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从包里抽了张纸巾, 给自己擦了擦脸,擦了擦湿了的头发,然后抬眼看过对方平静的说:“我是来替我朋友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挑事的。我只是来接我朋友回家而已, 我们文明一点可以吗?你们如果是合作方, 工作上做的哪里不合适,不满意, 您说出来要求, 我朋友醒过来, 我会转告给她。和气生财不好么?”
“你是来替她解决问题的?好大的口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女人将手里空掉的酒杯放回桌面。
“名殊,还要吗?我这个也给你。”在座的一位好心人又顺着桌面给她推过去满满一杯酒。
坐在里边一男人微醺迷离着眼睛看着不远处被酒淋湿的陈染,颇有些无奈了句:“你们干什么呢?差不多得了。”
男人身边坐着的美女不愿意了, 撒娇的说了句:“你干嘛?又不关你的事,你该不会是看她长得好看, 心疼了吧?”
“没有, ”男人讪笑了下,“我这不是想着你们大家都美女, 是吧, 出来玩呢, 闹这样何必呢。女孩子跟女孩子闹什么,是不是?像你, 跟我们这些臭男人闹才对。”
说着抬手轻佻的挑了下身边女孩下巴。
“去你的!不正经。”接着小声在男人耳边说:“你不知道, 名姝那天穿了宁拓点名说喜欢的那款,之后还真买给了她的一套高订特意去见他,结果半道儿还没见到人就是被那个躺沙发上那个给弄坏了。然后换了身衣服被那宁二嫌弃说难看,最后就是好好的约会泡了汤。”
“那就是宁二不喜欢她, 跟衣服没关系。”
女生啧了一声,拍了男人一下。
另一边,那位被喊名姝的回头看过去一眼,看了眼替人说话的那位,也跟着嘲了句:“我看你也是饥不择食了,什么东西都想尝上两口。”
“哎呀名姝,他喝多了,说胡话呢,你别搭理他。”有人打圆场。
沙发上吕依呛了下,往旁边垃圾桶里吐了些口中都还未咽尽的酒水。
陈染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想着他们这些人仗着身份明摆着是要把人往死里灌。
嘴里居然都还有没咽下的酒。
这样下去不行。
吕依需要马上送医院。
陈染不由分说,从沙发上搀扶起来人就要走。
而另一边奚落完多嘴男人的名姝看见,转而捞过桌面上旁人贡献出来的另一杯酒,端着走到陈染身后,一边去拽她的衣领,一边说:“你不喝也可以,那就彻底来个红酒浴,等下将湿透的衣服脱了,给大家跳个舞,刚好助助兴。”
然后一杯酒在陈染衬衣领口里刚倒下半杯,剩下的半杯却直接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夺过,接着,就全被来人反手浇在了她自己的脸上。身上。
“你跳吧!机会给你了!”
声音是低沉的,熟悉的,冷悠悠的,陈染霎时狼狈的抬过眼,居然真的是周庭安!
他不是见长辈的么,怎么会在这儿?
周庭安冷着视线垂眸也看了她一眼,眉眼间的不悦十分明显。眼皮底下的陈染此刻湿淋淋的一身,心底一触,神色不觉的动容。
接着陈染眼前一黑,便被他当众蒙上了拎在他手上的那件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直接被抄起膝弯,抱起来,出了门。
卫名姝大脑一蒙,因为扑面而来的酒水闭上眼,所以压根没看清来人,直接骂出口道:“滚蛋!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接着揉了揉眼看过身后坐在沙发上的一排狐朋狗友招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结果在座的一众人都因为来人哑口无声的在那,刚刚还吆五喝六的样子,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因为其间有人认出了来人是周庭安。
那么生脸一女孩,圈子里压根没见过,任谁怎么想,都不会把她跟周庭安牵扯起关系来——
上洗手间之前还在跟周庭安通话的顾盛,结果转身出来回去隔壁包厢拿外套的间隙却是直接碰上了他人。
刚开始还以为大晚上眼花了,结果走近,还真是他。
怀里居然破天荒的还抱着一女孩子。
周庭安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女孩子......
抱着人正跟他那御用司机沈丘说着什么,之后沈丘招呼另外的人,将里边另一位女孩带着从另一边走了。
顾盛想想笑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从来人前都端稳持重的那位吗?
周庭安把人抱了出来。
陈染起初也以为自己幻视了,发生的太快,甚至于一句话都没能说上来。
但从裹在她身上的他的那件西服里抬眼看。
可明明就是他。
周庭安看到顾盛过来,直言道:“里边的那些个先留给你来处理了。尤其那个爱泼酒的。”
总归,他没一个认识的。
说完抱着怀里人往电梯那边走。
顾盛冲人“诶”了一声,原本想问个清楚,但看情形,只能他自己进去找别人问了。
周庭安走到电梯口,垂眸看过怀里从他西服里漏出来脸的陈染,冷涩眼神里泛着不易容人察觉的心疼,口气难免不太好的说:“看来你是真没累到,大晚上不睡觉又跑来这种地方折腾!”
周庭安话里意有所指。
也只有陈染能听得懂他话里意味。
“我朋友她被灌了太多酒,情况不太好,需要马上送医院。”
“沈丘会好好处理。”周庭安淡淡了句。
接着电梯门开,直接大步上了电梯开始下楼。
走廊里零碎立着几个人。
有眼尖的不免出声说:“刚抱着人过去那位好像是周总。”
“哪位周总?”
“就——”那人压低了声音,“周庭安呀!”
“不会吧,你见过他?”
“我见过一次,那次跟着我老爸参加一个宴会,里边就有他,应该不会错。”
“我去!”
“他怀里那女的就是刚刚被里边整的那个吧?”
“好像是,好像还真的是。”
“走走走,赶紧的,不玩了。走这边。”
说话人怕惹嫌引火烧身,很是长眼色的立马丢下手里酒杯,拍了拍身侧朋友,往另一处出口离开走了。
“那边不是近?”被拉扯的那位指了指周庭安下去的方向。
“你是不是傻的?不要命了专往枪口上撞。”
这人显然酒喝多了,有点迷糊,反应过来后,连连:“哦哦哦,对。”
而另一边顾盛光顾着替人招呼场面了,最后只可惜着没看到周庭安怀里抱着的姑娘长什么样。
把人护那么严实。
-
吕依用另一辆车被沈丘送着开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里。
陈染不放心,央着周庭安也让她过去。
吕依家也不在北城,平日里除了她那些个同事,跟她交往最深的也就是陈染了。
又是深更半夜,根本不会有其他别的人。
陈染扯着周庭安胳膊,软着语气问他:“好么?”
“我在开车,不要命了?”周庭安低着语气,晔她一眼,头发湿淋淋的全是酒,不禁皱了皱眉头,但是手下却是依了她拐了方向盘。
一路进了最近的那家中心医院。
但没有立马带她去见人。
周庭安把陈染先带到了一个特供病房里,让她进去洗个澡,抬手蹭了下她沾满红酒湿涩的脸:“你不是医生,这会儿过去也没用。先捯饬一下你自己,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话是关心的。
但语气不太好。
因为她太不爱惜自己。
“我没事,”陈染理了理头发,“就湿了一点。”
周庭安看着她。
重着气息抬手松扯了下领口。
陈染意识到她话里似乎容易歧义,便解释:“我、我是说头发还有衣服,酒洒上一些,没太多。”
“我不是瞎子,看得见,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周庭安话虽然说的不轻不重,低低沉沉的。
但明显能让人感觉到,心里很不痛快。
他知道她为什么解释,但是这会儿他也真没那方面兴趣,她那个样子,脱光了他现在也没心思碰。
一想到她刚刚被人淋酒被人糟践那个样子,心里就痛快不起来。
“就站在那让人淋酒?那会儿怎么就那么听话了?”周庭安低沉着音色,只想着她在自己跟前怎么就那么犟。
“他们人多,我有脑子的。”陈染说。
“......”
“你就没想过万一进去跟你朋友一样,出不来怎么办?”
陈染忽闪了一下睫毛,抬眼看着他说:“那不是,有你么。”
一扇窗没关,风吹了一下窗帘掀起来老高。
周庭安听完这句话总算觉得受用了些,手揽过她后勃颈轻捻了捻,然后揉着拍了下她后脑勺,一并带她到了浴室门口。
拎走她肩头他的那件西服。
还有她那已经湿了半截的风衣,也一并给她连带着脱下来,丢在了一边的沙发椅上。
然后推着人进门,要帮她洗的架势。
“让我自己来,好不好?”陈染拉着他胳膊,头抵在他身上,接着抬眼看他,吕依在外边,她想洗的快一点,周庭安进来,时间就无法预料了。
像是拿准了周庭安多半会吃这一套,不是撒娇,胜似撒娇一样。
周庭安看着她那一张别人不易窥察到羸弱的小脸,喉头剧烈一紧,手过去轻拍了下她后脑勺,有火烧直接烧哑了喉咙似的,应了声:“好,那你注意点,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他的确吃她这一套。
毕竟,鲜少看到。
-
陈染进去洗澡。
周庭安过去把旁边那扇吹冷风的窗给关了。
然后过去放衣服的沙发椅子那。
看见地上掉着一盒什么东西。
上边刚好就是陈染的那件风衣外套,显然是刚刚丢上去那会儿,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
有点眼熟。
周庭安过去捡到手里,看了看仔细,原来是那管药膏,都这会儿了,连包装都还没拆呢——
什么都要自己来。
说会好好擦。
结果会骗人是最真的。
-
周庭安在外边沙发椅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流水声,掏出手机去拨电话让人买套女孩子衣服送过来。
之后又接到顾盛打来的电话。
顾盛吊着音说:“处理好了啊。”
周庭安应了声嗯。
“你也不问问我怎么处理的?”
“你想说说也行。”周庭安看过一眼浴室方向,反正这会儿闲着没事。
“她人一女孩,我毕竟这么绅士,在我这里女孩子一直是用来疼的。自然我不能亲自动手。”顾盛卖乖一样。
“然后呢?”
“然后就是知道了她嚣张的原因是仗着宁二,是宁二身边的女孩儿。知会了宁二过去做的家庭教育。”
“......”
“那兔崽子二百五也真挺狠的,让她自己动手,自己扇自己,自己灌自己,他说停了才可以。我看不下去出来了。没办法,见不得这种。”
“他那场子,我看早晚给他老子捅娄子,跟着他擦屁股。”
周庭安笑了下,直接道:“那就找个由头让他停一停,乌七八糟的,长点教训。”
听筒对面顾盛闻言顿了下,接着说道:“行,你说话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心里想着没折他老子手里,怕是要折这阎王爷手里了。
周庭安听到浴室里咣当一声,没心思再听顾盛在这儿啰嗦,说了句有事就挂了电话。
顾盛诶了一声,然后看着手里挂掉的电话皱眉,原本想问问他抱着的到底是包厢里哪个姑娘出去了。
但是电话已经挂了,也只能就此作罢。
顾盛之所以好奇是因为一直没见过周庭安藏的什么妙人儿,上次说女朋友他还不信,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就想看看。
想知道知道他什么口味。
爱哪样式儿的。
该说不说,主要还是冲他那紧张人的劲儿。
-
“怎么了?”周庭安过去敲了敲浴室门。
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说:“没事,洗发水瓶子掉地上了。”
“着什么急,慢慢洗。”周庭安门口站了一会儿,听里边没啥大动静了,转身踱步重新靠进沙发里。
但陈染慢慢来不了,只想赶快收拾好,过去看看吕依的情况。
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弄好出来后,周庭安让人买的衣服都还没送过来。
“衣服不是都湿了么?”周庭安拎了拎她后衣领,“别穿了,去,都脱了,这里又没别人,我让人给你送衣服来了。”
“......”
陈染有点无语的看了周庭安一眼,说:“我用风机吹了吹。”然后直接问他:“吕依在哪儿,我要去看看她。”
“先弄好你自己。”周庭安没理会她话,伸手从桌边拿过那瓶药膏,塞到她手里,然后往她后边的浴室抬了抬下巴,让她进去敷药。
看她没意思去动。
周庭安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脚踢开浴室门,转眼就将人放在了里边的洗手台面上。
然后一并拿走了陈染手里的那瓶药。
“周庭安!我自己来!”
周庭安这次哪里还会再信她的话。
手从裙底先松过她出来,深出口气,深眸锁着,看着她,低低的声音好听极了:“你一直不弄,我只会认为你在等我来。”
周庭安两手支在那,视线一瞬不转的看着她,这次不擦好,定然不会放她下来。
但想她今儿在旁人那受了委屈,生气归生气,口气还是低柔了几分,凑过亲了亲她唇瓣,说:“好了,别折腾了,来张开腿,给我看看。”
他话很直白,直白到如同一把火,立马就能把人点燃。
但从他口里说出,仿佛就像——
他单纯就只是看。
给他看就好。
但陈染一时做不来,眼睛都红了,明明他才是欺负她最狠的那个。
“不要.....”陈染弱着呼吸。
可这声“不要”,在周庭安听来,味儿就完全变了样,烧焦的柴一样烫在他耳朵上。
接着垂眸,单手三两下拆了那盒药膏,之后捻上里边带的指套,摁过她,一点一点撩开了她。
陈染直接捂上了眼,颤着呼吸一动没再动。
知道他在看着。
终是没放过她分毫。
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给她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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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动作很轻,温柔的能溺死人一样,跟折腾人那会儿两级反差。
“舒服点没?”他一边帮她,一边凑在她耳边问。
陈染呼吸像是没了,闷着嗯了声。
周庭安拉过她手,低着嗓音笑话她:“宝贝,你也太敏感了,涂个药也能抖起来。”
陈染眼睛红的彻底,有点恼,看他:“我哪有!您、您能不说话了么?好没啊——?”
周庭安唇角浅勾,视线扫过她红扑扑的眼尾,碎眼眸,还有微喘着的唇,指腹揉弄间,目光跟着暗下来,紧了点理智,安慰:“好了好了,快好了,这是着急的事儿么。”
“......”陈染腿都是酸的。
之后放下她裙子,整理好,陈染顶着一张大红脸,不看他,想要直接下来。
但是周庭安还是没放手,锢着她腰,陈染手掰他手腕,但是掰不开。
周庭安慢条斯理的将另一手褪下指套扔进垃圾桶,转而过来直接捏在人下巴上,把人就堵在那洗手台上,崩碎掉最后那点克制,用力的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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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总:老婆实在太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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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