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易燃易爆 禁忌的称呼,背德的关系……

微妙的气氛一瞬便蔓延开。世界恍若消了音, 纸醉金迷的声色场和场上人群,都在此刻沦为背景。

名利场上三六九等,阶级分明, 越往金字塔尖走, 这种感觉就越重。

短短几步, 像隔了天堑。

如今的谢青缦, 可以轻而易举地越过那道天堑, 但她不必如此——她只需站在那儿,他会自己朝她而来。

谢青缦还面沉如水, 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背景中的众人,早已顾不得“社交场上, 喜怒不形于色”的准则:一个个的,神色难掩, 心思暴露无遗。

李振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从除夕夜的烟花, 到方家的舞会,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原来牵扯了同一个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人会是霍吟。

【叶家这位,别是也想插手港城的事吧?】他心里不由得一沉。

林宗明也是心念微动。

去年在红港俱乐部,兴荣的人一连请了叶延生几次, 这祖宗都没露面。后来他作为中间人去谈,消息也是石沉大海。所有人都以为没戏了,叶延生却突然赏光。

现在回想,一切早有端倪。连让他费解过的“花边新闻”,也在此刻有了答案:

【敢情叶延生是为了个女人?】

电光火石之间,好奇、玩味、惊疑……各种情绪碰撞在一起。

这些人眼观鼻鼻观心,知情的、不知情的, 大多但笑不语;连带着周毓,虽然不爽,面色也无异。诸多猜测,到最后,不过是化为一道道视线,聚集在谢青缦身上。

谢青缦察觉得到周围的变化,但不在乎。

她只是望着叶延生,脑海中平静地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不需要这一刻的瞩目。

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才是她真正的敌人。要是能把这种人踩在脚下,多有趣。

只那么一两秒。

谢青缦微微一笑,抬声时,便隐匿了全部心绪,“叶少说笑了,无功不受禄,初次见面,我怕是当不起这份大礼。”

叶延生眉梢轻轻一抬。

初次见面?这是第几次初次见面?

跟他玩不熟呢。

叶延生没拆穿,甚至意外地很配合,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我看方太将你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应该不会有异议。”

不知道这两人在玩哪出,李振朗和林宗明心思各异,但又十分默契地选择装聋作哑。

“叶少说得没错,”方太喜笑颜开,“Ivy虽然不是我亲女,却比我的亲女还要亲。”

随即她作为中间人,向叶延生介绍谢青缦的身份:

“这位是霍吟,君港霍家的千金。”

很微妙的感觉。

这还是谢青缦第一次以真名示于叶延生。

她和他同床共枕了半年,亲密事做尽,用的却一直是“谢青缦”这个名字。

没打算刻意隐瞒,潭柘寺观音殿外,她用假名,只是鬼使神差。但同样的,她也没想过揭开真名,更没想过揭开一切时,会是什么情景。

因为难说这段关系会维持到哪一天。

她只知道,叶延生应该清楚她的底细。

可能港城那一夜,她闯进他车里,身份就被翻了个底朝天了。毕竟到他这个位置,背调一个人太容易,不存在查不到,只有想或不想。

他也不太叫她假名。

他同她的每一次亲近,他和她抵死缠绵时,从来都只唤她“阿吟”。

而此刻——

光线掠过叶延生硬朗的眉骨,衬得他五官格外深邃,他顺着方太的介绍,玩味地唤了她一声:

“霍小姐。”

谢青缦佯作不察,同其他人一样,客气又礼貌地走了一下社交流程。

她上前几步,朝他伸出手来,温声道,“叶少,很荣幸见到你。”

叶延生却像寻到了新乐趣。

他视线下撤,落到她朝自己伸出的手上,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没有动作。

隔了几秒,他才握上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下:

“是我的荣幸。”

暧昧和戏谑的意味似有若无,弄得谢青缦心尖一颤,但很快,又因叶延生抽开手而消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时间似乎被无限拖长,只这几秒,她觉得手似乎在发酸,一直传到指尖。

真是要命。

没人察觉出异样来。

因为这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更像是在故意晾她,有另一重意味:

刚还觉得,叶家这位似乎对霍家千金另眼相待。现在看来,那句抬举的话,也只是随口一提的客套话。

连周毓都松下心来。

剑拔弩张的氛围也早已不在,各方猜测,得不到印证就只能消停。

今晚注定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没有狗血的闹剧,也没有夸张的打脸剧情,从叶延生出现的那一刻起,周围便陷入一种吊诡的“平静”。所有人都像是陪衬,连来势汹汹的周毓,此刻都安分,就如宴会上叫不出名字的甲乙丙丁。

这是一种无声的压制。而审时度势,从来都是名利场上心照不宣的默契。

谢青缦望着曾经怙势凌弱的人,遇到更强的势力,一样微渺如蚁,突然感到说不出的快意和讽刺。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也没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世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她可以不这么想,但阻碍不了别人这么做。

讲什么道德良心,都是无益,只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对方才会客气。是她站得还不够高。

她敛了敛视线,无声地掩去眸底的情绪。

走神间,满场的注意力已转移回宴会。

“外面暑气重,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备了薄酒,叶少,请——”

谈笑间,方司侧身引领,“各位,请。”

-

宴会厅内依旧灯光辉煌,吊顶的水晶灯瀑布般落下,照亮珠光宝气的人群。

一入场全是殷切的寒暄。

毫无意外,名利场上的消息最是灵通。短短几分钟,场外的事已不胫而走,在场内掀起轩然大波——叶二公子的身份,根本无需任何人介绍,今夜宴会的主人和港城李家小公子作陪,已说明问题。

各种引荐和自荐纷至沓来。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端着酒杯,恭敬地凑到叶延生面前,陪笑说“久仰”。

而叶延生,礼节性地举杯致意,客气、疏离,喜怒不形于色,始终一副好涵养的贵公子作派。漫不经心,却游刃有余。

这下都不用装不熟了。

谢青缦望着被人群簇拥的叶延生,心说她现在就是凑过去,也会被旁人当成同样想献殷勤的一员。

念头只一闪就闲散。

向宝珠穿过舞池,直奔谢青缦而来,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Ivy,陪我去下休息室嘛,我的耳坠掉了一只。”

终于找到正当借口,彻底摆脱自己大哥,她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谢青缦的视线在向宝珠和向泽之间巡睃了一个来回。

前者恨不得逃之夭夭,后者虽不多言,落在自家妹妹身上的目光却温而厉。

她默默然了两秒。

——说实话,谢青缦怀疑耳坠不是掉了,而是被向宝珠扔掉了。

但她很乐意解救一下自己的小姐妹。

顺手的事儿。

宴会厅内的舞曲已开场,两人逆着舞池里的人流去了二楼房间。

-

向宝珠进了休息室,换戴首饰和放置东西,谢青缦等在长廊里。

室内燃了香,气息浓郁,极具穿透力。

谢青缦对香料并不热衷,真论起来,她偏好沉稳内敛的木质香气,燃香的空间,她待久了会觉得发闷;再加上年前在府右街四合院那次,差点被一炉香药迷晕,她现在对各种香料避之不及。

索性不进去。

长廊内复古壁灯金属花枝缠绕,光线昏暗幽黄,晕得四周的环境有种时空倒流般的氛围。

尽头的帘幕被人掀起又放下,一瞬的明亮,复又陷入沉暗。

谢青缦正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有些走神,也没注意来的是谁。

直到脚步声渐近,人影停在了她身前。

她没太在意地抬眸,愣了下,偏头朝叶延生身后瞄了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

整个晚宴的人,几乎都围着叶延生转,区别也只是做得明显和不明显。

她实在好奇,他是怎么撇下这群人的。

也是真怕,有人会跟来。

叶延生勾了下唇,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当然是来认识认识谢小姐。”

似乎没听出她疑问的重点,也可能是不在意,他指尖下落,捏着她的下巴一抬:

“哦不对,是我忘了,这里没有谢小姐,只有霍小姐。”

凉性十足的木质香,带着一股旷野的冷感,寸寸包裹了她。

谢青缦一阵脸热。

受不住他轻佻的动作,也受不住他炽灼的视线,她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滞,而后渐渐急促起来。

不等她解释,又像是根本不打算听她解释,叶延生的手贴着她向下。

“霍小姐。”隔着礼服昂贵的面料,他握住她的,沉下声时不轻不重地捏控住顶端,“初次见面,嗯?”

“叶延生!”

谢青缦才惊呼了一声“你别”,整个人已经被叶延生拢住腰,单手抱离了地面,固定在墙壁上。

悬空的感觉带来极大的不安。

晚礼裙的裙摆又大又空,掩盖住了她踢踹的动作,和高跟鞋上乱晃的钻石流苏,

长裙廓形蓬松,但线条流畅,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若隐若现的流光。

隐形珠链缠绕在身后,硌得人难受。

“不熟的人怎么能叫得这么亲密,”叶延生欺她更近,似笑非笑地逼问,“霍小姐,你叫谁的名字都这样喘吗?”

他一口一个“霍小姐”,喊得她耳根发麻。

明明是不相熟的人才会唤的称呼,在此刻却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趣。

他做得那样过火,却反过来怪她诱引。

——不熟他还这么弄她?

但此刻,谢青缦无心同他辩驳。

“你先放我下来。”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挣扎间,指尖还不小心划过了他的侧脸。

昏暗的环境里根本看不清,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叶延生没什么反应。

而她只想让他大发慈悲,放自己下来,急切地提醒道,“里面有人。”

何止是里面。休息室内是向宝珠,长廊的尽头是宴会厅,随时都有可能来人。

她是打算和向宝珠公开两人的关系,但不能是在这种场面下:

他和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要命。

向宝珠也确实觉察了。

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的,里面虽然放着唱片,曲调悠扬,但外面的风吹草动,多少都能被听到点儿。尤其是刚刚,被谢青缦那么一喊,她起了疑心——

“谁在外面?”

“Ivy,你在跟谁说话吗?”

“听到了吗?该被提醒的不是我,”叶延生望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笑意更甚,“刚刚叫-出声的,是你。”

现在是争论“谁对谁错”的时候吗?

谢青缦心说真是要疯,但又不敢跟他高声。她听着脚步声渐近,知道没得到回应的向宝珠,要走出来了,慌乱下低下头来:

“求你。”

她靠向他肩头,也不再纠结能不能被放回地面,抱住他时双-腿顺势攀住他的腰,服软地要他别在这里:

“我求你了,好不好?”

昏光暗影里,叶延生的眸色深了几分,按着她的手都在一瞬间拢紧。

-

咯吱一声,向宝珠拉开休息室的门。

长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也没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交错的光影,层层递进的暖黄色光线,将人引向尽头的帷幕——今夜的宴会正纸醉金迷。

“人呢?”

向宝珠诧异地转头看了两圈,心说真是见鬼,谢青缦竟然撂下她跑了。

到底还在宴会上,奇怪归奇怪,她也没刻意去寻找和问询。

一墙之隔。

谢青缦被叶延生带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后背抵在门上,整个人禁锢在他怀中。

室内漆黑一片,也沉寂一片,只有从门缝里泄漏的一缕微光透入,照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呼吸和心跳声此起彼伏。

长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谢青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开下灯?”

“你不是不想公开关系吗?”叶延生一手握着她的脖颈,一手贴着她向下,有继续的意思,“既然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当然该在不见光的地方进行。”

语调漫不经心,却又轻佻至极。

“……”

谢青缦心知他故意。

之前在做时求他关灯,他不肯,偏要看她羞怯得掉眼泪,要她看着自己怎么弄她。

现在想他开灯,他也不肯,反而说这样的话刺激她。他这人,怎么那么混?

视野内只有些许光亮,但不足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谢青缦不知道叶延生是什么神情,只知道他还在她身上作乱,话说得也浪荡不堪,“今晚就在这里…你好不好?”

她的呼吸都窒住了。

明知他是在开玩笑,因为他要是玩真的,一时半刻根本结束不了。

而且她今天穿的晚礼裙太繁复,不太方便。但她那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湿。

“你别这样,叶延生。外面还有人唔。”谢青缦的手抵着叶延生的肩膀。

想推拒,想违逆,可话说了一半,就被他捏着脸颊掐断了。

他的虎口就卡在她唇边。

叶延生掐着她的脸颊,微微一抬,低沉的嗓音懒洋洋的,有种坏坏的感觉,“霍小姐又忘了,你不该直呼我的名字。”

谢青缦说不出话来,只是由着他摆弄。

而叶延生,似乎真玩上瘾了。松开她脸颊的下一刻,他就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沙发的方向,撂下。

一阵天旋地转。

谢青缦摔在沙发上,还没爬起来,就觉得一道阴影落下。

叶延生的虎口卡着她脚踝,朝自己的方向一拽,膝盖抵在她那里磨了下。

他的语气里,勾着点儿不正经的慵懒:

“你该跟我叫什么?”

谢青缦没压住那声轻吟,眼底都起了一层雾气,她顺着他的引导,微喘着唤了他一声:“叶少。”

眼泪几乎要掉出来,声音也在颤。

可没得到回应。她只能闭着眼睛,又轻声唤了他一遍:“叶少。”

“真乖。”

叶延生勾了下唇,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抚过她的脸颊。

“霍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我喜欢的人?”他感觉得到她正在自己手底一阵战栗,“不知道做的时候像不像。”

谢青缦只觉叶延生的变态程度,再次刷新她的认知。

她没公开关系,也只是像地下情。

他这直接弄成和她偷情。

但禁忌的称呼和背德的关系,会给人一种异样的快意。她一边在心底冷笑着想骂他,一边又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你就不怕被她发现?”

“这里没有别人,我怎么弄你,都没人知道。她更不会。”像是故意,叶延生的动作还在继续,甚至更加恶劣,“玩玩而已,只要我想,她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他握住了她的脖颈,一瞬的收拢,又松开,语气温和地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霍小姐不能把自己藏好,那我可以帮帮你,把你关起来,锁在床上。”

谢青缦也没挣脱他的意思,反倒很轻易就代入了他所设的情境中。

“那叶少是想让我当你的情人,还是她的替身,一个供你消遣的替代品?”

其实很厌憎替身的戏码。

但说着玩嘛,不能太较真儿。

“可我不一定像她,”她语气极缓,反唇相讥,“我要是她,知道你这么过分,一定拉着你下地狱。”

头顶落下一声低笑,像是在挑衅她,笑她不自量力: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其实你不像她也没关系,反正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熟悉,”他听到了她微促的呼吸,在她耳边嗓音低沉,“今晚就把你…成我想要的样子,好不好?”

谢青缦被他一句话刺激得不行。

能感觉到他的手已经碰到了晚礼裙,似乎有撕毁的意思,她心底警钟大鸣。

开玩笑。

刚才肯陪他玩儿,那是因为觉得他会有所顾忌,再怎么样也会点到为止。

现在想想,他又需要顾忌谁?满场的名流富豪,在京圈权贵子弟来看,都是同样的微渺,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再由着他继续,就不好收场了。

“叶延生。”谢青缦终于忍不住叫停。

“我不是故意在外人面前,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并不想。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回去再继续,随便你怎么弄,只是现在不可以。”

谢青缦说着,去按他的手,只是掌心尺寸有差异,她力气又太小,制止不了。

她也不再费那个劲儿。

在黑暗中,她仰头凑过去,蹭着他的下巴,亲了亲,轻声说:“真的。”

蜻蜓点水的一吻,纯粹到不能再纯粹。

只是她这样,比刚刚还要乖顺和勾人,似乎只要叶延生想,怎么欺负她都行。

何况她还那样允诺。

真不知她是在喊停,还是在诱他继续。

叶延生眸底沉着墨意,卑劣的念头在叫嚣、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是吗?”

他的声音还稳在一个调上,平缓、沉淡,只是透着几分危险的哑。

鬼使神差的,他在听她的话。

“我没骗你,你肯来这儿,我很开心,只是阵仗太大了,谁待在你旁边都会是焦点。但今晚的主角不是我,也不该是我。”

谢青缦勾住了他的脖子,声音轻软得像在哄他,“这些年auntie待我很好,我不想在她的晚宴上出这种风头。”

咫尺之间。

彼此看不情对方的脸,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隔着夜色和暗影,叶延生听她说完,捏了捏她的脸颊,漫不经心的,难说什么心思,“就这样?”

谢青缦点点头。

细微的动作,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掌心。她用一种十分真诚地语气跟他保证:“就是这样。”

她说的当然是真话,不算骗他。

方太是她母亲的至交好友,一向善待于她,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恩将仇报。

她只是没说全而已。

还不清楚周毓背后那个人,那个所谓的“曾先生”,到底有多大能量。

但从今晚方司的反应来看,叶延生绝对能和他碰一碰,甚至更胜一筹。

那人连面儿都没露一下,抬抬手指,就轻易毁掉了她的人生。

若是此刻公开关系,万一曾叶两家交情不错,或是那人忌着叶延生,就此停手了……难道她遭受的一切就白受了?

熬了这么久,每一天的水深火热都是拜这人所赐,她怎么可能不恨。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从不信奉什么“化干戈为玉帛”。她只想以牙还牙,让对方付出代价。

也不管叶延生到底信不信,谢青缦手臂一收,搂着他脖子靠向他。

“你能体谅我的,对不对?”她枕着他的心跳,柔若无骨地软在了他怀里,“我没有能依靠的人了,叶延生,我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