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这里的风水有利于创作……

【爆!无名当代艺术家书法拍出六百三十八万天价!】

【是艺术无价还是资本游戏?深度起底清河古镇天价拍卖会!】

【六百多万买一幅字?网友吵翻了:这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路晓琪一边转着椅子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各种新闻标题, 忍不住啧啧摇头:“这一个个的,就不能去关注关注其他社会新闻吗?还有,这些记者都是从UC震惊部毕业的吧?”

拍卖会落槌的余音尚未散去, 网络上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各种吸引眼球的标题和讨论帖瞬间占据了各大社交平台和新闻门户网站的热搜榜。

公关部的小庄笑道:“咱们古镇就是腥风血雨的热搜体质,倒一棵树都是要上热搜的。”

路晓琪深有同感:“还真是。”

有人阴阳怪气说清河古镇实在是太会营销了,简直就是住在了热搜上。言下之意是他们很爱炒作。天可怜见!路晓琪发誓除了刚开始运营古镇的时候她授意刘蝉买过几次热搜, 其他的热搜她真没怎么出钱。

只能说大家对清河古镇的关注度现在就是有这么高。

“还有很多媒体接洽过来, 想要采访您和各位老师, 尤其是赵老师,还有咱们的拍卖客户。”小庄汇报说, “不过,赵老师和管老师都已经推辞了。”

路晓琪对此并不意外,赵孟頫夫妇的性情她再了解不过。

他们很低调,拍卖会全程没有露面, 拍卖会结束后也没有去酒会。她也没意见, 热火烹油的时候也该适当降一降温。

不过在今天上午的时候, 赵管二人照常在松雪堂上了一堂课。原本他的课是很好约的, 非常冷门,但是现在却一下子起飞了。大家都想来上上新晋书画家的课, 而且还是免费的, 好在松雪堂的课堂限定人数,早就被周老先生和老李等人约走了。

外界因那六百三十八万掀起的滔天巨浪,似乎并未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丝涟漪, 神情依然平和得很,超然物外。

周老先生见两人身处名利场中心依然宠辱不惊的模样,更加断定这两位肯定不是凡俗人,其心性修为已臻化境, 对此更生好感。

同在课堂上的还有那位华夏书画院的徐院长。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前来,整堂课都听得如痴如醉。课后,他十分郑重地向赵孟頫与管道升发出了邀请,希望他们能前往书画院去开设讲座。

赵孟頫与管道升并未多做犹豫,随即答应了下来,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与要求,倒是让徐院长十分惊喜。

不过,赵孟頫想要在冬季的时候再去帝都的华夏书画院。

路晓琪好奇问为什么非得要冬季,管道升在旁边抿嘴一笑,说自然是因为冬季的北方最是美丽,银装素裹,到时候还可以赏雪,岂不是美哉?

这倒是典型的他们夫妻俩的风格了,闲情逸致,风雅非常。

路晓琪从上午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对小庄说道:“选几家靠谱的媒体吧,向师傅他们和韩尚宫她们是愿意接受采访的,这样也可以更好的推广他们手上的东西。”

就像是那些艺术经纪和竞买人们所猜测的那样,清河古镇的确是要打造几块金字招牌。

向齐、向明、韩尚宫等几位,便要承担下

小庄立刻应声:“明白!”

随即就精神饱满地回去工作,准备甄选靠谱的媒体了。

路晓琪低头继续津津有味刷着网络上对于这次拍卖会的各种讨论:

【只要有人认可,愿意出这个价,那就值得,艺术本来就没有统一标价。】

【酸什么酸?你们是没去过枕梦辋川,没看过酒店里那幅巨幅壁画!我敢说,凡是亲眼看过那幅壁画的人,都不会对赵鸥波老师的作品拍出这个价格感到意外。强烈建议质疑的人都去住一晚亲身体验一下。】

【楼上+1,看过真迹就知道,那种震撼不是照片能传达的。传统书画在这个时代能出现这样的高手,是它的幸运,拍出高价也是市场对他价值的认可。】

当然了,网上向来不乏阴谋论者:

【呵呵,懂的都懂,不就是洗钱嘛?搞得这么冠冕堂皇。】

【一个景区搞拍卖,一堆现代工艺品拍出古董价,说没炒作谁信?估计都是自导自演,抬身价呢。】

【六百多万干什么不好?捐了不行吗?买一幅当代人的字,这智商税交得可真够足的。】

路晓琪切了一声,匿名回了一句:【怎么有人对别人的钱那么有支配欲啊?让人捐六百多万,你捐六百块了吗?而且,拍卖会可是实打实将成交额的百分之五捐出去做了慈善。】

这也是清河古镇与鼎元拍卖行在一开始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的。这些钱会被捐助给一些陷于生活困境中的非遗传承人,以及扶持和推广一些非遗项目,还有用于救助贫困山区的女童入学。

这次可真是很大一笔。

后续这也会成为清河古镇的固定投入项目。

路晓琪在网上回击阴谋论者,而嗅觉灵敏的媒体记者们以及想要蹭热度的自媒体们却没有放过清河古镇。

尽管采访请求被拒,但他们自有办法。很快,松雪堂所在的五号区便成了重灾区。堂外的月洞门前、回廊下,甚至是对面的茶馆里,都挤满了举着手机、相机的主播和自媒体人。他们有的进行着现场直”,有的试图拦截进出松雪堂的客人采访,更有甚者,将镜头紧紧贴着窗户,试图窥探内部的情形。

“家人们,这里就是天价书法家赵鸥波的工作室!”

“我们现在就在松雪堂外面,看看能不能有幸偶遇赵大师……”

“请问您是来上课的学生吗?对赵老师的天价作品有什么看法?”

嘈杂的人声和晃动的镜头严重干扰了普通游客的体验,也破坏了五号区应有的清幽意境。保安人员上前劝阻,效果却甚微,这些人也是买了门票进来的游客,行为虽扰人,却并未明显违反园区规定,强硬驱赶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

最后没办法,赵孟頫和管道升与路晓琪商量后,索性将门一关,准备收拾包袱跑路了,不是,他们准备回魂牵梦萦的故乡吴兴也就是如今的湖州转一圈,住那么一两个月,等到热度消失后再回来。

松雪堂暂停开放,周老先生和那些居住在枕梦辋川酒店的书画爱好者们自然不舍。

老李和他的艺术家朋友们倒是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说别的,光是酒店大堂那幅壁画,就够他们反复揣摩学习许久,更别提还有花萼相辉楼里那幅疑似临摹自吴道子的的壁画……而且,他们还惊喜地发现花萼相辉楼的夜宴总是能给到他们无限灵感。

那极致的盛唐气象,那融合了音乐、舞蹈、诗歌、服饰、光影的综合性艺术呈现,每一次观看,都仿佛是一次对审美和想象力的剧烈冲击与洗礼。

回去之后,总能灵感爆棚。

要知道,对于文艺工作者来说,灵感是多么重要的东西!甚至有人为了它而铤而走险去尝试一下危险的东西……但花萼相辉楼的夜宴能有什么危险呢?

“这就是风水!”王编剧言之凿凿,“这里的风水有利于创作。磁场,你懂吧?”

大家将信将疑:“懂。”

谁还能不信一点玄学呢?

更妙的是,当他们经历了灵感爆发然后在创作时宣泄出来后,往往会精疲力竭,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但是在枕梦辋川酒店他们却能休息得很好,一觉酣眠到天亮。

艺术家们脾气原本都有些古怪的,有人甚至很暴躁,因为灵感的难觅,因为创作的压力,但来了这儿住上了一段时间后似乎整个人都平和了很多。这完全就是一个正向的循环。

总之,大家尝到了这儿的妙处之后,一个个都不想走了。

好在枕梦辋川酒店现在已经有了经验,留出了一部分房间作为长包房——出人意料的,这些房间受欢迎得很,几乎是一放出就被定了,都是动辄两三个月的预定。

而竹里馆,那栋住着豪客的别墅,直接被包下了一整年。

不用说,自然是周老先生的手笔。

他们也打算先回杭城了,这次在竹里馆也住了一个多月了,该回去处理一些家中的事务了。

周老太太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不舍。

她这段时间在清河古镇的日子过得可谓有滋有味,精彩纷呈。上午去博闻阁翻翻闲书或者是陪老头子去松雪堂写写字,下午不是去幻音阁听朱帘秀的戏,就是去看公孙大娘剑器舞,兴致来了还能跟着学两段,晚上有时去花萼相辉楼欣赏夜宴,有时就在古镇里随意逛逛,看看灯火,尝尝美食。

更重要的是,她和周老先生在观脉堂经由张仲景调理后,那些困扰多年的小毛病似乎都好了许多,睡眠安稳,精神健旺,连白发都仿佛少了些许,整个人的状态是近年来从未有过的好。

“这就走了啊……”周老太太语气里满是眷恋,“回到城里,又是车马喧嚣,哪有这里清净自在。”

周老先生看着老伴儿难得露出这般模样,不由失笑,温声安抚道:“又不是不回来了。咱们以后每年都过来住上两三个月,就当是度假修养,你看可好?”

周老太太这才转忧为喜:“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自然不反悔。”周老先生含笑点头。其实在这儿长住也不是不行……

马瑜带着小鲤鱼一起收拾行李。

小鲤鱼有些依依不舍,嘴巴撅起来都可以挂油瓶了。

“好了,宝贝别难过了,以后随时可以来。”马瑜停下来刷手机,陡然看到清河古镇的小程序上正在推广的一个活动,眼睛一亮,“这样吧,咱们明天先去清河农庄玩一圈,然后再回去!”

清河农庄的油菜花籽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