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苏言发现周序川有点不对劲,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忘了,总之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管他比之前更严,晚上不许他出去,睡觉吃饭也要跟他一起,最最主要的是在床上比以前更凶了,还喜欢趁他不清醒的时候逼他说喜欢他爱他。

起初苏言以为是之前在医院憋得太狠触底反弹,可他现在不这样认为了,他觉得周序川的病情又加重了。

正好今天周序川回周家老宅处理周崇安和周明煦的事情,苏言借口太累没跟着去,周序川前脚刚走他就联系了秦医生让他来家里一趟。

苏言在家等了一会儿秦医生就来了,因为他提前请求秦医生帮忙隐瞒别告诉周序川,故而两人一见面秦医生就表情严肃地问苏言:“小少爷最近又控制不住想偷东西了吗?”

苏言四下看了看,把会客厅的门关上才神秘兮兮的跟秦医生说:“不是我,是周序川,我想问问你关于他病情的事儿。”

秦医生眸底划过一丝惊讶,表面不动声色:“小少爷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生的是什么病,能不能治好。”苏言神秘兮兮地用手挡住嘴,小声跟秦医生说,“我觉得他最近又变严重了,我有点担心。”

秦医生听完后略微皱了皱眉,语气温和地对苏言说:“小少爷不如直接去问周先生,我这边不太好透露患者的私人信息,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也没把握。”

苏言一听,漂亮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也布满担忧:“你都没把握的话应该就是治不好,他会越来越严重吗?”

秦医生缓缓说道:“一般来说是不会的,但如果受到刺激或者情绪焦虑可能会变得严重一点,不过小少爷可以放心,周先生他自制力很强,在认识你之前他不用药也能一直保持清醒,并且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人帮忙,可能是最近有什么事刺激到他了。”

苏言一脸无辜地耷拉着脸:“可我没刺激他啊,他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出去,走哪儿都带着我我也答应,但他还是很凶。”

秦医生秒懂,笑着安慰苏言:“我回头跟周先生聊一聊,给他做个心理疏导。”

苏言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能告诉我他生的是什么病吗?”

秦医生笑着摇摇头,表情有些为难。

苏言没再强求,跟秦医生闲聊几句得知对方有事要回医院就亲自起身送秦医生出去,好巧不巧碰上周序川回来。

他看着心情不太好,眉头紧紧皱着,周序川气压很低,但走到苏言面时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恢复了在苏言面前的温柔模样。

看到秦医生的车,周序川温声询问:“身体不舒服?”

昨晚他确实有点过分,但应该还没到需要叫医生来家里的程度。

苏言撒谎道:“有一点。”

周序川似乎很不想让他了解他的病,要是知道他私底下让秦医生过来是为了咨询他的病情肯定又要生气,还是不告诉他了。

周序川没怀疑,拦腰把苏言抱起来往屋里走,“等会儿我帮你擦药,午餐有没有好好吃?”

苏言靠在周序川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吃了,你怎么回来那么快?”

快天亮周序川才让他睡,为了错开时间他特地爬起来的,这会儿又开始犯困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抽出面巾帮苏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处理完就回来了,天热,让李叔他们出去送就行了,不舒服就在家休息。”

苏言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脸靠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我没出去,只送到门口。”

周序川接过佣人递来的冰淇淋挖了一勺送到苏言嘴巴,特地强调:“只能吃两口,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苏言点点头把嘴里的咽下去,张着嘴等待投喂。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才又挖了一勺喂他,两口吃完苏言眼巴巴地看着周序川,明显想耍赖。

周序川假装没看到苏言眼中的期盼,将冰淇淋递给佣人让人拿走,然后低头亲了亲苏言的嘴角安慰。

苏言哼了一声,满脸不高兴地抱怨:“多吃一口怎么了,你就是抠门。”

周序川不反驳,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让苏言窝在他的怀里,两人都喜欢这样的拥抱,亲密又富有安全感。

苏言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想起周序川似乎心情不太好,他连忙询问:“都处理好了吗?周家人没欺负你吧。”

周序川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欺负了。”

苏言腾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

早知道他就跟着去了,虽然他大概率帮不上什么忙,但骂架他还是挺厉害的。

周序川笑着说:“骗你的,没人能欺负我,已经处理好了。”

苏言松了口气,竟然不觉得生气,反而庆幸周序川没被欺负。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周序川在周家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谁敢欺负他呀。

苏言想了想,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以前苏言肯定不会关心别人的情绪,可现在他变了一点,开始在意周序川并且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是好是坏。

周序川没说话,低头看着苏言。

苏言被看得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茫然道:“怎么了?”

周序川笑笑:“言言是在担心我吗?”

苏言一头雾水:“对啊,不然我问了干嘛。”

周序川嘴角的笑容加深,他抱住苏言亲了一口:“谢谢宝宝关心我,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苏言觉得周序川有点莫名其妙的,估计是病情又加重了,他一边仰头方便周序川亲他,一边问:“所以你是因为周家人才心情不好的?”

周序川否认:“不全是,主要是看不到你心情就会很烦躁。”

他最近都这样,对苏言的掌控欲更加强烈,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一分开就会情绪不受控制心情烦躁。

苏言一听立马紧张起来:“是因为你生的病?”

周序川低笑一声:“就不能是我太爱你了离不开你吗?”

苏言没忍住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周序川捏着下巴亲得气喘吁吁。

周序川哑声询问:“言言,你爱我吗?”

苏言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犹豫,周序川心底有点失落但并未表现出来,他温柔地亲吻苏言的眼睛和嘴唇,自我麻痹:“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苏言本来想反驳的,但周序川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他亲得晕乎乎的抱回房间又是一顿草甘,苏言被搞得神志不清被逼着说了很多爱周序川喜欢周序川之类的话。

他累得晚饭都没吃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苏言醒的时候周序川已经去公司了,之前搁置的工作有点多,周序川最近都很忙。

苏言醒了也不想动弹,索性赖会儿床,今天要穿的衣服周序川出门前就帮苏言准备好放在床边,那会儿他正困着,但周序川把他亲醒了,让他跟他说再见。

苏言起床气大得很,再见没说,脏话倒是没少骂。

这会儿他睡醒了,心底生出为数不多的愧疚,在床上滚了一圈找到自己的手机,苏言难得主动给周序川发了条消息。

想起昨天周序川判若两人的一面,苏言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周序川的症状属于什么病。

搜来搜去最后指向的结果都是同一个——性瘾。

苏言反复比对网上说得那些几乎都能对上,唯一对不上的可能就是滥交,随时随地都想找人那什么。

周序川身边的人都说在他之前周序川没谈过恋爱,但周序川确实随时随地都想跟他那什么。

关键是周序川是怎么染上这病的,看着不太正经的样子。

难不成周序川一直瞒着他是有难言之隐?

苏言的大脑快速运转分析,越分析他越觉得周序川有事瞒着他。

并且很有可能周围的人也都在帮忙骗他。

可他一无所有,周序川骗他做什么?

苏言想不通,他赤条条的只有自己,如果周序川是贪图他的身体和脸就更说不通了,周序川那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没必要在他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周序川爱他爱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将那些被隐瞒的事情告诉他,怕他生气怕他离开。

可隐瞒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如果不是他聪明肯定就会胡思乱想。

当然了,他现在也在胡思乱想,但没有离开的想法,现在的生活太安逸了,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梦的程度,而且他喜欢周序川,他不想走。

苏言知道了周序川生的是什么病,躺在床上搜了好多资料了解,李叔来叫了他几次他都没下楼吃饭。

最后周序川打了视频过来,苏言趴在被子上故意等了几秒才接通视频。

周序川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眉头微微皱着询问:“怎么不下楼吃饭,身体不舒服?”

苏言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你说呢?”

昨天晚上把他折腾成那样,现在居然还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越想越气,大骂一声:“你没良心!”

周序川宠溺地笑笑:“是,我没良心,把小狗折腾成这样,再躺会儿吧,我快到家了。”

苏言这才发现周序川不在办公室,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不小心扯到某处,他龇牙咧嘴地扶着腰:“你回来干嘛,跟我算账?”

“回来伺候你吃午饭。”周序川语气淡淡的,似乎为苏言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并不重要,回家陪苏言吃午饭更重要。

苏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口和鼻尖忍不住泛酸,心脏像是被周序川一把抓住,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

他真的没遇到过周序川这样的人。

周序川已经到院子里了,他推开车门下车,举着手机往屋里走,“饭要在卧室吃吗?”

苏言回过神来,胡乱揉了揉眼睛回答:“下楼吃。”

周序川温声答应:“好,我来抱你。”

苏言把视频挂了,脸埋在周序川的枕头上使劲蹭,心跳有点快。

周序川对他太好了,真的,好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他能心安理得接受,可现在不行,他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好像一直都是他在索取周序川付出。

这对周序川而言不公平。

周序川推门进来的时候苏言还趴在枕头上没起来,纤细白皙的四肢半隐在被褥间,跟藏青色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苏言兴致缺缺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周序川伸手摸摸苏言的头,随手帮他把乱糟糟的头发给整理了一下,“没睡够还是身体不舒服?”

苏言摇摇头,叹了口气朝周序川张开双手。

周序川弯腰将苏言抱起来,单手兜着苏言的屁股抱他去卫生间,苏言顺势将腿盘在周序川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赖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

周序川伺候苏言洗漱完又给他换了身衣服才抱着他下楼吃午饭。

周序川一边伺候苏言吃饭一边问他:“在家无聊的话要不要陪我去公司?正好视频素材也需要拍摄,刚刚你的摄影师给林秘书打电话了。”

因为他受伤苏言没心情去拍视频,他社交账号上的视频都是工作室的人到处捡垃圾拼接的,再这么下去得掉粉了。

苏言一向很在意自己的粉丝,掉了一个他得让周序川给他花钱投流买一千个回来。

苏言有点心动:“公司能拍吗?”

他还没去过周序川的公司呢,他的网络人设是钱多的几辈子花不完的富家小少爷,最近因为他视频更新的内容质量不高导致有人开始质疑他的富二代身份,要是这个时候他发了一期去公司巡视的视频肯定就能狠狠打那些人的脸了。

周序川笑着解释:“只拍公司内部没什么问题,办公室和会议室都能拍。”

苏言立马说:“那我要去,最近他们都在质疑我,说我是假扮的有钱人。”

虽然这些钱确实不是他的,但周序川是他的未婚夫,有什么区别呢,等他的庄园建好他就发出去让那些人羡慕。

周序川答应道:“好,下班带你去逛商场,逛完带你去外面吃饭。”

苏言满脸兴奋:“好啊好啊,我已经好久没去买东西了,我要多买点,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周序川自然地帮苏言擦了擦嘴角,满脸宠溺:“放心,就算你把整个商场搬空也没问题。”

苏言一听彻底放心了,也顾不上自责自己一味索求,没办法呀,他的底色就是自私,他短时间改不了,但他会努力对周序川好的。

周序川见苏言那么高兴就以为他刚刚是因为没睡醒才不高兴便没多问,吃完午饭就带着苏言去了公司。

苏言第一次来,对什么都好奇,被周序川牵着从大厅进去他一路上都在惊叹。

抵达周序川的办公室后苏言更是连连惊叹三声,看着说话能回音的大办公室问周序川:“所以你每天都在这么大的办公室里办公?”

周序川说:“很无聊。”

苏言不在,做什么都很无聊,提不起劲。

苏言满脸不理解:“这么宽敞的办公室还无聊?”

他要是在这种地方办公可能做梦都会笑醒,太豪华了,光是架子上摆的那些奢侈品都够他玩几天。

周序川拉着苏言坐到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靠在沙发上,手搭在苏言的背后无声将他纳入怀中,“言言喜欢这里?”

苏言摆摆手嘴硬道:“也没多喜欢,一般吧。”

正好摄影师来了,林泽在一旁叮嘱哪些地方能拍哪些地方不能拍,而周序川得去开会,所以接下来苏言得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完成拍摄任务。

好在他的视频都是第一人称的视角,只用拍几个背影就行。

因为周序川的要求,苏言的视频都是不露脸的,顶多就露个侧脸,但还是很多人在评论区喊苏言老婆,夸他长得好看。

对于那些赞美苏言很喜欢,他本来就虚荣心强,但周序川不太高兴,只是怕说了惹苏言不快一直忍着,毕竟他的小狗为了自己的事业很努力,他不想惹他生气。

叮嘱助理给苏言拿吃的照顾好苏言之后周序川就走了。

素材拍摄得很快,拍完苏言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彼时他正坐在周序川的办公椅上转来转去,眼睛却始终盯着展柜上的东西。

周序川居然还在这儿私藏了这么多好东西,比家里的漂亮多了,尤其是那条祖母绿的项链,亮闪闪的一看就很值钱。

苏言看了一眼时间,从椅子上起来故作淡定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跑到门口观察了一下,确认周序川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他跑到架子旁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打开玻璃门将那条项链拿走了。

反正是周序川的,他拿走应该不算偷吧,而且他都没有以前那种偷完东西之后心悸自厌的感觉,反而还挺高兴的。

苏言掩耳盗铃般把架子上的东西简单调换位置,把最不起眼的角落空出来,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处理好案发现场,苏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蹦蹦跳跳回到周序川的办公椅上坐下,顺手还翻了一下周序川的电脑,全都是些苏言看不懂的金融分析图跟合同,他嫌弃地推了推鼠标继续转椅子玩儿。

周序川开完会回来就看到苏言跟个小孩儿似的转椅子,他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缓步走到苏言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头不晕吗?”

苏言摇摇头:“还好,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快吗?”周序川眉头微皱,“宝宝,我去开会两个多小时,你觉得很快?”

苏言尴尬地挠挠头:“可能是拍摄时间太长了,居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周序川看到苏言眼底划过的慌乱,余光瞥了一眼展柜就知道苏言干了什么,他没提及这件事儿,把苏言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关心道:“肚子饿不饿?”

苏言自然地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腾空的两只脚悠闲地晃了晃:“不饿,你是不是快下班了?”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还有一会儿,无聊的话可以去外面逛逛,我让林泽带你去?”

苏言果断拒绝:“不去,我累死了,一步都不想走。”

昨晚周序川太凶了,他现在还腰酸背痛的,要不是为了出来买东西,他能在家躺一天。

想起周序川的病,苏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只能委屈一下他每天给周序川过瘾了,这么看来他也不算一味索取,至少在这方面周序川索取的比他多多了,扯平吧。

苏言重重叹了口气,周序川立马询问:“怎么了?”

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没事,就是有点事想跟你说。”

那条项链看着不便宜,他还是主动坦白吧,免得到时候东西不见了周序川着急。

周序川捧着苏言的脸亲他,“嗯,你说。”

苏言一边仰着头让周序川亲他,一边试探着问:“展柜里那条祖母绿的项链我拿了,还把其他东西的顺序给打乱了,你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周序川笑着吻了吻苏言的嘴唇,声音染上一丝沙哑,“谢谢小狗帮我整理柜子,辛苦了,还有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拿走。”

苏言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要选五个。”

“嗯,就选五个吧。”周序川随口答应,捏着苏言的下巴跟他接吻。

苏言仰头躲开周序川的吻,眉头微蹙:“你干嘛呀,有人进来怎么办?”

周序川恍若未闻,目光痴迷地盯着苏言的脸:“宝宝,我很想亲你。”

苏言的手死死抵着周序川的肩膀,头往后仰:“那也不行,会被看到的。”

周序川不想听苏言的,轻而易举攥住他的手往下压,掐住苏言的下巴不让他乱动,湿热的吻落在苏言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起初苏言有点担心,但亲着亲着也跟着意乱情迷了,直到敲门声传来他才猛然清醒过来,下意识滑到地上钻进办公桌下,还疯狂对周序川做“嘘”的动作,生怕周序川让别人知道他在这儿,他还凶巴巴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序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

笨蛋言言,哪有人把自己往虎口里送的。

不过这个姿势倒是很适合,小狗应该会被欺负哭吧,言言哭起来最漂亮了,漂亮得让人想把他欺负得更狠。

周序川堂而皇之岔开腿让苏言看得清楚些,声音低沉地开口说了个“进”。

苏言捂住嘴瞪大双眼,心里不停骂周序川大变态。

恭敬的男音从苏言的头顶传来:“周总,这是本季度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苏言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人发现他躲在这儿,刚刚那种情况,他要是不躲起来周序川的下属肯定知道他俩在办公室干坏事,万一被传得人尽皆知,他以后还怎么来。

苏言乱七八糟地想着,谁料周序川突然推着椅子往前滑,脚就踩在苏言两侧的地毯上。

原本办公桌下的空间就有限,幸好他个子不高,否则肯定挤得没办法活动。

那个人还在汇报工作,苏言蜷缩着有点难受,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地毯上,还探出脑袋想看看周序川,周序川低头瞥了他一眼,一边跟下属交代工作一边伸手摸他的脸。

苏言习惯性凑上去贴贴对方的手心,下一刻周序川突然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