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那么抱了上去

却听季寒鸦笑了一声,说道:“妹妹知道的话,会很开心的。”

苏念念诧异地抬起头,她没听错吧?她已经做好了被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甚至季寒鸦打她出气,她也认了。

现在他说,他妹妹会开心?

季寒鸦低头靠近苏念念,笑道:“妹妹画完就说,只画了一只乌鸦,很是孤单,可是她又不知道该画点什么上去。现在你给添上了一个红点,正合她意。”

苏念念看着季寒鸦的眼睛,不知道寒鸦哥哥是哄她,还是真的如此?心中软得一塌糊涂,鼻子一酸,眼泪便要涌出来。

她顺势抱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身,脑袋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颤抖。

像只小猫。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想抱他,还是觉得他此刻就需要被人抱抱……

已经过了两天,苏念念每每想到时,还在脸红。她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就那么抱了上去!

她坐在院子里看书,竟是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啪嗒”一声,原本挡着脸的书,从苏念念手中滑了下来,露出那张净白如玉,双颊微红的小脸。

苏念念正要去捡书,抬头间,视线对上了一只野鸭。

谁知那鸭子竟默默转过头去,看看天看看树,就是不看苏念念,像是偷看被发现,在掩饰尴尬一样。

这倒是奇了,鸭子竟然也会尴尬?

苏念念举起书,假装没发现,然后眯起眼睛从书后面偷看,那只鸭子果然又在看她。

她猫儿似的伸了个懒腰,嘴里念叨着:“坐久了,活动一下吧。”便起身伸伸胳膊伸伸腿,在院子中来回踱步。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一点地绕到了野鸭的身后,趁其不备,猛扑过去,一下子就把那只鸭子抓在怀里。

鸭子吓得嘎嘎乱叫,然而任它怎么扑腾也无济于事了。

啊哈!苏念念开心地抱着鸭子跑回屋里。

“寒鸦哥哥,你看我捉到了什么!”

“野鸭?这个季节,野鸭不该飞到更南方的地方去过冬了吗?”季寒鸦侧目。

“可能这只鸭子太呆了吧,很容易就被我捉到了。”苏念念揪着鸭子,带着些小得意。

“嗯,倒是挺肥的。”季寒鸦拎过鸭子的翅膀,就往厨房走去。

苏念念:“嗯?”

鸭子的眼中映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吓得魂都出来了。

“放开我的鸭子!”

风玉屏大声喊道,他的双眼被一条布带蒙住了,正通过鸭子的眼睛监视季寒鸦和苏念念。

“你喊什么?”一个美妇人不耐烦地说道。

她是风玉屏的姐姐风竹心,年过三十,却美貌依旧,身材纤细,只是整个人都病殃殃的,似乎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此时,她和弟弟风玉屏正坐在马车里,她给自己垫了很多垫子,好使自己坐得舒服些。

而风玉屏在十里亭等不到苏念念和季寒鸦,只好回姐姐这里复命。但由于擅自行动,已经被风竹心狠狠教训了一顿、

“阿姐,果然被你说中了,他们就季寒鸦的家乡白梅村。我的鸭子找到他们了。”风玉屏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现在鸭子被苏念念捉住了。”

“一只鸭子而已,捉就捉了,你再弄些别的动物去监视就好,大呼小叫什么。”风竹心揉着太阳穴,继续闭目养神。

“是,阿姐。”风玉屏口上答应着,心里却担心得不得了。万一他们发现这鸭子被自己控制了,引起警觉,自己又会被责罚的,一定会比这次罚得更重。

他紧张得咬手指,透过鸭子看到他们经过木门,到了厨房,眼前立着一把菜刀,接着便看到地上掉下好多鸭毛,眼看那菜刀高高举起,就要砍下来。

眼前景致忽然一转,变成了苏念念的俏脸,她夺下了菜刀,说要养着这鸭子了。

苏念念坐在小凳子上,抓了一把麦粒喂给鸭子,鸭子吃得正欢,把麦粒弄得到处都是。她敲了敲鸭子的硬嘴,说道:“你不好好吃东西,寒鸦哥哥会把你炖了的。”

那鸭子果然老老实实,不敢放肆。

苏念念惊喜地抚摸着鸭子的羽毛:“你好像能听懂我说话,真聪明。”

谁知鸭子立刻摆出一张死鱼脸来。

“好呆!”刚才还一脸欣喜的少女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就叫你呆鸭子吧。”

说到名字,寒鸦哥哥他们的名字都很特别呢,一般很少有人会把乌鸦的鸦字放在名字里吧,而且他和妹妹还有隔壁的邻居,名字都和鸟有关。于是便向喂马的季寒鸦问道:“寒鸦哥哥,你的名字是谁取的?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我们这里有个给孩子取名的一个习俗,孩子出生那天,爹爹出门看见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孩子的名字。刚好我们这里鸟特别多。”他洗了手,过来坐在她身边。

哈,这也太有趣了!难保不会有人出门时看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豆子,树枝,牛角,狗尾巴……难道孩子也要叫这个名字吗?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相比之下,我的名字就比较普通了。”

“你忘了君上夫人姓什么了?”

“我母亲?”苏念念一怔,母亲姓年,他的意思是,我的名字是母亲姓氏的谐音。

她看着季寒鸦那张冷淡的脸,他总是希望自己能相信父亲是爱自己的……

有点感动。

“好,那本公主明天就陪你去打猎吧!”苏念念站起身,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怎么说得好像带你去打猎,像是对我恩赐一样?

季寒鸦一脸黑线。

不过,他是带着他的“恩赐”打猎来了。

林子中的鸟雀众多,可惜都飞得太快,苏念念一只也抓不到。

终于一只兔子出现在苏念念面前,她屏气凝神,手上聚起灵气,还未等她丢出,兔子一下跑远了。

她又看到一只山鸡,当她想要慢慢靠近时,季寒鸦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嘘。”季寒鸦以自己的灵力带动苏念念,苏念念只觉得血液加速,灵力充沛,手被握住的地方有着微微温热的触感。

季寒鸦将她的手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聚起的灵力被一瞬间打了出去。

他这一切做得心无旁骛。

山鸡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扑腾几下后,留下一地鸡毛,便一动不动了。

“打中了!”苏念念开心地喊起来。

她也分不清此时的心跳是因为打中猎物的喜悦,还是刚刚手被握住那瞬间的悸动。

秋天的林子也变得赏心悦目,枝叶间透出斑驳的阳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微风吹动,泛黄的叶子悠悠飘落下来。

“真美啊,落叶。”

“新落的叶子还很柔软,时间久了,就会变得枯黄干燥,踩上去声音很响,打猎时便更需要屏气凝神,耐心等待猎物上门。”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苏念念头上的落叶摘下来。

“刚才教你的会了吗?试试。”

“好。”苏念念对学新东西的热情很高,她瞄准枝头的一只小麻雀,手上聚灵,想象着刚刚季寒鸦教她的方式,并拢五指,迅速推掌出去!

“啪”。

枝头的一个果子掉了下来,而麻雀飞走了……

季寒鸦拍着手走过来:“也算打得准了,另一种意义上的。”

苏念念横了他一样,不与他计较,蹦蹦跳跳的去捡那颗红果子,也是自己打的“猎物”么。

忽然,天旋地转。

苏念念被季寒鸦给拦腰抱了起来,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你、你干嘛?”

“你差点掉进陷阱里。”季寒鸦黑着脸,“明明说过陷阱很多,而且那陷阱那么明显,还这么不小心。”

“你那么凶干什么?”苏念念小嘴翘起,委屈巴巴地说道,“反正有你保护我,”

“我不能总陪在你身边,你要尽快能护住自己,一年以后……”

还没等他说完,苏念念便推开他,从他身上跳下来,狠狠地“哼”了一声,虽然他以前也提过只保护一年这种话,可这次听见却格外委屈。

“季寒鸦,你真讨厌!”说完,便自己一个人气呼呼地往前走。

留季寒鸦一个人在原地疑惑:我怎么你了,公主?

“哎呀!”只听苏念念一声惨叫。

她走得太快,又为了躲开陷阱,而摔在了石头上,磕伤了脚。季寒鸦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倒是没什么大碍。

好歹也是修习灵力的人,这也能伤着?

他无奈转过身背对着苏念念,便是要背她的意思。

这姑娘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季寒鸦,攀上他的背:“本公主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背我。”

“是是,多谢公主。”

苏念念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气消了一半,便问:“你以前也背过别人么?”

“除了你,就只有我妹妹了。”

苏念念这才又眉开眼笑,甚至贴近他耳边时,想咬他一口。

两人到家时,林云雀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姑娘正等在门口。

“寒鸦哥,念念,你们回来啦。”林云雀使劲挥着手,见苏念念被季寒鸦背着,她忍下心中酸楚,上前关切地问道:“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念小脸一红,赶忙从季寒鸦背上下来:“我脚伤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看了看林云雀身边的姑娘,问道:“这是谁呀?”

“她是我表姐,今早我姑父送她来的,会在我家待一个月呢。”

“季哥哥,苏妹妹,你们好,我叫雪荷,你们叫我小荷就好。”她面带笑意,自我介绍道。

苏念念却在她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