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好灵的送麟菩萨

顾岩崢回头给陆野一个眼神, 陆野在他手下多年马上心领神会。

对付这种老头,陆野有得是办法。

他下车走到老头面前掏出证件,淋着大雨眼睛不眨地说:“有营业执照吗?”

半小时后, 被黑心住宿费反噬的老头推开自建房的大门,指着侧面两间水泥平房冷酷地说:“自便。”

沈珍珠和小白俩人抱着头跑到房间里, 望着简陋的环境,俩人久久不能言语。

“这还要咱们二百五, 要不是阿野哥下去唬他, 还真让他挣着了。”小白走到洗脸架边,看到一盆乌漆嘛黑的水,恶心地打了个哆嗦。

墙角向上蔓延起潮湿的青色, 屋子里除了洗脸架, 还有两张破破烂烂的小床和一张折叠放在墙边的桌子。

屋外电闪雷鸣,狭小的院子中间有口浑浊的水井, 被黄豆大的雨滴溅起水花。

“五十也不便宜,不过也没办法。”沈珍珠站在屋檐下往隔壁看, 顾岩崢很快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顾岩崢问。

沈珍珠说:“你们那边有水吗?”

她淋到雨想洗洗头, 害怕长虱子。

顾岩崢往屋里瞅了眼说:“我待会送过去。”

沈珍珠乖乖进屋, 跟小白俩人撑起桌子喝着矿泉水配蝴蝶酥。

十来分钟后,顾岩崢提着两个暖壶回来。

“别喝。”他特意提醒说:“井水浑浊,我用缸里水烧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小白跑过去提着沉甸甸的暖壶说:“谢谢顾队,我们换衣服了。”

顾岩崢帮着把门关上,临了说了句:“别盖被,用自己衣服搭着。”

“知道了。”小白伸出脚尖怼了门一下,木板门应声合上。

“……”顾岩崢差点擦到鼻子。

幸好这位程咬金玩两天就回沈市实习,要是在连城他可真是多了万重难关。

沈珍珠用刚烧好的开水烫了烫盆, 里外里擦了四五遍。她和小白俩人洗了头发,又用手帕把身上擦了一遍,顿时舒爽多了。

“咱俩把床拼起来睡呀?”沈珍珠想到自己老跟沈玉圆这样睡,好久没回家有点想念家人了。

“好啊。”小白洗完手帕,跟沈珍珠一起拼床。

“真潮。”沈珍珠拎起床上被褥,堆在椅子上,不忍直视地说:“这么艰难的条件我还是头一回遇上。”

小白干脆把床板上上下下擦了一遍说:“就这样凑合一下吧。幸好现在天暖和了,要是冬天更完蛋。”

沈珍珠卷着外衣当枕头,合衣躺在床上与小白说了会儿话。

到底是累了,说着说着睡着了。

窗户外面又打起雷,小白睡不踏实,瞪大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伴随着闪电,一闪又一闪的光亮,她忍不住往窗户外面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窗户外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啊——!”小白惊呼一声,不光是沈珍珠醒来,隔壁顾岩崢也喊道:“怎么了?!”

小白抓着沈珍珠的肩膀指着窗外一动不动的人影说:“有人在那里看我们。”

冷不防沈珍珠也被窗外人影吓一跳,随即反应过来,顾不上外面下着雨,冲到窗户边一把推开窗户:“别跑!”

她手握小银刀飞跃而下,很快消失在小白视野里。

小白也要往外冲,几乎是瞬间,顾岩崢的声音接着沈珍珠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待着!”

自建房里应该还有别的客人,推开窗户怒吼:“不睡觉干什么呢!能不能小点声!有没有一点素质!”

“乱说什么呢。”小白听到他们房间里传来佛家音乐,还有股檀香味儿。

原来还有别的冤大头啊。

老头似乎不住在这里,拿上住宿费给了钥匙交代几句就走了。

香客的房间吵闹归吵闹,碍于下雨并没有过来吵架。

陆野去追顾岩崢,顾岩崢追沈珍珠,沈珍珠追黑影子。

赵奇奇上厕所稍晚一步没跟上趟,只好来到小白房间,打开房门坐等他们回来。

小白看眼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再过不了多久天都该亮了。

“小白!”沈珍珠从门外喊道:“开门。”

小白赶紧跑过去,打开门后退两步说:“她是谁?”

沈珍珠死死搂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年轻姑娘手舞足蹈地闹着:“姐姐,姐姐!”

她们身后跟着顾岩崢和陆野,几个人又成为落汤鸡。

“你们先出去,我给她换身衣服。”沈珍珠紧紧扣住年轻姑娘手腕说。

顾岩崢说:“你小心点。”他刚才差点被咬上一口。

“好。”

小白关上门,回头看到年轻姑娘抱着沈珍珠不放:“姐姐,姐姐!!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在这里。”沈珍珠拿手帕给她擦了脸,想给她脱衣服换上,她死死抓着衣服说:“不要!不要脱我衣服!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小白看她张牙舞爪要往沈珍珠身上扑,赶紧过去抓着另一只胳膊:“你干什么?好好坐着!”

“她有点神志不清,应该从巷子里跟着咱们车过来的。”沈珍珠见年轻姑娘脖子上挂着一块银质平安锁,勾出来看到正面“平安”,反面“巧巧”两个字。

“你叫巧巧对不对?”沈珍珠擦干净她的脸,发现对方看起来岁数并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她检查巧巧的皮肤和指甲,虽然在外面流浪一段时间,但应该并不久,皮肤状态和指甲看起来还没出现营养不良的特征。

“姐姐,呜呜,姐姐。”听到沈珍珠叫自己名字,巧巧眼泪哗哗往下流:“姐姐,我找得好辛苦啊。”

“是不是家人没看住,一不留神跑出来的?”小白见沈珍珠翻出丑裙子,帮着给巧巧穿上:“要不然问问本地派出所。”

沈珍珠看着窗外雨雾蒙蒙的天,替巧巧扣上扣子说:“等雨停的吧。”

凌晨,顾岩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桶方便面送过来。沈珍珠和小白俩人吸溜着吃完,又给巧巧喂了点。

仨人折腾到隔日十点多才起床,雨势从大变小,又在正午时分晴了起来。

“啊,姐姐!姐姐!我要找姐姐!”巧巧睁眼看不到沈珍珠,从床上不小心翻滚下地,狼狈地往门口爬:“我要找姐姐,姐姐!”

沈珍珠正在院子里跟老头讨价还价买苞米呢,赶紧扯着嗓子喊:“巧儿,姐在这儿呢!”

巧巧梳着港台流行的妹妹头,已经被沈珍珠收拾的很干净,是一个皮肤白皙带点雀斑的小美女。

她跑过去一把搂着沈珍珠,敌视地瞪着老头。

小白在一边吃醋嘀咕:“珍珠姐什么时候成你姐姐了。”

老头瞅了半天,认出来了:“诶,这不是最近在县城里到处胡闹的疯子吗?你们怎么弄到我这家来了?我告诉你们,多了一个人就多了一个人睡觉,我要涨价。”

沈珍珠一手搂着巧巧,一手叉腰说:“你随便怎么涨,我们还不住了呢。”

老头哈哈大笑,指着天边由白渐变成黑色的云团说:“你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雨停不了你们也走不了,走不了就给我加钱!”

“来,你过来。”陆野从外面转悠回来,跟老头招招手说:“钱是我给的,你过来我跟你说说话。”

老头见他魁梧彪悍的模样害怕,缩着肩膀心虚地笑着说:“跟她们开玩笑呢,烀苞米吃不吃?五元钱一根,可甜了。”

小白坐在门口板凳上,闻着金贵的苞米傻乎乎地说:“嗯,闻着味儿就好吃。”

“给我们来几根,还有馒头没有?来五个馒头。”水泥平房对面的那家人推开门。

走在前面的妇女掏出钱包,一分钱没还价,塞给老头以后,跟怀孕的女人说:“来,我的心肝宝贝这根儿最大的给你。”

房间里还有个中年男人的喊道:“透透气就回来喝牛奶,我给你泡好了,可得把我的大孙子喂胖点。”

“诶,公爹我来了。”怀孕女人拿着苞米啃了一口,慢吞吞往房间里去。

沈珍珠看出来了,原来是一对公婆带着儿媳妇出来了。看他们对儿媳妇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闺女。

打开透气的门,传来阵阵檀香。里面收音机还在不断播放着佛家音乐,听得沈珍珠心如止水。

环视着老头的自建房,沈珍珠他们昨晚住的看起来是旧水泥房,而早就入住的孕妇一家,住的是今年新盖的水泥房,眼睛扫过去,屋里面条件也比他们这边好不少。

“你可别看他们住的好,人家可比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大方多了。人家家里搞大买卖的,手指头缝里露的都比你们身家多。”老头矮墩墩的个头,沈珍珠都能俯视他的地中海。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活像是钻进钱眼里的土拨鼠。

“别人的钱跟我没关系,我也没兴趣。”沈珍珠摸着巧巧的脑门说:“有没有退烧药?”

老头张嘴说:“五十。”

小白怒道:“抢劫啊你。”

老头笑眯眯地说:“还需要我抢劫吗?都是送上门来的生意。反正都要送钱给庙里,还不如先给我送点,心诚则灵嘛。”

站在门口喝牛奶的孕妇,扶着五六个月的肚子过来说:“姐妹,我这里有退烧药,别花冤枉钱。”

老头瞪了她一眼,眼睛又往她肚子上扫过,冷哼了声走了。

孕妇被他视线看的不自在,捂着肚子慢慢走回房间,不大会儿功夫拿了药片出来递给沈珍珠。

“谢谢,两片应该够了。”沈珍珠正要走,门口又来人。

“请问这山上面是不是送麟菩萨庙?”门外站着一对年轻夫妻,丈夫拎着旅行包,女人背着书包。

俩人像是刚吵完架,女人气呼呼的不搭理丈夫的帮助,非要自己背着书包:“不下蛋的母鸡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老王家独苗苗伸手帮忙呢?”

王宽“哎”一声,没跟妻子张一鸣吵架。

“你们也是香客?”老头没让他们进来,反而在他们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慢悠悠地说:“你们这样恐怕求不到儿子。”

沈珍珠正在门口劝巧巧吃药,想等她吃完药就往派出所里去看看。听到老头的话,她不由得把眉头皱起来。

刚才是胖孙子,现在是求儿子。

难道庙里真是送子观音?还是位重男轻女的送子观音。

王宽不大好意思地说:“也不是我们非想要儿子,是我妈她想抱孙子。我们千里迢迢过来,拜一拜回去也好交差。”

张一鸣怒道:“是她妈拿菜刀逼我们来的!我巴不得永远生不出来,等回去接着跟老不死的对着干,这次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她好意思上我家说我不下蛋,我就好意思站你们家楼顶往下跳!”

沈珍珠忍不住说:“同志,你千万不要激动。生儿育女是科学问题,男方女方都有责任。”

王宽横了沈珍珠一眼,走上前拉着妻子的手说:“我三代单传,要是再生不下来,不就绝后了么。我妈也没怨你不能生,这不给了钱让你出来旅游么。”

“呸,求子就求子,还旅游。”张一鸣指着王宽的鼻子说:“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知道,凭什么说我不能生养。”

王宽温声劝着:“等生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英雄,我妈说了要给你金戒指做奖励的。”

“呵,谁稀罕。”张一鸣冷笑:“我生不出儿子,就喊打喊杀像是犯了王法。生了儿子就成英雄了?呸!”

沈珍珠听得牙齿痒痒,谁的肚子谁做主,怎么结了婚像是把肚子送给了婆家。结婚是双方感情问题,不是买卖肚皮。

老头打断他们的话说:“送麟菩萨庙不是那么好进的,你们要是不信邪就住在这儿吧。最近山路不好走,等到大晴了再上山。”

王宽连忙掏出钱包说:“多少钱一晚?”

老头瞅了沈珍珠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三十。”

沈珍珠耳聪目明一下听到了,被糟老头子气笑了。

顾岩崢打电话回来,拿着大哥大走到沈珍珠身边,瞟了巧巧一眼。

巧巧一见他就开始挣扎喊:“姐姐救我!救救我!”

她忽然尖叫,把张一鸣和王宽吓一跳。

沈珍珠赶紧挥挥手:“崢哥你离远点,她有点怕男同志。”

顾岩崢索性站在院子中间的井边上说:“我刚跟派出所打过电话,没有她的信息。最近县城没有失踪人口报案,要是想要查清身份得到市局去。”

“她发烧了刚吃了退烧药,那咱们什么时候走?”沈珍珠问。

顾岩崢看了眼天,无奈地说:“今天恐怕还有雷暴雨,高速路口已经封闭,明天看看再说。”

巧巧吃了退烧药,被沈珍珠送到房间里哄着睡着了。

王宽和张一鸣住到孕妇一家隔壁,进进出出洗着抹布,收拾着房间。

张一鸣进去以后没再出来,可能一路上吵骂费了些精神。

沈珍珠抽空蹑手蹑脚出来,走到井边看顾岩崢还站在那边往里看:“怎么了?”

顾岩崢卷起绳索提起一桶井水跟沈珍珠说:“你过来闻闻,我老觉得井水味道不对。”

沈珍珠蹲在水桶边上扇了扇说:“有一点点臭味,老鼠死里面了?”

她跟顾岩崢对视一眼,俩人把着井边看来看去,并没有发现里面有腐烂的动物或者其他不该有的东西。

在厨房烧水的老头出来,看他们俩来回绕着井溜达,指着西边蓝顶的一片厂房说:“你们别胡猜乱猜,都是隔壁县里搞化学厂,把我们地下水质污染了,我们县里家家户户都有水井,家家户户都用不了这口井,已经到市里跟他们打官司去了。”

沈珍珠问他:“地下水是哪里来的?”

陆野从屋里补觉出来,接茬说:“地下水地下水,当然是地下来的嘛。”

老头一跺脚:“胡说,五仙县的地下水都是山上的泉水流下来的。山泉水被送麟菩萨保佑过,喝了这里的水,也能被菩萨保佑着!”

顾岩崢说:“既然是山上下来的泉水,又跟隔壁县工业污染有关系吗?”

老头当即被问住,梗着脖子说:“反正是隔壁县那群王八蛋坏了我们的菩萨水,他们坏了菩萨水,菩萨不高兴这里才一直下雨。”

沈珍珠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老头也是送麟菩萨的忠实信徒啊。

再仔细想着他说他们称呼井水为菩萨水,闹不好整个五仙县的人都是送麟菩萨的信徒。

不说到底灵不灵验,光是菩萨庙就带动了五仙县多少GDP啊。

暂时出现的太阳又被乌云遮盖,孕妇出来收毛巾,张一鸣也休息好了,跟孕妇打招呼:“你好啊,你是去送麟菩萨庙还愿的吗?”

还好,王宽不在旁边,张一鸣战斗力直线下降,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同志。

孕妇摸着肚子,还没有开口,她身后的婆婆激动地说:“当然是去还愿,这不刚从那边回家一个月就说有了身孕,哎呀,送麟菩萨真显灵啊。现在快六个月了,胎像也稳,孩子也不闹妈,阿弥陀佛,感谢送麟菩萨保佑啊。”

张一鸣嘴上说着不着急要孩子,此刻还是羡慕地看着孕妇说:“我俩结婚四年还没个动静,该查的我都查了,我婆婆催的不行,我们死马当作活马医过来看看。”

“那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说起送麟菩萨,婆婆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位菩萨的喜好和上香的规矩,手上金镯子晃荡着发出响声。

王宽闻言从房间出来,还拿个笔记本认真做记录。

张一鸣时不时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肚子,叹口气:“哎,要是这次还没办法,我真得去跳楼了。”

半天不说话的孕妇,手腕也有对显眼的金镯子,这是怀孕以后婆婆奖励她的。

她温声对张一鸣说:“你何必为了别人惩罚自己,想开点一切都会好。”

有人安慰张一鸣,沈珍珠便继续观察那口井。

天阴下来以后,里面深处似乎臭味更大,一股又一股的风卷着腐烂的气味,让她忍不住捏着鼻子。

顾岩崢表情也不好,低声说:“还是不对。”

沈珍珠点头:“取样拿回去化验。”

“好。”顾岩崢转头进入房间拿了个空矿泉水瓶,灌了一满瓶浑浊的井水。

原来甘甜的井水变成这副样子,也难怪五仙县的人要跟隔壁县扯皮,总得有个怪罪对象。

沈珍珠接过矿泉水瓶,打算带回去看看到底是化学品的刺鼻味道,还真是有不该有的东西在里面。

看到他们的动作,老头在房檐下面扒拉着快要发霉的地瓜干:“本来喝我的井水要收费,现在这样就白送给你们喝吧。都是隔壁的红眼病,看到送麟菩萨让我们发财了,故意整我们。”

沈珍珠提着矿泉水问:“送麟菩萨庙一直都很灵吗?”

老头摊开地瓜干说:“要不要?十块钱都给你。”

沈珍珠被逗笑了,换了个问法:“老人家,你怎么这么缺钱?说来给我听听呀。”

老头绷着脸选择回答上一个问题:“我们五仙县有五位神仙,五位神仙庙头些年被砸了四个,就剩下送麟菩萨庙还在。原来上香的人没这么多,也就县城里的人没事过去转转。前年突然有个港城富商太太在这里拜完以后怀上对双胞胎儿子,都四十五岁了,安安稳稳生下来以后去年初带过来还愿,一传十十传百也就传开了,不少人都说来这里拜了以后回去就生了。”

沈珍珠心想,这也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

说不定还是不大灵验,不然早就出名何必等到去年。

兴许本就该有的,过来一趟也算在菩萨身上了。那些拜过还没有孩子的,也未必会摇旗呐喊说菩萨不灵验。

沈珍珠还要再问,顾岩崢拿着大哥大快步走出来,身后跟着陆野他们。

顾岩崢跟沈珍珠招招手,沈珍珠小跑跟上,顾岩崢说:“市局说这里发生一起命案,让我过去看看。”

沈珍珠说:“我也去。”

顾岩崢安排赵奇奇说:“你跟小白在这里等着。”

小白一人对付不了巧巧,赵奇奇沮丧地说:“那好吧。”

说话功夫,沈珍珠已经穿好运动鞋,跑上副驾驶:“什么情况?”

顾岩崢启动切诺基说:“报案人在麒麟山南部溶洞口发现一具无头女尸。具体情况还要过去再看,刘局把案子直接拨给咱们了。”

“行。”沈珍珠系上安全带,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风雨欲来。

“嚯,下雨也挡不住他们三跪九叩啊。”切诺基往麒麟山去,行驶途中看到成群结队的香客一步三叩首地往山上去。

他们为了表示自己的虔诚,风雨兼程。

当真求子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