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亦可收。
见路德维希终于停止恐怖的动作,沈遇心下一松,他重重吐出一口热气,抓住雌虫腰的手一松,失去扶持物后,他身体一晃,脑袋往后仰,脱力般砸回床上。
早就被浸透的床身随着沈遇四散的银色长发波浪般往下深陷。
头顶的灯光像羽毛一样轻飘飘落下来,落到赤_裸紧绷的背部肌肉,有力绷起的腰身,跪在两侧的腿。
羽毛接着下落,落到绷起的冷色足弓,肌肉流畅的修长小腿,冷色的腰腹处,淡青色血管绷起,像是树根一样从阴影处漫上小腹肌肉,在薄薄的斜外腹肌处消失。
往上的皮肤表层像是柔软的云朵在呼吸,肤色细腻如瓷,从肌肉里渗着细密的湿汗,光滑而冷艳。
沈遇张着嘴呼吸,咽喉完全变成干涸的泉眼,无论是呼出还是吸入,全是躁意与热气。
幸好没叫出声,不然依这激烈程度,他的嗓子应该会废掉,全然变成欲望发声的器官。
沈遇闭闭眼,潮湿的银色长睫低垂如将化的霜雪,能滴出水来,蝴蝶似的肩胛骨抵着湿漉漉的床单,渗上去的汗水已经变冷,给他带来熟悉的冷意。
007还没回来,因为他还停留在温暖的潮湿中。
但现在比起刚才,好太多了。
沈遇胸腔起伏,从让人头皮发麻的快_感里获得解脱。
平息身体里的浪潮后,沈遇再一次睁开眼睛,双眸有些涣散,眼神如同在夜雾里散开的冷色月光,仍然无法捕捉清晰的影像。
他艰难地开口:“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如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般静止着,身上若隐若现的黑色虫纹开始消退,渐渐显出原有的肌肉轮廓,在这一声呼唤中,理智如同潮水一样回潮。
刚开始,只是细微的浪流,接着潮水铺天盖地席进他的大脑。
失光的瞳孔开始凝聚,那层瞳孔镜面上的雾气被擦拭干净,眼前晦暗的一切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后,路德维希身体一僵。
沈遇腰和胯骨的相接处牢牢被他抓在滚烫的掌心里,腰部细腻柔韧的肌肉如磁石一般吸附着他,鲜艳的红痕自掌心遮掩处蔓延到腰上,可想而知被他抓得有多狠。
路德维希视线迟缓地上移,对上沈遇湿且冷的眸光。
沈遇嘴角露出一丝很淡的弧度:“醒了?”
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路德维希松开抓在沈遇腰上的手,胸前里的心脏一抽一抽,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在鼓动着。
路德维希深深地看着他,弯下腰,热意勃发的手臂穿过沈遇劲瘦的腰身,顺着后背往上,滚烫的手掌贴着沈遇微微凸起的肩胛骨,然后收力,死死抱住他。
恨不得把他抱进骨髓里,身体里。
湿,热,黏。
沈遇身体一颤,他身体里掩藏的基因被彻底的情_欲给打开。
他的脑波好像探测到一道温柔的机械声,从遥远的童年传来,那道机械声,与另一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它们模模糊糊,它们确切存在。
是他的雄父,西多莱的声音。
瘦弱狼狈的雄虫站在燃烧的火焰中,宛如一棵即将枯萎的树,他回过头来,隔着漫长的距离与岁月,看向他的孩子,看向他的种子,看向他的造物。
慈爱,悲怜,疯狂。
“聆听您的诉求,授达您的指令。”
“您最忠诚的云端伙伴,已结束它的航行。”
“我将,与您同在。”
散去了。
沈遇心下一空,却感觉有什么更强大的东西在他身体里生根发芽,手腕处,莉莉从腕骨刺入他成熟的骨骼里,变成另外一样东西,那是一颗种子。
它们长在他的骨头里,新生的幼苗从骨头里钻出,长出的嫩芽正顽皮地往他的骨头缝隙里挠。
痒,麻,酸,而其中最敏感的一处,就是他的肩胛骨,现在被路德维希这么一揉,感觉整个人都有种——
有种,说不出的酥。
沈遇:“……”
而且雌虫骤然弯腰的动作让他不断深陷进他的怀抱中,又被绞紧,沈遇闷哼一声,抿唇吞下声音,他都怀疑路德维希是故意的。
沈遇伸手拍拍路德维希的后背,嗓音哑哑:“起开。”
路德维希的手掌包裹住他后背的肩胛骨,舌头去舔他掩在湿湿银发下的耳垂,因为拥抱的姿势,互相贴近的原因,他脖颈上冰冷的项圈贴上沈遇平直的锁骨。
那根牵引绳从冰冷的项圈坠落到两人中间。
路德维希的喉腔里震出灼热的爱语:“萨德罗,恭喜你,你正式成年了。”
雄虫在有发情期症状时,便标志着成熟,临近真正的成年,在这之后,无论第一次交配是在发情期,还是不在发情期,都意味着他的成熟。
沈遇一愣,他垂下薄薄的眼皮,一时间心绪晦涩,成年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好词吗?
从本家搬出来时,是他社会意义上的成年,而从此刻,是他生物意义上的成年。
他很快掩下这异样的情绪,鼻腔里哼出冷冷的一声:“哦,所以要我感谢你?”
听到他的声音,路德维希感觉他像是在抱一层会呼吸的,湿湿黏黏的天鹅绒毛毯。
他锋冷的薄唇微微勾起,又想起什么,在沈遇耳朵上吹一口暧昧的热气:“如果是在发情期——”
路德维希嗓音一顿,眼神晦暗:“萨德罗,那时候,你会克制不住地叫出声吗?”
沈遇虽然现在没什么力气,但不妨碍他以语言攻击人,笑里刺出一丝嘲意:“如果我是在发情期,就你还能控制住?”
“是吗?”路德维希何等敏锐,早就通过沈遇的反应察觉到他的敏感_点,他一边反问,一边用掌心重重碾揉着他的肩胛骨。
感受怀中人的震颤,路德维希低下头,眼神暗沉,嗓音嘶哑低沉,含着恐怖的渴欲:“如果你叫出来,听见你的声音,萨德罗,我就会一次次,从欲望的深沼里清醒过来。”
“所以你要一直叫,直到我们一次次攀上高峰,最后筋疲力竭——”
沈遇第一次感到什么叫语言的杀伤力,他抿抿唇,饶是心性强大,也没忍住彻底沉默了。
让你筋疲力竭,我大抵,该是一具尸体了。
虽然他想以死亡来终结这虚诞的虫生,但他并不想以这种丢脸的方式,雄父要是知道他这么死了,估计会直接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先是给安德烈一棒槌,再给他的尸体一棒槌。
“……”
沈遇撩起眼皮,开口:“我要出去,洗澡。”
路德维希拧拧眉,明白他的意思,他视线下移,看到沈遇一起一伏的冷白腰腹,很漂亮,雪川一样美丽,但还有更美丽的。
沈遇偏过头去,侧脸的轮廓清冽冰冷,路德维希看见他生动的表情,本来不想的,现在心尖痒痒,却偏要他看。
于是路德维希伸出手掌,强势又不失温和地扳回他的脑袋:“你很漂亮。”
沈遇被刺激的鼻尖冒出细细的汗,他本来就空了,现在却又有反应,好不容易缓解的喉咙又一阵干渴,他头皮一阵发麻。
不对,不对——
沈遇急忙伸出手臂,手背上又冷又性感的淡色青筋绷起,手掌想要伸到桌子旁边的柜子上撑住,慌乱间却不小心打碎柜子上放着的透明鱼形玻璃瓶。
玻璃瓶本来就不稳,被他这么一碰,摇摇晃晃,瓶身倾斜,砸碎到桌面上。
空气中也发出“啵”的一声。
玻璃瓶破碎,瓶子里透明的水溅到桌面上。
海洋与鲜花的气息若有若无,飘在这宛如奢侈品般的空气中。
沈遇思绪空白一瞬,纤长卷翘的睫毛下,冰蓝色眼瞳一刹失神,要不是路德维希抱着他,他估计几乎会立即砸回床面。
他动动手指,想骂人,而这时,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再一次降临,熟悉的天道之力扑涌进他的四肢百骸,像按摩一样轻轻揉动他每一根血管,他的每一寸神经,舒服得想死。
两种感觉接踵而来,沈遇眼神涣散,大脑一阵晃动似的空。
在各种意义上得到极致的满足褪去后,沈遇只觉四肢酸软,几乎进入一种无欲无求的阶段,于是对外界的变化开始变得不敏感。
他垂着被汗水打湿的浓长睫毛,不想骂人了,只想睡一觉。
触手是细腻柔韧的肌肤,路德维希看着他阖上眼睛,抱着他将他重新放回床上。
船舱头顶响起轻微的嗡嗡声,冰冷的舱顶折叠着打开,无尽的银河与星空瞬间涌进这片柔软的空间。
冰冷的小型圆孔从四面的船身里显出,无色无味的清洁喷雾涌进空间中,一切都再次变得干爽洁净。
路德维希坐在床边,伸出手指理理沈遇散乱的发丝。
他垂垂眼皮,晦暗的视线落在沈遇呼吸的唇上,因为力竭,唇色稍淡,透着粉,微微地张合着,只要他一弯腰,就可以封住他的唇,呼吸他的呼吸。
很久之后,路德维希俯下身,把一个吻轻轻落在沈遇的额头上。
“晚安。”
路德维希换上衣服,从卧舱里大步走出。
舰船在宇宙中航行,路德维希穿过舰桥,进入舰船指挥室。
频密的蓝光浮现,副手坐在信息仓内,正在操作大型脑端,最后终于突破数十万亿种加密技术组成的坚固防线,进入帝国终端主脑的核心系统。
路德维希双手抱臂,脸上没有表情,蜷起手指叩击舱身,发问:“查到了没?”
副手眉头紧蹙,摇摇头:“完全没有任何相关异常记载,无论是雄保会里的登记信息,还是各大军部医院的记载,或者萨德罗本家的族谱,都显示正常。”
路德维希脸色一沉,低嗤一声:“所以才不正常。”
“是的。”副手把脑端的显示屏转动过来,开口:“所以我黑进帝国主脑的核心系统中,但是一切数据都显示正常。”
终端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攀爬,冰冷的蓝光反在雌虫轮廓分明的面部轮廓上,更衬得锋锐冰冷。
路德维希压下眉骨,视线凝在那些数据上,各种信息在脑海里汇聚,他试图在其中寻找到一丝异样。
片刻后,他的眸光一凝。
路德维希弯下腰,手指点上屏幕。
副手看过去。
那是安德烈的信息代码,后边跟着一串无意义的字母。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这串字母的意思,但路德维希曾经位至帝国元帅,虽然从不关心帝国政治如何,但也摸到那层晦暗的阴影。
白色监狱。
联想到在沈遇卧室看过的那本明显被烧毁过的笔记本,联想过往种种,一种可怕的,阴冷的猜测从路德维希骤缩的心脏里浮现。
那未知的一切尚且模糊,把谜底隐在晦暗的黑雾中,等待着人主动剥开这层模糊的浓雾,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路德维希站起,蓝光将他的表情模糊,他闭闭眼,声音发冷:“顺着这两条信息,往下查。”
十天后,开战前夕。
帝国在帝都星举行庄重盛大的阅兵仪式,在密密麻麻的电子眼捕捉镜头下,阅兵仪式通过星网实时转播,到达每一位虫族子民眼中。
引擎轰鸣声中,成千上万只军雌张开巨大的虫翼,翅翼密密麻麻,沿着天空上方的火炮礼花交叠飞行,变成遮天蔽日的阴影。
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顺着小径蜿蜒,斯莱家的葡萄园中,藤蔓缠绕,结出饱满的紫色果实,这是斯莱家的庄园。
参加完阅兵仪式,德米安抿着唇,忧心忡忡地穿过葡萄园回到别墅。
那日,弗雷德虫化后受到重击,本就糟糕的精神海日益严重,开战在即,德米安强压下恐惧,打算对弗雷德进行深度疏离,却被弗雷德拒绝。
德米安叹息一声,最后只是如往常一般,进行简单的治疗。
阅兵仪式上,送走弗雷德后,德米安心中却越发不安。
亲眼见证过雌虫的力量后,他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虫族大多数雄虫都会恐惧厌恶雌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等恐惧这种感性的情绪退却后,理性便开始占据上风。
德米安抿抿唇,想起那日听到的安德烈与萨德罗的谈话。
因为他们的对话过于惊世骇俗,又涉及到两人的隐私,所以德米安的脚就像止住一样,不敢上前,往后退去。
他们无疑是激烈的厌雌者,德米安现在甚至能理解他们的厌恶根源。
可如果他们以解剖雌虫为乐,这对吗?
壁炉里烧着温暖的火焰,眉眼精致的卷发雄虫坐在沙发上。
德米安弯着腰,双手交叉在一起。
他双唇紧抿,壁炉里的火光照出他万分不安的脸庞,明暗交替,显得他整只虫更不安了。
帝国议会每天上午九点开始工作,每天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德米安的雌父,议员卢修斯脱下长外套,回到别墅的时候,很快注意到自家雄崽的不安。
卢修斯走过去,手掌抚上他毛绒绒的头顶,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德米安开开口,嗓音干涩地问道:“雌父,你说什么是正义?”
卢修斯看出他的烦恼,摸摸他的脑袋,自家雄崽总是为这些不切实际的话题而多虑,实在可爱,他耐心解答:“哪有什么真正的正义,顺从自己的本心去做事就好了。”
因为你是雄虫,所以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我们在背后支撑你。
得到这句话,德米安像是重新获得力量。
他垂着睫毛,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气,嘴唇微动:“那天,我去参加订婚仪式,听见萨德罗和安德烈在说很奇怪的话,像是要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
卢修斯顿时眉头一皱。
他在议会深耕多年,极力反对雄虫进入政坛,雄虫孱弱,又是生育的根本,就该像德米安一样,被护在坚实的翅翼之下。
所以卢修斯理所当然,和安德烈这只特立独行的雄虫是政见上的死对头。
而当萨德罗和安德烈这两个名字再一次被同时谈起时,再结合德米安现在的表情,某些久远尘封的回忆竟隐隐浮现。
政坛上谁不嗅觉敏锐?卢修斯像是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很快抓住某种隐秘的信息。
高大的雌虫蹲下来,双手放到德米安柔软的膝盖上,放柔声音,以一个平等的视角,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德米安。
卢修斯放柔声,低声询问:“什么话?”
德米安对上那双温和而坚定的眼睛。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双眼睛,他对这双眼睛有天然的信任,好像无论他做错什么,都有这只雌虫站在身后,替他撑腰。
德米安在那双眼睛的诱导下,不知不觉张开嘴,把一切和盘托出。
……
在听到“成年,钥匙”这两个词时,卢修斯呼吸一滞。
在听完德米安的陈述后,议员大人心脏一阵剧烈的狂跳,猛地从地上站起。
*
维拉森道熟悉的林风,混着香醇的藤花酒的味道,扑进鼻息。
沈遇皱皱鼻子,从睡梦中醒来。
他掀起睫毛,朦胧的视野之中,看到一支落在窗户上的长梗花被手指捡起。
路德维希熟练拿起花梗,将纱窗别好,涌进室内的阳光便越发清晰。
这只雌虫已经登堂入室,再一次把二号踹走,承担起整个庄园的工作。
不过可能是恢复红血老大身份的原因,并不像以前一样,整日整夜地待在庄园,一般在夜晚离开,第二天清晨会准时出现,把沈遇从睡梦中叫醒。
沈遇在睡衣外披上衣服,慢腾腾下床洗漱。
吃过路德维希做的早饭,白日清闲,沈遇摸摸额角,垂下睫毛,慢慢走到庭院。
阳光从藤蔓树的缝隙涌进来,落在绿意深深的庭院中,形成点点光斑,那些被种下的,瞬生的球茎植物在庭院里野蛮疯长,在阳光的穿透中婆娑起舞。
轻风微浮,一切沉在宁静与美好中,烂漫而悠闲。
沈遇懒洋洋躺在躺椅上,听着风与花的躁动声,心也跟着静下来。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掀起睫毛,视线往庭院中一扫,又一扫,然后定在那棵庭树下。
树下空空无物,树枝带出的光影在草地上扫动着摇晃,发出沙沙声。
沈遇总算发现为什么不对劲了,那只他领回来的黑色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沈遇:“……”
007看着自家宿主每天这么躺平已经躺上十天了,没忍住疑问道:【宿主,咱们现在是要走日久生情路线吗?】
沈遇:【生不了一点。】
路德维希煮好烤奶,没在客厅看见雄虫的身影,一番搜寻才在庭院里找到人,他端着棕色陶罐,弯腰放到躺椅旁边的小几上,发出一声叩击的轻响。
沈遇抬眸看他一眼,伸手去拿陶罐。
路德维希站在他面前,晦暗的视线落在他的嘴角,欲望蠢蠢欲动。
上次在星舰后醒来的第二天,沈遇感觉全身散架,并深觉禁欲是人生大事,于是他决定要拒绝贴贴一段时间,最后路德维希也只能跟着被迫戒色。
所以,整整十天,整整十天,两人一次更进一步的交流都没有。
别说深入交流,连打啵都被禁止,路德维希无比后悔,如果早知今日,在星舰上那天,在沈遇睡过去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清水似的只去吻沈遇的额头。
路德维希喉结滚动:“发情期,还没来吗?”
沈遇端着罐身的手一抖,陶罐里的液体顿时如水面般晃动,尽数洒在他薄薄的白色睡衣上。
白色的液体像溪流一样顺着睡衣雪白的布料流淌,在睡衣上先是留下一条条蜿蜒的白色线条,然后很快浸进布料中。
胸前的睡衣布料很快由干燥变得湿润,温温热热的奶质品隔着布料与肌肤贴在一起,湿湿黏黏,触感明显。
沈遇放下陶罐,皱眉拍拍胸口。
空气中,烤奶微甜微腥的香气浮在空气中。
眼前一道浓重的阴影突然倾过来。
路德维希定定地盯着他,舌尖顶顶牙齿,开口:“我也要喝烤奶。”
沈遇瞥他一眼:“自己喝。”
路德维希凑近他,视线落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压抑到惊人的滚烫呼吸落下来:
“那如果,我想喝刚才那一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