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飞龙

青天飞龙

作者:上官鼎 状态:完本 日期:09-07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这是秋天,正是枫叶飘红,菊蕊齐放的季节。金风拥吻着枝头的黄叶,踏着轻巧的舞步,飘向那广阔的原野,掠过那如练的湘江。涟漪碎浪,引起人们心湖的共鸣,兴起了秋的怀念!是日近黄昏,金乌西坠的时候,靠山面水的临江村特别显得宁静。虽有几声鸡犬吠鸣和隐约的渔舟唱晚,但生活在这似是世外桃源的村民,谁也不感到黑夜快来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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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临了。括苍山正被一片乌云乌围。这盘亘数十里的中原名山,竟也不能摆脱夜的侵袭,渐渐呈现昏暗,天上月儿也害羞地躲藏起来。朦胧中,只微微听见那苍松劲柏被狂风刮过留下的一阵声响。在这肃杀的气氛里,括苍山失去了原有的明朗。当,从括苍山西北的峭壁戈连峰突然传来一声暴响,低沉洪亮,划破穆静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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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初升,九华山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色。山中一片寂静,此时山中传出一阵轻微的马蹄声,林间小径中转出一匹白马,马身两旁挂着一张紫弓及一柄长剑,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少年。白马缓缓的向前走着,突然那少年一手勒住那匹白马,扭头向左侧林中望去。半晌,林中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沙沙之声,但见一个老道右手提着一柄长剑,踉跄的自林中走了出来。随着又是一阵沙沙声,林中追出一个金甲人,那人腰中挂着一柄宽大的金色长剑,全身除了双眼之外,全是金色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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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室之内,两丈见方,一张梨木方桌,三张高背梨木椅,四壁各插着一枝儿臂般粗的蜡烛,夜风自气孔中吹了进来,烛光摇晃,忽明忽暗,气氛有点阴森恐怖。这是雄踞长江南北水路的大江堂总舵的地下密室,通常只有三个堂主才能进来,无数的大江堂堂规、计划及一切重大决定,都在这密室内制订!烛光照在端坐商背梨木椅上的三个壮年汉子的脸上,也是忽阴忽阳,使本来已甚难看的脸色看来更加令人心悸,也更费人深思难测,他们心中在盘算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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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了二十年后的江湖,突被武林公颂为神人的东海奇叟和大漠异人,为印证武学,双双拚死天山摩云峰,血迹淋漓的襟衣上血书着两人生前成名的神功绝学,一时间、黑白两道纷纷赶至天山。只几天,盛名多年的南鞭北剑、银剑铁掌、南荒三怪、北漠四凶等数十高手,离奇被杀。更有绿羽令、赤叶符、蓝鳞匕首、白骨幡、黑铁死牌的出现,震慑了武林黑白两道。无疑,一切的一切匀为了要取得东海奇叟和大漠异人的两片血襟。在群雄相争的现场,一匹红鬃白马,背上端坐着一个白衣白巾蒙面人烈马刀客以艺不可测的神功,抢到两片血襟,而遭九个黑面怪客及五个恐怖杀人者的合击,而神秘失踪,那些恐怖的恶魔也消声灭迹,江湖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十年后。烈马刀客重现江湖,由此引来了一阵惊心动魄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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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渐渐消逝,东方的水平线上,隐隐现出一丝鱼肚白色。强劲的冷风,呼啸着在海面上飞掠而过。那激立如山的狂涛,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向崖岸猛烈冲击着,不时发出阵阵撼人心魄的怒吼。崖岸,像一列耸峙天际的黑色屏风,蜿蜒没入彤云深处,那蒙蒙的晨雾,仿佛替它围了一条轻纱似的腰带。在崖上有一处凹进去的峭壁,雾影绰约里,蓦然从一条石隙狭缝中,踉踉跄跄地钻出一个人来……此人衣衫不整,发髻蓬乱,一手抚在前额上,一手扶着崖壁,身子摇摇晃晃,神态萎顿之极。他刚刚从石隙中钻出来,立时给那凛冽的劲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几乎跌了一跤。他喘着气赶忙用手抓着上衣的前襟,使劲地往身上一裹,背脊紧朝崖壁一靠,才算勉强站稳了。他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可是,在他那一张有着俊秀轮廓的脸庞上,却蒙着一层灰暗的颜色。两只深陷的眼眶里,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辉,两片没有血色的嘴唇,不规则地抽搐着,喉间发出一声声低微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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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得像墨一样,虽然看不见,但可知满天浓厚的乌云定然层层密布。偶尔一两阵骤雨,打在树叶上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阵阵电光更替这可怖的夜加了几分恐怖的气氛。庐山——那奇绝天下的胜景被笼罩在愁云惨雾下,只阵阵电光下,才隐隐看到那飞瀑腾空的奇景。忽然——一条人影从黑暗中纵起,在光滑的绝壁上一藉势,又腾起四五丈,一折身形,轻飘飘地落在绝峰上。那人影落地后毫不迟疑,立即向左面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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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这幽谷,蜿蜒而入……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雄踞山中。密林漫云,旁临万丈深壑,古木夹道,怪石嶙峋。这个地方,有个惊人的名字——恐怖林。十年来,此处一直被武林中人视为死亡之地,因为进入恐怖林的人,立即变成一团血尸,被抛掷入谷。于是,恐怖林前的恐怖谷中,尸骸狼藉,层层叠叠,然而,人们仍步过死尸,踏过残骸,步入恐怖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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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梦,却有着梦样的清晰。他仿佛进了一间巨宅围坐在大桌前,许多人频频向他敬酒,在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的情形下,他连连把盏……巨宅主人慷慨十分,将他奉为上宾贵客。在醇酒香肴、友谊的滋润下,他——宋磊自己也不知道干尽了多少杯底,饮啜了几斗香酝醇液……他的眼睛红了,布上了几许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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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靠释道边倏右人起了一座二进楼房,建造完成的馆二天,楼门悬出一块写著「神仙楼三字的横匾。大门二旁还挂著一付别出心裁的对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了尝原来竟有人开了一家酒楼。经营酒菜饭馆,不拣城里热闹地点,竟开设在城外道旁,这已是奇事,然而更惊奇吓人的是对联旁另挂著一块刻著漆金中楷的大牌,牌上有十二个字:专售人肉佳肴以进武林同嗜这十二个字使得经过的行商旅客,人人侧目,世上有卖牛羊烤肉,鸡鸭鱼肉,甚至蛇肉、狗肉,那有卖人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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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静的日子在这宁静的小镇里平淡地过去,每天有数十上百的旅客经过这小镇,或宿上一宿,或吃上一餐,但是日子毕竟是平淡的,没有一椿值得记下的事。直到那一天──这个故事开始的那一天,情形不同了──那是个晴朗的日子,叶老头伸个懒腰把店门推开,忽然阵阵蹄声从远处传过来。不一会,三五成群的五队涌到了镇中,这批人全是武林人物打扮,他们有的在酒肆饭店中饱餐一顿,也有的在客栈中过上一夜,但是他们之中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全都在兴高彩烈地谈着一个什么祁连山剑会的事,看来这些人全都是赶到祁连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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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楞子真不含糊,杯到酒干,眨眼的工夫,八九杯烧刀子下了肚。酒杯一放,运筷如飞,一直眉,一瞪眼,一伸脖子,三颗干炸丸子一口吞,这才大嘴巴一咧,笑笑道:好酒,好菜!王管家的三角眼挤成了一条缝,一面斟酒一面笑:四海之内皆朋友,咱们是一见如故,恕我托个大,叫你一声兄弟,别跟我这老哥哥客气,尽管放量!空了的酒杯又斟得满满的。二楞子,低下头,吱的一声又吸干了杯中酒,摸着嘴巴道:老哥哥,我领你这份情。
  • 作者:上官鼎
    时序人秋,气爽天凉,在北方正是青纱帐起,江湖多事之季。由于原野间生长着茂密的高达丈余的夹道高粱,将原来的交通大路,变为一条长弄。经常数十里不见人迹,如单身旅客行经其间,多遭暴客洗劫,以致杀人越货事件时有所闻。是以,凡有事出门者,大多结伴而行,至于金银辎重,则皆委托镖行护送。这时,由洛阳通往郾城的一条古道上,自洛阳方向,驰来一骑黑色骏马,风驰电掣,四蹄所荡起的黄尘,向后飞扬数里。马上坐着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穿一套紫花土布褂裤,肩上背着一个青布包裹,头戴一顶宽边遮阳草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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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湖中,无人不知罗成与三环先生莫于道的名字,更无人不知罗家神鬼三式剑法天下无双,难有一招之敌。莫于道阴谋诡谲,计无识破之人。然而江湖中却无人见过罗家的剑法,与莫于道的面目。罗家被武林八派三帮崇奉为武林第一家,巍为武林精神偶像,罗成以弱冠之年,承先父无敌不现剑的遗训,神鬼三式无人见过犹有可说。三环先生威慑天下,其人究竟是谁,变化不解之谜,却使江湖中对他益发感到诡秘难测。罗成年仅弱冠,仁怀刚正的个性却已传遍天下,非遇极恶不赦之徒,他不肯动剑,出剑之前,也必再三告诫,试想天下恶人,有几个愿身试锋镐?这种情形之下,罗成自然极少有机会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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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像一块无与朋比的巨大布幕,笼罩着整个大地。天空密层结集的乌云,阻住了那灿烂的月光和闪烁的星光。远处隐传来海涛的怒啸声;像数有万千的兵马军车,在那遥远的广场上,凶猛惨烈地激斗着。一间占地并不甚大,但构筑异常坚固的精含,傍着小山坡.似只娇弱的小雏,舒适地依偎着母亲般。昏黯的灯光从窗户中透射出来,并且传出阵阵轻柔的催眠曲调……
  • 作者:上官鼎
    前面双槐树,就是大王庄。这是一个风萧萧、雨绵绵的秋夜,偶尔有一声两声犬吠鸡啼,更显得这寒夜凄凉恐怖。夜色阴沉,凄风苦雨,四山就像张口欲噬的巨魔,双槐树就像作势扑人,伸向天空的一双巨灵魔爪。三更刚过,只闻一阵蹄声得得,两骑马从庄中冲刺而出,直往庄西五峰山奔驰而去。是何人,在这阴沉恐怖的风雨之夜,在这崎岖泥泞的山路上冒险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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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行归寒尽,念尔独何之,暮雨呼相失,寒塘欲下迟……正是阳春三月的时候,杨柳新绿,燕子剪水鸟语花香,景色宜人,如此春暖花开季节,恰是仕女们游春的好时候,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大有山阴道上之感,唯独在嵩山之麓,有一位十一二岁的牧童,赶着一群羊,在牧放。此时羊群正在风和日丽的阳光下啃着嫩绿的青草,该牧童独坐石上,两眼痴呆呆望着远方,口中哺哺吟哦着崔涂的五言诗──孤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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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菡苕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容光共憔悴,不堪看!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澈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上面这一首秋思词,调寄拟破浣溪沙,是那南唐中主所作,词风旷逸深婉,情感高洁,意境空灵,也是中主这时国是小康,虽不若后主处境之恶劣,而发为凄厉亡国之音,但仍嫌沉寂黯伤,毫无振作奋起之志,是故,这五代残唐,自中主传至后主,于宋朝建隆八年,终为宋太祖所亡。谁知在五百年后,中主的这首秋思词,却获得了一位知音。
  • 作者:上官鼎
    秋末冬初,海拔四千公尺的无量山巅,早已覆盖着尺厚的积雪,遍地一片纯白。这夜,天空漆黑,乌云密布,显示暴风雨即将来临。一个蓝衣少年扶着个异常苍老的僧人,步履奇艰地踏雪攀枝,向山巅那块隆起的雪丘缓缓行去。两人到了雪丘之上,蓝衣少年带着万分不解的神情,轻声地问道:师父,是这里么?那老僧并不答话,向四周略一打量,气喘吁吁地点了点头,顺手解下一块红布往地上一铺,接着便坐了下去,身旁放着一个精制闪亮的银色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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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射出了它最后的一线光芒,恹恹地落向天边。于是,天边的落霞,也一分分的褪去那艳丽的光辉,终于只剩下一抹淡淡的色彩。水声淙淙,轻轻地流,在那奇形怪状的刺石上,有一点轻微的节拍,很清楚的传了出去。一股迷茫的烟雾在这周遭原始大森林边升起,将整个森林掩得迷迷糊湖,凭添几分阴森之气。几千年来,没有人探测过这原始森林。在日正当中的白昼,森林中却一阵阵传来鬼哭神号的声音,人们唤它作鬼愁谷,但是却没有人进去过。
  • 作者:上官鼎
    济南府。时届隆冬腊月,乌昏昏的天空,飘落著鹅毛般的大雪。大名湖,这所诱人的名胜,此时已结成一层厚厚的冰。纷纷的雪片,降落在湖面上,像铺上一张晶莹的玉毡,分外光洁、耀眼!堤岸株株杨柳,也披上一件粉白外衣,直似琼枝玉树,婆娑生姿,别饶逸趣。然而对此粉装玉砌的湖光景色,却没有半个欣赏的游人,显得一片箫索!沿湖北面,有一带青砖筑成的院墙,中央一座高大的骑门楼,横扁上四个斗大金字,明湖镖局耀眼生辉,老远便可以清晰的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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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浑露白,木叶萧萧,一声悲哭雁迂长空,西风卷起漫空黄尘,冀南大名府效外官道旁两行垂柳,无复当日的翠拂行人,垂烟商绿情景,秃条儿尽自迎风摇曳更凭添了几分萧瑟气氛。拂晓时分,道上现出一个镖局人物,似是兴高采烈,连夜赶路,昨晚关未打尖模样,喧笑不绝。遥随镖局一行的只见是一只双驹套车,车辕上坐定一个赶车把式,约莫四旬开外年岁,年岁貌像粗豪诚样,头戴一顶软毡帽亦似一夜未睡,肩背等处犹自余留洁白霜屑,在他身旁摆放着一只细颈瓷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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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沉星隐,北风怒吼。这是初冬一个夜晚,大地一片漆黑、昏暗。北榕镇外——鬼狼坡,这是一条极端阴森、恐怖的岗岭山坡道路。盛传鬼狼坡居有妖魔鬼怪,山精僵尸,故这条通往北榕镇的山坡道上已变成人们绝迹之地。子夜时分的鬼狼坡,除了阵阵肆虐的北风声外,周围一片死寂、阴森、恐怖,但出入意料之外的,鬼狼坡西面进口,却当!地,传来一声扣人心神的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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