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不清楚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眼前几乎是黑的,渐渐适应一会儿,才知道旁边有灯光,只不过是夜灯, 不太亮。
灯光是黄色的。
周边也是全然的陌生。
身体里残存的那点麻痹酒精已经消耗殆尽, 她整个人陷在黑暗里清醒无比。
下意识抓了下领口,然后摸了摸周边, 摸到了什么, 吓得抽回手, 接着直接坐起了身。
“醒了?”周庭安声音在她背后, 带着沉睡被打扰到的困顿浊音,“离天亮还要点时间,再睡会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是在陈染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我要回去!”起身摸索着去找另外灯的开关。
周庭安捏了捏眉心,也从原本靠着的沙发睡椅里坐了起来, 伸手很是轻易的, 就把陈染拦腰捞过,带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陈染彻底安静了下来, 整根神经紧绷的几乎快要断了, 弱着呼吸, 问他:“你说的,在我愿意之前, 不会真对我怎样, 会有分寸,难道周先生说话,是从来不作数的么?”
“就抱一下。”周庭安半边脸映在灰黄的灯光里,手捻过她下巴, “我说的动真格,是那种事,你跟他,有做过吗?”
陈染明明衣衫整齐,却是犹如已经被周庭安给扒光了一样。
“......我们是情侣,你应该懂的。”陈染心虚的说谎,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心有芥蒂,最好嫌弃不再招惹她。
周庭安直直的,一直看着她不敢看他的那双眼睛,说:“我不懂。”
声音如同这沉沉的夜色一样,融为了一体。
“我不想谈论这个。”陈染拒绝再给予回应。
“做我的人不好么?”让她这么别扭?
当然不好,不亚于一场冒险游戏。陈染思想没有那么开化,承认有点封守。能力不算最突出,但是也不差,她可以供养自己。
不想冒险。
“周庭安,送我回去吧,好不好?”陈染隔着微暗视线转脸看他。
身下是他紧绷的西裤,他体温隔着衣料渐渐传至她四肢百骸。
整个人都仿佛浸染在了他那陌生的男性气息里。
周庭安没有得到他想听的答案,心里难免有点堵,鼻尖凑过抵着她的,冰与热碰撞,才发现她紧张的都出汗了。薄薄细密不太明显的吸附在鼻头上。很惹人心动的样子。将她下巴轻往下摁,看到粉色唇肉里齿缝微启。
手索性一并拉过她的,圈上自己脖子。
凑近她唇边——
陈染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不愿意,手转而抓在了他肩头衣料上。
接着因为他揽在腰间的力道松掉,她被松了些禁锢,就从他大腿上退了下来。
手扶住了身后的桌角。
透着不甚光亮的环境,陈染依然能看得出,这里不是两人吃饭的那个房间,桌椅陈设摆件布局,都不一样。
更像是一个用来专门休憩用的房间。
周庭安两手耷拉在膝盖,坐在那抬眼盯着她看了会儿,停了大概两三秒,最后妥协,拿过他习惯脱在旁边的外套,站起身,没再看她,直接越过陈染走过门口拉开门说:“走吧,不是想让我送你回去?”
陈染平复了下心跳,怕人反悔似的,转身赶紧后脚跟了出去。
出来门,走到外边的草坪,真的已经夜深露重,冰凉的湿涩感攀爬在漏出的一截脚踝上。密密麻麻。
转身往刚刚出来的建筑看,果然不是他们来那会儿吃饭的地方,但是风格倒是相同,像是一开始吃饭地方的后边院子。
一个值夜班的服务生看到情形,往这边忙走了过来,被老板特意叮嘱过的,是歇在Stayner贵宾一区的客人,得格外上心。
“周先生,您这是要走?”心里不免奇怪了句,这大半夜的。
周庭安嗯了声,说:“安排一辆车送我们回市区。”
“好的,您在这儿稍等,我这就去。”服务生说完忙不迭的去安排。
周庭安立在那没几秒钟,陈染就跟了过来,站在了他旁侧。
中秋节刚过,天是真的有点凉了,在北城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此刻在孟城这大半夜里,陈染立在那不免搓了搓胳膊。
而周庭安像是一点都不觉得冷一样,上身只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外套拎在手里。
白衬衣肩头一点不合时宜的褶皱在那,陈染不由得搓了下脖子,意识到就她醒来起身的位置,和身后周庭安躺着的位置,她应该是枕了他肩膀。
也就是他衬衣皱了的地方。
本就觉得冷,又扑面而来一阵冰凉刺骨般的夜风。
周庭安余光看了眼身侧抱臂揉搓的陈染,有点粗鲁的,又爱又恨似的,单手将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陈染先是懵了下,接着将外套准备摘下来还给他说:“不用。”
“你若是不用的话,我们就不走了,再回去继续睡。”周庭安往后边刚刚出来的歇息处偏了偏脸。
最后一个【睡】字,被他音咬的最重。
“......”陈染重新将他外套在身上裹紧,看他穿那么单,不由得随口问了句:“你不冷吗?”
“怎么,你心疼我?”周庭安紧接着又说:“心疼我就不该这大半夜,睡的正好的时候折腾人。”
“......”陈染完全没有了再说什么的想法,他也总有那个本事,让她这个自认算得上能言善道的记者,直接闭嘴。
服务生安排的司机五分钟后开车停到了两人面前,一并周到的下车来将门打开。
周庭安揽了陈染一下肩,让她走在前面,先坐进去,接着自己也上了车。
车门刚关上,陈染看到周庭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的时候方才想到了自己的东西,忙招呼前面的司机师傅说:“师傅停停等一下,我东西还在之前吃饭的地方,我需要拿过来。”
司机想起来哦了声,提过原本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手提袋转手递过给陈染,“这是您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少的。”
“谢谢。”陈染实在没想到这里服务能周到至这般,接过去看了下东西,找出手机,相机,资料,一样都没少。
就跟人说了下,一并又道了声谢。
司机转而看过周庭安,还未开口问,便听他吩咐说:“去瑞景酒店。”
陈染闻言不由得看过周庭安,疑惑他居然连她们住的地方都知道的这么具体。
像是有只眼睛,一直在跟着一样。
甚至已经怀疑酒店其实不是曹济出资订的,而是合作方,也就是GT,她不是没有依据,因为昂贵的价格,的确不是曹济的行事风格。此刻隐约像是有了答案。
毕竟GT是周家的下属产业,这样一想,周庭安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陈染手机已经黑屏关着机,她摁着按键将手机开机,左下角红色十几通未接来电的提醒很是显眼的挂在那。
点进去,最上面的沈承言的十通未接来电,接着往下滑是两通周琳的。
再往下滑,又是一通沈承言的电话,时间大概是晚上的十点多钟,那个时间——陈染想了想,应该是周庭安在一边看资料,然后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关键电话是被人接通的状态,通话时常写着28秒,连一分钟都没有。
“你是不是接我电话了?”陈染看过周庭安,语气是几乎肯定的问。
周庭安原本靠着椅背,像是因为陈染导致他没休息好,阖眼休息。
闻言眼睛睁开些许,侧着看过一眼陈染,嗯了声直接承认,说:“告诉他,你有新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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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只有她自己的时候,方才让她觉得终于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现实世界。
也觉得昨晚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犹如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之后一个澡洗了快一个小时,洗完出来胡乱躺在床上,刚开始是脑袋里乱乱的睡不着,之后模模糊糊睡着了,但感觉没睡几分钟,周琳就又喊又叫的过来敲了她的门。
陈染用被子捂了捂耳朵,最后没办法还是要起来,拉开门,黑着一张脸说:“亲,大晚上的,不睡吗?”
“什么大晚上的?马上太阳都能晒到屁股了。”
陈染闻言不免转头往室内没拉窗帘的半扇窗那里看了眼,居然真的已经那么亮了。
“再说你昨天等都没等我们,留个信息人就走了。害我们担心你,在酒会里找了你半天。还是下来后才看见的信息。”周琳将陈染的罪行列了一二三,“回到酒店,敲你门又不开,难不成藏了什么秘密?”
周琳开着玩笑,说着踮起脚要往里看。
“行程结束请你们吃饭。”陈染说。
周琳踮起来的脚放下,满意笑了笑,说:“行,那陈组长的秘密,我就不追问了。”接着张了张嘴,想说昨晚酒会碰到了她的某人,问她有没有见到。
但是周琳又一想,觉得多此一问,人家男女朋友关系,铁定早联系上了,说不准昨晚敲门不开,人就在屋里边藏着呢。
“几点了?”陈染问,转身进去里边找衣服穿,身上穿的还是睡衣,感觉压根没怎么穿,就又该换下来了。周庭安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只知道是深夜,具体什么时间她也没细看。
“马上九点。”
“等我十分钟。”提前同GT的产品经理约好的时间,发布会采访报道的后续还有一些更为细致的文章要写,关于涉及他们专业方面的参数,实验数据等之类的。
这些都需要从他们口中得知。
毕竟她们是做新闻,这种纯技术的是绝对的门外汉,甚至于看产品的介绍说明都可能会看不懂的那种。需要绝对专业的人配合。
三人马不停蹄赶去了约定地点,GT在孟城的分部。
过程很顺利,唯一让陈染觉得奇怪的是,休息时候原本从坐飞机开始就聊不停的周琳和那个实习生小魏,两人一下都没了话,她原本以为自己又要当电灯泡,结果两人从出来酒店门开始,几乎零交流。
就算说话,也是关于工作方面的简单对话。
陈染不免狐疑了一番。
忙完下来GT的大楼,过来时候还挺好的天,这会儿下起了小雨。
“我太有先见之明了。”旁边周琳从手提袋里掏出来了另一把伞,她一共带了两把伞,给了陈染一把,“来,打上,省的淋湿了,秋天的雨还是很容易生病的。”
周琳不跟那小魏说话,伞也没带他的,自己独占一把,也没有要跟他分享的意思,小魏就只能淋着雨。
“我的给你吧?”陈染同他客气,不然觉得场面有点太过尴尬。
“不用不用,雨不大,你们女生打着就行。”
陈染没再推让,因为昨晚半夜回来之后就没睡好,头有点重,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回去补觉。
结果撑着伞下来台阶,远远就看见了开车等在路边的沈承言。
沈承言看到陈染他们出来,直接走了过来。
他这是明显特意打听了她们今天上午的工作安排。
周琳看到情形,反应很快的忙跟陈染说道:“没跟你说,我还以为你跟你男朋友一直在一起呢。昨晚酒会上碰到他了,他问我就说了。”然后看陈染脸色不对,不由得问:“陈染,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陈染看过周琳他们说。
“那我们就先打车回去了哈。”周琳手在背后冲小魏招呼了下,然后从另一边直接往大路边去打车。
小魏刚工作不久,不明缘由,不由得跟过周琳旁边问:“那谁啊?”
“人家男朋友。”周琳说完就没更多的话,同人拉开老远的距离。
小魏无奈的挠了挠头。
那晚他好心,打车时候顺了一个从酒会上出来的女生,话题投机聊了一路天,下车后这位周摄像就不理他了。
-
“你不要怪你同事,是我问她的。”沈承言看上去等了挺久,“你说时间是明天我们谈,但是我实在是等不及,染染,我知道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陈染淡着神情看了他两秒,他居然不觉得那是背叛,而只是觉得那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呵!
四周看了看,视线落在一家咖啡厅那,抬手指了指说:“那我们过去那边,现在就好好坐下来,然后把事情说清楚吧。”
沈承言看陈染情绪还好,没有那么糟糕,点了点头。
陈染撑着手里的那把伞走在前面,进去咖啡厅,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叫来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
然后看过沈承言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话,都说了吧。”
沈承言就将他和那女人缘何产生的关系说了说。
说起初因为一次醉酒,加上她手中有合作资源的牵扯,说女人位置高,不便直接翻脸闹的太难看。得罪了她,会让他得不偿失,之前的一切都可能会付诸流水。
一直在说他们之间充斥着怎样的利益。
沈承言扪心自问,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实话,但也承认是他对不起她。
“我已经跟她明说了,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路边沈丘开着车,十字路口停车等红灯,看到了前面不远处路边咖啡店里隔着一道玻璃墙坐着的陈染,同周庭安说了句:“周先生,陈小姐在前边咖啡店里。”
“看见了。”周庭安低着声音,冷的有点过分。手搭在降下来的车窗那,指尖习惯性在上面轻敲了两下。视线紧紧锁在她那半低着头,垂在那,白的有点过分的那张小脸上。
咖啡店。
服务生上来两杯咖啡,陈染用勺子将上面钩花的那颗粉色的心形搅拌搅乱,喝下一口,冰凉透彻,没放糖,挺苦的。
鼻尖也跟着微微发酸。
强忍着不适,接着抬眼看过沈承言问:“你意思是,你逼不得已,只是逢场作戏,为了她手里的资源。身在她那里时候心里装的全都是我,你有各种各样的无可奈何,是么?”
“染染......”一番话沈承言似乎无言以对。
“你知道的,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其实你们可以继续发展。”陈染放下手里搅动的咖啡勺。
“......染染,我不会跟她发展。”
“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沈承言紧握着咖啡杯,在陈染丢下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拿上包起身扭头准备走的时候没忍住问她说:“所以,你真的有新欢了?”
陈染想了结的干净点,这段珍惜维持的关系到如今,俨然已经是结束,直言说:“对。”
“昨晚接电话的那个么?”
“对。”
“染染,你骗我。”以沈承言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这么快,没有任何过渡,随便又将就的跟人发展起一段新的关系。
毕竟当年,他追人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但是电话里那个人,说的话,又尤其真实,压迫语气,更是十分让他不舒服。
“骗你还是不骗你,反正,我们是不会再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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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染转身走出了咖啡厅,不知什么原因,总之头痛的快要炸开了。周琳给她的那把伞也给忘在了里边,只能淋着雨到路边打车。
但因为实在是头疼的厉害,甚至于有种想吐的感觉,陈染选择蹲下身先缓一会儿。
雨连带着湿涩雾气铺在身上。
“为他伤自己成这样,何必呢?”
陈染闻声抬眼,居然是周庭安,不由忍着痛说了句:“您这么闲的么?”
“我有时候的确是会很闲,要看我想还是不想。”周庭安探身下来,伸手将她下巴抬起些问:“是哪里不舒服?”
“没哪里,”陈染躲开他的手,觉得这话有点欲盖弥彰,随即接着又说:“没事,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就算你现在好好的,这么歇一会儿也会淋生病了,带你去看医生。”周庭安不由分说,将人抱起,往车边走。
脚下路旁边有一所大学,路上零落着一些打伞和故意不打伞的情侣和出来买东西的学生。
“周庭安!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她不习惯于这样的强势和不由她说,完全不能自主一般。
“好,让你喊。”周庭安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指腹擦在她腰间漏出的一点软腻上,“喊吧!”
他像是拿准了她面子大过天,大街上丢不起这个脸。
陈染头疼,也是真的没力气跟他掰扯,有种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般的视死如归。
邓丘已经打开车门在等。
周庭安坐在车里,把人固在腿上,看人一直排斥压制着一丝怒气,但又不免心疼的问:“是不是头疼?”手过去给她摁一边太阳穴,擦拭额头虚汗,陈染不太情愿的把脸往另一侧偏。
但是又因为实在难受,之后便作罢了。
鼻子酸涩,眼眶跟着一热,无声掉了几滴眼泪。砸在周庭安揽在她腰间的手背上。像是从昨天撞见沈承言和那女人之后,一直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莫名抑制不住起来。
但很快抬起手背不着痕迹擦过,溢出来的情绪又好好的收了起来。
她以为周庭安不会看见,但是他其实什么都看见了。不止眼泪掉他手背上,还有旁边的车窗玻璃,清晰映着她半边脸。
周庭安将人一路带进了自己所住的酒店套房里。
打电话叫了一名当地的特护医生过来给陈染看。
其实真没严重到那个地步,陈染心里有数,因为之前也有过。在周庭安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缓解了不少。
等到医生过来,几乎上已经是不疼了。
医生先是摸了摸脉,接着用听诊器给听了听,问她最近两天都吃什么了,例假周期多久,大概这个月在哪天。
周庭安就抱臂靠着沙发的一边立在那听那医生怎么说。
最后问她,让她约莫一下,是不是每快到例假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情况。
陈染说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但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都是在例假快来的时候。
“适当调理一下身体,多吃些补血的东西。火气旺,需要降一下身上的火。也不能着急,要慢慢调理,养成好习惯也很重要,不要贪凉。”医生说了一通,开了些调理的方子,之后让跟着一块过来的助理回去取药。“药取过来先吃着,肯定会得到缓解,同时也注意饮食。”
陈染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她住的酒店地址,跟人感谢说:“麻烦您让人直接送这个地址就行,还有需要多少诊金和药费,我这边现在就付给您。”
说着已经拉开包,掏出手机准备给人转钱。
那特护医生连说了几声“不用不用”,接着尴尬的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站着的周庭安。
周庭安往门外偏了偏脸,让人先走了。
接着走过去,坐在陈染面前,也是刚刚那位医生坐的位置上。
陈染垂着眼不看他,捏了捏紧手里的手机,转而放回去,选择找出来钱包,拿了几张她为了应急备的一些现金。
“这里是一千块,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够了。”陈染递到周庭安面前。
周庭安手耷拉在膝盖,微倾身过去,深出口气,额头直接抵过她的。
陈染后退缩进椅子里,直到退无可退,伸过去递钱的手被他的靠近,也不得不逼的收回来。
独属他的气息完全环绕,只听周庭安用很轻缓,很温柔的语调,问她:“姓沈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染垂着眼在那,微微吐气呼吸,听周庭安说完,不由得说:“没有,我只是刚结束一段感情您知道的,暂时,或者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想开始别的关系。”
“你应该听过,拥有新欢,是治疗失恋的最好药剂。”周庭安垂眸拉过她的手,将她握在手里的那几张现金抽出来重新放进她包内,然后同自己的手十指交握,在掌心里轻捻细看着,问:“不是跟那姓沈的约在明天来谈的么,怎么今天这么迫切就跟人坐在咖啡厅里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他手的温度跟他这个人说话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有点热,陈染尝试抽动了下手,如她所料的一般,没有抽出来,干咽了一下喉咙,说:“而且您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就没有想过,这种方式,会把人吓跑么?”
“那你,真的有被吓到么?”
周庭安声音淡淡的,温柔里裹着毒药一样,能让人神经麻痹。
“没有,你胆子挺大的。要采访我却最后连主动都没了,那明明是你的本职工作,怠慢我,因为曾经得以别人援手,利用我,把我当人情送人,”最后周庭安凑到她耳边,呼出的气息擦着她耳廓,接着又说道:“你还咬我。”
陈染听到这里,整个耳廓立马红了,脸也跟着是热的,恼怒的一把将人推开。
周庭安嘴角不太明显的扯出一丝不太正经的笑,身体也顺着她推人的力道直接靠进了沙发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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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总:老婆,咬我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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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