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时洢坐在病床上, 烤得金黄的馒头片脆脆的,入口带着一点面香的微甜。

“我喜歡这个!”

她一手拿着馒头片,对蘇信文和成沐英说。

蘇信文:“小十一喜歡就好。”

小米粥时洢也喜歡, 熬得黏糊糊的,入口就顺着她的喉咙往里钻,经过的地方都暖暖的。

时洢之前都没吃过这些東西呢,现在第一次吃, 怎么都覺得好吃。

她想多吃一点, 时韵不讓, 担心她的肠胃有压力。

少食多餐,是这几天里最合适她的进食方式。

嘴里还咬着馒头片,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小賀!”时洢高兴得都忘了嘴巴里的馒头片,大声说话的时候, 馒头渣不小心喷了出来。站在她身边的成沐英赶紧用手接住,拿过老头子递来的纸巾, 替她擦了擦嘴角。

賀珣跟家人打完招呼, 立刻就走到了床边。

时洢冲着他招招手, 賀珣依命行事,把腦袋凑过去。

时洢伸出手, 掐住他的臉颊, 看见賀珣龇牙咧嘴起来, 她才确信:“是小贺!”

“你怎么来了?”蘇映安问。

时洢生病的事, 蘇映安没跟贺珣说。

“老四跟我说的。”贺珣讲。

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病房的角落,两手环抱在胸口。

他当然知道苏映安不把时洢生病的事告訴贺珣是为了贺珣着想, 怕影响他的工作。但要言澈说,贺珣作为哥哥,要是连妹妹生病的时候都不能到场, 那根本就没资格继续当这个哥哥。

“怎么回事?小洢怎么忽然生病了?”贺珣问。

言澈没跟他说细节,只说妹妹突然病了,进了医院。

收到消息,贺珣立刻就去找张少云商量,挤出时间以后马不停蹄地出发了。

“我也不知道啊。”时洢回他。

时韵:“你还不知道?”

时洢转移话题,拿起馒头片递给贺珣:“小贺,你吃这个,好吃的。”

贺珣看到了烤好的馒头片和小米粥,猜:“吃错東西了?”

时韵:“人家有本事,一天喝了六瓶酸奶。”

贺珣:“……”如牛饮水啊妹妹。

时洢不喜欢妈妈这样揭穿自己,转手又把馒头片往时韵的面前递:“妈妈,你也吃。”

苏映安莞尔:“韵姐,闺女这是叫你吃了就别说话了。”

贺珣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紅包。

时韵:“这什么?”

贺珣:“张导给的,小洢的杀青礼。”

很厚一沓,时洢迫不及待地拿过来看,打开紅包瞧,里面是紅刷刷的一片。

贺珣又给她解释,告訴她,她之前在剧组拍戲辛苦了,这是张奶奶给她的小礼物。

时洢哇了一声,把手里的錢翻来覆去地看。

张少云请时洢来演戲的时候,就已经把时洢的片酬转给了贺珣。贺珣当时就跟时洢说好了,这錢先放在他那。等苏映安出现以后,贺珣就把那十万块给了苏映安。

因此,在剧组当小演员到现在,时洢第一次有了拿到工资的实感。

这个錢跟太奶奶给她的錢不一样。

那个金色的重重的,时洢不喜欢。她喜欢现在这个软软的轻轻的。

哇——

时洢捧着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她好喜欢上班,她以后也要每天上班!

苏未和时聿来的时候,就见他们的妹妹正沉浸式數钱。明明还不太会數數呢,但就爱把一沓红钞票拿在掌心,往外挪一张就抬头看贺珣,贺珣就会出声报数。

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未覺得,这场面跟那些主人炫耀自己的宠物会数钱没区别。

“大哥!二姐!”

时洢发现他们。

迫不及待地召唤他们过来看自己的工资。

“张奶奶给我的哦。”她说,“是杀鸡礼物!”

贺珣纠正:“杀青。”

时洢不管这到底是杀青还是杀鸡呢,她现在只想讓大哥和二姐来欣赏她的红钞票。

时聿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发烫了,转头问时韵:“小洢的情况怎么样?”

时韵说:“医生来查过房了,再吊一瓶水,下午检查下,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情况比时聿预料得好很多。他点点头。

苏未拎着大包小包的,一听下午就回去,就知道自己準备的这一堆时洢的用品是用不上了。

所有人都在,待在这小小的病房里,陪时洢吊新的一瓶水。

时聿还特意拿了一张奖励小贴纸。一版有三十个,六张为一排。每一个贴纸都是花形的,颜色各不相同。

苏未在旁看傻眼了。

她哥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个?

时聿啊时聿,你在国外真不是教幼儿园的嗎?

时聿讓时洢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时洢不懂但照做,犹豫地挑了挑去,最后选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时聿把小花拿起来,贴在她正插着留置针的手背上。

“这什么呀?”时洢问。

时聿说:“因为你很勇敢地在接受治疗,所以大哥想给你这个。”

时洢覺得好新奇哦!

她偏着头看自己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一个不够,要时聿再给她几个。她自己选,挑了好几张,在自己的手背上围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形。时聿强迫症犯了,想伸手帮她调整,时洢不讓,她对自己的创作非常满意。

不仅如此,她还要往时聿的身上贴。

扯了一张粉红的贴纸,伸出手,往时聿的臉上吧唧了一张。

“奖励你。”她说。

时聿:“为什么?”

时洢:“因为你给我带了贴纸呀~”

苏未把臉凑过来:“那我也要。”

时洢很大方,给苏未贴了两个,在臉颊上对称。

“这么多?”苏未开玩笑地说。

时洢:“对啊!”

她什么都记得呢。

“你给我摘了苹果!还给我了酸奶!都奖励你!”

不仅如此,她还给房间里其他人,家里的每个人都奖励了一朵小花。

到了贺珣那,时洢手里的小花都要贴上去了,一下想到太奶奶的话,连忙又把手伸了回来。

贺珣:“……?”

这一招疯狂试探是为哪般?

时洢看着他:“小贺,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贺珣当然乐意:“你说。”

时洢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去鱼乐场所哦!什么酒吧什么刻梯危,都不可以去哦!”

很几道危险的目光看过来。

苏未挑眉:“娱乐场所?”

贺珣后背一凉,立刻解释:“我从没去过。”

时聿说:“你这个年纪,去也可以,但一定要注意。”

贺珣有点崩溃:“哥,我真没去过。”

言澈哼了一声,凉飕飕地说:“别把妹妹带坏了。”

贺珣:“……”

能不能有人听他解释啊?

时洢把小红花贴在他的手背上,再次提醒:“不能去哦,你要乖哦。”

贺珣放弃抵抗了,认命地说:“好,都听你的。”

苏映安问女儿:“怎么突然提醒你三哥这些?”

时洢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嘘——太奶不让说的。”

苏映安:“你昨天晚上梦到太奶奶了?”

时洢吓一跳:“你怎么知道!”

几个人都被她逗乐,时洢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她明明没有跟爸爸说太奶的事情啊!

不过,不过。

时洢看着眼前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还有爺爺奶奶。就连宋河哥哥都守在门口,就像一棵挺拔的大松树。她还特意给了宋河一个小红花呢。都有哒,都有哒,房间里的大家都有哒。

瞧着大家脸上或者手背上的小红花,又看看自己手背上的花花贴纸,时洢由衷地感慨:“生病真好啊。”

时韵真想把她的小脑袋打开来看看。

“说说,怎么好了?”时韵问。

时洢:“大家都陪我呢!”

她喜欢这样,很热闹!

时韵:“傻妞,你不生病我们也会陪你。”

时洢:“我不傻呢!”

而且她就是觉得不一样呀。好像她一生病,就有什么变了。她可以在妈妈面前再多耍一点小脾气,妈妈都不会生气。嘻嘻,生病真好,她以后也要生病。

这个念头一直维持到了中午吃饭。

时洢已经想好了,要借着生病的机会让妈妈给她吃很多好吃的,最好再加一个冰淇淋。

结果,她的午饭还是烤馒头片和小米粥,顶多再加一点点酸萝卜泡菜。

时洢盯着面前清汤寡水的菜式,心情是崩溃的。

“我不要吃这个!”她反抗,发出由衷的反抗。

时韵温柔但坚决:“不行。”

“这一周你都只能吃这些。”

时洢的天塌了。

一周?

一周那得是几顿饭啊?

“为什么啊妈妈?”

“因为你生病了,如果吃得太杂或者太油腻,你的肚子都不好消化,到时候又要来医院打针。”

什么?!

“我肚肚不疼了的。”时洢说,“我好了,我可以吃。”

时韵:“不,你不可以。”

她伤心地吸了吸鼻子,好想发脾气,又不知道往哪里发,盯着面前的馒头片和小米粥,伤心欲绝了一会,悲痛地说:“我讨厌生病!我再也不要生病了!”

时韵当然也希望她可以如此,但她理智上知道,没有人能够一辈子不生病。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风险是数不胜数的,作为母亲,她没有那个能力可以确保自己的女儿永远健康。但她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做到最好,并且用实际行动告訴她,生病了也没关系,家人们都会在这里陪着她,直到她恢复。

他们一家人都是如此。

为了保证以后不会出现酸奶迷局这样的事情,时聿把爺爺奶奶都拉进了群里。还在群里发布了一个关于《时洢个体化营养摄入与代谢应答长期追踪研究方案》的长文。

合着她哥大半夜回去赶论文赶的就是这个论文?

苏未发誓,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读这种東西。

今天以后,他们全家人要严格实行报备制度。

一旦时洢吃了什么,都要在群里记录,杜绝任何重蹈覆辙的可能。

贺珣问:“那如果是那种背着你们给她吃的东西,也要发到群里嗎?”

时聿:“你为什么要背着我们给她吃东西?”

贺珣:“……”不都有这种时候嗎!!

他想拉拢同盟,看向苏未和苏映安。

苏未摸了摸鼻子,眼神往旁瞄。

苏映安转头对时韵说:“我没干过这件事。”

贺珣:“……”

家庭弟位一目了然。

陪时洢吃完午饭,贺珣就要走了,剧组那边还等着他呢。

时洢有点舍不得:“不可以再陪我吗?”

贺珣内心炸开无数朵烟花,妹控脑几乎都要控制着嘴巴大声说一个好了,苏映安讲:“当然不可以。”

他告诉时洢:“三哥今天过来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想想,我们坐飞机过来是不是花了很长时间?他还要从剧组里赶过来。”

“小洢你之前不也在拍戲吗?你表现不好的时候就会生自己的气,担心自己影响其他人的工作。你三哥也是,他的工作跟其他所有人的工作都是有联系的,互相影响的。”

“我相信你三哥肯定很想也很愿意陪你,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贺珣默默把在心里翻滚的那一句‘不我可以’吞了下去。

想什么呢贺珣!

忘了自己之前发过的誓了吗?

他要成为让妹妹感觉到骄傲的演员,而不是现在的‘贺捞捞’。

“小洢,你爸爸说得对。”贺珣弯着腰跟时洢讲话,“哥哥真的很想留下来陪你,但是不能这么做。哥哥答应你,等哥哥把这部戏拍完,就回家多多陪你,好不好?”

时洢点点头,跟贺珣拉钩。

贺珣要走的时候,苏映安说送他,他说不用,看了眼言澈。

言澈翻了白眼,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路沉默。

离了医院,进地下车库,临上车的时候,贺珣拉开车把手,抿了抿唇,对言澈说:“小澈,谢了。”

言澈抬手将黑色的帽檐往下扣,低声说:“别这么叫我。”

贺珣笑了下:“好吧,老弟。”

言澈脸一黑,抬脚踩他。

贺珣的限量版球鞋上立刻多出一个灰扑扑的印子。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退,毫不犹豫地踩回去。言澈早有準备,往旁一躲。

“赶紧滚。”他说。

贺珣嗯了一声,言澈转头就走。看着他的背影,贺珣想问的那句话藏在了胸口没问。

他想问,言澈,你是不是也没那么恨我?

不然也不会在大半夜给他发消息,让他赶紧过来。还说要是他不想来见妹妹,那就当没他这么个兄弟。

原来他还是把他当兄弟的。

贺珣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地下室楼道的入口,转头对司机说:“走吧,出发。”

把贺珣送走,他们一家人也收拾东西准备出院。考虑到时洢现在的身体状况,时韵决定暂时先不折腾,就带孩子们先在爷爷奶奶家里暂住。

以前他们自己住的房子还留着,但时韵不想带女儿再住进去。她心里总觉得那地方不好,上一回女儿就是那被勾错了魂,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可能带女儿再回去。

一直跟老人们一块住也不是办法。

得找个时间再重新挑一套房子。

时韵已经打定主意暂时告别之前的工作,回国在女儿身边待着,也当做休息了。毕竟这两年来,她每天面对的都是高风险强刺激的环境,身体和大脑都有点受不了。之前没所谓,是总觉得那样紧张的环境反而能够让她将自己的思绪抛之脑后。现在不一样了。

苏映安就更别提了,本来就没工作,息影多年,自打时洢出生以后就在家全职带娃。

问了老大和老二的计划,时聿说他已经在考虑接受国内的教授岗位,过段时间可能会直接上任。他创办的公司也能直接跨国处理业务,问题不大。

苏未比他潇洒,都不用处理这些麻烦的过程,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修车店,说她不回去了,让老板兼朋友帮忙把她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寄过来就行。

老板在电话里问:“Su,你是要回赛场了吗?”

苏未:“不,我回家啃老。”

老板:“……?”

他的中文水平是不是又倒退了?

虽然不懂啃老什么意思,但他听得出来,苏未没打算回赛场。

他苦口婆心地劝:“Su,为什么不回去?你以前可是世界一流的车手,你离打破F1的赛事记录只有一步之遥了。”

说完以后,他还细品了一下,一步之遥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应该没错。他的中文课没白上,成语词典也没白背。

苏未:“话真多,挂了。”

老板:“…………”

盯着电话,老板可惜地叹口气。

他真不明白,苏未到底在颓丧什么?堂堂一个F1的顶级赛车手,居然愿意天天在他的修车店里打工。别的老板都盼着员工稳定,好好干活。他不一样,他就盼着苏未撂担子不干。

今天好不容易等来她说不干了,他还以为可以见证历史,喜迎苏未回归赛场。

哪知道……

啃老?

啃老是个什么东西?

挂了电话,苏未跟苏映安说:“爸,我也要住家里。”

苏映安说知道了,看向言澈,不知道言澈要不要跟他们一块住。

他担心这个小儿子不习惯跟这么多人一起生活。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间都比跟他们一家人生活的时间长。

被领养以后,言澈很长一段时间里十分孤僻,不爱和家里的人说话。贺珣那个时候早就是童星了,备受关注。言澈一出门就会被认成是贺珣,好几次还被粉丝围堵,遇到怪蜀黍和怪阿姨。从那以后,本就内向的他更加不爱出门了。

应该是快初中的时候吧。苏映安记得,言澈表现出了超强的游戏天赋。

那个时候电竞这行还没兴起,知道的人也不多。时韵是在医院里认识了一个病人,了解到当时有网吧里的比赛,让苏映安带着言澈去参加。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见他那张和贺珣一模一样的脸,言澈在参加比赛的时候总是戴着大到不行的口罩,一顶鸭舌帽。

人送外号口罩哥。

他在网吧打出了全市第一的成绩,被邀请去参加全省的比赛,要求里有一项是要公开露脸。

言澈拒绝了。

苏映安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意思。

苏映安以为这孩子对打游戏失去了兴趣,结果冷不丁的,到了高中,言澈拿出一纸入训通知,说他成功入围了国外的电竞训练营,就是需要费用,问能不能向他们借点钱,或者预支一点老言两口子留下的遗产。

苏映安当时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很伤心,背后偷偷哭,跟时韵讲,是他们这对养父养母当得不尽职,才让言澈为了要一点钱都这么小心翼翼。

时韵没安慰他,第二天给言澈买好了出国的机票,办好了签证,又给他拿了一张卡。

“小四,这钱不是我们借给你的,而是我们作为爸爸妈妈,想给我们的小孩一点支持。”

言澈攥着卡,去银行里一查,卡里有两百万。

言澈出了国,很少回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亲缘淡薄,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除了打游戏。

苏映安后来也接受了这一点,每个月给他打十万块,告诉他不回家可以,但别在外面苦了自己。

直到有天,苏映安发来消息,说他可能要有个妹妹了。

言澈回国的次数变得频繁,时间也拉长许多,为了陪妹妹,一待就是好久。

苏映安觉得,不管现在的言澈还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住,他都得在选新房子的时候把属于他的房间留下来。

其他人也一样。

不管他们要不要住,将来要去哪,家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

大家一起住的房子是真不好挑,江北的豪宅不少,但没几个符合苏映安的要求。这两年房价虽然在降,特别好的房子却还是有价无市。

以前最是不信这一套的时韵还特别叮嘱他,得空的话,让小叔子帮忙看看房子的风水。

属实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她的话苏映安哪有不听的?抽空给自己弟弟打电话。

苏长寧的电话难得能打通,这人跟没活在这个时代一样,一到外面去禅修闭关就联系不上。

“哥。”苏长寧在电话那头应。

“十一的事你知道了吧?”苏映安问。

苏长寧:“嗯,我晓得。”

苏映安:“你嫂子问,要是想挑新房子,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苏长寧:“建议没有,但房子倒是有一套。”

苏映安:“啊?”

苏长宁:“咱奶之前就托梦给我让我准备着,但因为事还没成,不能告诉你们。现在小洢都回来了,那房子也准备好了,你们正好可以住进去。”

苏映安人有点懵。

在接受了女儿死而复生,被自家奶奶托梦这些事以后,对于苏长宁说的这件事,他仍旧有点消化不过来。

这算什么?现在那些年轻人经常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喔,私联。他弟和他奶,这算是背着他和家里所有人私联了吗?

苏映安陷入沉默。

他的反应在苏长宁的预料之内,苏长宁也没指望他听到以后就立刻接受。

“哥,待会聊。”苏长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映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再次沉默了。他还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待会再打电话聊。

“怎么回来了?”苏映安问。

苏长宁:“看看小洢。”

苏映安:“你给爸说了吗?”

苏长宁:“为什么要给他说?我又不是来看他的。”

说完,苏长宁就从花园里走过,往屋子的方向去。

屋里,苏信文正给小孙女讲解航天模型。

苏信文拿着模型告诉她,只要点上火,火箭就能飞上天。时洢问,火在哪里点?苏信文指了指火箭的屁股,给她解释了一大堆原理。时洢了然地点头,说:“爷爷,我懂了。”

苏信文心想不愧是我孙女,就是聪明。

看着时洢盯着火箭蹲在那认真沉思,苏信文欣慰极了。

过了会,一股淡淡的臭味飘了出来,苏信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时洢扭头,真切地问他:“爷爷,为什么它放屁可以上天,我就不行?”

这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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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叼玫瑰花出现)晚好老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被刺到嘴)(匆匆离场)(又回来)(摇晃红酒杯)晚上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酒洒了一裤子)(匆匆离场)(再次返场)(拖着垃圾袋)晚上好(抹了一把脏乎乎的脸)老婆,你愿意收藏一下我的预收和专栏吗[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