做出点东西来, 一起举办可能会更好。】
路晓琪思考了一下, 回他:【你是想要把五号区那些工坊整合起来?】
苏隽现在管着五号区。
苏隽:【也不是所有, 而是那些称得上是奢侈品的, 织造工坊,木工作坊、金银作坊……】
路晓琪秒懂。
应该是之前经历过了织造工坊的事,她提过想要为清河古镇来打造一个奢侈品牌, 他就记在了心上。
路晓琪抿嘴一笑,回了一条:【相信苏公子的眼光。】
苏隽回了一串:【……】
然后又回:【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但我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产品还不算太完整,时机也不够好。所以, 具体的方案可能需要市场部和营销部来出了。】
路晓琪:【没问题。】
把电话挂了后,路晓琪正好也和向齐向明走到了码头,她要去七号区食堂吃饭,向齐向明要去六号区。最近六号区的修缮工作如火如荼。
“进展比一期的时候快多了。”向齐笑呵呵说。
向明颔首:“宇文公的能力着实好用。”
“那就好。”路晓琪笑道,又问他们在五号区的高阶木匠班教学如何。
说到这个事情,向齐正好也有事说:“路小姐,咱们那个学校什么时候开?”
路晓琪怔了一下:“已经在申请各种执照了,大概率是明年这个时候开始招生。”
学校的校舍虽然是现成的, 但如今旁边都是工地,总不能让学生们都在工地里上课。而且寻找合适的老师也是需要时间的。
向齐点点头:“那等二期做完后,我想要去学校给他们上课。”
向明哈哈大笑:“你这是找到爱好了!当夫子当上瘾了?”
向齐叹了一声,但眼角含笑,并不否认。他摊开手看看自己满是痕迹的手掌,悠然说:“我这门手艺,要是在能这儿好好传下来,那也不枉这一遭了。不然难道要留到坟里头去吗?”
原先不收徒或者说收徒谨慎,是因为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现在市场大了,可没这个顾虑了。而且他看五号区那些非遗的匠人们,哪个不是挖空心思想要把自己的手艺给传下去?
一个当然是有利益方面的考虑,但还有一方面就是每个人都想要维护住自己的手艺传承,想要让自己会的这些东西在另一个百年甚至几百年后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向明听他这么说,心有所感:“确实。我这段时间看那些来学习的木匠,手艺虽都能称上一句不错,但所学明显不成体系,七零八落。放在如今不觉得,但若要进阶却会受到不小的制约……”
他说完后转头看向向齐:“我倒是理解你了。”
谁不想在这个时代成为开宗立派的一位?
向明颇为心动:“我也跟着你去!”
路晓琪笑得两眼弯弯:“那敢情好,学校有您二位这样的宗师坐镇,那生源绝对滚滚来。”
几人在码头边分道而行。
路晓琪去了食堂,点了一碗清淡的鸡汤米线,这是食堂师傅用老母鸡熬出来的,可不是高科技,又要了一笼小灌汤包,这才美美坐下来吃早餐。
“早。”苏隽坐在了她对面。
过了没多久,李龟年和王维也来了。两人本来也要坐过来,结果李龟年撞了王维一下,把他拉到不远处的桌子了。
王维一脸困惑。
李龟年轻笑:“我可不要去当那电灯泡。”
王维更疑惑了,抬头看了一下头顶。
李龟年乐不可支:“摩佶,你也该去学学如今的现代词汇了,多上网看看吧。”
王摩佶要不就是忙着二期园林的建设,要不就是看书。如今汗牛充栋的书海给了他极大的震惊,让他手不释卷,有时连饭都吃不上。
王维一脸古怪,敬谢不敏:“那还是算了,我观如今的网络,牛鬼蛇神,实在不适合我。”
他也玩过几天,但极为不适应,尤其是语言美感的缺失。如今的他会用网络看各种文史类和自然类的纪录片,但极少再去看其他。
李龟年耸耸肩:“那确实是。”
他便向王维解释了一下电灯泡的含义,王维恍然大悟,莞尔一笑。
不过,路晓琪和苏隽在聊的却是正事。
“我刚刚有个想法……”路晓琪吃了一口米线,缓缓说。
苏隽:“你吃完再说,别烫着。”
路晓琪横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刚和两位向老师傅聊,忽然想到,如果把拍卖会放到明年学校招生之前,会不会更好?”
她要办的是技校,而技校从来都是受歧视的。
好学生哪个会去上技校呢?
虽然路晓琪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但这就是现在社会的普遍认知。而一些拥有牛逼专业的工艺类技校,也不被普罗大众了解。
但如果在这之前能有一场成功的拍卖会,让大家知道,原来学习这些手艺并不是没有出路的,那招生情况是不是会顺利很多?
苏隽颔首:“的确是很有道理。明年这个时候……师傅们的时间也更充裕了。”
路晓琪:“九月的杂志封面,还有十月底赫妍的婚礼,也应该能够宣传一波。我们有时间先把清河工坊的品牌给树立起来。要是真能成功的话,说不定那些学生根本不用自谋出路。”
内部就完全消化掉了。
当然了,这是极为理想的状态。
苏隽温声:“相信自己,你能做到的。”
她可能不知道,当她在憧憬着这一切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
到了七月,整个江南已然进入到了盛夏。
这样的温度在外面活动绝对不是一件让人觉得舒适的事情,但无奈暑假到了,可怜的家长们只能陪着孩子们出游。而清河古镇也因为VR上了学生出游最受欢迎目的地之一。
即便是热,也同样人山人海。
古镇也在各处设置了一些避暑措施,而观脉堂的药铺门前又排起了长队,这次售卖的还是张仲景配的凉茶包,喝下去清凉解暑,降火生津。
“大家排好队,每人限购五份。”张瑛对此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观脉堂出品的各种药包已经成为了清河古镇最受欢迎的“伴手礼”,甚至在外地也是声名鹊起。因为张仲景对药材的品质极为挑剔,即便是找了代工厂也产能有限,所以还是时不时地断货。
于是,只要来了清河古镇的,都会想办法来观脉堂买上一点各式香囊和药包茶包。这也催生了一个新的职业——代排队。
张瑛往队伍里一看,果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坐着小马扎,背着水壶,戴着遮阳帽和冰袖,全副武装。她甚至都能记得她们的名字,比如刘桂香刘婶子……
刘桂香本来是倒卖药包和做做文创用品的代购,但后来因为清河古镇开始打击黄牛,而这种代购其实是处于灰色地带,也被扫到了。她就不做这个事情了。
现在她重新换了工作内容——代购二号区的小吃,有的时候也有一点药包,然后自己在镇外摆摊卖。她每天买的量不多,而且收拾得很干净,每天都能卖完。其他的空闲时间里,她就会接代排队业务以及导览业务。
这也是如今县上兴起的最时兴的业务。
他们替游客排VR体验馆的队,排观脉堂的队,甚至是排网红打卡点的队……二三十块钱一次,VR体验馆的因为等待时间太长需要五十,但即便如此也比快通卡便宜。
等马上要排到了,就电话紧急CALL下单的游客让他们过来,严格遵循一客代一位,一次不超过三位。这样的话其他游客也没有怨言。
导览服务则是替第一次来的游客规划路线,告诉他们先去哪里哪里玩,然后还会提前帮他们预约好必看的演出,让新游客能在一天时间里把能玩的给玩了。非常适合不愿意做攻略的懒人。
刘桂香如今一天的事件安排得满满当当,好的时候能赚个四五百,不好的时候也能维持两百左右的收入。
而她以前在家做家庭主妇,除了老公和儿子给的一些零花钱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收入。如今刘桂香可完全不管家里的活儿了。有一次她老公回家看到没做饭有点生气,被她怼了回去:“怎么,现在就你上班啊?我也每天上班的好吧?想吃的话自己不会去做?”
然后给他看自己一天挣到的四百块,她老公就闭嘴了。
有了钱之后的刘桂香,深深觉得自己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这些原本居住在安平县,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的中老年妇人们,也终于靠着自己的勤奋和机遇感受到了赚到了一点小钱的滋味。
在观脉堂买完药包之后,游客们四散而去。有的去排VR,有的去坐船,有的去爬清河楼,有的去五号区的工坊里待着,有的则留在二号区吃吃喝喝看演出。
自从进入盛夏后,室内的活动就很受欢迎,因为有空调。再加上暑假已经到来,五号区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同样供不应求的还有划船项目。坐在船上,吹着带着水汽的风,好像温度都降下来了一些。而且船家尽量往柳荫深处走,避开烈日灼烧。
“说来也奇怪,古镇里虽然人多,但总觉得好像比外面要凉快一点点。”有游客对朋友说。
朋友点点头:“可能是因为这儿水多吧。这水啊……”她沉醉地用手去感受了一下,凉丝丝的,而且无比清澈,颜色也极美,让人实在是很有跳下去和那些锦鲤一起游个泳的冲动。
“可别!”同伴哈哈大笑,“上次有个游客就跳下去了,结果罚款五百。”
“还真有人跳下去啊?”她嫌弃地说,“我也就这么想想,真跳下去还不把这水给弄脏了?”
这么清澈的水,根本不舍得玷污一点点。
到了七月中旬的时候,游客们打开清河古镇的购票APP,忽然发现上面新上线了一个活动——“丰收季节”。
点进去是一片金灿灿的稻田。
【我们亲手栽种的水稻成熟啦!我们邀请您,暂别城市喧嚣,走进田野乡间,重温童年那份单纯快乐的收获时光。弯下腰,拿起镰刀,感受稻穗在指尖沉甸甸的喜悦。完成一定收割任务,还可享受VR体验馆免排队特权一次!。活动名额有限,有意者请速速报名哦。】
原本只是想要购票的游客脑袋上飘起一排问号:???
割稻子吗?
……
黄昏时分,温度已经降下去,在夕阳的照射下,稻浪泛着金色的代表着丰饶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生出欣喜。
“你确定真的会有人来吗?”站在田埂上,陈盈盈幽幽问自己的老板路晓琪。
其实这事儿不归她管,她只是纯粹来这儿摸鱼。
赵过在一旁也看向路晓琪,充满了怀疑。割稻子可不是什么轻省的活计,会有人不要钱来帮忙?
路晓琪倒是充满了信心:“放心吧,肯定有人报名,一半是带着孩子打算来玩的,一半是冲着VR体验馆不排队来的。”
陈盈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往地主请长工割稻子还得要花钱,包吃包住,现在可倒好,别人倒贴钱过来给你割。真是……”她憋出一句,“倒反天罡!”
路晓琪笑得差点岔气:“这叫回忆青春岁月,现在的亲子活动最爱这样搞,你不懂。你放心吧,等农庄搞起来,那就得要收钱了。”
陈盈盈沧桑摇了摇头:“我的确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不过,赵叔,”路晓琪转向赵过,说来也奇怪,她叫其他人都是尊称老师,但对赵过却是叫赵叔,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过于淳朴,让人心生亲切之感,“您别想着他们能真的把这一百亩地都给收了,就留个三四十亩让他们感受感受得了,其他的还是让机械来吧。”
赵过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他真的种了一百亩地,七月下旬便要到收割的季节了。路晓琪便生出一计,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为了节省劳动力和钱才搞的这个小活动,只是想要增加一点趣味罢了。
然而,可能是因为现在的抽象人儿实在是太多,她这个抽象活动居然大获成功。
【不就是割点稻子?我可以!我又不是没干过农活!】
【请问你的农活是在王者峡谷里干的吗?】
【比起排队三小时,我宁可用这仨小时去干农活!别问我为什么不买快通卡,问就是穷。】
就这样,到了活动开始前一周,报名就已经全满了。
活动当天,清河古镇外的这片稻田仿佛变了模样。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薄雾,田埂上已经人影绰绰,响起了一片欢声笑语。
七月的农活,只能上午十一点前和下午四点之后干,否则就要中暑了。
果然如路晓琪所料,来的多半是亲子家庭。
年轻的爸爸妈妈门挽起裤脚,一手拿镰刀,一手牵着跃跃欲试的孩子。
“小心点,注意脚下——”一位父亲耐心地示范,孩子学着他的样子弯腰割稻,虽然动作生涩,脸上却写满了新鲜与兴奋。不少年纪更小、还拿不动镰刀的孩子,挎着个小竹篮,专注地在收割后的田里拾捡遗落的稻穗,每捡到一穗,就高兴地扬起头喊:“妈妈你看!”
周宇航和他的跟班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水稻田面无表情。
擦!没想到这么大一片稻田!
还好不是要全割完,不然他掉头就走。
周宇航从清河古镇刚开业的时候就和姐姐一起来体验过VR,那时他还觉得,一个破小镇有什么好玩的,结果当场打脸,跪谢姐姐带来之恩。从此,周宇航成为了清河古镇的VR忠实粉丝,又缠着家里给办了年卡。
几乎每个月,他都要过来玩两次。
但是!在VR体验馆开通直播和视频功能后,周宇航就陷入到了排队的痛苦中。因为还没上班,而快通卡太贵,他只能老老实实选择自己排队。
也因此,在听到这个活动时,他毅然决然报了名,并且带上了自己的几个跟班,其实就是一起玩游戏的同伴。
“宇航哥,你会割稻子吗?”跟班之一犹豫地问。
他们都是城里人,而且才十几岁,哪里割过什么稻子?
周宇航:“……这有什么难的?”
难道不是看一眼就会吗?
小跟班露出一脸崇拜之色:“宇航哥,这你都会?太牛了!”
周宇航表面云淡风轻,心里直打鼓:“小意思,看着就行。”
他瞅着那望不到边的稻田和手里陌生的镰刀,后背有点冒虚汗——在家他可是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这辈子连水稻田都没下过。
要领工具了,他硬着头皮上去,故意拿了两把,把其中一把颇有点沉重地塞到自己的小伙伴们手里:“拿着,跟我学。”
一下地,周宇航就露了馅。弯腰的姿势别别扭扭,抓稻子的手犹豫不决,下镰刀更是软绵绵的。
弯腰,抓住一把稻子,用镰刀割——靠!这稻叶子边缘怎么这么拉手?这腰弯一会儿怎么就酸了?太阳怎么也这么毒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憨批,动作僵硬得堪比机器人,效率极其低下。旁边一个小豆丁拾稻穗都比他看起来忙活。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他烦躁地想撩衣服擦汗,又嫌稻草屑沾身上痒。
“哥们儿,你这手法……挺别致啊?”旁边一个同样冲着名额来的年轻人看着他乐。
周宇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你管?小爷我体验生活!”
他的小伙伴们也没好到哪儿去:“我艹……这咋这么难弄?”
周宇航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断了,汗水糊了一脸,稻叶刮得手背生疼。他特别想直接把镰刀扔了骂娘。但一瞥旁边小弟那偶尔投来的、依旧带着点信任的眼神,他到嘴边的抱怨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他当大哥的,得要HOLD住!
“咳,这,这你就不懂了吧?”他直起腰,强作镇定地抹了把汗,开始胡诌:“割稻子讲究的是巧劲!不能蛮干!得感受……感受这稻子的呼吸节奏!” 他一边说一边重新摆出个更夸张的起手式,虽然看起来更滑稽了。
旁边一位上了点年纪的带着孙女来玩儿的阿姨扑哧一笑,好心指点:“不是这样的!你这样的姿势会让自己的腰越来越累……”
她纠正周宇航他们的姿势。
周宇航又不是真正的憨批,也顾不上面子了,赶紧跟着专家的来。果然,听了阿姨的话之后,他的动作终于流畅了一下,不仅镰刀挥舞得更顺利了,腰背也没那么累了。
一群小伙子很欣喜:“还真是啊!”
“哎,没想到割个稻子那么麻烦!我的老腰……”
那阿姨笑起来:“嗐,你们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前我们没机器帮忙的时候可真的就是纯靠人来种田,从栽到收,都得自己来。那收个稻子收几天,忙下来,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一边挥舞镰刀一边回忆过去:“你们看以前的那些农民,有不少佝偻着腰的,那就是干农活给累的!”
哪像现在这帮小年轻,是真的没怎么吃过苦哟!
小伙子们听得有些似懂非懂。这些话未必就能让他们真正意识到现在的生活有多么来之不易,但总归能在他们心里拨开一点点涟漪。
终于,当他吭哧吭哧地割完一小片面积之后,站起来看着旁边放着的一捆捆稻子,觉得腰酸背痛仿佛都减轻了一半。
他的跟班们发出一声真诚的惊叹:“哇!宇航哥!你太厉害了,割那么快!”
这一刻,周宇航强忍着没龇牙咧嘴,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嗯。看到了吧?就这么干。”
半大年纪的少年,总是很好强的,还有着一股子使不完的牛劲。一群人你追我赶,很快就把规定的份额给干完了。甚至周宇航还觉得自己割上瘾了,还想要再割一小块地,被大家哀嚎着给阻止了。
“宇航哥,知道你厉害,不过还是别了吧!”
周宇航撇了撇嘴,啧一声:“你们这群没用的!”
他看了看不远处,在稻田旁的水渠边,成了另一个小小的乐园。不少孩子脱了鞋,跳进清浅的水渠里。他们撩着水花,弯腰摸索,不时传来惊喜的尖叫:“抓到啦!我抓到泥鳅啦!”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混合着清脆的笑声。
周宇航这个沉迷于各种游戏的少年,忽然觉得其实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那边摸鱼看着也挺有意思,要不……哥带你们去研究研究?”
“走!”
“嘿嘿,我早就想去了。”
于是,这些原本只为VR免排队名额而来的年轻人也加入了玩水摸泥鳅摸鱼的行列,不自觉地被这乡野间的快乐感染,拿出手机互相拍摄在田里劳作、在水渠边玩闹的滑稽模样。
赵过原本在协调另外五十亩地的机械,但也被这边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