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陆妤希声音嘹亮, 不管不顾地大喊。
陆瑾跟在她的身邊,尴尬不已,一路上对周围的人微微鞠躬, 笑容歉疚。
时洢正在摘自己的滑雪头盔,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又不确定。脑袋从头盔里拱出来,像多乐经常做的那样, 甩了甩因为静电而贴在她臉颊上的发丝, 抬手胡乱捋了捋, 仰头问:“哥哥,有人在喊我吗?”
时聿也不确定。
“一一!!”
时洢扭头往后看,陆妤希穿着火红的雪服朝着她跑了过来。
时洢惊喜不已,手里的头盔一下滑落。
时聿眼疾手快, 把头盔捞住。
时洢朝着陆妤希的方向跑去:“希希!”
得到了回应,陆妤希更激动了:“一一!!”
弹幕都被逗笑了。
【这是老乡见老乡, 两眼泪汪汪呀~】
【不知道为什么幻视了一些琼瑶阿姨的剧集片段hhhh】
【好眼熟的小朋友, 是不是之前也来过直播?】
【来过呀, 先導片里出现过,是一一的好朋友, 好像叫希希。】
【我记得我记得!艾玛这俩小姐妹, 亲成什么样了?】
两个团子撞在一块, 高兴地緊握着对方的双手, 原地蹦跳好几圈,又激动地搂住对方。
陆妤希:“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这!你怎么来了!”
时洢听岔了, 回:“我坐飞机来的!哥哥还开车了呢!”
陆妤希想说不对不对,她不是这个意思。时洢却已经偏头往她的身后,穿着淡蓝色雪服的陆嶼琛跟在自己外国人爸爸的身邊, 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缓慢。
时洢高高扬起小手:“琛琛!”
陆嶼琛抬手回应他,想加快脚步,却被爸爸制止:“Jules,no.”
陆嶼琛瘪瘪嘴,继续保持着缓慢的挪动。
时洢等不及了,牵着陆妤希朝着他跑过去。
“你也在这!”
陆嶼琛点点头。
陆妤希:“我们一起来的!”
时洢抬头看陆屿琛的爸爸。
陆屿琛的爸爸她上次在幼儿园的职业博览会里见到过,不过没怎么认真看。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些稀奇古怪的职业上了,也要忙着拿自己的梦想小护照到处盖章,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只是潦草地跟陆屿琛的爸爸打了招呼。
现在仔细瞧,时洢发现她和琛琛有好多长的不一样的地方。
琛琛的头发是黑色的,很浓重的黑。琛琛爸爸的头发却是金色的,灿灿的,像顶了一头太阳,也像多乐的毛。
琛琛爸爸的鼻子也好奇怪,高高的,跟个滑梯一样。
他唯一和琛琛一样的地方,就是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
“你好呀,小甜心。”琛琛的爸爸盧卡弯腰跟时洢打招呼。
时洢鼻头一皱:“我不是甜心!我是小洢!”
盧卡笑:“好吧好吧,小洢甜心。”
时洢:“哎呀!”
琛琛爸爸的中文也不怎么好,听不懂她讲话呀。
时聿领着言澈过来,同盧卡打招呼,也跟陆瑾示意。双方家长寒暄了下,陆瑾看看卢卡,卢卡清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录制了?”
導演在旁摆摆手里的流程卡:“没事没事。”
“你们来得正好,要一起做遊戏吗?”
作为一个优秀且成熟的導演,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闯进镜头的人。
陆妤希有点兴趣:“做遊戏?”
導演:“是呀,小朋友,你想来吗?”
陆妤希:“想!”
陆瑾扶额,对她的社牛无话可说。
闺女,你就不先问问到底是什么遊戏有哪些人吗?万一这里面是坑怎么办?闭着眼埋头就往里跳啊?
导演:“那我们都先过去吧。”
她领着大家集合。
云麦和江遲诺对新出现的两位小朋友都很感兴趣。
云麦问:“导演姐姐,他们是新的嘉宾吗?”
盛星野:“不是,他们是小洢妹妹的朋友。”
时洢大惊:“椰子哥哥,你怎么知道?”
她还没开口呢!
盛星野有点不好意思,余光往地上瞥。
盛以歌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上次录完节目,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补你的直播,先导片他都看了好几遍了,他当然记得。”
害羞的小秘密被姐姐这样戳破,盛星野的面子挂不住,不高兴地转身打了盛以歌两拳。
盛以歌微笑:“是不是我这几天对你太温柔了?”
盛星野:“……”
他哼了一声,收回小拳头,闷闷不乐。
时洢跑到他的面前,安抚他:“椰子哥哥,你别生气,你喜欢我,我真开心!”
盛星野:“真的吗?”
时洢:“对呀!”
她笑起来的眼睛弯弯,就像天上的月牙。
盛星野的心情一下好起来。
“我看了好几遍了。”他大方地说出这件事,“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还知道她叫希希,他叫琛琛,是希希的弟弟,对不对?”
时洢:“哇!椰子哥哥,你真棒!记性真好!”
盛星野被夸得整个人都蓬松了,努力保持着矜持:“还行吧。”
他憋不住一点,又说:“我现在会背出师表哦,我背给你听。先帝创业未半而……”
盛以歌一把捂住他的嘴:“就你厉害。”
盛星野瞪她。
陆屿琛站在一旁,默默低头,无声地重复了一下盛星野说的那几个字。
先地床夜喂半……
好烫嘴。
陆屿琛抿了抿唇。
导演組见大家都彼此熟悉了,便开始組织活动。
“当当当~”
一套超级可爱的企鹅一家玩偶被拿了出来。
六只小企鹅,放在印刷了冰雪城堡的纸箱子里。
“好可爱!”陆妤希被萌得跺脚。
云麦赞同地点点头:“真的很可爱。”
“这是我们的奖品哦。”导演说,“另外,除了这一份特别的玩偶礼包,我们还会给待会在遊戏里获胜的小朋友发放一张特别的卡片。”
“这张卡片可以在滑雪场的购物中心任意使用,里面有三百块钱,大家待会想买什么都可以哦。当然,也可以找我们拿冻梨币兑换其他金额的购物卡。”
三百块!
时洢眼睛都亮了。
“我要参加!”她讲得大声。
“是什么游戏?”江遲诺问。
导演:“小朋友们,你们见过蚂蚁搬家吗?”
“见过!”云麦举手,“黑乎乎的!”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我们等下要玩的这个游戏就叫《蚂蚁搬家》!规则很简单,在场的所有人分为两隊,一个隊伍四个人。每隊需要派出一位大人负责在起点制造雪球,另外两名小朋友负责運输,最后一名小朋友负责在终点盖房子。”
“但是!并不是雪球越多越好哦。获胜的关键是——稳定性!”
“终点的建筑师小盆友需要把運来的雪球堆成一个三层金字塔的形状。”
讲到这,导演拿出一个图片来。
雪球金字塔的示例图。
底座有三个雪球,中间两个,顶端一个。
“只有建成并保持不倒的金字塔才算1分!”
“如果中途倒塌,那个金字塔就要拆掉重来。最后哪个隊完成的完整金字塔最多,得分就越高。游戏时间总共五分钟哦,大家要好好把握。”
讲解完规则,怕小朋友们听不懂,导演組又派人亲自演示了一回。
这下,所有的小朋友都懂了。
大家立刻热闹地凑成一团,开始商量分組的事。
“小洢!我要跟你一组!”云麦毫不犹豫。
陆妤希赶緊说:“一一,我也要跟你一组。”
盛星野不遑多讓:“还有我还有我!”
江遲诺默默地举手。
陆屿琛站在一旁,不说话,绿色的眼睛望着时洢。
时洢头都大啦!
陆妤希最贴心,提议道:“那这样吧,我们大家来猜拳!谁赢了谁就跟一一一组!”
云麦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很公平:“好!”
盛星野不喜欢这样:“我们这么多人,要猜到什么时候?”
当然,他这样反驳,还是因为他在猜拳这件事上一直没有什么成功经验。
每次跟别的小朋友做游戏要猜拳,盛星野总是输掉的那个人。
陆妤希:“那你说怎么办?”
盛星野也没办法,只讲:“反正猜拳不好。”
江遲诺缓缓地说:“抽签呢?”
大家齊齊看向他。
时洢知道抽签是什么,之前给多乐取名字的时候,家里就用的抽签这个办法。
“那就抽签吧!”时洢一锤定音。
导演组提供了几张小纸条,讓每个小朋友写上自己的名字。
时洢不用写,反正是她抽其他人。
名字写好以后,小纸条被团成一个小球,导演两个手掌合拢,并在一起,把小球放在里面晃了晃。
“来吧,小洢。”导演姐姐说。
时洢走上前。
陆妤希一把叫住她:“等一下。”
她冲着自己的掌心哈口气,搓了搓,又把时洢的手捂住:“保佑保佑。”
有一就有二,其他小朋友见了,也要纷纷模仿她。
时洢感觉自己现在是立在滑雪场门口的那个小雪人,路过的小朋友都要上前摸她一下。
“好了好了。”时洢说,“我要抽签了!”
她闭上眼,把手往导演姐姐的掌心里伸。
摸到一个小球,拿出来。
导演打开:“麦麦。”
云麦高兴大叫:“噢耶!”
陆妤希有点失落,但她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努力祈祷。
时洢又抽一次。
导演再次打开小球:“Jules,这是谁?”
时洢知道:“是琛琛!”
陆妤希崩溃:“喔——不——!”
盛星野也没好到哪去,双手抱头:“老天啊!”
弹幕都被他俩的反应逗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椰子你在哪学的这个姿势?投降吗?】
【椰子:是的,我向生活投降。】
时洢安慰他俩:“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一起玩游戏。”
陆妤希:“嚶。”
盛星野模仿她:“嚶嚶。”
江迟诺犹豫了下,开团秒跟:“嚶嘤嘤……”
【来人啊把这群嘤嘤怪打包到我家来!】
【萌萌萌!你们几个都可以凑一起叠个嘤嘤金字塔了!】
【其实你们仨一队也挺搭哈哈哈!】
云麦在旁独自爽朗,已经开始规划待会要用什么速度奔跑好方便更快速地運送雪球。
陆屿琛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陆屿琛走到时洢的身邊,轻声跟她说:“一一,你再重新抽签吧。”
时洢:“为什么呀。”
陆屿琛解释不了,只能说:“我不好。”
时洢:“你很好呀。”
陆屿琛抿了抿唇。
陆妤希凑过来:“一一,琛琛说得没错,他身体不好,没办法跑的!你重新抽签,选我吧!我跑得特别快!”
盛星野赶緊附和:“我也快!我是飞毛腿!是小旋风!是无敌霸王龙!”
江迟诺这次没办法开团秒跟了,因为他跑得实在不算快。
时洢不听:“我就要琛琛!”
她直接一把拉住陆屿琛的手。
陆屿琛愣了下,看着她。
时洢緊紧捏住他的掌心:“没关系!你不用跑呀,你可以当建猪师。”
陆屿琛:“一一,是筑。”
时洢现在没兴趣学字,她在课外班学认字都学得够多了。
她现在的紧要任务是讓陆屿琛知道一件事!
“我们会赢的!”时洢说,“你跑不动,还有我呢!”
说完,她立刻拉着陆屿琛往云麦那走,三个人开始计划待会的分工。
盛星野和陆妤希望着他俩离开,齊齐叹了一声,又看彼此一眼,再叹一声。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没被小洢选中的孩子们2333】
【笑死我,这是什么三岁半修罗场!】
导演吹吹口哨,在喇叭里说:“大家再准备三分钟,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时洢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她是队伍的第二棒,云麦跑第一棒。陆屿琛在终点搭房子,言澈负责在起点搓雪球。
梅开二度,在三小只商量选哪个大人出来帮忙的时候,林幽又旁边推了他一把。
言澈想拒绝的,他觉得这种事让大哥来干比较好。他怕自己表现不好,影响妹妹的比賽。
林幽说:“你是打游戏的,在场的家长,论手指灵活,谁能比过你?”
言澈想到大哥之前给妹妹表演拧魔方的样子。
嗯。
他感觉大哥的手指也挺灵活的。
时聿:“你去吧,陪小洢玩玩。”
时洢也望着他:“四哥帮我!”
言澈这才接了这活。
隔壁队伍,三小只派出了霍磊来捏雪团,第一棒由江迟诺運送,第二棒是陆妤希,盛星野负责在终点搭房子。
这个跟战略没关系,全都三个人猜拳猜出来的。
导演看了眼时间,提醒大家准备就位。
时洢站在第二棒的位置,戴着手套的小手已经举在胸前,随时准备接球。
陆妤希在她旁边的賽道上,灿烂地说:“一一,我不会让你哦。”
时洢:“我也不让你呢!”
陆妤希哈哈笑。
尖锐的哨音鸣起。
比赛开始!
言澈戴着手套,抓起节目组准备在桶里的球,搓了一个球,迅速递给盼望地等在面前的云麦。
云麦没走,说:“再捏两个!”
这是他们刚刚三个人商量出来的策略。
一次运一个不划算,小桶里可以装下两三个的。
言澈收到命令,迅速又捏一个,但他很快意识到,戴着手套捏球并不稳妥。手套的材质无法很好地将雪球捏紧,要是几个放在一起,跑动的时候,肯定会撞散。
他毫不犹豫抬手低头,咬掉了手套,光着手开始搓雪球。
三个雪球搓好,他放进云麦的小桶里。
她拎着桶,立刻扭头跑,小臉通红,把球送到了时洢面前。
时洢接过,奔着陆屿琛跑去。
陆屿琛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在时洢稳稳到达他面前后,陆屿琛立刻把桶拿走。
盛星野本来还在想小洢这一组真慢,半天都不出发,他都已经接了一个小球,准备接第二个了,他们的球才送到。
结果,转头一看——
他们居然一次运了三个球!
盛星野赶紧对跑过来的陆妤希说:“运多点!运多点!一个太少了!”
陆妤希:“知道了知道了!”
她立刻转头对着江迟诺跑,并且喊:“诺诺!多拿点!”
江迟诺一听多拿点,立刻毫不犹豫地让舅舅把面前的五个球都放进来。这是刚刚他们跑动的时候,霍磊捏出来的成形的雪球。
江迟诺提着球继续跑。
时洢这边,雪球也正在继续产出。
言澈坐在节目组准备的红色小凳子上,面无表情地搓球,他那一双本就比一般人惨白的手,此刻更是发白,还多了一道道的红。
是被冻出来的。
林幽都后悔了。
早知道言澈这么有毛病,他就不该把他推出去玩游戏。
电竞选手的手是这么用的吗?冻坏了怎么办!
言澈光着手搓出来的球结实,云麦和时洢连着运了好几桶都没坏。
隔壁组,一次运得多,虽然坏了几个,但最终抵达的数量也不少。
江迟诺跑得稳,陆妤希跑得快,盛星野堆房子更快。
然而,很快堆起来的房子很容易塌。
盛星野一会堆新的,一会又去补救的,手忙脚乱急了。
另外一旁,陆屿琛正好和他相反。
他很慢,每次雪球到了,不着急堆起来,而是观察雪球的大小形状,还会自己再用手搓搓雪球,保证雪球的稳固性。
这样下来,他堆起来的雪球金字塔,全都是地下大,上面小,稳固又漂亮,看起来特别整齐。
盛星野焦头烂额,等在第二棒看见这情况的陆妤希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要输了!”陆妤希不高兴。
盛星野嘴上直念:“不会的不会的。”
“啪——”
站在旁边观看的时聿一下往前踏了一步,言澈也从红色的小板凳上站起来。
赛道中间,时洢摔倒了!
刚刚跑得太快,一下脚底打架,整个人直接埋进雪里。
就算这样,她还本能地高高举着小桶,没让小桶跟她一块摔在地上。
“一一!”陆妤希担心地想要冲过去拉她。
导演提醒:“希希,在比赛哦!”
陆妤希心急如焚。
下一秒,时洢已经不管不顾地爬了起来。
圆嘟嘟的小臉上写满坚韧,漂亮的眼睛里除了目标,什么都没有。她的头顶,软乎乎的围脖,领口,全都是灌进去的雪。凉丝丝的,冰得人发抖。时洢全不在乎,直奔着陆屿琛的面前跑去。
“琛琛!给!”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终点,把雪球小桶递给琛琛。
这一瞬间,她的刘海被雪和汗打湿了,脸蛋红红,却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陆屿琛的心跳很快,但接过雪球的手很稳。
他看着时洢转身又冲回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桶里的雪球坏了一个,陆屿琛迅速把它搓成了一个更小的。
“倒计时啦!”导演姐姐举着喇叭说,“三!二!一!!”
最后一秒之前,陆屿琛手里的小球落在了金字塔的塔尖。
他屏息许久,这时候才松了一点气。
导演来查看结果,镜头扫过这一排排的雪球金字塔。
盛星野的风格狂放,左一坨右一坨,金字塔歪歪扭扭,努力保持着最基本的形状。
陆屿琛这边,所有金字塔全都一字排开,整整齐齐,跟家里的玩偶在大冬天被摆出来晒太阳一样。
“我宣布!这次蚂蚁搬家大赛,小洢的队伍获胜!”
一直紧张得跟云麦两个人手拉手的时洢瞬间开心。
“我们赢啦!”她不敢置信。
云麦:“对呀!我们赢了!”
时洢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就像刚刚坐滑雪圈一样!
时聿在旁瞧见,笑了下,上前准备给妹妹收拾满身的雪。哪知道妹妹一溜烟就跑了,跑到陆屿琛的面前。
她的脸上沾满了雪,膝盖裤子上也全是刚刚摔跤以后蹭上的雪泥。雪这个东西,白白的很好看,但如果踩一脚,就会变得黑乎乎,摔进去更是如此。
时洢现在的狼狈得像个小花猫,但眼睛却笑成了一弯月亮。
“琛琛,你看,我说得对吧!”
陆屿琛点点头,伸手帮她整理领口和围巾上的雪,又想伸手给她擦脸上的印子,刚刚抬手,就想到自己还戴着手套。他取下手套,很讲究地从包里找出小湿巾,给时洢擦脸,又弯腰给她擦衣服和裤子。
时洢歪歪身子,折了一半的腰,凑到陆屿琛的面前,笑着继续说:“怎么样?琛琛,我厉害吧?”
陆屿琛:“嗯,你很厉害。”
时洢:“那你下次还要和我做队友吗!”
陆屿琛:“我要。”
时洢:“嘿嘿!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队友!”
三步开外,时聿看了眼自己拿出来的湿巾,又看了眼陆屿琛。
他扭头对卢卡用英语说:“卢卡先生,你真会教孩子啊,你儿子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细心了。”
卢卡尬笑两声:“哈哈。”
其实他也傻了。
眼前这个仔仔细细给小女孩清扫雪泥的男孩,真的是他儿子Jules吗?他不是最讨厌和别的小朋友玩,也最讨厌碰脏东西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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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圣诞快乐=x=
崽崽含量超标的一章。
陆屿琛,你长大后会记得今天吗?
Ps:谢谢大家的营养液,马上7k!也谢谢咸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