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古镇的VR这次是真的红了, 从国内红到了国外，热度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在最开始开放录屏和直播功能的那个月，整个VR体验馆及其周边简直变成了一个大型网红直播现场。每天都有乌泱乌泱的博主举着手机在场馆内外进行着各种形式的直播。后来古镇为了其他的不想要入镜的排队的游客, 规定排队时不能直播, 只有进入场馆内才可以。
但即便如此, 依然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网上的直播切片和视频也都变得角度越来越刁钻，在允许的范围内玩出了多种花样。
其中, 一个名为《作死尝试：在都江堰VR里跳崖是什么体验？》的视频迅速火出了圈。视频里, 一位以硬核挑战闻名的博主, 在体验李冰治水的都江堰场景时, 没有跟随指引去欣赏古代水利工程的伟大, 而是自己一路爬到了鱼嘴附近一处极其险峻的虚拟悬崖边上。
“兄弟们！看好了！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高台跳水！看看是什么感觉！”博主对着镜头嘿嘿一笑, 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视频视角瞬间急速下坠！风声呼啸，下方的岷江水裹挟着巨石看起来冰冷而致命，强烈的失重感透过屏幕都能让观众感到心悸！
直播弹幕瞬间被【卧槽！】【真跳啊！】【主播疯了！】刷屏。
然而, 就在虚拟身体即将砸入江面的前一刹那，视频画面猛地一黑，同时响起一声短促的、类似游戏里“Game Over”的音效。
紧接着，直播间立刻黑屏, 过了好一会儿博主本人一脸懵逼出现在屏幕上，还有点惊魂未定地摸着胸口，显然被刚才那逼真的濒死体验吓到了。
“咳咳……那啥……兄弟们，”他对着直播手机，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玩脱了哈，刚才系统直接给我强制断开了。”
他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就我刚刚其实已经入水了, 太难受了……不过说真的，刚才那失重感，太TM真实了！吓死爹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波涛汹涌的江水里挣扎，一个劲儿地往下坠，如果不是有固定，恐怕在体验舱里的身体都要剧烈动弹起来。
这个博主的视频爆火，轻松达到了一千多万的观看量，然后被疯狂传播，于是很多跟风的也都跑去花样找死，但无一例外都会以很快的速度被弹出来。
这也引起了网上很大的议论。
【这样真的好吗？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那种濒死体验对心脏刺激很大吧？出事了怎么办？】
【这是在滥用技术吧？好好的历史体验，被玩成了跳楼模拟器，尊重一下历史和文化行不行？】
【虽然知道有保护机制，但万一系统故障了呢？这种直播会不会诱导观众进行不必要的风险尝试？】
但也有一些人觉得这样未尝不可：
【也没什么吧？这不就和游乐场里的跳楼机、过山车一样吗？】
【VR就是在现实中可以体验到虚拟的刺激啊。】
【挺好啊，在游戏里体验一把濒死的感觉，建议那些真的想要自杀的都先去VR里面体验体验，然后再多想想。】
后来，清河古镇不得不出了一个公告，表示VR体验系统搭载有全方位、高灵敏度的实时安全监测与保护机制。一旦系统检测到体验者心率、血压等生理指标异常波动，或就会将体验者与体验舱的联系中断。
【……对于符合安全规范的个人体验行为，我们不会进行阻止。
然而，我们强烈不建议任何游客主动、反复尝试触发此类安全机制。虽然生理风险极低，但短时间内多次强烈的虚拟濒死体验，仍可能对部分敏感人群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或不适感。VR体验的初衷是感受历史、文化与科技的魅力，而非测试安全系统的边界。】
公告一出，大家也认可了这个解释，开始呼吁平台对这些猎奇向的直播进行限流。
这一个小小的风波也算是告一段落。
除了这个视频，还有许多整活和搞笑类的视频，比如在咸阳宫和洛阳城还有松江的民居屋顶上进行跑酷活动，飞檐走壁、攀爬跳跃，后期配上BGM，节目效果拉满。
还有些美女帅哥专门换上汉服，进入这几个视频里，想尽办法找到洛阳城角楼、宫殿高台这样的高处挑起了华夏古典舞，广袖流仙，衣袂飘飘。
这样的视频同样引起了一阵跟风潮。
甚至赵飞燕都打电话过来说等自己回来后要去跳一支。
【这个好，在现实中跑酷太费人了，在这儿完全可以尽情体验！】
【求别踩瓦片！虽然是虚拟的，但我看着心疼！（笑哭）】
【太美了！！！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小姐姐和古城绝配！】
【看着看着突然有点想哭……仿佛真的看到了千年前的舞姬在宫阙间起舞……简直是神迹！】
【已经约了闺蜜，我也要在祖龙的咸阳宫里跳舞！】
还有一些硬核极客博主，选择将每个视频当成了大地图来探索，因为神都洛阳的特殊性——因为整座城市都是宇文恺所建，他的记忆重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因此玩家在这个VR视频中不用跟着他行动，而拥有极大的自由度。
这个视频便成为了他们的根据地。
他们在地图里到处看，想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系统模型的BUG，有没有穿模的地方，这个物理引擎的边界到底是在哪里。但是无论是哪间屋舍，但凡是能打开门的，都如同真实的世界。
【求问开发团队用的是啥引擎？自研的吗？这技术力太恐怖了，挖个墙角来我们公司吧！】
【给技术大佬跪了！这细节量，这优化水平，秒杀市面上所有3A大作的开放世界！】
【牛逼！这么多细节还能跑得这么流畅，】
【看完视频我后背发凉……这真的只是一个体验项目吗？这种级别的投入和细节，感觉像是在……为某个虚拟世界打基础？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要穿越了？】
【求求了，出一个废土背景或者是星际背景的吧！仙侠背景的也行啊！】
网络上的讨论后来从单纯的技术惊叹、整活娱乐，逐渐延伸到了更深的层次——清河古镇的这些VR场景，与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景象，到底有多大的区别？它们究竟是艺术加工后的“虚拟现实”，还是无限逼近真相的“数字复原”？
一方认为当然是虚拟的！再逼真也是基于史料和想象做的模型，怎么可能百分百还原？就是个高级点的主题乐园项目。
另一方则反驳：“你们没看那么多历史学界的大佬都跑去当研究员了吗？如果只是瞎编，他们会那么投入？这绝对是在大量考古成果和史料研究基础上进行的严谨复原！”
就在双方争论不下时，一位来自海南、网名为“天涯海角寻古记”的文史爱好者发布的一条视频，为这场争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位博主是海南本地人，本身就对海南本地历史地理颇有研究。
他体验的是“黄道婆”名下的在海南崖州地区和黎族人一起生活的那一段，也是在那儿她得到了不少的灵感并且已经在构思要改良纺织机。
博主对纺织机的改良兴趣倒是不太大，他选这段纯粹是因为想看看自己的家乡在VR中被构建成了什么样子，于是整个体验过程里他一直在闲逛，并且录成了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他在离黄道婆不远的海边漫步。
突然，他停了下来，反复调整着观看角度，嘴里喃喃自语：“咦？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啊。”
视频画面聚焦在海岸线的一处地貌：那是一个颇为陡峭的、向海中突出的红土山崖，崖顶生长着几棵姿态奇特的歪脖树，山崖的侧面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如同被巨斧劈砍过的裂痕。
“朋友们，你们看，这里非常像我家附近的一个海角！”博主的声音带着兴奋和疑惑，“但是……又不太一样！现在的那个海角，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个这么明显的裂痕，整体要更圆润一些。”
可惜他没法走到那么远，只能隔着一点距离看着，后来耸耸肩：“不过这样的海边山崖的地貌在海南还是挺常见的，可能制作组也有参考这一点。”
这是他原始的视频。
但他隔了一个多礼拜后又发了一个视频。
在这个视频里他很兴奋地说：“朋友们，还记得之前那个海角吗？我从清河市回到海南后，一直还惦记着那个地方，然后呢，我去了咱们县里面的图书馆找到了地方志……”
感谢华夏喜欢用文字记录历史的好习惯，这个博主真的在一本很老的地方志里面找到了关于这个海角的相关记载。
“我找到了，你们看！”他指着VR录屏里那个独特的、有裂痕的山崖，又展示了几页发黄的县志扫描件，并用红圈标出了一段记载，“你们看这里……”
他念出来：“康熙八年，飓风狂袭，崖州东南沿海地动山摇，望鱼岭临海一侧巨岩崩摧，塌陷入海，其状大变……”
“望鱼岭！就是我现在家旁边的那个海角的老地名！”博主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县志记载得很清楚，在清朝康熙八年的时候，一场巨大的台风加上可能的地质活动，导致这个山崖临海的一部分崩塌了！所以它改变了形状，失去了那个陡峭的悬崖和明显的裂痕，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更平缓的样子！”
他最后将VR画面，现在的望鱼岭的照片以及县志记载并列放在一起，的确可以看到其中的相似。
博主很激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清河古镇的VR团队，复原的不是现在的海岸地貌，甚至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而是至少三百多年前，那次自然灾害发生之前的原始地貌！
“他们一定是参考了极其冷门的地方史料、早期地质勘探图，或者结合了考古学家对海岸线变迁的研究，才能如此精准地在虚拟世界里，修复了这座山崖被岁月和灾害抹去的痕迹！”
博主到后面甚至有些唏嘘，语气也有点哽咽：“我要感谢清河古镇，我完全没想到自己可以亲眼看到三百多年前的家乡故貌。真的，这种方式，和亲眼看到没什么区别。”
这条视频瞬间炸翻了整个网络！
【卧槽！！！实锤了！这是考古级复原啊！！】
【他们居然连这么生僻的县志都挖出来了？是抓取大数据吗？这种县志也能传到网上？】
【给大佬跪了！这观察力和考据能力！也给VR团队跪了！这细节抠得也太变态了！】
【之前谁说这只是虚拟现实的？出来走两步？这精度已经超越专业考古复原了！】
【细思极恐。他们连一个海南岛偏僻海角一百多年前的样子都知道？那神都洛阳、咸阳宫、观风行殿的还原度……我不敢想了。】
【这才是真正的沉浸式体验历史！他们不仅仅是在做VR，他们是在用数字技术修复时光！】
【历史地理学专业学生表示，这案例可以写进论文了……】
【不然那些历史专家们为什么要跑到那儿去做研究呢？之前说还有一堆人在抬杠！】
【天啦，想到我们居然可以看到复原级别的咸阳宫，参加始皇帝的登基仪式，去洛阳神都里走一走，我就激动得想哭。已经买了清河古镇的票打算去三刷。】
这位海南博主的偶然发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人们对清河VR认知的新维度。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体验好、技术牛的娱乐项目，其背后所蕴含的、那种近乎偏执的对历史真相每一个细节的尊重与追求，令人肃然起敬。
这则视频也彻底压倒了之前关于“虚拟”与“真实”的争论。能够精准复原一处早已消失的、连当地人都可能不知道的微小地貌，这种能力本身，就已经宣告了其内容的权威性和远超娱乐的价值。
“用技术修复时光”，甚至上了国家电视台的七点整新闻。
金教授、杨教授和易教授收到了许多同僚与朋友们的电话轰炸。
“好你个老金，我说你怎么忽然跑清河古镇去了，原来是有这样的好事！”
“老杨你不仗义啊，居然都不和我说一声。”
“易教授，那个VR真的有那么神奇吗？是都和黄道婆有关？”
几个人连忙解释了又解释。后来，又有很多电话打到了路晓琪这里，来自于各个渠道的，有的是打听背后技术，有的是想要寻求合作。
路晓琪一开始还很兢兢业业地应对，后来直接烦了，全都推给了古镇的公关部门。除非是那些实在拒绝不了的人，她才会出面。
VR技术又成为了各方的焦点，好在之前编排的那一套“老板在国外”之类的理论暂时还能敷衍过去——当然也可能是真正能认真调查的人和组织出于某种考虑并没有出手。
总之，到了六月中，VR的这一波热度这才逐渐消散，但清河古镇的人流量却彻底回不到过去。以往工作日时还能时不时停留在“适中”甚至是“舒适”的状态，但现在却永远都是“繁忙”，偶尔“拥挤”，到了周末时甚至还会触发“饱和”状态。
于是，清河古镇又开始了新的一波招聘。陈盈盈带着团队从上个月开始就去了各地的大学里面进行校招，本来都要回来了，这下不得不又在外面待半个月，继续跑大学。
路晓琪让她多招一些英语好的或者是小语种专业的毕业生，因为她发现景区里的外国游客越来越多了。
这个趋势，好像也是从VR体验馆可以直播开始的。
“的确是因为这个！”刘蝉的部门每个礼拜都要监控网络上的舆情和风向，自然早就发现了原因所在，他今天也是来汇报这个事情的，“咱们的VR体验在国外，也红了！”
他还特意把贾斯汀的账号给拎出来：“这个是第一个来古镇做VR直播的，他在端午节的时候也来做过直播，数据比起他之前的直播来说数据还算不错……”
路晓琪好奇点开看了看，立刻被小庄给逗笑了。
她记得小庄，最早进公司的那一批员工，家境很不错的白富美，没想到嘴皮子也这么溜。
刘蝉也笑起来：“贾斯汀的VR直播红了后，连带着她这段也红了，现在外网一堆她的录屏，倒反天罡都快成为流行语了。”
韩国IP们气得跳脚，但是小庄有理有据，搬出了史书，他们也没辙，只能到处举报这是歧视，反倒成为了被人看笑话的一场闹剧。
路晓琪打算给小庄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她看了刘蝉说的贾斯汀VR直播那一期，看到数据后有些惊讶：“这么多吗？”
直播观看人数有一百多万次。
而他往常的直播，巅峰也就是一万多。整整翻了一百多倍！
可以说，完全是爆出圈的数据。
刘蝉昂起头：“老板，你要相信咱们VR的效果。而且这其实也不算最好的，后面有一些粉丝量比他大的网红也来了，数据更好，他吃亏在粉丝少了些。”
但经此一役，贾斯汀唰唰涨了不少粉丝，估计现在正在家里乐呵呵数钱呢。
刘蝉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上个月他们还在商量要去找外网的一些网红合作，给清河古镇在外网推一波流量，没想到他们这工作才开始起个头，那些人已经哗哗跑过来了。
真是躺赢的感觉……
想到这里，刘蝉用钦佩的眼光看向路晓琪：“老板，还是你深谋远虑，早知道用这一招把他们给勾过来，省了多少营销费用啊！”
老板在提要在外网拓展流量的时候一定早就想到了今天，她让我们出方案也只是想要考验一下我们的能力，其实自己早有准备！
一定是这样的！
路晓琪眨了眨眼：……
刘蝉这厮估计又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算了算了，她都习惯了，也挺好。
她扯出一抹淡定的笑容：“那你还是要继续推进新的方案，知道了吧？”
刘蝉立刻拍胸脯：“没问题！”
路晓琪故作高深地点点头，为了怕自己笑出声，赶紧低头看了看贾斯汀那期视频。
这个叫贾斯汀的博主一开始说要洗刷自己的冤枉，结果弹幕全是一片嘘声，一直到他在VR体验馆开始排队了，评论区里除了一小部分是期待之外，很大部分依然是在调侃，甚至是嘲讽。
但等到他排了漫长的队，终于再次躺进那熟悉的VR舱，深吸一口气，对着直播手机说了句“Bro，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然后戴上了头盔——
直播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排队的人群和贾斯汀那张紧张又兴奋的脸，而是变成了第一视角无比清晰的来自VR设备内部的实时录屏画面！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路晓琪挑起眉，他选的是观风行殿啊，不错不错，绝对能对老外们造成亿点点的震撼。
果然，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了，直接把整个画面都给覆盖了。
【？？？？这画面？直接切VR内部了？】
【卧槽？这清晰度？这流畅度？假的吧？预录好的CG动画？】
【主播人呢？演戏是吧？这UI界面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
贾斯汀在直播间是看不到弹幕的，因为他使用的是外接设备。而屏幕外的观众只看到他在几秒的黑屏后忽然就来到了草原上。
一个新的世界。
当直播画面中那座庞然大物般的观风行殿在草原地平线上出现，伴随着沉重的轮轴声和呼啸的风声缓缓逼近时，所有的质疑都消失，但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等等……这移动的宫殿，这细节……】
【这光影！这木材纹理！你告诉我这是实时渲染？！】
【刚才说CG的出来！看轮轴碾过草地的物理效果！看扬起的尘土！这不是CG，这是事先录好的电影画面吧？】
【那请问贾斯汀是怎么进入到电影画面里的？合成吗？】
【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伙计，贾斯汀不可能只是为了澄清自己没收钱，就花巨资拍这么一场戏吧？】
路晓琪看了之后扑哧一笑，如果是要探索和争辩如何做到的话，那的确是足以让这些技术宅们头疼上一段时间。
随着贾斯汀的探索，弹幕开始疯狂，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网友们用各种语言在刷屏。
【OH MY GOD!!!!!!!!!】
【贾斯汀没骗人！这真的是世界第一！！】
【好吧。我正式宣布我的大脑被炸毁了。那种细节程度，物理效果，我从没见过任何类似的东西。从来没有。贾斯汀，你是对的。我们是傻瓜。】
【这完全是次元不同的技术。完败。】
待到十分钟结束后，贾斯汀从体验舱里出来，脸因为兴奋和缺氧而通红，手甚至还有点微微发抖。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看向直播手机，看到的再也不是讥讽，而是满屏的【牛逼！】【服了！】【羡慕哭了！】【世界第一！】。
贾斯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兴奋和扬眉吐气的笑容，用还有些颤抖的声音说：
“看到了吗？我早告诉过你们！这是真家伙！独一无二的！”
他要这些人把冤枉自己的话全都一句一句吞回去。
果然，评论区全是一片道歉。
【我艹！我收回所有话！每一个字！贾斯汀我向你道歉！这太疯狂了！】
【这技术力……秒杀The Void十八条街！不！是秒杀目前全世界所有VR体验！】
【对不起，贾斯汀，冤枉了你！】
【我去哪里报名？！拿走我的钱！我需要体验这个！】
【对不起，Bro，你是对的。让我们忘记其他所有东西。我要为此订一张去华夏的机票。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刚才打电话问了YTB，他们说这个的确是直播，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视频！】
【还可以再体验一次吗？贾斯汀，我已经关注你了。】
贾斯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快通卡：“当然可以，我抢到了这个，今天咱们可以体验六次！”
他这一期直播整整六个小时，不吃不喝，即便用了快通卡也不过是把排队的时间从三小时缩短到了四十五分钟。将攻略上查到的好评度最高的六个视频全都体验了遍。
当然了，后面的内容路晓琪就没看了。
想也想得到，很多科技发烧友或者是看到贾斯汀攫取了大流量的YTB网红们看了这场直播后都眼红，纷纷做了来华夏的计划。
这便是这段时间清河古镇老外也越来越多的原因。
真是瞌睡的时候就遇上了枕头。
路晓琪都很想去摸个彩票。
她站起来舒缓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耳朵里听到了从不远处古镇传来的人声，又叹了口气。
这游客是越来越多了，二期也要赶紧建好才行，到时候整个古镇的面积扩展两倍，可以容纳的游客就更多了，也不会那么拥挤了。
在VR事件过后，路晓琪度过了相对比较悠闲的一周，要不就是躺在家里，要不就是在古镇人少的地方转悠，偶尔才会去公司盯一盯。
在四号区转悠的时候，她正好遇到了向齐和向明。
两位老工匠对她提到了“拍卖会”这个想法。
“拍卖会吗？”她有些惊讶。
向明笑着说：“对，是苏公子建议的，说这样可以增加一点知名度，起到一些宣传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