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苏言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手肘不小心撞到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属汇报的声音顿了顿,关心道:“周总,您没事吧?”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没事,继续。”

下属没再多问,继续汇报:“好的,下个季度我们预计在原有的基础上将盈利点提升2个百分点……”

苏言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无声警告。

但周序川假装看不见又往前凑了凑,逼得苏言退无可退。

浓烈的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毫无章法地往苏言的鼻腔里钻,扰得他本就因为惊慌而快速跳动的心脏更甚,砰砰砰的声音鼓动着耳膜,让他的大脑也变得混乱不清醒。

周序川伸手抚摸苏言的脸颊和嘴唇,苏言呼吸逐渐变得不稳,他想躲开的,可空间太狭窄无法动弹。

周序川突然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捏着他的舌头把玩,另一只手拉着苏言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教苏言怎么伺候自己。

苏言很快就被弄得泪眼汪汪的,他可怜兮兮地冲周序川摇头表示不行。

可周序川无视他的拒绝,将苏言玩得津液四横才将手指抽出来,故意摆出一副难受的表情看着苏言,无声请求。

自从周序川受伤后苏言变得特别心软,看到周序川那么难受他就忍不住动摇。

周序川看懂苏言眼底的情绪,毫不犹豫塞进苏言的嘴里,舒爽地喘了口粗气。

苏言两颊被撑得鼓起来,像只贪吃的小仓鼠,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可怜诱人。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的下属走了没有,只能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周序川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做着极其下流的事情。

苏言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窒息感让他不停涌出生理泪水,他跪在地毯上,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周序川的腿上,手也有点酸。

因为想到可能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苏言就控制不住地紧张,喉咙有一下没一下地缩紧,搞得周序川更加无法冷静下来想再过分些。

苏言这幅样子让他施虐欲高涨,但最终周序川忍住了,终究还是舍不得。

办公室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下属早就走了,周序川还叮嘱林泽别让其他人进来,看到苏言那副又害怕又兴奋的样子周序川忍不住想欺负他,无声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紧接着按住苏言圆圆的脑袋。

苏言以为还有其他人在,整个人紧张得不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他被呛得咳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嘴,漂亮的小脸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泪痕打湿了那张潮红的脸,嘴唇也变得艳红,诱人极了。

周序川伸手想把苏言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但苏言摇头拒绝了。

周序川托着苏言的下巴帮他把脸擦干净,开口解释:“没人,只有我们两个。”

苏言不信,从桌下探出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才朝周序川伸手,声音沙哑地骂道:“你这个畜生。”

最近他经常这样骂周序川,周序川对这个称呼甘之如饴。

他毫不在意地捏着苏言的下巴和他接吻,舔吻他有些红肿的唇瓣,带着凉意的舌尖舔进苏言的口腔,含着他的舌头吮吸。

直到苏言被吻得气喘吁吁周序川才开口询问:“要不要帮你?”

“我又不是你。”苏言严肃拒绝,并教育周序川,“你这是白日宣淫,是败坏社会风气!”

周序川觉得他可爱死了,强忍着亲吻的冲动一本正经地点头承诺:“嗯,宝宝教训的是,我以后尽量改正。”

想起周序川生病的事儿,苏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严厉了,他轻咳一声说:“再怎么急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你我的名声不要了?”

看周序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言继续说:“我现在可是坐拥百万粉丝的大网红,你可是坐拥百亿资产的商界大鳄,万一被传出去影响到公司股市怎么办?”

还是得严肃教育,不然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周序川还会乱来。

真是的,明明比他大那么多岁却一点也不成熟,还是说有钱人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可是他不喜欢。

刚刚吓死他了,差点被发现。

周序川见苏言隐隐有生气的意思,连忙正了正色:“是的,都怪我,我真是太意气用事了,幸好言言提醒,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出有损我们两个名誉的事情。”

他态度还算端正,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耷拉着小脸严肃警告:“下次不准再突然塞到我嘴里,也不许按我的头,我差点就窒息了,嘴角撕裂疼死了。”

周序川怜惜地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以后不会了,这次是我不好。”

苏言有点冷静不下来,他挣扎着从周序川的腿上下来,故作淡定:“好了,你别抱着我,快点处理工作。”

周序川见苏言是真的不想便没强迫,捏捏苏言的手跟他说:“好,去展柜那边挑东西吧,如果都喜欢我就让人打包送到家里。”

苏言只选了五个,剩下的都留给周序川了,太贪婪不是好事,他这次拿五个下次拿三个,早晚能把展柜里的东西都搬空。

苏言畅想着,转身倒在周序川办公室那张宽敞的大沙发上,单薄的身体弹了两下才彻底落定,他滚了一圈拍拍身下的真皮沙发问周序川:“你这沙发多少钱,躺着还挺舒服的。”

躺着舒服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沙发上居然还镶钻,简直长在苏言的审美上。

周序川淡淡说:“一千万,小狗喜欢吗?喜欢的话等会儿让人送到你的房间。”

苏言权衡利弊了一下,“我房间里那个多少钱?”

周序川回答:“那个比较便宜,五百多万。”

苏言当即下定决心:“那我要这个,你让人给我送过去,把我房间里的搬到你办公室来。”

价格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房间里的没镶钻,他还是更喜欢这个。

周序川毫不意外地笑笑:“好,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去,晚上回家就能看到。”

还是和以前一样,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要,真可爱。

苏言高兴极了,脱了鞋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好,那我睡会儿,你忙完再叫我。”

他昨晚睡眠不足,刚刚又被周序川按着欺负了一通,现在确实是有点困了,滚了一会儿他就打了个哈欠趴着把脸埋在手臂上睡着。

周序川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到沙发边把人翻过来,还给苏言拿了个薄毯盖上,以免他着凉难受。

苏言睡醒正好周序川下班,两人去商场扫荡了一圈,然后一起去苏言喜欢的餐厅吃了晚饭才一起回家。

之后周序川依旧每天忙碌,苏言倒是无所事事的,除了在家待着就是偶尔跟陆凛他们出海玩,不过一般当天就会回来,没办法,周序川的掌控欲实在太太太强了。

对于周序川的病情苏言几度想直接问,但每次一有苗头就会被周序川带偏然后忘记,循环往复,一点关于周序川病情的事情都没问出。

起初苏言觉得周序川是怕他知道了嫌弃他,但周序川每次都用同样的招式敷衍,他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只是他一厢情愿在为周序川开脱,真相就是周序川故意隐瞒。

可能周序川生病的原因没那么简单,也可能是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就连陆凛跟贺燃在得知苏言已经知道周序川的病情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陆凛还说得过去,毕竟他跟周序川不熟,但贺燃是周序川为数不多的朋友,竟然也谎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没办法,苏言只好趁傅清来给他上课的时候偷偷问了一嘴。

傅清挑眉看向苏言:“我觉得你直接去问他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苏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每个人都这么说,关键我要是能问出来就不会问你们了。”

看到苏言那副烦躁的样子,傅清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说这件事当年轰动了整个京市,对周序川造成的心理伤害直至今天都无法根除,他生病的原因比较复杂,外人也只知道点皮毛,具体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你去问他是最好的选择。”

他倒是能理解周序川,但同时也理解苏言,毕竟苏言年纪小,那么多人支支吾吾反倒会让他更加不安。

苏言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有问题,表情有些愧疚:“抱歉傅老师,我就是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傅清笑着摆摆手:“没事,明天我带个学生过来跟你一起上课,你看行吗?”

苏言茫然:“学生?”

傅清笑着点点头:“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私人助理,他最近对我的课程比较感兴趣,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上课我就不带他来了,只是最近周总太忙,你一个人在家似乎有点无聊。”

不知道为什么,苏言总觉得这学生不简单,准确来说是跟傅清的关系不简单,因为傅清说起他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

苏言犹豫了一秒就点头答应:“好啊,傅老师带他过来吧,我一个人确实有点无聊。”

他还挺好奇傅清跟那位私人助理的关系的,毕竟据周序川所说傅清是不收学生的,他都是周序川用搞垮傅家作为交换条件傅清才答应教授。

第二天跟对方见了面苏言立刻恍然大悟,这哪儿是学生啊,明明就是男朋友。

他吃了两节课的狗粮,一到江述远的课就忙不迭跑了。

苏言朋友少得可怜,周序川那事儿让他烦了很长一段时间,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跟阮清越聊聊。

这会儿暑假还没结束,阮清越回家还没回京市。

视频刚接通阮清越就给苏言展示了自家超过几十万平的庄园,并热情邀请:“小言,你要不要来我家玩儿?”

苏言兴致缺缺:“下周就开学了,我懒得折腾。”

阮清越失落地嘀咕两句,关心道:“你跟你老公吵架了?”

苏言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也不算吵架,就是他明明答应不骗我,但还是有事瞒着我,并且我问他他也不说,每次都转移我的注意力要么就是敷衍搪塞,连身边的其他人也不让说。”

阮清越听完后认真分析:“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或者被你知道了你们两个可能会吵架。”

苏言重重叹了口气:“可能是吧,但我讨厌欺骗,他明明知道的。”

阮清越沉默几秒钟后跟苏言说:“我觉得这件事你们两个得开诚布公地谈一下,不然误会越来越深你们之间的隔阂也会加深。”

苏言无奈道:“他不愿意跟我谈。”

阮清越略微拔高音量:“那你就威胁他,让他知道一直逃避欺骗只会让你不安,要是他还不愿意说你就把他踹了重新找一个。”

阮清越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激动了,他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屋里走了几圈满脸兴奋道:“我给你介绍,我有个堂哥身高一米九金发碧眼还是个王子,将来有爵位能继承你嫁给他就是王妃,能拥有花不完的钱,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阮清越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把堂哥打包送到自己面前的表情,苏言一脸无奈,“我不是来让你给我介绍对象的。”

阮清越歉意地轻咳一声:“抱歉,不小心偏题了,我的意见还是你俩好好聊一下,以免误会越来越深。”

苏言已经主动跟周序川提过这件事好多次了,屡屡遭到敷衍,他现在不想问了,只是纯粹烦得想找个人倾诉。

阮清越似乎看懂苏言的想法,又提了一个建议:“不想聊也没关系,分开几天冷静一下。”

苏言愣了一下:“分开?”

他还能跟周序川分开吗?

这个想法刚冒头苏言就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行呢,他似乎太依赖周序川了,万一将来有一天周序川不要他了怎么办。

爱……能长久的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吗?

不能的,苏言小时候去吃喜宴见过很多刚结婚时伉俪情深的夫妻或者夫夫,但最后都不欢而散,有的甚至拳脚相向闹出了人命。

他为什么会觉得他跟周序川能一辈子在一起呢。

他爱财如命自私自利,苏梁群曾经说过,他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也不配被人在乎。

周序川对他的所有事情了如指掌,而他对周序川的了解仅限于周序川想让他知道的,不平等充斥在他们之间,如果将来有一天周序川不想要他了,他会立马变成那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现在的生活也会如梦幻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言突然生出逃避的心思,或许周序川并非怕被嫌弃,而是不想轻易把软肋让他知道,万一将来他们分开他把这些事情抖出去,对周序川或者周氏都会造成很大影响。

如果是以前苏言可能真的会这么做以此威胁周序川,但现在……

“小言,你别发呆了,实在不行出去走走散散心,天天在家待着容易胡思乱想。”

阮清越担忧的声音将苏言从杂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茫然地眨眨眼,目光缓慢聚焦:“我要挂了,我有点事。”

阮清越异域感十足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好,你去忙吧,有事随时联系我,我每天都很闲。”

苏言没多说,直接把视频挂断。

他的思绪还是很乱,因为周序川的隐瞒而引发的一系列担忧但他裹挟着。

他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下了楼,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佣人交谈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

“李叔,这些东西都不摆在这儿了吗?”

“先生说换新的摆,这些款式旧了,小少爷不喜欢。”

“好的。”

简短的交谈结束,苏言却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喊了李叔一声。

李叔听到声音立马走到苏言面前。

苏言直接问:“李叔,那些东西会定期换成我喜欢的吗?”

李叔语气和蔼:“是的,自从小少爷住进来后都会定期根据小少爷的喜好更换。”

苏言心里咯噔一声,继续问:“刚开始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的?”

李叔表情有点为难,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

心里的想法已经被证实,苏言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是根据我偷了什么来判断?”

所以那些东西是周序川故意摆在那儿让他去偷的,难怪那次苏予安来家里他那么轻易就推开周序川的卧室门,原来是蓄意为之。

引诱他去偷东西,然后再用管教的理由对他做各种出格的事情把他一步步引到今天这个地步。

原来是这样。

哪儿来的什么爱,不过是把他当个玩物而已,看到他因为偷了东西不安害怕,又不得不主动坦白应该很好玩吧。

苏言强忍着怒火问李叔:“我的房间里有监控吗?”

李叔欲言又止,苏言已经有答案了。

他自嘲地笑笑,起身回到楼上,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果然发现三个摄像头,客厅卧室和浴室都有。

所以从他住进来的第一天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周序川的监视下。

苏言拿着摄像头跌坐在刚从周序川办公室搬来的大沙发上,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明知道有钱人恶趣味十足,他竟然还奢求得到周序川的爱,真可怜,像个小丑。

他气得将摄像头摔在地上使劲踩了几下,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背上包直接往外走。

李叔见他要出门连忙上前询问:“小少爷要去哪儿?”

苏言撒谎说:“去找周序川。”

李叔语气温和:“小少爷稍等,我去安排司机。”

苏言知道李叔只是打工的,他们也只是执行周序川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甚至还冲李叔笑了笑:“不用了,我想自己打车去,顺便在路上给他买个礼物,李叔你别告诉他,我要给他个惊喜。”

李叔满脸担忧:“天太热了,这个点不好打车……”

“没事的,我带了伞能遮阳。”苏言说完就走了,没再给李叔说话的机会。

李叔看着苏言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儿不对,但还是遵守承诺没告诉周序川。

苏言第一次步行出行,庄园占地面积广阔,怎么走都走不到门口,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

苏言很难过,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难过,他是真的有点喜欢周序川了,所以得知周序川故意引诱他偷东西才会那么难过。

曾经他以为周序川是对他最好的人,但现在不是了。

苏言使劲用胳膊抹了下眼泪,快步离开庄园在路边打了辆车前往高铁站。

他老家那边没有机场,坐高铁中途换乘一次就能直达县城,到时候转大巴去乡下就行。

苏言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回吉祥村,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想逃离的地方,可此时却成了他唯一的去处。

车子快速驶离市区,苏言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在知道周序川生的病时他就该想到的,周序川从一开始图的就是他这个人,因为他贪婪自私好拿捏,只要给他花钱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就能把他困在身边。

周序川那么聪明,肯定一早就是这样打算的,是他太蠢了。

苏言很生气,甚至生出要把周序川生病的事儿发到网上曝光他的恶劣行径,但最终他还是没这么做。

与此同时周序川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打开家里的监控想看看苏言,谁知道苏言卧室的监控突然显示无法连接。

他连忙拨通家里的电话询问,李叔惊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小少爷说他要去找您,已经出门快四十分钟了,还没到吗?”

周序川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冷声质问:“你没给他安排司机?”

李叔回答:“小少爷说想自己打车去,还说要给先生您一个惊喜。”

周序川挂断电话打开手机查看苏言的定位,发现他竟然在去高铁站的高速路上。

周序川拨通苏言的电话,但直接被挂断,再打出去就被拉黑了,微信也被删除。

前所未有的心慌充斥着他的内心,他丧失平时的冷静,冷着脸冲出办公室就要往高铁站赶,幸好林泽提醒可以跟高铁站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先把苏言拦下来。

周序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林泽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可能只是想回去看看。”

周序川拧眉不语,他知道苏言很讨厌吉祥村,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想回去,现在突然要走只能是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让苏言离开,苏言是他的,就算走也要带上他,苏言不在他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