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年会跳舞,醋意大发……

这话一落,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劲松几乎是脸色巨变,他条件反射的把赵月如抱了起来,就往医院跑。

孟莺莺和祁东悍也是, 跟着去医院,结果却发现是虚惊一场。

只是肚子里面的孩子调皮, 实际上宫口还没开。又被医生给赶了出去。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孟莺莺还有几分恍恍惚惚,她盯着赵月如的肚子,“这孩子是真调皮。”

专门来吓唬人的。

关键是之前那肚子都快翻天了,结果去了医院孩子又开始呼呼大睡。

赵月如也觉得, 她轻打了下肚皮,“我这是怀了一个调皮蛋吗?”

这种虚晃一招的次数,已经不止一次了。

好在虚惊一场,没把人吓到半死就是了,这小孩才刚满八个月如今若是生出来, 怕是孩子不太好过。

毕竟,还没完全发育好, 所以孩子能在赵月如的肚子里面, 多待一段时间也是好事。

因为来了一趟医院,在回食堂的时候, 这边食堂已经快进入尾声了。也是炊事班的王班长和司务长, 瞧着祁东悍他们还没来。

特意在厨房给他们留了一份铜炉火锅的小鸡炖蘑菇。

用炭火煨着, 他们来的时候, 铜炉正在咕嘟嘟的冒着泡,里面的蘑菇被煮的飘了起来。

“快快快,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王班长拿了椅子出来,“外面人都快吃完了, 你们才来,坐在这里吃吧。”

一共六把椅子,孟莺莺他们两口子一人一把,外加一个王班长和司务长。

这都是从头忙到尾还没顾得上吃的。

这会刚好一起吃了。

外面凉飕飕的,食堂后厨煮着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围着铜炉壁贴了几张玉米面饼子。

因为时间有些长了,炕到金黄金黄的。

说实话,孟莺莺一进来就馋了。

祁东悍知道她的心思,当即从后厨拿来碗筷,先给她盛了一碗小鸡炖蘑菇,又单独取了一张滚烫的玉米面饼递给她。

有些烫,但是孟莺莺的手本来在外面转悠久了,还有些冰凉,所以她接过来一边捂手,一边烫的吸溜。

先喝了一口小鸡炖蘑菇的汤,不得不说真是鲜。

野鸡是现杀的,冻蘑也是现摘的,特别鲜,炖的时间又够久,肉都给炖耙了,入口即化,再咬上一口蘑菇,真是鲜的人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孟莺莺一连着吃了好几口,这才把玉米面饼掰了一块,泡在汤里面。

饼子一跟着泡进汤,就像是干海绵遇到热水,立刻鼓出半圈金黄的小肚子。

孟莺莺拿筷子尖轻轻一压,咕咚一声,汤汁顺着饼芯的蜂窝往上爬,油亮亮地渗进每一道气孔。

她低头咬了一角。

“嘶——”

先烫得她直缩舌尖,可那口鲜味让人根本舍不得吐。

饼皮外层还脆,里层却已经吸饱汤汁,软得能自己往下滑,带着野鸡的油脂和冻蘑的松木香,咸里裹着回甘。

好吃到孟莺莺鼓着腮帮,一边哈气一边嚼,眼尾被热气熏得发红,却忍不住眯起来,满足的不行。

祁东悍看她吃得急,伸手拿碗沿碰了碰她手背,低声劝说,“慢点,别烫秃噜皮。”

话音没落,他自己却也夹了块鸡胸脆骨,咯吱一声咬断,软骨里迸出一点鸡髓油,烫得他直挑眉,真是香。

难怪大家一年到头都想着吃肉,只有吃上这一口肉后,才能知道这里面有多美味。

赵月如也差不多,她好久没吃的这么过瘾了,周劲松全程就是伺候她,偶尔抽空吃两口。

等到最后,几个人都是吃的肚皮撑到溜圆,完全动不了的地步。

“果然,冬天吃饭还是要吃火锅。”

但凡是换个饭菜,怕是还没吃上两口就全部凉透了。

怕是也只有小鸡炖蘑菇的锅子,才能让人吃到爽去。

等再次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月亮爬的老高,这是下了半个月的雪后,难得的好天气。

孟莺莺仰头看着月亮,手里挽着祁东悍,她左边是赵月如被周劲松搀扶着。

四个人一起并排往家里走。

孟莺莺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我感觉现在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爱人在身旁。

闺蜜在身边。

衣食无忧,事业有成。

这对于孟莺莺来说,似乎已经是她这辈子能得到的最好的日子了。

当然,她是不敢去想孟百川了,不能想,因为一想便是痛。

赵月如紧跟着孟莺莺的脚步,她挺着大肚子调皮地去撞孟莺莺的后背,“我也觉得现在日子挺好的。”

和以前在家当姑娘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们家是资本家,她随时提心吊胆,不是家里被泼粪,就是被人带走盘问。

好像自从嫁给周劲松后,这种日子就没过过了。

赵月如拿着肚子去撞人,把孟莺莺吓了一大跳,她忙往祁东悍身后去躲,一边躲,一边凶赵月如,“你都当妈了,怎么还这样冒失,我看孩子调皮是跟你学的。”

孟莺莺难得黑脸,连带着赵月如也有些后怕,“莺莺,我跟你玩呢。”

她虽然怀孕了,但是眉眼间还带着少女时期,才有的活泼和调皮。

孟莺莺深吸一口气,“小孩真是随了你。”

“在肚子里面就调皮。”

赵月如见她不生气了,这才松口气。

不过,在孟莺莺那警告的眼神当中,到底是安分了下来。

腊月二十七。

眼看着距离过年还有三天,方团长找到了孟莺莺,“眼看着就要到年三十了,上头领导给了我们一个任务,让我们在年三十那天晚上,在大礼堂表演一个节目。”

这算是新年联欢晚会了。

他们哈市驻队自己筹备的。

孟莺莺点头,“那您和赵教练商量呀。”

现在赵教练已经接了许干事的位置,许干事负责后勤,赵教练负责安排教学。

“赵教练想出两个节目,一个是团体赛,另外一个就是你的个人独舞。”

“但是不知道你同意吗?便想让我来问问你。”

孟莺莺想了想,“成,不过我这几天回家一直在休息,先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我捡回来基本功。”

见她答应下来,方团长松口气,“那行,那我们文工团这边就出两个节目,一个是团体的一个是个人的,莺莺,你好好准备一下。”

孟莺莺心说,这都是内部人联欢会了,又不是比赛,她好好准备什么。

就是在上面跳错了,也没几个人看的出来。

不过,她自然不会去反驳领导。从方团长办公室出来,练习室的叶樱桃她们也得到动静了。

“听说了吧?年会上咱们文工团要出节目了。”

孟莺莺点头,“刚方团长和我说完。”

“你答应了吗?”

这话问的,孟莺莺哭笑不得,“自然是要答应了,领导都提要求了,我还能拒绝啊。”

“也是。”

叶樱桃嘀咕,“早不说晚不说,还有三天要过年了才说,咱们连排练的时间都来不及。”

“来得及。”

孟莺莺倒是坦然,“只是年会而已,又不是比赛,不用那般精益求精,就拿咱们平时在练习室排练的实力出来就行了。”

叶樱桃就佩服孟莺莺,这一股淡定劲,不过经过她这一说,倒是没那么多抱怨和紧张了。

既然敲定了年会要表演,接下来几天孟莺莺再次回到练习室排练。

她上交的曲目是天女散花,也是她最擅长的一个曲目,属于闭着眼睛都能跳出来的那种。

既会让人惊艳,同样的,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孟莺莺在排练的时候,顾小唐跟在旁边,像个小跟班,孟莺莺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孟莺莺一口气跳完一支天女散花,她便去问顾小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参加年会?”

顾小唐顿住,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孟莺莺却抬手,摇摇头,“别急着拒绝我,小唐,好好想一想,这不是比赛,只是台上的一次年会表演而已。”

“很简单,也很放松,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也别急着拒绝我,好好想一想。”

顾小唐这才点头。

孟莺莺其实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了,但是没想到顾小唐还是等到第二天,这才给她结果。

“师姐,我和你一起登台跳,但是我跳的不好,你别嫌弃我。”

这是顾小唐来到哈市驻队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要登台。

其实这对于顾小唐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孟莺莺曾经一度担心,顾小唐经过上次的事情后,有了阴影,以后再也不会登台。

起码这次答应了,这是一件好事。

只要能登上舞台这就够了,能再次走出第一步,以后就会有无数步。

孟莺莺把顾小唐也参加年会的消息说出去了,不管是赵教练还是方团长,都还蛮高兴。

“这样这样,你们两个分开,一人组一个节目。”

刚好年会上的节目曲子有些不太够。

顾小唐下意识地要拒绝,“不了,我和我师姐一起。”

“我一个人不上台。”

她这次之所以会答应上台,这还是因为孟莺莺在,不然她连登台都不会去。

见她如此果决,方团长和赵教练也不好在说继续的话,两人都想让孟莺莺帮忙说下话。

但是孟莺莺却站在顾小唐这边,“就按照她的意见,我俩一起跳天女散花好了。”

“刚好弄个二人组。”

孟莺莺是中流砥柱,方团长和赵教练也不好强迫她,便只能答应下来。

转眼到了年三十这天,这是过年啊,也是一年当中最为喜庆的日子,所以整个驻队都是热热闹闹的。

连带着许久未用的驻队大礼堂,都给安排了起来。

后勤那边开始各种布置,幕布,造景,桌子,松子榛子这些坚果,也都安排起来了。

甚至,陈师长的那一桌上,还安排了一盘红彤彤的苹果,在年底的哈市来说,这苹果都成了稀罕物。

放在那分外扎眼。

孟莺莺既是家属,也是文工团的工作人员,她可以和祁东悍一桌,也可以和文工团的姐妹坐一桌。

在看到祁东悍那一桌有陈师长,还有肖政委他们后,孟莺莺果断打消了念头。

索性就跟小姐妹们坐在一起。

她们桌子上放着松子和榛子,叶樱桃抓了一把尝了尝,忍不住道,“这个炒的没有上次在莺莺家好吃。”

孟莺莺也尝了下,“不是不好吃,而是放的时间久了,而且食堂这边一炒就是几百斤,自然不可能和咱们在家一样了,一点点慢慢小火炒。”

“不过。”她话锋一转,“有的吃就不错了。”

之前日子苦的时候,也没去山上采集,那才是什么都没有。

如今能有松子和榛子吃,已经算是幸福日子了。

孟莺莺这心态是真好,叶樱桃都有些佩服,“你是第一个节目,我们是第二个,过一会就要去后台准备了。”

孟莺莺抬手看了看时间,是一款新的上海牌手表,她上次在红星杯比赛拿奖后,得了三百块钱奖金。

回头就在首都的百货大楼给花掉了,一百六一只手表,两只花了她三百二。

到最后奖金没了,还搭了二十块钱进去。

“你换新手表了?”

叶樱桃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孟莺莺点头,“上次不是拿奖了吗?就我买了一个,给祁东悍也买了一个。”

“现在五点半了,我先去后台准备了。”

年会是六点钟开始,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叶樱桃很是羡慕,“这款手表好贵的,你真舍得。”

孟莺莺在这方面还好了,她起身低声说,“我赚钱就是为了花呀。”

“不然,我赚钱了还苦哈哈做什么?”

只要存折上攒的钱够开销了,她对买东西这块就是按照喜欢的买了。

在加上结婚的时候,祁东悍把手里的存款都交给她了,孟莺莺如今在花钱方面也是底气足的。

叶樱桃是真学不来,她轻轻地叹气,“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你现在就能,就是你自己不乐意。”

孟莺莺笑了一句,转头便跟他们提出告辞,“我先去后台了,小唐也跟着。”

顾小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他们前脚走,后脚祁东悍就看到了,他虽然和陈师长坐在一张桌子上,但是心思却不在他们这些人身上,而是在孟莺莺那边。

文工团的桌子和他们距离了,有七八张桌子,所以就算是想搭话也不容易。

陈师长瞧着他一直往后看,便笑他,“你家小孟已经上台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今天是第一个表演。”

心思被看穿了,祁东悍也不恼怒,他反而还很稳重,“是,我担心这天气太冷了,她上台表演穿的衣服太薄了,怕是人受不住。”

说到底这才是亲人是爱人。

在这种时候根本不是关心,孟莺莺好看不好看,能不能给她面子上争光。

而是担心孟莺莺在舞台上穿的衣服太少了,从而导致受凉感冒。

陈师长听了都有些感慨,“你以前跟冰坨子一样,如今倒是会关心人了。”

祁东悍想了想,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莺莺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家人,我自然要关心她的。”

听到这话,陈师长都忍不住眼眶有些眼眶酸涩了起来。

他心说,这样也好。

这样的小悍,真的蛮好。

将来他就算是去了地底下,也有脸去见小悍的父亲了。

后台。

孟莺莺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在井然有序的准备了,“孟同志。

她一到就有人招呼她,“在这里化妆,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就要上台了。”

孟莺莺朝着对方点头道谢。

这才先给自己化妆,之后又给顾小唐化了一个妆。她的手艺很好,把顾小唐化的很漂亮,以至于顾小唐在对着镜子的时候,都有几分恍惚,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

“快到时间了。”

孟莺莺看了看手表,“还有五分钟,小唐起来活动下身体,马上就要上台了。”

其实,顾小唐从小到大上台表演过无数次,但是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紧张过。

“师姐,一会我要是跳错了,你记得提醒我。”

孟莺莺想了想,“别怕,就算是你跳错了,台下一群男同志,也没人会认出来。”

“他们最多就会觉得你跳的真好看。”

这话给了顾小唐几分安慰,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外面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了。

“各位同志大家新年好,今天晚上我们齐聚一堂,在这里辞旧迎新,迎接一九七三年的到来。”

下面响起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了,下面让我们有请文工团的孟莺莺同志和顾小唐同志,来为我们带来天女散花。”

这话一落,孟莺莺和顾小唐便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两人都化了妆,站在那白色灯光下。

都漂亮的不像话。

当她们两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闹哄哄的现场瞬间跟着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注视着台上。

顾小唐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她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感。

“师姐,我怕。”

声音极轻,极小,像是下一瞬间就要消失不见。

孟莺莺等着音乐节奏,还不忘安慰她,“你就当下面坐着一堆大白菜好了。”

顾小唐,“……”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架不住音乐节奏开始响了。

她的专业素养,让她瞬间进入状态。

什么紧张和难受,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她整个人都跟着紧绷起来,随时等待着孟莺莺开始。

随着第一声锣鼓点咚地落下,孟莺莺先动了。

她左脚尖轻轻的往前一碾,整个人像被风托起来似的,斜着飘出去了小半步,水袖哗啦一声打开,一截雪白衬袖从袖口里滑出来,灯一打,像半空突然落下一片雪。

这是孟莺莺改良后的水袖,而不是红袖。

随着她一动。

顾小唐紧跟半步,腰一拧,两条袖子反着甩上去,啪地打在空中,发出清脆一声。

台下前排的男同志下意识往后一仰,生怕那截软绸抽到自己脸。

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长长的水袖再次收回到台上。这让他们的心里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连带着陈师长都恍惚了片刻,“小悍啊,你家小孟确实有能力,难怪能在首都比赛上都拿奖。”

就孟莺莺刚跳的那一段,陈师长看了这么多年的年会表演,从来没见到这般漂亮的。

她整个人都是行云流水,动作流畅,让人惊艳的地步。

祁东悍点头,“我家莺莺的专业能力确实很强。”

在跳舞方面,反正他还没见过比孟莺莺更厉害的。

陈师长瞧着他那闷闷着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我看啊,是小孟把你吃的死死的。”

祁东悍不说话。

他心说,被孟莺莺吃的死死的还不好吗?

其他人想被孟莺莺吃的死死的,她还嫌弃呢。

他多幸运啊。

一想到这里,祁东悍的唇角都忍不住扬了扬,连带着看着台上的目光,也越发专注了几分。

台上。

孟莺莺足尖点地,踩着碎步往前冲,速度快的像是在冰面打滑啊。

每一次在大家都以为她会摔倒的时候,她却稳稳的站住了。

可也不光如此,她的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哒哒哒的连成了线。

就这样直冲到了台口,孟莺莺猛的一停,她的脚尖立的笔直,膝盖被牢牢的卡住了,整个人从脚跟到头顶成了一条垂直的线。

看着就让人震惊。

就在大家替她憋住气那一瞬间,孟莺莺的上半身忽然往后一仰。

那一截纤细的腰就像是对折过去似的,脸几乎贴到后背,水袖顺着惯性唰地甩向天,灯追着袖子走,那一瞬间让人看的有些眼花缭乱了。

不过大家更多的是震惊。

“人怎么能柔软成这个样子啊?”

“尤其是那腰竟然对折了,她不痛吗?”

“我感觉要是我这样的话,我肯定就疼死了。”

“你那老腰自然不能和孟同志比,你们看到孟同志的腰没?细的还没我巴掌宽。”

有人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去看祁东悍。

祁东悍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来,他只是淡淡道,“我家莺莺是专业的舞蹈人员,这点难度对她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倒是没有吃醋这让在场的人都跟着松口气。

只是等到晚上年会结束了,孟莺莺和祁东悍一起回到家里,祁东悍的醋坛子就打翻了,他把莺莺打横抱了起来,眸光晦涩,“莺莺,在家跳给我看。”

他哑着嗓音,一遍遍强调,“只跳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