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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自认为已经很收敛了,他要是不收敛的话就直接过去了,哪儿会在这里等卫青回来转述?
可怜他这一心为孩子们着想,到姐姐这里姐姐竟然还翻旧账,真是没天理了。
刘彻在心里嘀咕,瞅了眼大中午还昏昏欲睡的卫不疑,转移话题,“不疑怎么了?也被仙人找上了?”
瞧这蔫儿了吧唧的小模样,实在不行让孩子回屋睡觉吧。
卫不疑听到“睡觉”俩字清醒了一瞬间,“母亲~”
阳信长公主冷酷的拒绝他的请求,“不可以。”
晚上不睡觉白天起不来,时间长了改不过来怎么办?
不能白天睡,得让这臭小子知道困着不好受他晚上才能乖乖睡觉。
卫不疑揉揉脸,又不动弹了。
皇帝陛下来了兴致,“为什么不让他睡?”
阿姊拍的这么温柔他还以为是在哄孩子午睡,竟然不是吗?
阳信长公主幽幽开口,“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拿跟棍子在那里瞎比划,说是要学孙悟空大闹阴曹地府,吵的满院子的人都没法睡。”
闹腾到大半夜被告到她面前,挨了骂倒是回屋了,就是回屋躺在床上也不睡觉,还在那里嚷嚷什么他有火眼金睛要出去捉妖。
上林苑哪儿有妖?天子身边哪儿有妖?
更气人的是,这已经不是臭小子第一次晚上瞎折腾。
这些天陛下事情多,太子的功课也放松了许多,毕竟来上林苑是为了放松,也不能将孩子逼太紧。
结果太子殿下依旧天天看书写字,闲下来还会去皇后那里逗皇后开心,他们家这小子可好,知道不用上课后简直要翻天。
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再这么下去非得日夜颠倒不可。
刘彻幸灾乐祸,“据儿就不会熬那么晚。”
阳信长公主白了他一眼,“陛下觉得最近在上林苑中四处传阅的游记是谁写的?”
“朕知道,是据儿和阿昭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写出来的。”刘彻回了一句,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阿昭这两天都在朕跟前忙活,据儿哪儿来的空闲写这些?”
爱听故事是人的天性,别说上林苑里的侍卫朝臣和女眷爱听,他是皇帝他也爱听。
奈何讲故事的臭小子一天只肯透露出一点儿,再问就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还说什么他们这行都是这样,要留个钩子才能让听众念念不忘下次还来。
规矩就是规矩,皇帝来了也别想让他破坏行规。
虽然不知道大汉什么时候有了讲故事这一行,但是臭小子编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说不多讲还真一句都不多讲。
他可以证明那句“皇帝来了也没有”不是在吹牛,因为皇帝去了想多听两句也没有。
要不是真的被故事勾的念念不忘,他们家据儿也不会气到将故事写下来让所有人都陪他一起难受。
就说孩子不能太老实,还是得有几个活泼的玩伴才行,这不,好处就显出来了。
以前的傻儿子遇到这种事情只会偷偷生闷气,现在都知道拉人下水和他一起受罪了。
如果讲故事的臭小子跟他爹一样胆小,那么多人上门找他要后续的话他肯定不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运气好的话可能故事已经听完了。
奈何小家伙跟他爹的性子截然相反,不光不怕众人上门,甚至连天子的话都敢不听。
将听到的故事写在纸上很费神,他不介意儿子私下里有点儿小爱好,但是不能因此耽误休息。
太子这几天按时睡觉了吗?
皇帝陛下忙着给亲信和工匠安排活儿,还要将小仙童学会后写下来的步骤流程过一遍,确定没问题才好安排下去,还真没注意太子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阿昭在他身边的时间比在霍仲孺身边更长,谁才是孩子的父亲毋庸多说。
刘彻胡乱想着,决定待会儿去看看亲儿子在干什么。
不是不让他玩儿,只是不能跟不疑一样玩儿的日夜颠倒。
姐弟俩的话题很快变成育儿心得,卫不疑不爱听这个,于是继续闭着眼睛幻想自己能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
阿昭说猴哥抖一抖威风能山崩地裂,他不求能山崩地裂,能让他在云朵里翻个跟斗就行。
为什么猴哥那么厉害也要被压在五行山下受苦呢?因为天上的皇帝不行。
他们家陛下英明神武赏罚分明,如果他和猴哥一样厉害,就算他不小心弄乱了宴席陛下也肯定舍不得罚他。
啊,筋斗云。
啊,金箍棒。
啊!爹回来了!
卫不疑立刻睁开眼睛,“爹!”
“舍得起床了?”卫青看了他一眼,然后和皇帝陛下说刚才的见闻,“陛下方才没有过去是对的,霍仲孺的胆量确实有点不够看。”
大将军觉得自己没有将事情讲的绘声绘色的口才,为了让陛下能更清楚的想象到刚才的场面,于是派人去卫长公主那里将一大早就去和曹宗玩耍的卫登带回来。
刘彻挑了挑眉,“怎么还要阿登?”
旁边不是有一个儿子吗?同龄小孩儿不行?
霍去病淡定的回道,“不行,不疑太沉稳了。”
皇帝陛下:???
阳信长公主:???
卫不疑本人:???
啊?
阴安侯不困了,两眼亮晶晶的看向他们家表兄,“我很沉稳吗?我比阿昭沉稳吗?”
冠军侯依旧淡定,“多数情况下都略胜一筹。”
其实这小子的性子也算不上沉稳,但是和他弟那脾气上来就谁的死活都不顾的性子相比,勉强也称得上一句沉稳。
至少这小子看到俩人拿着剑打架时不会冲上去“劝架”。
卫不疑捂着心口倒到阳信长公主怀里,好像在说梦话,“母亲,表兄夸我沉稳。”
阳信长公主叹了口气,“乖,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这傻孩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沉稳也要看和谁比,刚才那话不是夸奖。
卫不疑不管,他只按字面意思来理解,只要表兄没有反驳那就是在夸他。
霍去病低头喝水,假装看不到长辈们不赞同的目光。
不多时,在卫长公主那里玩儿的满头大汗的卫登回来,远远看到他爹就一路小跑,“爹啊啊啊啊啊啊!”
卫青蹲下来张开手臂接住儿子,然后继续说道,“阿昭当时比阿登还激动,当然,霍仲孺的反应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彻微微睁大眼睛,“霍仲孺也一路跑着过来的?”
卫青点点头,“是的。”
一个喊爹一个喊儿,场面相当感人。
然而皇帝陛下关注的重点和大将军不太一样,他听完之后只想问,“刚才阿登跑着过来,你怎么不跑着去接?”
既然重现那就俩人都重现,只重现一半算怎么回事?
卫青:……
他错了,他就不该把儿子喊回来。
眼看大将军要生气,皇帝陛下立刻将话题扯回最开始,“朕觉得朕没有亲自过去是错的,霍仲孺和阿昭父子相见分外激动,应该注意不到朕也在场。”
阳信长公主也这么觉得,所以她觉得再加个她也没什么问题。
姐弟俩都很爱热闹,当即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早知道就过去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卫青也不在意他们在那里长吁短叹。
外甥这几天跟他住,小家伙那里也有他盯着不会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只是多几个人而已,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皇帝陛下感慨完开始琢磨怎么弥补损失,夫妻俩今天刚到要养精神,休息一天明天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上林苑的大家伙儿最近要么提心吊胆要么忙得脚不沾地,也需要一场宴席来放松放松。
霍仲孺胆子小,单独召见没准儿会把人吓出什么好歹。
宴席就不一样了,宴席上人多,他就看两眼而已,那家伙总不能连这都接受不了。
再怎么说也是干过二十多年小吏的人,不至于怂成这样。
一举两得,就这么定了。
等明天宴席结束就继续干活儿,尽可能将小仙童从仙人那里学来的好东西都琢磨清楚。
琢磨不完也没关系,等天气凉快下来回长安城继续琢磨。
……
金乌西垂,傍晚的风吹在身上依旧带着几分热气。
霍仲孺和冯夏日夜兼程来到上林苑,看到俩儿子都好好的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心里的石头落下后疲惫劲儿也上来了,躺下时想着眯一会儿就起来,再一睁开眼睛外面已经是黄昏。
霍昭在院子里给他们家舅舅讲他的木头刀盾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听到屋里有动静后立刻中断强调“木头武器打人也很疼”。
什么打人不打人的,系统仙人说了他是难得一见的小甜豆,不是蒸不烂煮不透咬了还硌牙的铜豌豆。
小甜豆不会打人,小甜豆只会腻歪爹娘。
霍昭先将宝贝刀盾放回房间,然后一刻不停的跑去客房敲门,“阿爹阿娘,需要帮忙吗?我可以给你们打水洗脸。”
角落里的仆从听到这话连忙上前听后吩咐,他们没有偷懒,可不敢让小侯爷亲自打水。
霍光放下手里的竹简,走到他们家舅舅身边,语气深沉,“阿昭前几天睡多了,所以醒来后显得有些亢奋,等过几天就好了。”
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睡久了醒来需要发泄精力,爹娘来到身边也很令人激动,如此才让这小子好像有无限精力可以挥霍。
这是他思考了一下午琢磨出来的结论,舅舅觉得有道理吗?
冯春听得欲言又止,他收回骠骑将军会养弟弟的话,他现在觉得俩外甥都不太正常。
霍光慢吞吞说完他的猜测,然后让人去将准备好的晚饭端到正厅,“舅舅,我感觉我也要长个儿了,我最近可以吃好多饭。”
冯春想了想,回道,“那就多吃点儿。”
他本来想说可能是长安的饭好吃,来上林苑这几天他吃到了好些平阳没有的好东西,连他这种不再长个儿的大人都忍不住多吃两碗饭,小孩子控制不住食量吃得多也正常。
不过再一想,大外甥确实到了能吃穷老子的时候。
还好骠骑将军养得起弟弟,换个家境不那么殷实的家庭这个年纪的小子经常都是从早饿到晚。
有饭吃也不行,吃完没一会儿还是饿。
霍光看看隔着门板和爹娘说话的傻弟弟,开始发愁过几年弟弟饭量大增的时候该怎么办,万一拿不准饭量让傻小子饿着就罪过大了。
冯春再次叹气,“阿昭吃不饱会添饭,面前没有饭也会去庖厨找。”
不用担心他会把自己撑坏,到了年纪的半大小子饭量不能按正常来算,虽然不知道小小的肚子是怎么装下那么多食物的,但是那个年纪确实能吃完。
霍光慢吞吞的点头,“有道理。”
冯春摸摸大外甥的额头,总感觉这小子是晒中暑了。
舅甥俩站在廊下说话,顺便看小家伙在那里跑来跑去,看上去都很认真,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俩人都在神游天外。
“阿兄?”霍昭急刹车停下脚步,“舅舅?”
阿兄和舅舅在干什么?为什么一个说“今天天气真好啊”另一个却回“家里的鸡鸭肥了能吃了”?
听漏了吗?没有吧。
【系统仙人,我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霍昭及时求助,【我好像听不懂阿兄和舅舅在说什么。】
系统分出注意力扫了一眼,淡定的回道,【没事,错频聊天而已,见多了就习惯了。】
虽然不知道光光哥和舅舅为什么双双走神,但是怎么想也不是它的锅。
它都没有出场,所以宿主要从自身寻找原因。
霍昭歪歪脑袋看了一会儿,可惜屋里的饭菜在急切地召唤他,不然蹲在旁边看一整天也不会腻。
“阿兄!舅舅!醒神!吃饭啦!”霍昭昭气沉丹田,一嗓子将神游天外的兄长和舅舅都喊了回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想出神可以吃过饭后再继续,不要耽误正经事情。
爹娘还没吃过这里的饭,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爹娘分享好吃的了。
和舅舅来到上林苑的第一顿饭一样!
要和爹娘分享好吃的,还要和爹娘分享他最近的小发现。
“娘,我发现阿兄这几天饭量见长。”小家伙一边说一边比划,“已经连续两天了,不是错觉,阿兄马上要长成大兄那般高大英俊的男子汉了。”
吃饭能长个儿,多多吃饭就能多多长个儿,这点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几年千万不能让阿兄饿着,他上辈子的运气就不好,偏偏饭量最大的时候赶上了军中断粮。
饿肚子之仇不共戴天,早晚要让系统仙人带他回去报仇。
系统仙人不同意那就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当他什么都没说。
总之就是,饿肚子的感觉很不好受,他要努力让天下人都不要饿肚子。
种田大业尚未成功,霍昭昭仍需努力!
小家伙在识海中捏着拳头发表奋斗宣言,感动得系统流下宽宽的面条泪。
它就说它挑宿主的眼光很好,以前是宿主还小不懂事,现在宿主长大了就知道种田大业的重要了。
小时候不懂事没关系,反正它有未成年人保护机制,就算宿主真的刚绑定就一门心思下地干活儿也不行,劳动量超过一定程度的话它会被惩罚系统电的外焦里嫩,有那个时间还不如陪宿主玩儿。
好好好,它的教育理念也没有出问题。
孩子小的时候让他努力学习,孩子长大了再让他感受民间疾苦,虽然他们家宿主有点特殊不需要塑造三观,但是也不是所有的课程都不需要。
这不,孩子在它的培养下比上辈子还要优秀。
是的是的,他们种田系统的终极目标就是让全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要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别管是汉人还是匈奴人西域人乱七八糟什么人,只要在大汉的版图里那就都是一家人。
呜呜呜呜呜,孩子长大了,孩子懂事了,老父亲好欣慰。
霍昭在系统仙人面前洋洋洒洒说完,还不忘见缝插针给爹娘介绍桌上的饭菜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是仙人赐给他们的好东西,在厨房里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然后美味的饭菜就出锅了。
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铁锅,这两年朝廷对铁质工具的管控比较严,铁锅在长安也是稀罕炊具,平阳城里好像买不到。
霍光咽下口中的饭菜,回道,“家里有,铁锅刚打出来没多久你就给家里送去了一口,和铁锅一起的还有你在东市买的玩具。”
霍昭眨眨眼睛,“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是哦,他那么贴心,肯定铁锅刚打出来就给家里安排上了。
唉,睡太久就是不好,他的记性都变差了。
系统想说这不是睡太久的缘故,是臭小子见到爹娘太激动所以脑子至今没能找到回家的路。
看在刚才那份奋斗宣言的份儿上,它今天不当扫兴的统。
热热闹闹的晚饭结束,霍昭亲自跑去将井水里泡着的大西瓜取出来。
“外面林子里应该有不少瓜藤,我们过几天要出去挖仙草,附近有水的话还能去捉鱼。”霍昭手起刀落将西瓜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眼巴巴的看向他爹,“爹,您要一起去吗?”
儿子都这么说了,霍仲孺自然不会不答应。
霍昭继续分瓜,“舅舅?”
冯春无奈,“舅舅也陪你一起。”
冯夏有些犹豫,不是她不想陪儿子,而是她好多年没干过农活儿,不确定能不能干好,“娘亲也……”
“这种粗活怎么能麻烦娘亲呢?”霍昭奉上西瓜,然后直接在娘亲旁边坐下,“林子里很热,还有蚊虫,苦活累活我们来干就好,不用娘亲受累。”
上林苑比甘泉宫大得多,要清理出来的林子也比甘泉宫那片大,挖仙草是一场持久战,不着急也不用让男女老少全都上阵。
他要挖草是他想出去玩儿,不是那些活儿必须得他来干。
小家伙解释完,霍光也跟着说道,“娘亲不要多想,我也不去,到时我在这里陪您。”
他没弟弟那么旺盛的精力,实在不想去闷热的林子里转悠。
能玩儿水也不行,到时候林子里那么多人,还不如在房间里泡凉水澡。
正说着,外面有仆从来传话说陛下明天要举办宴席,请小侯爷和家眷务必及时到场。
霍昭立刻转身看向他爹。
宴席!
霍仲孺:……
他确实不太敢面见天子,但是不代表事情到了跟前他还只知道躲。
儿啊,爹好歹在官署干过二十多年,下乡的时候什么难缠的场面都遇到过,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霍昭稳重的表示了解,然后继续和娘亲说天子举办的宴席是什么情况。
宴席上的饭菜很好吃歌舞也都很好看,想说悄悄话也有点明显,往好处想就是不用和别人交流,所以娘亲不用怕,不想和人说话就直接当歌舞声太大听不见就行。
他们可是冠军侯的家眷,应该没人会不长眼上来找茬。
有人来找茬也没关系,他浑身是刺霍昭昭会“嘭——”的一声炸开保护娘亲。
侍中公孙敬声可以作证,惹火了他真的很麻烦。
霍光撑着脸没有说话,傻弟弟还没意识到现在能庇护爹娘的不只有一个冠军侯,他汾阴侯的名号也能让人望而却步。
问题不大,他知道就行。
小家伙努力在娘亲面前展示自己的不好惹,听得老爹在旁边心酸不已。
他是说了他能神色自若的跟儿子们去参加天子的宴席,但也不能真的不管他。
他只是能壮起胆子过去,没说不怕。
……
第二天上午,举办宴席的宫殿热热闹闹,所有在上林苑的官员及家眷都聚在一起。
接下来的活儿所有人都逃不过去,皇帝陛下要开动员会、啊不、皇帝陛下要让大家轻松一下,随行官员谁都不会被漏下。
霍仲孺以为等着他的会是一轮又一轮的笑里藏刀,万万没想到现场的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位就是汾阴侯的父亲吧?不愧是汾阴侯的父亲,看上去就一表人才。”
有点像是暗戳戳的骂他,但是又不太确定,是敌是友不太清楚。
“早闻霍公教子有方,今日一见必须得好好谈谈,我家孩子多都别和我抢哈。”
这位很热情,就是热情的有点过头,是敌是友依旧不清楚。
“平阳是个好地方,我家先祖也是平阳人,说不定祖上还是乡邻呢。”
这位更是热情,热情的都开始攀亲戚了,是敌还是友?
霍仲孺这边被热情的陌生人包围,冯夏那边则是被热情的陌生女眷围住。
这可是小仙童的母亲,谁不想知道小仙童选母亲有什么偏好?
天上的仙人那么多,也许过两年还有别的小仙童想下凡,多问几句没坏处。
霍昭煞有其事的拍拍他们家舅舅的手臂,“我就说不用担心,有阿兄在没人敢难为爹娘。”
话音未落,旁边就传来公孙敖的声音,“这位就是汾阴侯的舅舅吧?在下公孙敖,曾在大将军帐下效力。”
亲爹那儿人太多挤不过去,都是看着汾阴侯长大的长辈,舅舅和爹没区别。
冯春没想到会有人过来和他说话吓了一跳,偏偏这时候小外甥还坏心眼的说道,“舅舅,公孙校尉和大兄的舅舅关系特别好。”
冯春舅舅心累不已。
崽啊,虽然都是舅舅,但是两个舅舅真的不能放在一起比,你这样让舅舅压力很大呀。
换个角度想,他在外甥心里都能和大将军相提并论,这个压力是他应得的。
公孙校尉是吧?他冯游徼也不是一点儿本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