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聿这么一问, 观众们才想起来,第一期海岛篇结束,贺珣为了让妹妹买够纪念品礼物, 倒欠節目组724元。
时聿一来,把账平了不说,还结余了1276元。
導演从兜里掏纸钞,一张一张拿给时聿时, 表情无奈至极。
弹幕大笑。
【你们这交易, 还有零有整的。】
【大哥还是心软了啊, 咱25后顶流花的价格怎么才值这么点?】
【以咱们小洢这个流量,一分钟拍摄就要上万吧?在车里安好设備以后随便你拍,節目组,还是你们赚了呀。】
【哈哈哈哈!就这个大哥靠谱啊!】
时聿拿着百元十块凑起来的一沓钱, 熟练地点了一遍,放进钱夹里, 往旁让开位置, 拉开车门, 对節目组的工作人员做了一个請的手势。
導演认命了。
怪不得时聿前两天看到他们发过去的品牌方信息问了一嘴,能不能开自己的车过去, 说他的车也是这个品牌。
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導演组认栽, 付完钱安好设備, 把酒店的地址发给时聿。
雪乡篇導演组没打算继续沿用上一次的选房策略。
大冬天的, 外面零下十来度,还是不要折腾小朋友了。
导演组这一次改了策略, 给嘉宾们提供了最基本的食宿。但如果想要在这三天两夜体验别的,那就需要自己想办法了。
他们发行了一种限定货幣当游戏道具,专门找厂子做的塑料小片, 上面印刷了一个可爱的冻梨。
小朋友们和家长可以通过参与在室內和室外举办的游戏活动和关键任务来换取冻梨幣。
至少——
原本他们是这样计划的。
导演组把冻梨幣的样品发到每个家长手里。
盛以歌:“又要做任务呀!”
能不能让他们爽一次呀!
柳思思也不乐意动弹,天这么冷,大家窝在炕上或者火炉边休息不好嗎?
她懂節目组想要爆点,想要內容,担心太过平淡的直播内容引不起观众的兴趣。
可是,柳思思就觉得,在大冬天的窝在房间里,喝喝茶,看看雪,安静的直播也很好呀。
霍磊纳闷:“这么个小玩意能当钱使?”
节目组是把这鹿呦谷搞成了一个巨大的雪地游乐场嗎?
时聿拿起冻梨幣,对着灯瞧了下,指腹在塑料片的边缘輕輕摩挲了一下,若有所思。
在别的三组家庭都开始研究挑选任务的时候,时聿站在一旁,低头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时洢拽拽他:“哥哥,我们不去嗎?”
时聿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牵着她:“不用,等会我帶你去个别的地方。”
节目组很好奇,时聿要帶妹妹去哪里?等时聿开车带妹妹出了酒店,他们也开了一辆车跟上去。
这车越跟越不对劲。
眼看时聿马上要抵达目的地,导演反应过来他的意图,立刻联系pd,让他請时聿停下。
时聿收到消息的时候扬了扬嘴角,对着听筒说:“想和我再谈谈了?”
导演:“……”
能不谈嗎!
这大佬的车都要开进印刷厂了!
时聿开局从他们手里拿了1276元,又用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附近的厂子。按照他们之前制作冻梨币的成本来算,这1276元,足够做两万个冻梨币了。
大佬,你这是要直接扰乱市场啊。
节目组给跪了。
导演试图跟时聿理论:“时教授,做假/钞不好吧?”
时聿轻推眼镜:“假/钞?你刚刚不是说这只是游戏道具吗?”
“而且,你也说了,家长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来换取游戏道具。”
“我用你们给的金额跟制作道具的厂商进行合法合规的交易,有问題吗?”
导演:“……”
怪不得古人说不要跟读书人争长短。
她算是服了。
全程圍观了这一场较量的弹幕爆炸了。
【哈哈哈哈哈卧槽!逻辑鬼才!】
【导演组: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但没预判到你要搞通货膨胀!】
【拿节目组发的钱去印节目组的钱……大哥也太腹黑了吧!!】
【合理怀疑时教授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这哪里是腹黑,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只要我印得够快,导演组的物价就追不上我!】
【我听见导演组的算盘珠落在青青草地~~】
噼里啪啦,一落一个响。
导演组很绝望。
他们既不想让时聿加印,又不想让时聿的计划得逞。可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不阻止时聿,一旦这成千上万的加印冻梨币流入市场,他们辛辛苦苦设计的“做任务换物资”的经济体系就会瞬间崩塌。
导演在电话里说:“时教授,您先回来吧,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大冬天的,也别带孩子在外面跑了,怪冷的。”
时聿转头问妹妹:“冷吗?”
小洢坐在车里,暖乎乎的风把她的小脸蛋烘得发红。刚刚时聿跟导演组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沉迷用指尖在玻璃上的雾气里画画。
听到哥哥的问題,她头也不回地讲:“不冷不冷~舒服着呢~”
时聿轻笑,对着听筒说:“你也听见了,这品牌的车供暖效果很好,请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要趁机插播一句广告啊!】
【植入天才!】
【品牌方已经高兴得在直播间里砸了好多个火箭了!】
【节目组你就从了他吧,我看你们是斗不过了。】
【好想问问节目组,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开投票?但凡换成家里其他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过来,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节目组:别说了别说了,肠子都悔青了。】
导演无可奈何,放弃挣扎,含泪妥协:“这样可以吗?时教授,我们给您开通VIP兑换通道,这1276元,直接按汇率兑换成冻梨币。”
时聿同意了。
他开车返回,一到酒店,节目组就拎出来一个巨大的红色编织麻袋。
做任务累到的盛以歌躺在沙发上:“这什么呀?”
节目组把一把又一把的冻梨币拿出来称重算数量。
盛以歌:“……?”
怎么回事?
12760枚冻梨币堆得像一座小山,被节目组推到时聿的面前。
盛以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怎么有这么多?!”
她刚刚累死累活玩了一个找道具的游戏才赚了两百个!
时聿只是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赚了这么多?
霍磊也问:“外面有别的任务?”
节目组耻于开口。
他们总不能说,没有任务,只是他们被时聿拿捏了而已。
时聿只讲:“机缘巧合。”
雲麦直接扑过来,大喊:“小洢,你养我吧!”
时洢很大方:“好呀好呀!我养你呀!”
盛星野和江迟诺也想这么做,但是他俩面子薄,都不敢这么说。
盛以歌心想,哎,养弟千日,用弟一时,怎么这时候不顶用了!
时聿明白大家的感受,跟大家商量:“各位,我有个提议。”
“导演组刚才说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指了指墙上的规则,“接下来的雪地运动会,冠军奖励是5000冻梨币和豪华晚餐,对吧?”
导演警惕地点头:“对……但参加比赛需要缴纳入场费!或者自備装备!”
这就是节目组的坑,逼着大家去干苦力玩任务换装备赚钱拿入场费。
时聿似笑非笑。
导演虎躯一震。
大佬你又想干嘛啊!
下一秒,时聿对着众人开口。
“我是这样想的,我拿手里这一笔冻梨币成立一个‘雪乡互助基金’。”他指了指那袋钱,“我出资,帮你们支付所有比赛项目的入场费,并且购买节目组的商场里你们需要的装备给你们使用。”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用做这些任务了?可以直接去滑雪场比(wan)赛(shua)了?
“但是,”时聿话锋一轉,“作为回报,你们在滑雪场里赢得的所有比赛奖金,我都要抽成一部分。不知道大家愿意吗?”
盛以歌第一个赞同:“没问题啊!奖金咱们五五分!”
柳思思也点头。
霍磊冥思苦想:“时兄弟,你这像那个什么,天使,天使——”
柳思思:“天使投资人。”
霍磊:“没错,天使投资人!时兄弟,你出钱,我出力,咱们合伙坑……不是,合伙赢节目组的钱!”
弹幕疯狂滚动。
【节目组:别问,问就是后悔。】
【我要是其他三组家庭我从现在开始就抱着时聿的大腿不松手了哈哈哈哈!】
【盛姐和思思的表情快把我笑死!上一秒:为了任务焦头烂额苦苦赚钱。下一秒:咖啡奶茶雪场门票我全要!】
【横批:大魔王来了。】
【胡说八道!分明是救世主啊!】
在盛星野几个小朋友的眼睛里,时洢这个新哥哥特别厉害。他一来,他们就不用忙里忙外地做任务了。可以直接坐着小车去滑雪场玩了!
雲麦快崇拜死了,两只星星眼粘在时聿的身上,偷偷问时洢:“小洢,你这个哥哥有多的吗?”
时洢摇摇头,想到了四哥跟三哥一样的长相,回答云麦的问题:“小贺还有一个多的!”
云麦立刻往后一缩:“这个就不用了,谢谢你呀。”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分得清好赖呀!
到了雪场,小朋友们都换上了专用的雪服。
盛星野是这几个崽里唯一的“专业选手”。
他穿了一身黑白拼色的专业竞技款雪服,剪裁利落,没有任何累赘的护具。头盔戴得端端正正,护目镜架在头盔上,露出一张酷酷的小脸。
其他几个小朋友,全方位被毛绒绒的保护措施包圍。
时洢最是严重。
时聿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嫩粉色的连体羽绒雪服,充绒量爆表。穿上之后,时洢原本就有点肉的小胳膊小腿瞬间融到一块,整个人像是一颗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粉色大湯圆。
也许是怕她冷,时聿还给她的脖子上围了一圈毛茸茸的围脖,把她的下巴埋得严严实实。
最要命的是那个大大的白色滑雪头盔。
时洢脑袋太小,就算是最小的头盔也有点压重量,搞得她走起路来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加上那副巨大的炫彩护目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哥哥……”
一声软绵绵的呼唤从围脖里闷闷地传出来。
时聿回头,就看见一个粉色的球正原地打轉。
时洢两只手茫然地在空中抓了抓,像只迷路的小企鹅:“帮帮我呀,头盔掉下来了,一一看不见路啦。”
众人这才发现,随着她的动作,那有些宽松的头盔往前一滑,盖住了她的眼睛,整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挺翘的鼻头在外面吸着冷气。
而她的屁股后面,在这个粉色球体的基础上,还绑了一个巨大的绿油油的毛绒小烏龜防摔垫,膝盖上也绑着两个迷你小烏龜。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粉色的湯圆背着一只绿色的大烏龜,带着乌龟崽崽,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
动作缓慢,堪称乌龟一家雪地大迁徙。
时聿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先是拿起手机拍了张照,这才走过去蹲下,伸手帮她把头盔扶正:“好了,现在能看见了吗?”
小汤圆用力地点点头。
不用力不行,头盔还在脑袋上呢。
她笨拙地转了个身,后面的绿乌龟尾巴跟着一甩一甩。
时洢不习惯这种屁股后面有东西的感觉,扭着头继续看自己屁股上的乌龟,保持着这奇怪的姿势,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就好像小狗试图咬住自己的尾巴一样。
“哎呀——”
才转两圈,时洢就摔到地上了。
她不高兴,对着撞到她的坏人说:“你怎么回事!走路都不看后面!”
在旁边偷偷围观半天,被实在看不下去的队友一把推出来的言澈赶紧半跪在地上。
“哥哥错了,小洢,摔疼了吗?”
时洢努力仰起头,胡乱地伸手,试图把被摔得滑下来的头盔往上挪。
冷白的手伸过来,替她做了这一切。
视线恢复,言澈的面庞清晰。
“四哥!”
时洢惊喜得立刻把刚刚那点摔跤的小恼怒抛之脑后,变成一块滚动的小汤圆,往言澈的怀里滚。
“四哥,你怎么在这!”
言澈抱住她,给她拍了拍乌龟屁垫上的灰尘,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几位。
“战队团建,正巧就过来玩了。”
时聿扬了下眉:“正巧?”
言澈移开目光。
云麦盯着言澈,凑过来,悄悄问时洢:“小洢,你认错人了?这不是你三哥吗?”
时洢:“不是啦!这是四哥!”
云麦坚决认为,小洢可能是年纪小,还没分清四和三的差别。
因为眼前这个哥哥,跟上一次在岛上见到的哥哥,就是一模一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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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掉落[撒花]
老板出差我摸鱼码字,我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