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野鸳鸯

“你带我私奔吧!”

屋里钱红提的话一出,惊得苏念念险些从屋顶上跌下去,竟然真的按照她编的谎话来了,而且又被这乌鸦嘴给说中了。这女人果然不满足只是看一眼、说说话!

“定是你刚才给她晃晕了。”她一转头,小辫子也跟着一甩,红润的小嘴翘起,娇嗔地埋怨着,企图给自己的误判找些借口。

“明明是你不了解人性。”季寒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抬手一指,“看,那不是她家的马车么。”

客栈的后院门口,赫然停着一辆钱府的马车,看来她果然早就计划好了。

“我现在就去把她给打晕,送回家去!”

苏念念正要下去,便听陈番石说道:“小姐,你误会了!我来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的,我不知道老爷为什么突然叫我入赘,可我……我早有婚约。”

念念脚步一顿,什么情况?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你不爱我了?有婚约怎么了,婚约可以退……等等,你说、你说我爹爹让你入赘?可他跟我说的是,不许我嫁你。”

“小姐,还请你劝劝老爷,不要强人所难,放我归家。”

苏念念听不下去,闯进屋里,说道:“好啦,钱小姐,人你见过了,话也说过了,我们走吧!”拉着她便要走。

这时,季寒鸦敲敲窗子,提醒他们:“钱老板带人来了,来的还有城里的兽甲兵。”

“寒鸦哥哥,那我们从后门走,快点把钱小姐送回去!”苏念念正说着,却被钱红提拉住了手。

她说:“小念妹妹,谢谢你们带我出来,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们、你们带番石哥去安全的地方吧,我怕爹爹对他不利。”

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一个不喜欢她的人着想。苏念念犹豫之间,钱红提已经跑了出去:“我爹爹不会伤害我,我去拖住他们。”

季寒鸦本就不愿念念与钱红提有太多接触,顺势放任她走了。而且,钱老板为了找女儿,真的能请动兽甲兵吗?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狱刀海带着兽甲兵蜂拥般闯进客栈,上上下下围个水泄不通,挨个房间拍门,并把所有人都带到了大厅,将一个清静的小店扰得不得安宁。

可兽甲兵找人,谁敢说什么,各个战战兢兢地围聚在一起,不敢怒不敢言,希望事情早点结束。

搜了一圈没找到人,狱刀海大发雷霆,揪着店老板的衣领,让把那一对长相极为漂亮的男女交出来!

这时,一个小二哆哆嗦嗦地说,有人从后门走了,听说要出城。

狱刀海摔下店老板带人便追了出去。

他走后,钱老板也来找钱红提,问了一圈却没人看见……

季寒鸦苏念念与陈番石的确向城外奔去,起初脚步极快,出城后便放缓了脚步。

陈番石抱拳,对季寒鸦苏念念二人说道:“多谢两位出手相助,我才能逃出来。也都是因为我,害得两位连夜出逃,若不嫌弃,今晚到我家住吧。”

季寒鸦看看苏念念,她应该也累了,回道:“劳烦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爱说笑的,说完这两句话,便只走路不再说话。一时间,除了沙沙叶响,再没别的声音。

苏念念眨眨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陈护卫,你和钱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一句话说得简洁明了。

“就不能说得详细点吗?”苏念念继续问道。他们两方说法对不上。

难道问题出钱老板身上?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啊?

他好半天没有说话,半晌,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说来话长……那年,我在野外祭拜父母回来,路上遇见了小姐……”

“打住!不用从那么远讲起,挑关键的说!”苏念念打断陈番石,前面的她已经知道了。

“呵。”季寒鸦没忍住嗤笑一声,让苏念念吃瘪倒是件挺有趣的事。

念念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继续问陈番石:“你若不喜欢钱小姐,怎么会令她误会至此?”

“我……我……”陈番石低下头。

“你们没有见过小姐的执着,对她喜欢的东西,她想得到的东西,千方百计也要得到手,得不到宁可毁掉!之前她看中了一个姑娘的发簪,便要买下,那姑娘说那是她娘的遗物,不卖。小姐上手便抢,在抢夺的过程中,簪子被小姐摔到了地上,最后赔钱了事……”

“况且,我觉得她并不是喜欢我……”

所以他不敢跟钱红提说不愿入赘的事,也因此害得钱小姐误会了这么久。

苏念念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是我没顺了她的心意,不甘心罢了……”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转眼间狱刀海就率领兽甲兵围了上来。

一个眼角带疤的刀疤脸和那个慌慌张张去通报的小弟,一起跟狱刀海说:“就是他们!”

“大人,钱小姐已经跟钱老爷回去了,不再这里。”陈番石上前一步说道。

“滚开!跟你没关系,找你身后那两个人。”狱刀海挥挥手,示意让他让开,别挡了他的视线。

他猥琐的目光落在季寒鸦与苏念念身上,一双眼睛几乎要黏在上面,这两人长得果然让人过目难忘,他活了这些年,还没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呢!

“寒鸦哥哥,这不是……”苏念念小声跟季寒鸦说着,她认出来这人是在金乌山上被季寒鸦敲晕的那人。

季寒鸦点点头。

“把他俩都抓起来,一并送到我屋里去!”狱刀海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大人!”陈番石挡在两人前面,急声问道:“秋夜城是个讲律法的地方,怎么能随便抓人呢?”

狱刀海与手下的兽甲兵哄堂大笑。

这秋夜城的二少主摸着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说道:“前两天,是你们两个打跑了一伙山匪吧?”

“若那些山匪真的劫了钱老板的财,伤了他的人,钱老板自然可以找我们来主持公道,可是,你们外人却来横插一手,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秋夜城地盘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所以你们就来给劫匪主持公道了?”季寒鸦冷笑一声。

苏念念狠狠地瞪着狱刀海,接着说道:“好不讲道理的规矩,难道要看着他们杀人放火,为所欲为?!”

狱刀海竟觉得被美人一瞪,也是种享受,说道:“小美人,若人人都像你们这么想,岂不是乱套了,谁都可以打着正义的旗号铲除异己,以谋私利了。”

“你们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

“呸!真恶心。”还没等他说完,苏念念打出一个小小的灵力,狱刀海没防备,正好击中他的鼻子。

“上!”狱刀海揉揉鼻子,一挥手,手下弟子一起冲了上去,数道灵力齐发,向三人打来!

季寒鸦一手撑起灵力屏障,一手抱起苏念念,在空中一个翻滚,便如飞天的乌鸦一般,顺势丢出一个烈火球,瞬间炸飞了前面几个小喽啰。

刀疤脸从后面冲过来,双手持刀,将灵力都集中在刀上面,刀刃锋利无比。

他见识过季寒鸦的厉害,可今日有二少主坐阵,带的人又比之前多,他必要趁机找回面子。

季寒鸦抱着苏念念躲过,另一只手,丢出一个烈火球,刀疤脸以刀面抵挡,可惜距离太近,根本挡不住烈火球的猛烈攻击,被炸得飞出去好远。

狱刀海趁着空挡双手抓过去,一上一下做咬合状,像只猛虎一样“咬”过来,威力强大,恐怕连骨头都能咬断!

季寒鸦抱着苏念念,一脚踢在狱刀海的腹部,一个转身又补上一脚,便把他踢飞出去!

兽甲兵又围攻过来,季寒鸦单手托住苏念念,另一只手聚起灵力,微微一侧身,火焰般的灵力在身前划过,便将一众人等再次打飞。

那些兽甲兵们见二少主和刀疤脸,都不是对手,也渐渐不敢再上前,以防备的姿势,哆哆嗦嗦地后退。陈番石也得以脱身。

这少年着实厉害,抱着个人还这么能打!

“你们,难道……”狱刀海忽然想起深修云说过,那晚夺走金乌派派主灵牌的人,就是一男一女,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金乌殿有烧炸过的痕迹,难道就是他们……

这次他本来只想帮手下们出口气,教训教训他们,谁知,竟有意外收获!

可是他又看了一眼被打得吐血的刀疤脸,倒下一片的兽甲兵,心知不是对手,可又不甘心就此放了他们……

苏念念眼见地发现,那个刀疤脸就是那日劫匪中的一个,她从季寒鸦怀里跳下,笑嘻嘻地拍手说道:“哦,原来你们和劫匪是一伙的!还叫什么秋夜城,干脆叫劫匪城算了!”

“秋夜城主的两个儿子争少城主之位,需要大量的钱财和人力,已经人尽皆知了。”季寒鸦轻蔑地说道。

“你、你不要胡说,根本没这回事。”狱刀海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见到季寒鸦说话,他便心一惊,不禁暗中退后两步,还是回去请帮手吧,保命要紧。

“少主我心善,今日就放了你们这对野鸳鸯。”说着便带领众弟子撤退了。

说谁是野鸳鸯呢?苏念念小脸染上一抹绯红,抬眼偷瞄季寒鸦,谁知他刚好凑过来。

“怎么脸这么红?受伤了?”

“没,只是,有点热。”苏念念慌忙摆手,“我们快走吧。”

不多时,三人已经来到了陈番石家门口。

他家门前停着那辆钱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