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异常出现

这一周, 沈珍珠还在配合基层巡防,安安稳稳度过。

小沈正科长心里美滋滋,特别是在周六下班以后。她跟袁娟约好今天下午去美容美发城批发盘发道具和饰品, 明天还要一起买肯德基汉堡去看伍雪。

六角桥是市里最大的美容美发广场,四通八达的人行天桥通往六栋不同的烫染、彩妆、假发等产品大楼。

沈珍珠头一次来, 看什么都稀奇。

袁娟正在跟熟悉的小老板挑选货品,感觉肩膀被拍了拍, 回头看到顶着绿色蘑菇头的沈珍珠跟她做鬼脸。

袁娟哈哈笑着, 指着假发说:“这颜色可不能随便戴啊。”

小老板见了,取出粉红色蘑菇头给沈珍珠换上,拿镜子比划说:“这个性价比最高, 好多小姑娘出门蹦迪都戴。因为不是真头发做的, 脏了扔水盆里搅合搅合就干净了。”

沈珍珠因为职业原因还真没尝试过烫染头发,蠢蠢欲动, 在小老板的解说下,试了一会儿后买下这顶粉红色蘑菇头假发。

拥挤的美容美发小商品大楼里, 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居多, 大家头发全都五彩斑斓的, 跟从前的吴福旺一样,五彩斑斓的像是进了鸟语林。

由于袁娟的面子,小老板只要了成本价,十元钱买到心仪假发,一路上沈珍珠都哼着小曲儿兴致勃勃地顶着粉毛到处窜。

逛累了,跟袁娟一起到小吃街买了麻辣烫,斯哈斯哈吃的可香啦。

沈珍珠擦擦嘴,到卫生间洗手,出来差点撞到人, 抬头一看惊讶地说:“钱总?”

钱昌达手里提着两盒染发膏,见到沈珍珠也惊讶地说:“沈科长居然也来这里。”

沈珍珠觉得他这种做生意的有钱人过来买廉价染发膏也很奇怪好不好。

“跟我姐一起来的,过来逛逛。”沈珍珠扶了扶粉毛,跟钱昌达摆手:“走啦。”

“沈科长要不要送你一程?我车就在外面。”

“我们还要逛会儿,不用麻烦了。”

“那我先走了。”钱昌达没勉强。

袁娟还站在墙边等着,见到沈珍珠走过来询问:“那人是不是去过六姐店里?”

沈珍珠说:“嗯,他家老板跟我干爸是熟人,他那天被他老板带过去想要接我家肉品生意。”

袁娟说:“怪不得跟你客客气气的。”

沈珍珠小声蛐蛐儿:“我还怀疑他们想套崢哥关系呢。”

袁娟见过顾岩崢的切诺基,猜测他家世应该不一般的,闻言说:“那咱们离远点。…不过有没有可能是想跟你套套近乎呢?”

“啊?”沈珍珠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挠挠粉毛说:“那我还挺有面子的噢,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帮助他们。”

袁娟失笑道:“不知道就别想了,回头你戴腻味了,我帮你把假发仔细剪个造型。”

“那再好不过了。”沈珍珠与她手挽手亲亲热热地继续逛,逛到天黑才回铁四商业街。

元江雪早已迫不及待,频频站在门口张望,见她俩姗姗来迟说:“我给你拉了个染发顾客,是我家熟客,就用拐角那家欣欣理发室的机器,我都说好了。”

袁娟这几天还没怎么卖衣服,没想到元江雪先给她拉了个顾客,感激地说:“行,挣到钱咱俩分。”

“嗐,再说吧。”元江雪跟沈珍珠说:“哟,粉发女郎够靓丽啊,去让你妈看看。”

沈珍珠可不敢,摘下假发塞到元江雪手里:“你帮我藏着啊,回头我出去玩找你要。”

“都当科长了还在乎这个呀?”元江雪逗着沈珍珠说:“行了,我给你收好,安了。”

沈珍珠这才放心回到餐馆。

六姐餐馆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沈珍珠没有做饭的手艺,土豆子也被小工收拾的光溜溜,她于是站在柜台里按着计算器给顾客结账。

另外一边,与喧闹的商业街不同,豪华别墅之中,顾岩崢独自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

如果没有金凤凤女士在电话里催婚的话。

“那闺女我很喜欢,也给你大半年时间行动,你说过不要打草惊蛇的嘛,我跟你爸都按兵不动。结果呢?结果呢!”金小凤吃饱喝足,有足够力气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妈,她现在处于上升期,才22岁就达到这样的程度,比我当年还要厉害。我不想因为感情的事情让她分心。”

“什么分心?感情好了你们俩齐头并进怎么不行?”

“我去过不少地方参与破案,也在部队走南闯北当过军代表,经历过许多年才留在连城。可她毕业就到铁四派出所当片警,当了半年破格进入刑警队,然后没了,这是她全部的轨迹。”

顾岩崢今晚终于愿意亲倾诉心底考量,金小凤在电话那边静静听他说:“她以后的脚步会走的更远,而她在感情方面还没开窍,谁也不敢保证感情对她是正面影响多还是负面影响多。…刘局还给我两处调动意见,我还在考虑。两个人一旦在一起,任何事都不是一个人的事了。”

“你也考虑的太多了。”顾俞超不知在电话那头听了多久,开口劝道:“我当年追求你妈多爽快,喜欢上了就告诉她,难不成我顾俞超的儿子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吗?”

顾岩崢无奈地说:“省厅给出调动建议,一个是让我去省厅综合办做刑侦技术总指导,另一个——”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全国范围内将会进行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行动,各地方在明年初建设一支扫黑除恶专项组,打击黑恶势力集团。由省常委作为专项组组长,各地市局局长作为常务副组长,另外需要一位刑侦行动副组长,作为专项行动总指挥。”

这个扫黑除恶专项组,取市局刑侦队、市检察院、武警支队、治安支队和巡警支队等精锐力量,以‘战时机制’严厉剿灭黑恶势力集团。

“让你去当行动总指挥?原来是真的…”顾俞超说:“难怪前几天接到省厅办电话询问我和你妈最近动态,还说具体事情你会跟我们告知,我们以为跟从前政审差不多…居然是这种事。”

“早晚都要跟你们说,不过你们要保密。”顾岩崢说:“刘局不光是征求我的态度,也想征求亲属态度。”

还有一句话没说,在往年的行动中,牺牲许多精英人员,顾家是省里纳税冠军,他是顾家独子,更需要亲属支持。

想到记忆里扫黑除恶行动,黑-帮势力竟能跟公安队伍对枪火并,并无所不用其极,顾俞超一身冷汗:“我觉得还是去综合办比较好,离家近,走政治路线,你积累三五年下到市局里至少也是副局起步。四十岁不到当副局够可以了。”

“这个节骨眼上,我还需要点时间。”顾岩崢把话题重新转到沈珍珠身上:“如果选择去综合办,她在连城我在沈市,表白就异地恋?那我肯定无法接受,大不了我辞职去连城当家庭主夫。”

金小凤怒道:“你敢!”

顾俞超心灰意冷:“你都没想过继承家业吗?”

“暂时没考虑。”顾岩崢笑了笑又说:“如果我成为扫黑专项组副组长,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牺牲了,她怎么办?让她好端端守寡吗?”

“呸呸呸,你说什么胡话呢!”金小凤在电话那边提高音调怒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敢跟我儿子玩命,我把金山全炸了也要跟他们搏命!”

“所以…妈,我的犹豫不决是因为我很诚恳希望能够和她共度一生。”

顾岩崢捏捏鼻梁,放轻声音:“你缓缓情绪,金凤凤女士注意保持美好心情。呼气,吐气。呼气,吐——”

金小凤在那边顺着呼吸吁出一口气,还没吁完,又怒道:“反正我都不同意,你想都别想!”说着把电话挂断了。

沈珍珠昨晚没着急回家,也不知道她崢哥一夜未眠,神采飞扬地顶着飘逸马尾辫来到办公室。

吴忠国有眼力见,看到非比寻常柔顺飘逸的马尾辫,夸赞道:“吃什么好东西啦?油光水滑的呢。”

沈珍珠爱惜地摸了摸发尾,骄傲地说:“袁大姐给我做了头发护理,你摸摸,可滑溜啦。”

门口陆野进来说:“诶诶,我也摸摸,看看多滑溜。”

沈珍珠格挡住他的脏手,爱惜地揪着自己马尾辫说:“滚一边去。”

“我还是不是你阿野哥了。”陆野又受伤害了:“不就是头发护理么?有什么稀罕的。”

沈珍珠小气劲儿上身说:“因为我没花钱!”

陆野拆台说:“那肯定是谁剩下来放不住便宜你了。”

沈珍珠否认:“进口的老贵呢,吴婶子特意省下一点给我用,我就用了一点点效果就这么好,回头我也买一个。”

“我咋不信你能花那份钱?”赵奇奇端着泡面进来说。

滴滴滴——

话音刚落下,楼下有嚣张的喇叭声,沈珍珠等人一起趴到窗户边看。

“三队破了个大案。”顾岩崢走进来说:“昨晚朴兴成跟海关联手捉到几个倒卖尸体的犯罪团伙成员,尸体都拉过来了,要不要下去看看?”

“去!”沈珍珠第一个响应。

吴忠国跟在后面走,嘀咕着说:“最近变态怎么这么多呢,省城那边刚有个‘眼睛墙’,这又闹出个跨海售卖尸体。”

顾岩崢无所谓地说:“全省人口四千多万,出现一些极端变态实属正常。”

“抓到就好了。”沈珍珠蹦跶着下楼说:“要是倒卖死尸问题还算小,就怕有目标杀害再倒卖。”

她之所以想要下去看,也是想知道怎么一回事。

“我靠靠靠。”陆野受不了了,摸着胳膊说:“珍珠姐你别随便发散思维了,我昨天看到沈市新闻就不舒服了,再联想到你说的话,现在都想吐了。”

“怂。”沈珍珠骂完拔腿就跑。

秦安正在指挥法医们运输尸体,运尸车内抬下六具尸体,高矮胖瘦全都有。

“有的用福尔马林泡着,有的被制作成干尸,有男有女,目标范围很广啊。”

沈珍珠戴上口罩站在一边观望匆匆忙忙的法医们,忽然看到新来一辆小货车,车厢里抬下一个硕大容器。

秦安去过现场特意让人不要破坏容器,保证里面尸体状态,见这具尸体过来了,赶紧上前说:“小宝,你们小心点,这具可太特别了。”

陆野他们晚来一步,见着高大的圆柱形透明容器里,躺着一位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她消瘦、脆弱,皮肤雪白、唇角上翘,有一种怪异的圣洁感。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遭遇。

金色的发丝在液体中飘荡,特殊玻璃内部似乎经过某种处理手段,没有任何气泡和瑕疵,使得她的面容栩栩如生,白皙皮肤在玻璃折射下将她的身影切割成无数个破碎倒影。

她仿佛被树脂封存在博物馆里的蝴蝶标本,虽然美丽也让人窒息。

唯有指甲盖毫无生气,苍白无血色,与她的鲜活成为诡异对比。

有人将她的死亡转化成永恒的静美。

“别人都跟死了一样,就她跟发呆一样。”赵奇奇直白地说:“里面晃荡的是什么液体?不会有毒吧?”

其他人等放下手上的事情,一拥而上托扶着沉重透明的容器缓缓放置在推车上。

沈珍珠往后退了一步让开,她看到了女孩生前最后的景象——

某间国外病房。

滴-滴-滴-

滴-滴-滴-

尤利娅伤心欲绝地望着天花板,倒映着灯光的微光却点不亮她的神采。

“哦,宝贝,他在电话里说不愿意来看望你。”照料她的妇女抚摸着她的额前碎发,落下一吻:“别再为男人伤害自己了,愿上帝保佑你。”

尤利娅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到胸膛的喘息,她曾经漂亮的如同蓝色海洋的眼睛,此刻涌现出绝望情绪。

等到妇女出去,伤心欲绝的姑娘艰难地撕开割腕处的伤口。刚经过紧急处理还没稳定的伤口瞬间喷发出鲜红血液……

滴————

刺耳的长鸣声预示着她的死亡。

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医护人员还没来得及处理现场,都被人喊了出去。

房间里很快出现一个冷峻薄唇的外国男人,他站在病床前凝视着尤利娅还未褪去鲜活的容颜。

“开始吧。”

“可、可她是我的女儿。”

“可你欠了我们一大笔钱,并且是她自己割腕自杀,与我们没有关系。”

莫里什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处理一件物品。尤利娅的父亲眼睁睁看着病房里涌进一群陌生医生。

他们极其小心,蘸着某种溶液擦拭着尤利娅手腕上的血迹。

他们理顺她的金发,其中一人托起她的头颈,另一人则将柔软的衬垫放在她身下,等待身体里最后污浊的排空。

他们每个动作都熟练非常,用一种乳白色膏体涂抹她的全身肌肤,仿佛能锁住身体里最后的水分,让她的皮肤呈现出温润的光泽,减缓腐败到来。

尤利娅被换上生前从没有穿过的昂贵白色纱裙,裙摆被仔细整理,照顾的仿佛她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莫里什与尤利娅父亲立在一边,莫里什双臂交叠,丈量着每一个细节,偶尔发出简短命令。

“左边手臂再放下面点。…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前。…手腕切口缝合后扎上蝴蝶结手环。对,就这样…”

不过短短十分钟,尤利娅被处理完毕,所有医疗过的痕迹全部被覆盖,她皮肤白皙细滑,金发如太阳光芒,白纱裙纯洁无瑕。

尤利娅看起来不像是失恋自杀,她安详洁净,甚至比弥留之际更加漂亮,莫里什使用一种抽离过她生命所有挣扎和痛苦的科学手段,让她永远处在静止之美中。

莫里什满意他的作品,让下属将装满美金的手提箱交给尤利娅父亲,像是老友般说:“拥有如此美丽的女儿是你的幸运,拿去挥霍吧,足够还上你的赌债了。”

随后尤利娅的尸体被迅速处理后装入并密封在玻璃容器的液体中。里面完全隔绝了氧气、水分和细菌,让腐败的过程彻底停止,让尤利娅死亡瞬间成为了永恒。

……

沈珍珠轻轻吐口气,居然是尤利娅父亲将她的尸体售卖。

买卖双方都是南俄的人,国内公安无从管辖。

沈珍珠唯一庆幸的是,尤利娅是自杀而亡…虽然这也不是让人很值得庆幸的事情。

沈珍珠目视着进入大楼的“尤利娅”,大量失血后被快速处理加上先进的防腐技术,延续着她的美丽。

“我过去看看。”沈珍珠加快脚步,来到法医停尸间,看着躺在面前的五具尸体。

朴兴成正在跟秦安说话,沈珍珠没有打扰他们,将五具尸体死前一刻的天眼回溯全部观看一遍。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都是因为疾病、意外死亡。

贩卖尸体的那帮外国人也算有底线?

这种底线又能保持多久呢?

装有尤利娅的容器在白炽灯下还闪烁着光芒。其他尸体没她“好运”,有的腐败情况很深,有的缺少部分身体部位。

因为尤利娅的美丽,这种特殊性让她价值更高,所以得到更好的“包装方式”。

这个案子到后面应该会移送到异国本土刑事部门处理。

沈珍珠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

当天深夜。

市区白天禁行的泥罐车、沙土车和运输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都想赶在天亮前多跑两趟。

连城甘区五福路。

月底盘点仓库库存而到深夜下班,刘光霞疲惫不堪地跟同事再见:“谢谢你送我,骑自行车小心点。”

她跟同事告别,走到巷子口抬头看了眼尽头窗户中隐约出现的灯光。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吃的。”刘光霞松垮着肩膀,慢悠悠往巷子里走。她快要没有力气拿着手提包了。

也不知是不是下过雨的缘故,巷子里肮脏湿滑,她差点摔一跤,脚边窜出一只老鼠吓了她一大跳。

“哎,吓死个人,回头买点耗子药全给你们药死。”刘光霞扶着墙面低头检查鞋跟,发现左脚鞋跟歪了。

她惦记着窗户里的那盏灯,打算将就着走过去,正要转身感觉背后有个尖锐的东西顶着她:“啊!谁?!”

“别动,把包给我。”抢劫的是个散发着臭气的男人,他的气息吐在脸颊仿佛几个月没刷牙。

刘光霞想到前段时间有人在这个巷子里被抢劫,据说是一名流浪汉。她犹豫了一下说:“包可以给你,里面有名片盒能给我吗?”

她尝试转身,可对方死死拿刀顶着她,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你不要激动,你都拿去好了。”

劫匪抢过包,又伸手在她耳朵上猛拽!

“啊啊啊——”刘光霞眼前一黑,再摸耳朵已经被金耳环豁出个口子。

“谁在鬼叫?”巷子里有人喊道。

“救命啊——”

劫匪见她要呼救,死死捂住她的嘴,刘光霞下意识觉得危险,挣扎着反抗。

可劫匪已经将尖刀刺进她的腹腔,又连续捅了几刀。

刘光霞四肢被抽空力气,捂着肚子歪倒在垃圾桶旁…

抢到一双金耳环和手提包的劫匪,心急如焚地离开,不小心撞到垃圾桶。

里面脏污的垃圾撒了一地,他与四窜的老鼠们一起消失在黑夜之中,留下满地狼藉。

……

凌晨,清理垃圾的环卫工骑着三轮车进到巷子里。见到倒地的垃圾桶叹口气:“谁这么没素质,又把垃圾桶踢倒了,回头这边不放垃圾桶,让你们都住在垃圾堆里。”

他一边骂着,一边扶起垃圾桶。他忽然看到倒地的尸体和满地血水…

“啊…报警…报警!”环卫工屁滚尿流地跑出去,连三轮车也忘了骑。

……

半小时后,出警的沈珍珠叉腰站在恶臭熏天的垃圾桶边。

环卫工站在巷子口,远远指着说:“对,就是那边的垃圾桶,我过来时还倒地上也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扶起来了。”

沈珍珠走过去低下头,继而转头问他:“你确定是在这里看到尸体的?”

环卫工猛点头:“是啊,我不会记错,就是在第三个垃圾桶边上。”

沈珍珠疑惑地扫视一圈问:“所以呢…尸体在哪里?”

环卫工哆哆嗦嗦地站在赵奇奇身后,探头看向垃圾桶那边。不光是尸体不见了,连满地的血水也宛如人间蒸发。

他从陆野身后走出来满地寻找:“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尸体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就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