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出了事,你们给她陪葬……

这话一落, 孟莺莺顿时愕然了片刻,“什么?”

“我不是齐小二,我叫祁东悍。”

“祁连山的祁,东方红的东, 悍匪的悍。”

他解释的极为清楚, 每一个都单独举例出来, 这就是让孟莺莺有想要忽视都难。

孟莺莺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不是齐小二?”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齐小二的身份,和我退婚?”

她一直把祁东悍当做了齐小二啊。

她还奇怪,为什么“祁小二”能在, 他的亲生母亲和她之间,选择她。

还会一而再, 再而三的,给她送退婚赔偿金。

原来, 他压根不是齐小二本人。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面对孟莺莺的质问, 祁东悍低垂着头, 像是大狗狗做错了事一样,“对不起。”

承认的干脆。

他当初只是替齐长明去退婚,可是在见到孟莺莺后, 他发现对方每一个地方, 都长在自己的心坎上。

在加上孟莺莺还把他认错了。

他有自己的私心,想找着由头和她多接触接触, 在到后面被架在了火上,就更加无法开口了。

这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孟莺莺有些生气, 她脸颊通红,“我不喜欢和欺骗过我的人做朋友。”

祁东悍低垂着眉眼,他的睫毛很长, 刚好遮住了眼睑,这般低着头,浓眉压眼,眼尾狭长,鼻梁高挺,唇薄,下颌线条流畅。

这一张脸说一句建模脸也不为过,当真是好看。

这般低着头认错的时候,饶是孟莺莺都有片刻的恍惚,她得承认,看着祁东悍这一张脸。

她也有片刻的恍惚。

但是帅归帅,犯错归犯错。

“你对我是很好。”

孟莺莺轻声道,“但是你也欺骗了我,祁东悍,我们一笔勾销。”

“但是我也不会把你当朋友了。”

说完这话,她转头就走,祁东悍伸手要去抓她,但是却抓了一个空。

只摸到了孟莺莺的衣角,他眼睁睁地看着孟莺莺离开。

徒留,祁东悍一个人站在原地,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连带着背影都多了几分寂寥。

“对不起。”

他看着离开的身影,喃喃道。

一开始她认错后,他没有解释,在到后面,便没有找到合适的解释机会。

孟莺莺还不知道她都走了,祁东悍还在和她道歉。

不过,知道了也无所谓,犯错了就是犯错了,不是一个道歉能够接受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道歉有用的话,那也不用去找警察了。

不过——

孟莺莺都跟着许干事,上了文工团的宿舍楼了,她看着祁东悍还站在楼下,她不由得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从头到尾祁东悍帮她确实是挺多的。

也是她认错了人,而不是祁东悍主动要欺骗她。

“孟同志,就是这里了。”许干事拿着钥匙开了门,木门咯吱一声,“你晚上就住这个房间,你的行李呢?”

孟莺莺这才想起来,她拍了下额头,“我的行李还在招待所。”

“要我帮你去拿吗?”

孟莺莺心说,那可不行,她摇头,“算了,一会我自己去拿。”

“嗯,如果需要帮忙,你和我说一声。”许干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出去定去湘西的火车票,最快的话,可能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你今晚上先在文工团宿舍休息一晚上,明天见。”

孟莺莺点头,目送着许干事离开,她一回头。

宿舍的叶樱桃和林秋,眼睛瞪的跟灯笼一样看着她,林秋更搞笑,期待地问,“我能和你握手吗?”

孟莺莺抿着唇笑,俩梨涡若隐若现,“当然。”

她主动把手伸出去。

林秋激动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又擦,“我手是干净的,上厕所洗手了。”

“之前你在练舞室跳舞的时候,好专业,好漂亮了啊。”

“那个时候,我就想和你握手了,可惜,你身边围着的都是大领导,我根本挤不上去。”

孟莺莺被林秋可爱到了,她握了握她的手,旋即这才松开,“就算是你上厕所没洗手也没关系。”

“因为女孩子是香香的。”

她一进宿舍,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女生宿舍独有的味道。

整齐的被褥,整齐的桌子,还有衣柜,这里无一不彰显着住着的人是女同志。

林秋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樱桃,她夸我香啊。”

握着小拳头,跺脚脚。

瞧着那样完全跟小迷妹一样。

叶樱桃有些无奈,“好好好,知道她夸你香,你是最香的。”

孟莺莺抬头看过去。

叶樱桃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叶樱桃轻咳一声,把手伸过来,“介绍下,叶樱桃,文工团十六级干事。”

“对了,还是你曾经的情敌。”

孟莺莺,“?”

漂亮的脸蛋上满是问号。

叶樱桃笑了笑,直接打了坦白局,“你那个娃娃亲对象,在昨天傍晚的时候,找到我约我今天早上,和他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孟莺莺,“???”

喵喵喵!

她这是吃了什么惊天大瓜啊。

孟莺莺整个人都是懵的,“谁?”

“你的娃娃亲对象啊,姓齐的那个狗男人。”

叶樱桃牙齿咬的咯吱响,“一边对你赶尽杀绝,一边全家上下套路我,让我急着嫁给他。”

“呸,一家子恶心玩意,当我是什么啊?”

孟莺莺咽了咽口水,“你没去和他领证吧?”

这才是她关心的第一件事,而不是情敌过的不好,她就开心了。

对于孟莺莺来说,叶樱桃根本算不上她的情敌。

她和齐小二只是有个娃娃亲,但是双方也都退婚了,从某种程度来说,男未婚,女未嫁,齐小二就是娶了叶樱桃,也是没问题的。

叶樱桃摇头,一扬头发,“没呢。”

“老娘才没那么傻,我昨晚上和林秋商量了,两人一致觉得先见见你,看看你这边的反应,在去决定要不要拒绝姓齐的。”

“早上看到你之后,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叶樱桃说,“你们双方的长辈之间有交情,齐家人都能对你赶尽杀绝。更何况我这种外省人,还没有任何根基的那种,我嫁过去还不跟陈秀兰那个婆婆斗鸡眼啊。”

斗赢了,她倒霉。

斗输了,她更倒霉。

孟莺莺听完,她有些庆幸,“还好你没去跳火坑。”

“齐小二的妈,只看得上高官的女儿,她是看不上我们这种普通人的。”

叶樱桃愣了下,“你说的对。”

“我说,怎么我每次去他家里,她对我都不热络,感情嫌弃我家世低,不能给姓齐的带来帮助。”

“早知道这样,我还倒贴个什么啊?”

叶樱桃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大傻子!”

她自认为自己精明一世,把这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结果到头来,一山还比一山高。

孟莺莺笑了笑没说话,她到底是和叶樱桃不熟。

“这是我的床吗?”

“这两个都是空着的床,你可以自己选一个。”

林秋见叶樱桃在懊恼,便抢着介绍,“你的被褥呢?我帮你铺床吧,我铺的床可好了,一点褶皱子都没有。”

孟莺莺有些啼笑皆非,“不用,我可以自己铺床的。”

她有些为难,“我行李都还放在驻队招待所,我要先去一趟招待所拿行李才行。”

林秋自告奋勇,“我陪你吧。”

看的出来,之前孟莺莺考核的那一支舞,一下子就把林秋给彻底拿下了。

孟莺莺摇头,“不用的,我自己去就是了。”

“反正我行李也不多。”

林秋还想说些什么,叶樱桃倒是说,“我陪你去。”

见孟莺莺要拒绝。

叶樱桃给了一个理由,“如果我没猜错,齐家人大概率会在驻队外面堵你,这种情况下,我和你一起肯定能遇上他们。”

她顺势蹲下,从床底下拿了一个垫床腿的搬砖出来。

“姓齐的,还欠我一板砖。”

孟莺莺,“……”

孟莺莺沉默良久,“那你注意安全。”

叶樱桃嗯了一声,扬着下巴,“我打人有经验的,打了就跑,绝对不让他追上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莺莺自然不好拒绝的,人家侠女叶樱桃这是出去报仇了。

她只能让叶樱桃陪着她一起出去。

孟莺莺下楼的时候,祁东悍还在楼下站着,跟一座雕塑一样,从头到尾动作都没变下。

她一出来,头下孟莺莺敢确定,祁东悍的眼睛亮了下。只是,那一瞬就消失了,快到孟莺莺似乎在想,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孟莺莺没说话,只是快步经过了祁东悍,祁东悍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了。

他突然喊了一声,“孟莺莺。”

孟莺莺的步伐加快了几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叶樱桃琢磨出了什么,她回头扫了一眼祁东悍,又扫了一眼孟莺莺,想开口询问,但是现在又不是询问的时候。

真是急死她了。

好想知道他们两个人为啥吵架啊。

憋了一路,也没等到机会问,眼瞅着都要出了驻队了,祁团长还在后面跟着。

叶樱桃眼珠子乱转,就差飞出去了。

“祁团长,我是陪莺莺去招待所拿行李的,你这跟着我们干嘛啊?”

到底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祁东悍抿着唇没说话,他去看孟莺莺,孟莺莺没理他,也没和他目光对视。

这让祁东悍垂下眼,细长的睫毛遮住了情绪,好一会,才去看孟莺莺,“我想告诉你,齐家人在外面守着。”

就这么简单而已。

但是,孟莺莺却避他如蛇蝎。

孟莺莺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他,“谢谢。”

然后没有然后了。

场面一下子僵持了下去。

叶樱桃这个外人都觉得尴尬啊,她便在中间打圆场,“莺莺说的对,确实要谢谢祁团长,你跟着我们确实安全不少,齐家人挺不是东西的。”

接着,不等孟莺莺拒绝,她便拉着孟莺莺的手,在中间做调和,“莺莺,别生祁团长的气了,就罚他给我们当保镖行不行?”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孟莺莺和祁东悍这两人闹别扭了。

甚至还像是吵架了。

这可是不得了啊。

祁东悍这样冷淡的一个人,竟然还会和人吵架?而且还是和人姑娘吵架。

面对叶樱桃的打圆场,孟莺莺抿着唇没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不说话,也不接茬。

猜出她的不喜欢自己跟上去,祁东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哪怕是孟莺莺都提脚走了,他也没跟上去。

只是站在原地。

叶樱桃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哎呀地和孟莺莺说,“莺莺,你啊你啊,浑身上下就是嘴硬,我们这出去势单力薄的,要是让祁团长更多好啊。”

“就他长的人高马大的样子,光站在那就足够震慑人的了。”

孟莺莺没回头,她咬着唇,“谁管他。”

“你不是有板砖吗?”

“我一会也去捡个板砖。”她默默道,“而且我们就在驻队和招待所直接,如果真发现不对,我们就和驻队的警卫员求救。”

叶樱桃叹口气,心说,就她们这俩小身板,和齐家怎么比?

但是瞧着他们小两口,都在气头上,所以她便不在说话了。

一直从文工团宿舍楼,走出了驻队。

孟莺莺一出来就和叶樱桃分开,和警卫员打招呼了,“同志,一会我和叶同志,要是被齐家人欺负了,你记得帮下我们。”

警卫员也知道外面闹的沸沸扬扬,便点了头。

孟莺莺说完,便要去找叶樱桃,哪里料到叶樱桃跑那么快,手里提着一板砖,冲着在外面等着的齐长明就走了过去。

那么情商高的叶樱桃,这会看到齐长明,都气的一板砖扔上去。

“垃圾,还骗我去和你领证,就你齐家这种情况,动不动磋磨人,要杀人,齐长明,亏我把你当朋友,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啊。”

齐长明要解释。

叶樱桃也不听,她会看到当事人就气疯了,板砖直接往他头上招呼,齐长明开始还让着她,避着她,“对不住,叶同志,我没去成民政局,我和道歉。”

“但是现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请你帮我把孟莺莺找出来。”

“我要找孟莺莺出谅解书。”

孟莺莺不出谅解书,他妈在公安局根本不被放人。

这话还未落,叶樱桃就炸了,拿着板砖不留情面的往他身上砸,“你个垃圾,你还想去找孟莺莺出谅解书?你妈都差点把人家孟莺莺给杀了,你这会来找孟莺莺,你哪里有脸啊?”

齐长明没想到,这消息传的这么快,都传到驻队来了。

“还有,你们不是不让孟莺莺参加文工团考核吗?不好意思,人家孟莺莺考上了,现在就是文工团的正式编了。”

“齐长明,你还嫌弃孟莺莺?人家孟莺莺没嫌弃你就是好的了。”

齐长明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给砸懵了,他呆了下,“你说什么?”

孟莺莺考上文工团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叶樱桃精明算计,正儿八经的川妹子,性格也辣,她趁着齐长明不备,一板砖敲在他头上,“说你妈是个垃圾!”

“说你是个垃圾!”

“说你全家都是垃圾!”

这一板砖下去,齐长明软软的斜栽了过去。

叶樱桃先是后怕,接着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先发制人,“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啊,他齐长明有娃娃亲对象,还约我上午去和他领证。”

“大家快来看看啊。”

孟莺莺这边刚和王警卫员说完,哪里料到叶樱桃战斗力这么爆表,转头就把齐长明给撂倒了。

说实话,齐长明身手不错,但是架不住他的心神,都被叶樱桃给转移了。

这才给了叶樱桃可乘之机。

“樱桃?”

孟莺莺过来,叶樱桃疯狂的对她眨眼睛,“快走!”

“快去驻队招待所拿东西。”

她这是给孟莺莺制造机会。

齐长城被公安局那边牵绊着了,齐长明被她这会撂倒了。那么这会招待所那边是安全的,也是孟莺莺过去的最好时机。

孟莺莺顿了下,她低声飞快地说了一声,“谢谢。”

“你等我马上回来。”

驻队招待所离驻队很近,也不过才几百米的距离。说完这话,她就跑的飞快,去了驻队招待所,她来的时候,小秦干事还在,看到她顿时秒懂,“来拿行李?”

“是。”

小秦干事拿钥匙给她开门,“快上去,齐家人今天在这里堵着你。”

孟莺莺一顿,“还有其他齐家人?”

“齐长城不是在公安局吗?”

她进了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当然,她行李本来也不多。小秦干事给她放哨,“说是陈秀兰这次遇到了严打,现在哈市本来就要注意市容市貌,然后她还撞枪口上了,以本地人身份欺负外地人不说,还放话出来要打杀人。”

“这是树立典型了,我估计陈秀英一时半会出不来,齐长城那边要是意识到这里后,他很快就能发现这件事,而陈秀兰要想出来,必须得到当事人的谅解书。”

“当他发现需要你出具的谅解书,才能把陈秀兰捞出来后,他就会来找你了。”

“孟同志。”

小秦干事语速飞快,“我也不知道你考没考上文工团,这件事你势必要找个人来庇护你。”

“不然陈秀兰被抓,齐家人发疯,你若是还在外面滞留,这等于是给齐家人寻你的机会。”

“被这种人缠上,就跟沾上了屎一样,洗也臭,不洗也臭。”

孟莺莺收拾完东西,脑子也彻底冷静下来,她在盘算这件事里面的可行之处。

其实她和齐家人就算是退婚,也没把事情走到绝路。

真正走到绝路的是陈秀兰,要毁了她考文工团的机会。

而她为了反击,亲手把陈秀兰送到了公安局。

至于此,她和齐家之间的娃娃亲,以及长辈之间的感情,彻底分崩离析。

她和齐家再次见面就是仇人。

想清楚这些后,孟莺莺有了盘算,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小秦干事鞠躬,“小秦同志,谢谢你。”

小秦干事摇摇头,“我只是给你带话而已,我大哥让我和你说,这几天你最好躲着,如果。”她顿了下,“你要是能在驻队里面带着不出来,齐家人拿你就没办法。”

孟莺莺提着行李的挂绳,她攥紧了几分,指骨捏的发白,“我晓得。”

“如果实在不行,我是建议你去找下祁团长。”小秦干事觊着她的脸色,知道她被吓的不轻,便安抚她,“齐家人也不敢真的乱来,如果真到这一步,你去找祁团长吧。”

“齐家是在哈市有势力,但是我瞧着上次来帮你办理入驻的祁团长,能量也不低。”

小秦干事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私底下都说,祁团长未来是要接大领导的班。”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祁团长能够对外放话,你是她罩着的,齐家人就是恨毒了你,将来也不敢对你动手。”

这真的是真心实意的劝告,也是在为了孟莺莺寻找出路。

孟莺莺面色有些苍白,笑容苦涩,“我和祁团长不熟。”

甚至,她才和祁团长吵完架,并且把对方丢在宿舍楼下,跟都不让对方跟上来。

小秦干事一副你就诓我吧。

“可别,你们不熟,祁团长能三番两次给你送饭过来啊?”

“孟同志,我们招待所是有食堂的,只是不好吃而已,据我所知,你要真吃起来也饿不到,那为什么祁团长要单独给你送饭?”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

“早上祁团长过来接你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大肉包子和鸡蛋呢。”

见孟莺莺意外,小秦干事也就直说了,“我说实话,富强粉做的大肉包子,还有鸡蛋,这些东西普通人根本买不到,不说有没有钱,就说票这一项就把人给拦住了,就是祁团长他们自己,每个月也是限量供应鸡蛋和肉包子的。”

“他应该是把自己的那份供量,拿给你了。”

“这种情况下,你说不熟,也没人相信。”

“孟同志,如果我是你,哪怕是不熟,也要借力打力。”

孟莺莺默了片刻,她提着行李,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我会好好考虑的。”

“谢谢你啊,小秦干事。”

小秦干事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我送你下去,看着你走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她昨儿的值了一宿的班,要不是为了孟莺莺的事,她早都回去睡觉了。

孟莺莺嗯了一声,小秦干事跟着一起帮忙提行李。只是,怕什么来什么,齐长城还真如小秦干事说的。

他回过劲来了。

就在招待所门口堵着孟莺莺。

这俩兄弟真是好样的,一个在驻队门口堵着,一个在招待所门口堵着。

瞧着那架势,势必要让孟莺莺出具谅解书的,不然他们不会放过孟莺莺。

如同小秦干事所料那样。

齐长城盯着被小秦干事护送出来的孟莺莺,阴冷地笑了笑,“你是孟莺莺?”

他没见过孟莺莺。

但是据他所知,孟莺莺是那种黑胖三百斤重的,他其实不太理解,面前这个白净纤细,乖巧漂亮的女同志,真的是孟莺莺吗?

孟莺莺面不改色的回头,去问小秦干事,“孟莺莺是谁?”

小秦干事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孟莺莺的意思,“就是早上的受害人,你不在这里不晓得,早上他妈要杀一个叫孟莺莺的人。”

见孟莺莺一脸疑惑。

连带着齐长城也有些怀疑起来,他是不是弄错了?

可是看着小秦干事的那副样子,不像啊。

“你说一句湘西话给我听下?”

孟莺莺微笑,“同志,我是沪市人。”

“不是湘西人,你要是想听沪市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同志,侬阿是搞错脱了?”

地地道道的沪市方言,这就是想让人忽视都难。

这一次,齐长城所有的疑惑都被解开,孟莺莺是个地道的湘西村姑,她不是城里人,也不会说沪市方言。

他这才放了孟莺莺离开。

接着,他冲着小秦干事道,“我就盯着你,我守着这里,我不信,孟莺莺今天一天不拿行李。”

“除非她一辈子不出现在哈市,不然你会和她一样倒霉。”

威胁的话,几乎显而易见。

孟莺莺本来都走了两步了,她怕小秦干事出事,又折返了过来,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再把孟莺莺杀一遍?”

齐长城想说关你什么事,但是瞧着孟莺莺的神色,猛地反应了过来, “你是孟莺莺?”

“臭女人,你耍我?”

这话一落,孟莺莺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你们齐家人有完没完?”

“退婚我退了,你们还想做什么?”

“毁我的考核?杀了我,让我滚出哈市?”

“齐长城是吗?陈秀兰被抓进去了,她坐牢,那是她算计我,那是她恶毒,那是她犯错。”

“和我孟莺莺有什么关系?”

齐长城一把擒住她的手,阴狠道,“还和你没关系,因为你我妈被抓起来了,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孟莺莺,如果你现在出具谅解书,我姑且看在双方长辈的面子上,让你少受一些屈辱。”

孟莺莺怒极反笑,“少受一些屈辱?”

“那你等着吧,你看看我会不会给你们出谅解书!”

人真是会被逼疯。

这种目光如同小兽一样倔强的目光,惹怒了齐长城,他拽着她的手就翻推了过去,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孟莺莺没躲,她看着他,那一双柔软清澈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箭一样,“你妈说要杀我,她进去了,你打我,你说你会不会进去?”

在这一刻,她倒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齐长城那扬起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落下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面色阴翳地盯着孟莺莺,那一双眼里闪着恶毒,一字一顿的警告,“孟莺莺,你有种!”

“有种,你躲在文工团一辈子,你别出来!”

放完狠话,他又说出目的,“你最好是识趣点,现在跟我一起去公安局出具谅解书。”

他说完这话,就要去拽孟莺莺,孟莺莺避开了,齐长城不依不饶,抬手就要去抓她。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打开了。

“需要我帮你剁掉?”

冷冷清清的语气,却不带一丝感情。

孟莺莺一惊,她即使没回头,也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旁边的齐长城可不知道,他回头冷笑,“我看谁敢剁我齐长城的手。”

只是,在看到是祁东悍的时候,他呆了,“祁团长?”

祁团长是他们家要抱的大腿啊。

也是他弟弟的上司。

祁东悍没搭理他,而是就那样把他给忽视了一个彻底,带着一阵疾风骤雨,就那样走到了孟莺莺面前,“没事吧?”

是和平和的语气。

带着几分隐隐的着急和关切。

明明两人之前都闹翻了,也不会再去做朋友了,可是真当孤立无援的时候。

祁东悍的到来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这让孟莺莺的眼窝有些酸涩,她仰着头看着祁东悍片刻,那红红的眼眶,一个字都没说。

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祁东悍看到她这样,心里一顿,像是被秤坨子坠着了一样,钝钝的很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的摘了头顶上的军帽,塞到了孟莺莺手里。

接着,在齐长城惊恐的目光下,他看着一米九的祁东悍,冲着他一步步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要踩在他的心尖上一样。

“祁——”团,后面那个字还没落下。

祁东悍的拳头就已经攥紧了,一拳头砸在齐长城的鼻骨上,“欺负人?还上门欺负人?”

早上来一次不够。

这还接着来。

当他是死的啊!?

祁东悍打人可不是轻飘飘的给你来个按摩,这是实打实的打,要知道他在驻队在体能方面,可是经常拿冠军的。

这一拳头砸在齐长城的脸上,齐长城被打的眼冒金星,鼻孔冒血。

他捂着鼻子,面色狰狞,“祁东悍,你打我,我去告你。”

祁东悍打完他,拿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扔到了一旁,他慢条斯理道,“你去告。’

“你告不告的赢我不知道。”

他回头一把拽过孟莺莺,把她揽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鹰隼一样的目光盯着齐长城,一字一顿,“但是,如果她出了半分问题,我和你齐家人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