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消息?”一番折腾下来, 沈珍珠瘦了一圈,已经没有脑容量去思考自己差点错过她们的人生大事。
沈玉圆推着害羞的李丽丽说:“你先告诉大姐吧,她最担心你了。”
说话间, 顾岩崢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到沈六荷她们并没有惊讶, 是他通知过来的。
人老不回家不行,沈六荷往办公室打过两次电话, 大家都知道瞒不住了, 幸好沈珍珠恢复的好。见她们在说话,自己靠在门边。
沈珍珠好奇地看着李丽丽,李丽丽从包里拿出《连城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递到沈珍珠面前:“大姐, 我考上我姐的学校了, 我要跟我姐成为校友了!”
沈珍珠接过录取通知书仔仔细细看了看,拉着李丽丽拥抱了着说:“太好了, 你姐一定会很高兴。”
李丽丽眼眶发红,擦掉沈珍珠落下的眼泪, 莞尔一笑:“那你高兴吗?”
沈珍珠热泪盈眶, 真诚坦言:“我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啦!”
沈玉圆忽然塞给她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心急地说:“你快来看看我的。”
得意又期待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得到姐姐表扬的小孩子。
沈珍珠打开一看,这下更高兴了,瞬间哽咽起来:“你、你真考上连城协济医科大学了!”
协济医科大学(连城分院),分数线跟本部相当,培养重点在儿科、心血管科、精神科等。正好沈玉圆想学的专业在连城,不需要离家去京市上大学。
沈珍珠泪眼婆娑地看向顾岩崢:“崢哥,你快掐我一把看是不是真的!”
顾岩崢用指尖弹了她的手背,还没使劲娇气的小嗓子嚷嚷着说:“疼疼疼!”
顾岩崢心想着, 这点疼都怕,那时候怎么想着要英勇就义,还把一家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沈六荷知道沈珍珠没事时候像个娇气包,真有事的时候反而不吭声自己硬扛着,非要说这个性子就跟年轻时候的她一模一样,不愧是她大闺女!
“这次局里给我放了一个礼拜的假。”沈珍珠得意地告诉沈六荷她们:“带薪休假。”
沈六荷不知道沈珍珠在鬼门关门口兜了一圈又回来了,揉揉大闺女的脑袋瓜欣慰地说:“我这辈子有你们真是知足了。”
沈珍珠还沉浸在母爱之中,又听沈六荷话锋一转:“最近咱们家小龙虾火了,等你明天出院收拾收拾到刷虾子去吧。后院摆了桌子,只能挤在角落里刷咯。”
沈玉圆拉过李丽丽的手,摊开给沈珍珠看:“我们俩都破皮了,雇的人觉得辛苦干了两天跑了,工资都不要了。”
沈珍珠绷不住唇角抽抽:“…好,好吧。”
顾岩崢真没忍住,乐得肩膀耸了耸。避免直视沈珍珠怨念的眼神,大长腿迈过门框躲到门外笑去了。
沈六荷不能离开店里太久,沈珍珠也怕她知道自己差点成聋子,好说歹说让她跟李丽丽先回去了。
沈玉圆表示要在这里陪伴沈珍珠,说什么也不走。
病房单间条件好,是连城最好的干部病房。跟省城的条件相当,空调吹的很舒坦。
顾岩崢在外面沙发上削苹果,坑坑洼洼的苹果削的惨不忍睹,当着沈玉圆的面递给沈珍珠有点没面子,犹豫地说:“要不让你妹帮你削一个?”
沈珍珠不知道男人自尊心能用在这方面,接过苹果咬一大口边嚼边问:“你那里拆线了吗?”
顾岩崢脸颊上有浅淡的擦伤,冷峻美貌的容颜更加动人心魄。沈珍珠大眼睛每次都要偷偷瞅好几眼,欣赏“战损帅哥”。
“已经拆线了。”顾岩崢为了保护沈珍珠后背防爆衣被强大的爆炸冲击力毁灭殆尽,留下七八道伤口。其中有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比较深,应该是被水库砸起来的石头刮伤。先将沈珍珠送医后,顾岩崢才去缝了七针。
沈玉圆在后面说:“你们到底是不是出车祸?”
沈珍珠跟沈六荷她们说自己出了小车祸,身上擦伤公款过来做体检。
这话也就糊弄一下沈六荷和李丽丽,沈玉圆人精似得,在铁四街还是个小灵通,有些事情瞒得过大人瞒不过她。
沈珍珠去重留轻,只说到大巴上抓劫匪,枪战中耳鸣住院,还没说自己突聋呢,门口冲进来沈六荷!
“我就说你刮了点伤怎么会老老实实在医院躺着。”沈六荷叉腰说:“你可真是轻伤不下火线,神勇的很啊。”
沈珍珠傻眼了,我的个娘啊,你咋不学好,非要学钓鱼执法呢。
沈六荷又心疼又生气,伸手想打她一下,想了想捏了捏软乎乎的脸蛋:“你能不能多想想我们!”
顾岩崢在旁边不嫌事大,把沈珍珠的“遗言”交代出来,引得娘们几个眼泪汪汪。
沈六荷暗暗告诉自己,回去猛猛颠大勺,早日把一万元贷款还上,别让大闺女再有心理负担了。
“明天她出院你们到我家里吃饭,庆祝两个女儿考上大学,我给你们做全鱼宴。”沈六荷化悲痛为美食,知道用美食最能抚慰大闺女的心灵:“你们都来,谁都不能少!”
沈珍珠说:“诶诶,那个鱼能吃吗?”
沈六荷不明所以地说:“我检查过了,鱼都很好啊。有个别没有鳞片的,看起来不像是病鱼,可能运输时候弄掉的。不过有点糊味,换个水就好了。”
沈珍珠抿唇点头,没糊味那才是奇怪啦。
沈玉圆功成身退,走到门口跟顾岩崢说:“顾队呀,谢谢你没告诉我姐她们在外面。”
顾岩崢当时在沙发上削苹果早发现沈六荷和李丽丽的影子。料想着沈珍珠瞒不住,干脆让她自己说,省的家人提心吊胆的猜测。
沈珍珠还嚼着苹果呢,闻言顿时不吃了,举起小手要袭击顾岩崢,把黄元帅划出一道抛物线。
“胆子大了。”顾岩崢接过啃了一半的黄元帅,起身要递回给沈珍珠,外面传来陆野和赵奇奇的声音。
陆野提着半个大西瓜上来,见状说:“头儿,你咋把吃剩下的苹果给我珍珠姐吃呢?有点不讲究了噢。”
他学着沈珍珠的语气说话,让赵奇奇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顾岩崢:“……”也不好说手里半个苹果是沈珍珠砸过来的。
干脆回到沙发上坐着,鬼使神差地啃了一口发觉苹果酸涩。
怪不得要袭击领导,这是不想吃了,又找不到理由扔掉。
赵奇奇心疼珍珠姐没有苹果吃,跑前跑后切了西瓜,中间最好的一块无籽瓜瓤,躲着顾岩崢递给了沈珍珠。
抠抠搜搜的模样跟他敬爱的沈科长如出一辙。
沈珍珠坐在病床上吃着如蜜糖一样甜的西瓜,看着顾岩崢一口一口不怕酸的啃着吃剩下的苹果,低头嘿嘿笑了。
“你好,请问沈珍珠同志是在这里住院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野端着西瓜走过去,看着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瘦青年说:“有什么事?”
瘦青年抱着一大捧昂贵稀罕的鲜花,往病房里望了一眼被陆野挡住视线。
“我是沈珍珠公安的粉丝,名叫符盼夏,陪同家人过来看病见着沈珍珠公安,特意过来慰问。希望沈珍珠公安身体早日恢复,一切安康。”
听到他姓“符”,顾岩崢少见地打量了一眼,并不认识。
“谢谢你,我挺好的。”沈珍珠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她身穿病号服精神抖擞地走到门口,看到符盼夏笑着打招呼。
符盼夏白净秀气,有明朗的笑容和书生的斯文气息的同时,还略有些不羁的文人感,抱着美丽娇艳的鲜花对着沈珍珠微笑,让沈珍珠也跟着笑了起来。
赵奇奇端着一盆子西瓜皮,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俩中间穿过去,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符盼夏害羞地咳嗽一声,将鲜花举到沈珍珠面前:“偶像,请你收下特意为你准备的鲜花吧。”
沈珍珠接过花束,看到里面有好几种不认识的美丽花朵,笑盈盈地说:“好漂亮的花,谢谢你的心意,这是我收到最漂亮的花了。”
顾岩崢在后面静静看着,不理解多么漂亮的花能让小干部一连说了好几个“漂亮”。
他见到里面有几种在宴会上才会出现的高档鲜花,确定了这是连城符家子弟,书香门户。
算不得多有钱,但品味超乎,家传渊博,在连城也算有名望。像是白家之流愿意跟符家往来,而胡先锋这类暴发户恐怕找不到门路。
不过胡先锋最近也算不上暴发户了。失去了订单跟苍蝇一样与儿子一起到处碰壁。
符盼夏看到沈珍珠完好无损,瞥见她孩子般的笑容下有着勃勃生机,头上发丝飘逸有种别致的凌乱美。
他放下心,简单聊过几句后告辞:“听说沈公安的母亲在铁四那边有餐厅,许多独家手艺,有时间我会过去品尝,希望沈公安不要厌烦。”
沈珍珠露着梨涡,脆生生地说:“不会厌烦,报我名字给你打折呀。”
“我可以叫你珍珠姐吗?虽然我比你大三四岁,但是很想这样叫。”符盼夏不好意思地说:“在走廊上听到他们叫来着,希望你别介意。”
感受到爱符盼夏的小心,沈珍珠恍然想到自己见到偶像顾岩崢时候的模样,安慰着说:“那就这样叫吧,我叫你小夏好啦。”
符盼夏离开以后,沈珍珠听到陆野嚼着舌根:“‘珍珠姐’‘你别介意喔——’”
沈珍珠举起小榔头,陆野马上老实了。
听到明天要去六姐店里吃大餐,陆野更是鞍前马后揉肩膀。赵奇奇有样学样,也想帮着珍珠姐揉揉肩膀,听到顾队说:“你去打点热水。”
赵奇奇遗憾地说:“好。”
沈珍珠看着床头柜上漂亮明艳的花束,喜欢的不得了,没注意顾岩崢深邃的眼神。
“咱们还有点手续要走完。”顾岩崢拿出笔录本,等陆野按摩完,一手一个板凳提到沈珍珠床前放好。
顾岩崢跟陆野坐在一起,他跟沈珍珠说:“在车上的情况还希望你详细叙述一下。关于他们的组织关系,我们这边得进行确认,交给检察院他们会判定团伙主从关系。”
沈珍珠知道流程要走,板板正正靠在床头,身穿病号服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那我一五一十全说了。”
她独自跟着大巴车两天多的时间,路上的事不算少。被遗弃的尸体也被找到,听了沈珍珠的供述后,有了详尽的笔录。
说到“大山叔”这里,顾岩崢有个疑点:“你说你不认识裘保山,那你在什么时候发现他可疑?请详细说明。”
沈珍珠细声细气地说:“我刚上车的时候,一号劫匪李胡安排我坐在最后一排,我下意识地打量过他们,发现后排母女俩跟‘大山叔’并不是一家人,却对他很信任觉得奇怪。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找到机会仔细观察了他的体貌特征,与局里下发的通缉令没有重合的地方,但是他的双手手腕——”
沈珍珠用指尖点过自己手腕部分说:“我发现他手腕上出现重刑犯才会有的典型‘镣铐疤’。这便确定了他身份可疑,此刻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从那时起就对他提起警惕。
他说自己是那台大巴车的司机,后来他们让我搬运行李箱中的尸体,无意中我看到里面有穿着司机制服衣服的死者,确认他在说谎,也确定他们是一伙的。”
沈珍珠半真半假的话躲过顾岩崢的询问,她是在天眼中见识到裘保山残酷杀人的景象,才进一步确认他跟三位劫匪是一伙的。但这话没法说。
顾岩崢又问了劫匪间的关系,沈珍珠按照秩序排序:“除裘保山以外,依次是李胡、赵国强和鲁奎山。鲁奎山似乎跟他们不是一心的……”
……
说到这里该问的问的差不多,顾岩崢合上笔录本说:“当时蛇头引爆雷-管想要独吞鲁奎山手上二十斤黄金,把鲁奎山炸断手脚。他命硬没死已经抢救回来等待法律判决,蛇头也都被捕。”
“这样挺好的。”沈珍珠不希望鲁奎山轻易死掉,必须要让他站在法庭上接受制裁,让还在法网之外的亡命之徒都看看,有些时候想死你也死不得。
陆野欲言又止,他真的很想爆料。不过顾岩崢的拳头堪比铁锤,他扛不住。犹豫来犹豫去,赵奇奇抢了先:“头儿准备了八十斤纯金,本来要在最后一个地点接应,确保你安然无恙。”
“八十斤黄金?”沈珍珠只知道河东给出的黄金是假的,倒不知道顾岩崢要拿八十斤纯金来换她!
“最后没用上,算不得什么。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中午我过来办出院手续开车送你回去休病假。”
顾岩崢若无其事地走到美丽的花束边,忽然说:“对了,我听说有些鲜花不适合放在床边,花粉和香气影响空气和睡眠,不如我帮你先放到茶几上?正好还有花瓶,明天你醒了一样欣赏。”
沈珍珠感动地想,花束送你都可以呀。她点头说:“行!明天一早能看到美丽的鲜花,心情肯定很好呀。”
当晚沈六荷和沈玉圆关店后,俩人打算陪护天亮。沈珍珠好说歹说吃过晚饭将她们劝回去了。
第二天,斗志昂扬的小脑袋瓜从被褥里冒出来,舒坦地伸展着手臂。
好久没有吹空调啦!
她沐浴着美好的清晨阳光走到茶几前准备欣赏美丽的鲜花,却见花朵蔫巴巴地耷拉着脑袋,端花瓶再一看,沈珍珠傻眼了。
她崢哥忘记给花瓶灌水啦!
真是贵人多忘事!
沈珍珠刚起床没多久,正在心疼花朵,沈玉圆已经敲门过来了。
她拿着早饭放在茶几上,见到蔫吧的花束直接抓起来扔在垃圾桶里:“还留着做什么?”
沈珍珠:“……”
“你爱吃的小油条,六姐一个个揪的。”沈玉圆摆着早餐,递给沈珍珠筷子说:“还有三鲜饺子和豆浆。”
六姐做的小油条一般是哄小孩吃的,只有正常油条的五六分之一,也就食指那么长。炸的外酥里软,小孩爱吃,大人其实也爱吃,就是不好意思吃。
能吃到小油条,沈珍珠明白六姐心疼自己啦。
六姐这人吧,也不希望孩子们有多大的出息,只要平平安安成长就好。可偏偏沈珍珠工作危险,六姐不把担忧挂在嘴边,全都存在心上。
说是下午回去吃全鱼宴,到了中午陆野他们都过来了。顾岩崢去办出院手续,他们七手八脚拿着慰问滋补品往楼下走,阵容绝对强大。
“这么多礼品?”沈玉圆见到床底下、柜子里源源不断翻出来的住院礼物,眼珠子瞪的滴溜圆。
陆野跟她说:“这些都是省里干部送的,你大姐这次真的威震兄弟省啊!”
专案组其他人也都在楼下等着,见着沈珍珠下来,一个个见她亲热的很,都在以她为荣。
“‘馒头!’”沈珍珠猛然看到奶白色的小摩托,热泪盈眶!
陆野骑在上面指了指斗斗:“还不上来!”
“阿野哥,谢谢你!”沈珍珠毅然放弃沈玉圆,让她去坐切诺基,自己坐在车斗斗里威风凛凛地指着说:“兄弟们,前进前进向前进!”
七八台车跟在小摩托后面上了马路,十字路口的交管局同志们见着一排公安系统的车跟着小摩托后面,一时觉得自己看错了。
或者是哪位领导人剑走偏锋,整出这么个排场来?
啥排场没想的沈珍珠安安稳稳回到铁四二村商业街,看到街边敲锣打鼓的,自己还在笑:“谁家请的舞狮子呀!”
“河东花的钱给你请的,庆祝你出院!”陆野骑着摩托吼着说:“头儿嫌他们过来聒噪,让他们出钱不出力,你看还有横幅‘贺沈珍珠同志出院祝沈珍珠同志威名远播’!”
沈珍珠看到十几米的红横幅挂满气球从自家店门口拉到冷大哥那边去了。雇来的人见到车队来了,马上点上鞭炮。
鞭炮响的第一声,沈珍珠下意识抱着头想要隐蔽,第二声、第三声出现后,她慢慢探出头羞臊扭捏着迎接大家的嘲笑与掌声。妈呀,差点应激了。
一双大手从身后出现捂着她的耳朵,沈珍珠回头看到是顾岩崢。
顾岩崢说:“医生说要争取静养一段时间。”
“噢!”
在横幅旁边还挂着两个条幅,铁四新二村街坊们合资准备的:“庆沈玉圆圆梦协济医科大学”“贺李丽丽圆梦连城师范学院”!
在九十年代高考如过独木桥,千军万马都指望靠高考扭转人生。
沈六荷一家同时出了两个大学生可真了不得,算上沈珍珠那就是三个啦。
学习最好的那一个考上不逊于清北大学的协济医科大学,前途光明万丈,出来就是受人尊重的医生。
还有师范学院出来也是老师,还免了学杂费。一家出了公安、医生、老师,不得大肆庆贺一番!
喜上加喜的沈六荷早早宣布今天包场不营业啦,她要给沈珍珠接风洗尘,庆贺她又破大案。还要给沈玉圆和李丽丽做升学宴。
铁四辖区关系好的全都来了,六姐餐馆座无虚席,老远就能听到六姐爽朗的笑声。
朴实醇厚的街坊四邻,有拿着书包文具的,有拿来新裙子的、有给沈珍珠送核桃露的、还有干脆给她们姐妹仨塞红包的。
社区主任到了这里,来到她们面前激动地说:“你们仨姐妹就是我们铁四的骄傲与希望!现在你们还年轻不知道你们以后会有多少成就,但我们外人看的清楚,你们都是争气的好孩子,特别是沈玉圆和李丽丽都跟着大姐的脚步向前走,你们有个很好的榜样啊!孩子们,我们大家都为你们为荣啊!”
李丽丽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今天沾了大姐和二姐的光。可当她看到街坊四邻在祝贺大姐、二姐的同时都没忘记给她慈爱善意的鼓励,不由得鼻子酸了。
他们真的把她当成了家庭中的一员。
街坊邻居们都在祝贺她们,外面来了小轿车。再一看沈珍珠高兴地喊:“干妈!”
刘乐琴与周秋实下车,刘乐琴抱着一个琴盒递给沈玉圆说:“恭喜干女儿考上心仪的大学,记得你喜欢音乐,这把小提琴送给你。”
沈玉圆高兴地拿着琴盒打开看到一把精美的小提琴,好好生生谢过刘乐琴。
刘乐琴说:“以后想要学可以来找我,每个礼拜我找两天功夫教你。”
接着刘乐琴拿出一个进口随身听和两盒典藏英文歌手的限量版磁带递给李丽丽说:“这是我送给你的,记得你喜欢这位歌手,希望能够投其所好。”
“谢谢您,我真的太喜欢了。”李丽丽双手接过礼物,眼里满是感激。
沈珍珠在边上欠欠地说:“我呢。”
刘乐琴点了点她的鼻尖,小声说:“我可知道你干了件大事,你妈知不知道?”
沈珍珠吃惊地说:“你怎么知道呀?”
刘乐琴说:“我们家在那边承包了樱桃园,过去听县里领导提过。他没跟我说太多,只说那位外省公安姓‘沈’,我立马想到是你了。”
沈珍珠小声说:“别跟我妈说我引爆手榴弹的事啊。”
不光刘乐琴,她边上的周秋实也吓到了:“什么?你还引爆手榴弹了?”
沈珍珠忙说:“嘘,走走走,咱们进去说。芋圆、丽丽你俩招呼客人啊。”
沈玉圆见大姐鬼鬼祟祟地离开,跟李丽丽说:“她果然跟咱们有所保留!回头审她。”
“审!”
俩个小姐妹相视一笑,路边小李的朋友们来了,还有吴福旺和他爹,俩人忙过去招呼。
忙完这边,那边马所、王姐他们来了,接着张洁也收到邀请和女儿一起带着礼物过来庆贺。
沈珍珠把前因后果简单跟刘乐琴说完,引得刘乐琴心疼地抱着她贴贴脸,亲亲脸,又把包里给她定做的手表递给她:“硬度高,还防水。特意没要一圈钻石的,金表带也换成精钢的。你别珍惜着用,就正常使用,坏了干妈再给你配。”
“精钢好,我就适合精钢的。”沈珍珠不跟干妈假客气,她觉得手表价格应该不是很高,主要是符合她的工作特性,非常高兴。
“珍珠姐,那边要开席了!”陆野穿着军绿背心,被热情的奶奶拍了拍腹肌,赶紧猫着腰捂着自己的肚子和胸肌说:“走啊,我扛不住啦。”
沈珍珠总算来到刑侦队的四张桌子里,晃动着手腕指着新手表说:“定制的!干妈送的!虽然没有钻石和金链子,但是扛水扛造!”
顾岩崢瞥过一眼看到手表牌子,是个低调的国外手工世家品牌,笑了笑不说话。
“剁椒鱼头、鱼丸粉丝煲、糖醋鱼块、鱼杂鱼籽烧豆腐、醋溜鱼片、水煮鱼、酸菜鱼、鱼骨萝卜汤!!”
沈珍珠不必动手,碗已经摞的老高。
顾岩崢坐在她左边,陆野挤在右边。一个吃饭八风不动,一个吃饭风卷残云。
“鱼肠、鱼肝、鱼籽和嫩豆腐一锅烩,加把青蒜把汤水的味道逼得更加浓厚,下酒一绝!”吴忠国要来一小碗先给沈珍珠盛过去,自己再坐下来品尝着感慨:“我还以为你们吃不下鱼——”
“别说别想,吃!”陆野简短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剁椒鱼头劈开铺满剁椒撒了碱面,蒸得油红发亮,他用筷子轻易挑出腮边活肉,肉嫩的微微颤颤,吃到嘴里鲜辣过瘾!
“六姐真是这个——”赵奇奇竖起大拇指,他端着熬得雪白的鱼骨萝卜汤连喝了两碗,萝卜吸尽鲜甜,喝的他直冒汗:“这汤真舒坦,能解千愁!”
隔壁桌坐着其他刑侦队的人,有的不是专案组的人,今天死皮赖脸过来尝尝铁四神厨——六姐的全鱼宴。
糖醋鱼块用鱼腹部切大块炸头滚糖醋汁,外酥里嫩,张姐的小女儿吃的满嘴酱色。
田永锋咬一口鱼丸,是用鱼尾肉剁蓉搓丸和粉丝白菜同煮,汤清丸嫩,最后连煲仔的底部也被刮的一干二净。
……
鲜美菜肴融入温柔母爱,使得过来吃饭的人们笑容灿烂。吵吵闹闹的市井之中,实现目标的孩子们生出更多对未来的渴望。
奇迹会发生在热爱生活的每个人身上,蒸蒸日上的生活不断注入新鲜变量变得绚丽多彩,所有人都充满对以后人生的憧憬和希望。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