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意识沉入过去的时间里, 那些恐惧、迷茫、无助的时光反复折磨着她,真实又迷幻,让她昏昏沉沉。
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白天。
墙壁是白的,窗外阳光是白的, 她眨了眨有些茫然的眼睛,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发现被子也是简朴的白色。
鼻尖有种令她不喜欢的药水味。
目光触及手腕, 上面扎着的针头令她猛然打了个寒颤。
没有看到还好,一看到,针头刺进血管的疼痛以及药水顺着血管流进身体里的冰凉感立刻清晰起来, 令她全身都僵住了。
不敢动,好像动一动就会很疼很疼。
好在很快有护士推门而进,发现她醒来。
宁安正要叫护士给自己拔针头,可是护士又转身出去叫人了, 然后汪子常匆匆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李助理。
“宁安醒了。”
汪子常目光担忧,声音放轻,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安摇摇头,问:“这里是医院?”
一说话发现嗓子有些干, 不舒服。
发出来的声音也细细的,明显中气不足。
汪子常轻轻点头,“是的。你晕倒后来医院了,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宁安蹙眉,小声提出要求:“我要回家。”
她脸色很苍白,显得格外脆弱, 一个皱眉的小动作都让人不忍心,汪子常也知道她很排斥医院,当即点头:“好。让医生来观察一下,没事我们马上回家。”
说着朝李助理吩咐了一声,李助理立刻转身出去叫医生了。
再转头,就见她盯着手背,“疼吗?”
宁安只是说:“能不能拔掉它?”
汪子常点头:“当然可以,这个只是给你输葡萄糖的,怕你身体能量不足,毕竟你一整天没吃饭了。现在醒来,就用不着了。”
说着便起身给护士让开了位置。
护士拿着棉签过来,弯腰给宁安拔针头。虽然动作已经尽量轻了,但宁安还是疼得皱眉吸气。
汪子常要帮她按着棉签,她却不敢让人动,还是自己动手安心。
于是右手按着左手,又是一阵不敢动弹。
汪子常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见她摇头,就打电话给家里让准备起来,等她回去就可以吃。
一会儿医生进来了,给宁安简单检查一下,然后表示没问题了,可以出院。一些小毛病不严重,不必住院,拿点药回家修养就可以了。
不过宁安不想吃药,药都不必拿了,慢慢养着吧。
于是宁安坐车回家。
路上,汪子常跟她说:“帮你跟学校请假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天气冷,可能是冻着了,有些感冒。”
宁安点点头:“嗯。”
她似乎又瘦了一些,小小的脸庞,总也养不胖,安安静静的,却日益美得惊人了。也许过于美丽的东西总是易碎的,让人放心不下。
汪子常暗暗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着别的事情,又皱起眉头。
回到别墅,宁安慢慢吃了半碗热粥,就上楼回房间了。
门一关,她喘了口气。
没有上床,而是坐到书桌旁,拿起纸笔画画。
系统出声:【现在不要画了,躺着休息。】
宁安说:“等一会儿。”
她画得很快,是简笔画,一把匕首。
系统一惊:【你画这个干什么?!】
宁安不语,继续标注尺寸,长宽厚,开刃,柄长多少,颜色、材质……
很快就完成了,放下笔。
跟系统说:“你帮我做出来。”
系统担忧:【你要这个干什么?】
宁安说:“防身。”
系统沉默一阵,【唉,好吧,我也知道你又被吓着了……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宁安:“嗯。”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宁安皱着眉头,低声说:“傅亦朝,在我生日后还出现过,他把我拖到无人的地方去,捂着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然后,我晕倒了。”
系统立刻安慰:【嗯嗯没事没事的,他没来得及做什么,当时体育老师很快就到了,然后大少爷把你安全地带回家了。】
当然,其实当时傅亦朝跟今天一样,只是想留着她说话陪伴而已,并没有想做什么更恶劣的事情。
只是那样的举动,已经足够让一个敏感胆怯的女孩受到惊吓了,巨大的惊吓,所以宁安晕倒了。
宁安想起来,还是心脏狂跳,脸色糟糕。
想起来后,也明白为什么她车祸后有一段时间感觉怪怪的:突然陈医生又来看她了,系统那段时间也特别纵容她,还有李助理无微不至的送饭看管等等。
她手抚着怦怦跳的心口,勉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飘忽地问:“那还有一次呢?他说还见过一次,是车祸那次吗?”
她还是有些疑惑的。
记忆是恢复了,但是车祸她受到撞击很快晕倒了,接着就是醒来在医院,还是不知道过程发生了什么。
又或者她还没有完全想起来?
她问系统:“傅亦朝说他把我从翻倒的车抱出来了,他保护了我?是真的吗?”
系统气愤地说:【他胡说八道的,假的!就是因为他把你抱走,耽误了时间,差点让你的伤情更严重。还好女主人很快得知了消息,交通安全部门也一起拦截,才把你及时送到医院治疗。】
宁安问:“他要抱我哪里?”
系统说:【谁知道呢?他就是个神经病,不知道要干什么。】
宁安皱眉:“你故意隐瞒我。我失忆了都不告诉我。”
系统叹了口气,【告诉你干嘛?那些不好的记忆,忘了也罢!】
宁安想了想,轻声道:“也是。”
系统心疼不已:【快上床休息吧,你现在好虚弱。】
宁安看着纸上的图案,说:“你还没有给我做出来。”
系统不能答应:【你做这个干什么?尖锐刀器不许带在身上,危险!】
宁安垂下眼睛,“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带着防身。”
系统沉默一会儿,轻声安抚道:【那我先扫描存起来,下次真有危险的时候当场给你做好不好?也让你有自保之力。现在就别了,在家里好好拿着凶器,家里人会担心的。】
宁安只好答应下来。
看着系统把匕首图扫描存储,她才终于上床。
盖着被子,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睡着了。
只是没多久就做噩梦惊醒,睁开一双惊惧的大眼睛,额头直冒冷汗。系统心疼坏了,轻声细语地哄她继续睡。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途中女佣上来看了看。
因为她现在身体虚弱,有些小感冒,算是生病状态,所以房门又不能锁了。
宁安睡睡醒醒,不能安神。
系统忍不住说:【把上次的奖励小瓶子拿出来闻闻吧,就能睡安稳了。】
宁安却不想睡了,躺得头疼,而且有点口渴。
于是起身出了房门,想下楼喝点热饮。
走到通往一楼的楼梯拐角时,却听到了谈话声——
“对于昨天的事情,我们感到很抱歉,不知道宁安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不劳挂心。只要你们不要来打扰她,她就不会有事。”
宁安心中一跳,放轻了脚步,悄悄探头看去,只见是昨天见过的傅家管家来了,正在跟楚玉君说话。
她下意识停在原地偷听。
傅家老管家说:“因为少爷一醒来就闹着要见宁安小姐,否则不吃药也不休息,我们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本意并不想伤害她,也没想到会害得她晕倒生病,当然,这的确是傅家冒昧和疏忽了。为了表达歉意,傅家决定把这个给汪家。”
一阵纸张的动静,似乎是从文件袋里拿出文件。
安静了一会儿。
楚玉君从容的声音淡淡响起:“这似乎超出了歉意的范畴,请收回吧。我想傅家误会了,我们并不会把宁安当做筹码去换取什么。”
“傅家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感谢宁安小姐愿意走一趟,也对给她造成的惊吓进行赔偿,这是歉意也是谢意,应该的。老爷子说了,汪家目前正需要这个,夫人不必推辞。”
“还是请收回吧。汪家需要什么,会在商场上以正当的手段竞争到手,完全不必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楚玉君的声音冷下来,“孙伯,送客!”
于是傅家人被送了出去,连带歉意和谢礼一起。
宁安没有下去,悄悄地回去了。
回房间喝了一点凉凉的瓶装水,坐床上发了会儿呆,才又躺着了。这回倒是睡得安稳了点,一直睡到傍晚,女佣来喊吃晚饭。
餐厅里,楚玉君和汪子常都在了。
宁安看看楚玉君,发现她面色有些疲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事情。
楚玉君看向她,“怎么愣着?快坐下。”
她说着过来看了看宁安的状况,摸摸她的额头,“好些了?头还痛不痛?”
宁安说:“好多了。不痛了。”
楚玉君轻叹口气,“在家休养两天,不急着去学校。”
宁安点头:“好。”
不想再让他们担心,她努力每样菜都吃一点。
两人似乎也不想给她多的心理压力,没有再特别关注她,而是说起了公司里的事情。
宁安不太有胃口,勉强吃了点就吃不下了。
然后起身去厨房拿水。
本来是要拿水的,但是看到刀架上大小排列整齐的刀具时,突然走了过去,也不管脑海里系统在瞎叫唤什么。
她伸手,抽出了一把比较小的尖刀。
小柔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宁安小姐,你拿刀做什么?”
女佣眼疾手快地夺下了刀,放回刀架上,然后拉着宁安走远一点,担忧又不解地说:“不要碰那个,会弄伤你自己的!你要什么,跟我说就好了。”
宁安回神,也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茫然摇头:“没有,我……”
很快,听到动静的楚玉君和汪子常来了。
了解过后,楚玉君有些严肃:“宁安!”
宁安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中一慌,连忙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看见了,没有想做什么……”
汪子常缓和了神色,说:“没事,别慌,不用道歉。你可能是太累了,让小柔送你上楼休息好不好?”
小柔会意,立刻端起了热好的牛奶,轻声说:“宁安小姐,我送你上楼吧。”
宁安觉得他们误解了什么,有心解释,又说不清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拿刀。
最后挎着肩膀,失魂落魄地跟着小柔上楼。
回到房间,宁安喝了牛奶,小柔端着空杯子下去了。
宁安觉得有些无聊,想玩会儿手机或者看看平板,但是好了会儿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只好躺下。
一时睡不着,终于还是拿出神秘的雾体小瓶子,闻了闻。
这次闻到的是夏季的花香,以及被暑热蒸腾出来的草木香气,好像太阳热烈,令人无端感到力乏困倦,想睡一觉。
“啊,味道会变的吗……”
宁安打了个哈欠,也没听清系统回答了什么,慢慢拧好了瓶子,握在手里就睡着了。
但是睡到半夜又醒来了。
这次倒不是做噩梦,只是睡多了,睡饱了,睡不着了。
精神也好了许多,起码头不晕了。
宁安起来上厕所,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小瓶子,连忙放好了。然后看看窗外,在簌簌下着雪,怪冷的,于是打消了下楼转转的念头。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宁安,睡不着吗?”
楚玉君的声音。
宁安意外,开了门,果然是穿着睡衣的楚玉君。
迎上她担忧的目光,宁安说:“我睡着了,只是起来上厕所。”
楚玉君点点头,“嗯,只是我睡不着。我能进来吗?跟你聊聊天。”
宁安愣了下,局促起来,但还是让开门:“好。”
楚玉君其实很少来她房间,环顾一周,“你的房间还是太小了点,但你又不愿换……我能坐在床上吗?”
宁安关了门,说:“可以。”
又把乱乱的被子整理了下,腾出床边的空。
于是楚玉君在床边坐下,还拍拍旁边,示意她也坐下。
宁安拘谨地在她身边坐下,知道肯定有话说了。
果然,楚玉君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医生说,你脑海中的血块也散得差不多了。”
宁安垂下头,“嗯。”
楚玉君说:“不要害怕。”
宁安摇摇头,正好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那场车祸,傅亦朝也在吗?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之前你们说是意外,但是……”
“本来确实是意外。”
楚玉君道,事已至此,也不瞒着她了。
“你回家的路上,意外发生了车祸。有一辆车酒驾逆行,撞到了你坐的车。”
宁安看着她,等着下文。
楚玉君目光看向窗帘,宁安并没有完全拉紧,而是留了一道缝看雪,此时楚玉君的双眼就映着窗外的雪光。
“那天傅亦朝确实也在。他开车跟踪你,发现你出车祸之后,他第一时间把昏迷的你从车里抱出来,放上他的车,要带你走。”
宁安惊愕,“他要带我去哪里?”
楚玉君摇头,“不知道,总之是要把你从我们身边带走。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开车带着你出了城。后来我们联合交通部门、警队以及傅家,追了两个小时,才终于在郊外把他拦下来了。”
宁安听得毛骨悚然,脸色发白,“那,那他是怎么受伤的?难道……”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楚玉君点点头:“他那时候大概是疯了,觉得带走你无望,于是开车朝着前方拦截的警车撞过去。”
宁安瞪大了眼睛,光是听就感到心惊胆战。
突然庆幸当时自己已经昏迷,不然肯定吓也吓死了。
“我们当时很担心车毁人亡。好在,停车之后检查,他确实伤得很重,鲜血淋漓,却把你抱在怀里,所以你除了之前的头部撞击之外,没有再受伤,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楚玉君说到这里,也是心有余悸:“我们差点就失去你了。”
宁安呢喃:“怪不得,他今天说保护了我。”
楚玉君声音一沉:“不要听他胡说!他本来是打算抱着你一起去死的,如果不是营救及时,车子过热油箱破损,很快会爆炸的。没有死成是意外,你千万不要为此觉得他保护了你。”
宁安颤抖着摇头,“不会,怎么会……如果不是他把我带走,也不会有这一出。”
楚玉君点头:“没错。你能分清就好。”
看她吓得瑟瑟发抖,也不禁心疼,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宁安好一会儿才从这件事情中回过神来。
不能理解地问:“为什么他要那么做?虽然我知道他很危险,但是,怎么会突然那么极端……”
楚玉君叹了口气,“在那之前,他在学校骚扰你,让你晕倒了,还记得吗?在你晕倒的时候,子常去找他谈了一阵,说你不喜欢他那样的人,让他离你远一点,大概就是因此刺激了他——因此,子常还愧疚了一阵。”
宁安恍然,“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那阵子汪子常总是对她格外关心,她连忙摇摇头,“不怪他的,他只是担心我。”
楚玉君很欣慰,这也是她一个讨人喜欢的地方,能明辨是非,“你明白就好。一切都是那个傅亦朝的错,自己要死,还拉上你。”
宁安迟疑了下,“他也生病了。”
楚玉君闻言,眉头皱起:“宁安,不要同情他,他跟你不一样,是个……”疯子。
但是罹患精神疾病的似乎都可以这样称呼。
为了避免刺激到这个女孩敏感的内心,楚玉君选择温柔一些。
放轻了声音说:“他跟你不一样的,你不会伤害别人,他会。所以不要对他心怀同情,尽可能远离他。”
宁安说:“我知道的。我只是……”她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说。
楚玉君也能理解,“我知道,你有一颗情感丰富、柔软善良的心,所以很容易共情。这是你天生的能力,不必为此感到困扰,只是要注意,不要让太多的情绪压垮自己。”
宁安连忙点头:“嗯!”
楚玉君看着她莹白漂亮的面庞,忍不住忧心:“对那种人,不要给任何关注,不然他会缠住你,把你拉入泥潭。你要小心。”
宁安表示:“不会的,我知道危险的。”
楚玉君点头,看着她笑了下,“嗯。你确实也有小动物般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接着,又不禁皱眉,“可有些人就像野兽,不知道收敛和克制,以喜欢和爱为名,做出伤害的举动。宁安,你太漂亮,就像黑暗山林中的明珠,熠熠生辉,更引得野生来争夺。”
宁安听了,小心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傅家……”
楚玉君拍拍她,“别多想。漂亮不是你的错,不要为此自责。你是我们家的珍宝,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宁安怔了好一会儿,“……嗯。”
她受宠若惊,从来没有人说她是珍宝。
她以为只有像楚馨那样出身完美、能力优秀、光芒耀眼的才是掌上明珠。
楚玉君又安慰了她几句,随后道:“车祸后傅亦朝受伤严重,外伤慢慢治好了,却一直昏迷不醒,有成植物人的可能。他自作自受,我们却放心了不少。只是没想到他突然醒来,所以我们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你放心,汪家已经跟傅家交涉过了,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宁安点点头,确实安心了些。
明白傅亦朝的情况后,怪不得傅老爷子非要把她带去了,唯一的孙子好不容易从植物人状态醒来,当然会顺着。
只是她倒霉而已。
她很后悔,那个时候不该跟傅亦朝多说的,险些害了自己。
于是也低头反省,“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应该警惕一点,早点走,或者,早点给家里打电话……又让你们担心了。”
楚玉君摇摇头,冷艳的声线在此时多了几分温柔,“不,你做得很好,当对方态度强硬的时候先顺着,先保护好自己。”
宁安更心虚了。
都是她莫名其妙的好奇和探究心,要不然,在傅亦朝情绪缓和的时候直接走,就不会弄得那么遭了。
当然,她因此恢复了记忆。虽然不是很好的记忆,但记忆缺失总是个隐患,生怕有其他后遗症。
就是好像弄得矛盾激化,楚玉君要应付傅家的人。给她添麻烦了,她本来就压力大,现在似乎更累了……
“宁安,不要心怀恐惧,不要因噎废食。”
楚玉君见她低头不语,还以为是被吓到了,开解道:“生活不是一帆风顺的,有时候我们难免会遇到一些不开心,在当下看来很严重,天都要塌了;但是在长远的生活中看,其实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而已。不要被影响了,生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宁安抬头,认真地说:“嗯,我不怕。”
楚玉君见她打起精神,欣慰地摸摸她已经养得半长的头发,“你上了大学之后很快活,生活充实,学习认真,开始养花、自学画画,还给楚馨做了很独特的万圣节服装,这些都是很不可思议的,你做得很好,很棒。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以后也要勇敢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吗?”
宁安受到了鼓舞,“我会的!”
楚玉君笑了下,“很好。”
随后站起来,“时间不早,也该睡觉了。”
宁安起身送她,突然想起:“我不要看医生。”
楚玉君挑眉,“好吧,你不喜欢就不约了。晚上好好睡觉,不要多想。”
宁安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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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