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贺凛微张着唇, 嘴唇湿润,眼眸幽深如潭,耳朵有点点红, 和他平时矜贵清冷的模样截然相反。

梁令宜看着,心念微动。

忽地,贺凛在她的注视下,再次低下头, 在梁令宜嫣红柔软的唇上吮吸,轻咬, 舔舐……

梁令宜的身体在当下这个时刻, 也不听使唤。因贺凛的亲吻, 她的身体颤巍巍地晃动着,变得僵硬,给出他想要的回应。

好几次, 梁令宜想抬手推开覆在身上的人, 却被贺凛制止。

他抓着她亲吻着, 哪哪都不愿意放过,都有他落下的吻。

身上,裸露的肌肤上满是贺凛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梁令宜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思绪混乱起来。

她感受着贺凛的温热灵活的唇舌, 身体绷得很紧。

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她的紧张, 贺凛抬手试图让她放松一些, 低声哄着她, “放轻松。”

没办法放轻松。

梁令宜想。

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她就控制不住紧张,也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过分活跃的心跳。

身上的睡裙是什么时候被丢下床的, 梁令宜完全没有注意到。

“……”

贺凛的唇再一次落下,梁令宜感受他温热的气息,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微微抬起手,试图回应他。她不回应还好,一回应,贺凛亲得更凶了。

“……”

亲了许久,梁令宜身上几乎被贺凛亲了一个遍。

他的唇和他的手,弄乱了梁令宜的思绪。

梁令宜微微仰着头,在感受到贺凛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时,眼睫颤了颤,她抬手想要抓住他,想要推开他,却完全使不上力道。

贺凛被她弄得无法动弹,闷声一声,哑声喊她,“令宜……”

梁令宜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

贺凛忽地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话。

听着贺凛说这样露骨又有点儿下流的话,梁令宜根本招架不住。

她一面觉得这个人和她认识的贺凛反差太大,一面又难以自控地,因他在当下这个时刻的反差,给出更明显,更激动的反应。

梁令宜哪能招架得住这样的贺凛?

她根本招架不住,也无法形容当下这个时候的贺凛带给她的冲击力。

梁令宜不受控的,被贺凛迷得晕头转向,自觉地回应他,附和他。

她攀着他的肩膀,感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难以自控的。

她在贺凛的拨动下,发出暧昧的勾人的声音,惹得眼前的人喉结滚动,力道重了起来。

“……”

气息变得急促。

没过太久,梁令宜听到贺凛的笑声,她羞窘着,全身肌肤都透露着红晕。

蓦地,贺凛欺身过来,重新吻上她的唇,安抚她。

两人唇舌纠缠在一起,吻得很是缠绵。

少顷,贺凛才将怀里的人放开,低眸看着她面颊潮红,眼眸湿漉漉的模样,喉结轻滚道:“感觉如何?”

梁令宜不想说话,哪有人这么问的。

她嗔嗔地睨了贺凛一眼,忽而又想起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你……”

贺凛:“什么?”

他看着她此刻的样子,眸色沉沉。

梁令宜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可话到嘴边,她又羞于说出口。

贺凛装傻:“嗯?”

他目光深深地注视她,嗓音沉哑性感,“想说什么?”

“……不继续了?”梁令宜欲言又止地问。

听她这话,贺凛低笑一声,曲解她的意思:“你想让我继续?”

这话问的,梁令宜不想理他。

她瞪圆着眼睇了贺凛一眼,还想再说点什么时,贺凛在距离她唇角一丁点儿的位置,用气音和她说话,“下次再继续。”

“那你……”梁令宜硬着头皮问,“还好吗?”

她有所感应地问贺凛。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有些东西还是很明显的。

“……”

贺凛没料到梁令宜会这么问,他轻挑了下眉眼,无奈地笑笑道:“不太好。”

说到这,他碰了碰梁令宜的唇,和她商量:“所以我可能需要再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这句话落下,贺凛没再等梁令宜搭腔,起身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梁令宜怔了怔,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缓慢回笼。

想到贺凛刚刚的举动,她抬手捂了下泛起潮湿的眼睛,压着鼓动的心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静坐须臾,梁令宜赤脚踩在地面,推开了浴室的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贺凛身形一顿,有些难以置信。

梁令宜故作淡定地忽视他的目光,抬脚朝他走了过去,走进浴室的花洒下,微微仰着头望着脸上有了潮意的人,小声道:“我帮你……”

-

梁令宜太讲究礼尚往来。

贺凛帮了她,她自然是要帮贺凛的。

因为她这一举措,再次从浴室出来时,梁令宜还有点后悔。

她忍不住跟贺凛撒娇,说手酸。

贺凛自知理亏,唇角微勾道:“我给你揉揉?”

梁令宜闭着眼睛,轻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睡着的,梁令宜不太清楚。

她只依稀记得,睡前贺凛还在给她揉手,给她按摩,和她说话。

次日醒过来的时候,梁令宜还有点儿懵。

房间里还残留着清冽的,原本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息。

懵然几秒,梁令宜才想起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表情微僵,有点儿不自然地看向旁边的床位。

贺凛已经不在房间。

看着空了的位置,梁令宜顿了顿,伸手过去摸了下,贺凛睡觉的位置,还留有一点点他留下的余温。

他应该刚起来没多久。

梁令宜正想着,蓦地听到房外传来的细微动静。

愣神一霎,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走出房间。

走到客厅的位置,梁令宜一眼看到站在厨房背对着自己的人。

贺凛正在厨房做早餐,他斜对面还有一个手机,像是在跟人通电话。

梁令宜站在不远处听了一耳朵,默默地回了房间。

贺凛在跟对面的人谈公事,不意外的话,对面的人应该是他的助理。

梁令宜先进了浴室洗漱。

刚洗漱完,贺凛也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为何,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尴尬的因子。

几秒,贺凛低笑一声,眉梢轻挑地问梁令宜:“什么时候醒的?”

梁令宜:“……刚刚。”

贺凛嗯了一声,抬手将人拉入怀里,“睡得还好吗?”

梁令宜:“还可以。”

她感受着贺凛坚硬的胸膛,静了静道:“你呢?”

其实这话应该她问贺凛。

毕竟,是贺凛留宿在她这里。

贺凛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很好。”

他睡得很好。

虽说昨晚睡觉是一个煎熬又幸福的状态,但后者占比更多。

得到贺凛的回答,梁令宜唇角微微往上牵了牵,她哦了一声,“那就好。”

贺凛笑了一声,“吃早餐?”

走到餐桌边,看到贺凛端上桌的早餐,梁令宜忍不住好奇:“你居然会做饭?”

贺凛:“算不上会做。”

他只会一点简单的西式料理。

梁令宜看着桌上的三明治,夸赞道:“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贺凛莞尔:“先尝尝味道。”

梁令宜:“好的。”

在贺凛的注视下,梁令宜非常认真地品尝了一口,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贺凛偏头笑笑:“那就多吃点?”

梁令宜点了点头。

吃过早餐,贺凛得去公司了。

临走前,他不忘抓着梁令宜在门口亲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大门关上,梁令宜在原地站了半分钟,这才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全身镜前。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嘴唇湿润,面颊绯红的自己,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贺凛离开没多久,梁令宜也简单地收拾好自己,回梁女士那边。

她回老家的时候外婆强行给她装了不少自己家种的蔬菜,她得送到梁女士这边。

进门第一件事,梁佩便上下打量了梁令宜一番。

梁令宜莫名:“您这么看我做什么?”

梁佩:“精神状态不错,气色也不错。”

她抬手摸了下梁令宜的脑袋,轻声道:“看来这次回去没有被欺负。”

听她这话,梁令宜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回去被欺负过了?”

梁佩点了点头,笑着道:“没受委屈就行。”

长大后的梁令宜确实不会再被欺负,但她心思细腻敏感,经常会被一两句话伤害到。

虽然她不会表露出来,但梁佩作为她的母亲,还是很了解她的。

“没有,”梁令宜怔了怔,笑着道:“舅舅一家不在家。”

梁佩抬眼:“去哪儿了?”

“外婆说大早上就回舅妈娘家去了。”梁令宜告知,“因为他们家儿子过几天不是要来江城找你吗?所以趁着放假前,一家先回娘家一趟。”

也是如此,梁令宜这次回老家才会那么顺利,那么舒服。

梁佩恍然:“难怪。”

母女俩聊着,梁佩忽地想起点什么:“你外婆今早给我打电话了。”

梁令宜:“说什么了?”

“她提了你男朋友的事,”梁佩看着梁令宜说道,“她说你男朋友长得很俊。”

梁令宜啊了一声,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外婆说的是事实。”

梁佩觑她一眼,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这是重点吗?”

梁令宜:“……不是吗?”

梁佩轻哼,“你都把男朋友带给你外婆看了,什么时候带来给你妈看看?”

“……”

梁令宜哑然失笑,“再等等吧。”

瞧着梁令宜认真的模样,梁女士不得不妥协:“行,那我就再等等。”

梁令宜嗯嗯两声。

聊了一下贺凛,梁佩转而告诉梁令宜,她爷爷昨晚就给她打了电话,说梁令宜给他转了一笔钱的事情。

他问梁佩,她们的银行账号,他想把钱给她们转回来。

苏寅现在住院治疗的费用,他那边还能负担,他不能要梁令宜的钱。没有老人拿孙女钱的道理,更何况是早早离家,也没有被他们养大的孙女。

梁令宜猜到她爷爷会这么做,她坐在沙发上瞅着梁佩:“那您怎么说?”

“我让他留着备用,”梁佩道,“我和苏寅是离婚了,你的抚养权也归我,但你身上终归还是留了一部分他们苏家的血液,而且你爷爷从小对你就好,那笔钱是你孝敬他老人家的,不是给苏寅的。”

梁令宜点头:“然后爷爷就答应了?”

“他不答应也没用,”梁佩笑着道:“他又不知道你的账号,没办法转回给你。”

梁令宜轻嗯一声,“我只是不想自己后悔。”

金钱对现在的梁令宜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而且她给出的那一笔钱,也不会影响她现在的生活。

梁佩明白梁令宜心中所想,因而非常支持她这个行为。

没聊太久令人郁闷的话题,母女俩便转到其他话题上了。

-

梁令宜在梁女士这里吃了午饭,又拉着她出门逛了街,给她买了几套衣服,把人送回家,这才回了自己那边。

下午五点,梁令宜还收到她男朋友发给她的消息,问她晚上还想不想出门。

梁令宜:「出门去哪儿?」

没等贺凛回复,梁令宜想起来问:「你今晚不是有饭局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凛和她闲聊就提了,他晚上有个推不掉的饭局。

贺凛:「嗯。」

梁令宜哑然:「那你还问我出不出门。」

贺凛失笑:「饭局应该九点就能结束。」

梁令宜:「不出了吧。」

她忍不住跟贺凛说:「下午在外面逛了两个小时,有点儿累了。」

贺凛:「好。」

两人在手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忙各的。

忙到贺凛去参加饭局,梁令宜也在家随便弄了一份沙拉。过几天就要和姜以璇去海岛度假,她需要临时抱佛脚管理一下身材。

晚上九点半,梁令宜洗漱完准备看会书睡觉,接到贺凛给她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梁令宜喂了一声,对面静了静,才传来贺凛低低沉沉的声音:“休息了吗?”

梁令宜趴在沙发上,“还没有。”

她问贺凛:“你的饭局结束啦?”

贺凛应声。

梁令宜听着他在电话那端传来的呼吸声,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喝醉了吗?”

贺凛想了想:“还没有。”

梁令宜重复他说的话,“什么叫还没有?”

贺凛轻勾了下唇角,慢条斯理道:“我还能分得清你是谁。”

“……”他这话说得,让梁令宜扬起了眉头,她嗯哼一声,故意道:“那请问一下,我是谁?”

贺凛:“我女朋友。”

听到贺凛的回答,梁令宜压了压想要上翘的唇角:“你女朋友是谁?”

贺凛非常配合:“令宜。”

“……”

听到自己的名字,梁令宜是真的开心了。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故作淡定地点评:“看来真没喝醉。”

贺凛低低一笑。

梁令宜听着他的笑声,感觉耳朵酥酥麻麻的,她抬手揉了下耳朵,继而问:“李叔去接你了吗?”

贺凛嗯了一声。

梁令宜:“上车了?”

贺凛:“上车了。”

他有问有答,很是诚实。

梁令宜答应着,问道:“还有多久到家?”

贺凛似乎是问了李叔一声,这才回答她:“二十分钟。”

梁令宜沉吟:“那我再跟你聊二十分钟?”

贺凛勾唇:“好。”

两人没什么重点地聊着。

二十分钟后,梁令宜看了看时间,问他:“到家了吗?”

贺凛:“刚下车。”

梁令宜哦了一声,迟疑道:“那先挂了?”

“……挂吧,”贺凛敛了敛神,“晚安。”

梁令宜:“晚安。”

挂了电话,梁令宜又忍不住给贺凛发消息,叮嘱他,让家里阿姨给他煮醒酒茶。

不然明天起来会头晕。

贺凛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跟梁令宜说:「阿姨回去休息了。」

看到这话,梁令宜轻扬了扬眉:「那怎么办?要不我过去给你煮?」

贺凛:「认真的?」

梁令宜:「你需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贺凛无声一笑,给梁令宜回了一条语音:“下次。今天不用。”

梁令宜马上要出去玩,出门前这两天,他得让梁令宜好好休息一下。若非如此,贺凛今晚会直接问她,他能不能来她这边。

梁令宜了然一笑,回复他:「好的。」

她故意逗贺凛:「那贺总有需要随时吩咐。」

贺凛:「早点睡觉。」

梁令宜:「……哦。」

说来也是奇怪。

梁令宜一个人住,一个人睡觉这么多年。暂且也只是跟贺凛在一起住了两个晚上,这天晚上一个人睡的时候,她莫名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不适应了。

辗转许久,梁令宜才勉强地睡了过去。

次日,梁令宜去了一趟商场。

她买了点出国需要带的用品,买完还跟贺凛一起吃了顿饭。

两人商量好,隔天晚上贺凛送她和姜以璇去机场。

当天晚上,贺凛也没再回他自己的别墅那边,而是送梁令宜回她这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跟着梁令宜上了楼,进了屋。

门关上,梁令宜还没来得及跟贺凛说话,就被贺凛抱起放在了鞋柜上。

他的唇,他的吻着急地追了过来,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发软。

其实这件事,在傍晚碰上面时,贺凛就想做了。

只是当时在室外,他知道梁令宜不习惯在人前亲热,便一直克制着心中的念想。

两人在门口亲了很久。

亲到梁令宜呼吸不畅,贺凛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开,音色沉沉道:“东西收拾了吗?”

梁令宜长睫颤了颤,知道他这是在转移注意力,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贺凛抱着她,手掌贴在她腰后,在她敏感的地方徘徊,“需不需要我帮忙?”

梁令宜轻眨了眨眼:“好啊。”

其实梁令宜很喜欢收拾打包,不过贺凛愿意帮忙,她当然也不会拒绝。

说是要收拾,可在收拾前,贺凛没忍住,又抓着梁令宜意犹未尽地亲了良久,这才放过她,和她一同收拾她出门的行李。

毫不意外地,当晚贺凛留宿梁令宜这边。

不过这天晚上的贺凛很是规矩,只抱着梁令宜亲了很久,再无别的过分举动。

感受到贺凛的忍耐,梁令宜忍不住道:“贺总。”

贺凛:“嗯?”

“你这样会不会出问题?”梁令宜意有所指。

贺凛:“……”

明白过来梁令宜的意思,他微微顿了下,抬手轻捏她的手指,嗓音沉沉道:“女朋友。”

梁令宜呆呆地啊了一声。

贺凛敛睫,轻咬着她的下唇,沉声道:“回来再跟你算账。”

“……”

-

次日,等姜以璇下了班回家拿上行李,贺凛驱车送两人前往国际机场。

这是早就订好的旅行,即便梁令宜和贺凛在热恋,也不可能更改。

把两人送到机场,姜以璇很知趣地往前走:“你们慢慢聊,我先去那边排队。”

看到姜以璇走远,梁令宜有些哭笑不得:“我走了。”

贺凛垂眼,抓着她的手指捏了捏,喉结滚了下:“去吧,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梁令宜眉眼一弯:“一周后就回来。”

贺凛颔首,克制地没有亲她,只是抱了抱她:“回来的时候,我来接你。”

梁令宜:“好。”

机场人来人往,贺凛知道梁令宜脸皮薄,因而只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便放了人去办理登机托运。

看着梁令宜和姜以璇进入安检口,贺凛这才回到车里。

在车里坐了大半小时,他收到梁令宜发来的消息:「要登机了,你回到家了吗?」

贺凛:「等你起飞后我再回去。」

梁令宜怔了怔:「好。」

一小时后,梁令宜乘坐的飞机起飞,贺凛这才驱车回家。

刚到家,他接到傅女士的电话,说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猜猜看。

贺凛微微蹙眉:“真是惊喜?”

傅晚宁:“……当然。”

贺凛正疑惑是什么惊喜,憋不住的傅女士告知:“我和你爸爸十多个小时落地江城,你记得来接机。”

贺凛:“……”

这还真是天大的惊喜了。

梁令宜是在跟姜以璇睡了一觉,落地时才看到贺凛发来的消息,说他爸妈回国了。

她扬了扬眉:「那你这个国庆不闲了。」

贺凛:「似乎是。」

之后几天,梁令宜和贺凛时不时分享自己当日碰到的有趣事情。

当然,梁令宜这边是有趣的,贺凛这边……他只起到一个司机作用。

傅女士很久没有回国,这次回来,感觉哪哪都很新鲜,拉着贺凛陪她这儿逛逛,那儿逛逛,比贺凛上班还充实忙碌。

知道贺凛喜欢的女孩子出去旅行了,傅女士直言不讳:“她出去玩都不带你,肯定是你魅力不够。”

贺凛本想反驳两句,奈何没有找到有力的说辞。

他将傅女士的话转告给梁令宜时,梁令宜哭笑不得,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和以璇订下这个行程的时候,我们还没谈恋爱呢。”

贺凛嗯哼一声,故意问她:“谈恋爱了就不和她一起出去了?”

梁令宜:“那不会。”

男朋友重要,姐妹也很重要。

贺凛毫不犹豫,他轻勾了下唇角,看着镜头那边的人,眼眸深深:“令宜。”

梁令宜听到他这么喊自己,心跳还有些快,她眼眸微闪,轻轻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贺凛:“我想你了。”

“……”

猝不及防,梁令宜被贺凛直白的话击中,她脸颊红红地嗯了一声,“好巧。”

贺凛挑眉:“哪里巧?”

梁令宜双手托腮望着他,唇角上扬,“我也想你了。”

梁令宜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贺凛便说:“昨晚梦到你了。”

梁令宜一愣,下意识地问:“梦到我什么了?”

贺凛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嗓音低低道:“等你回来了告诉你。”

对上贺凛幽暗深邃的眼眸,梁令宜直觉……贺凛的梦,绝对不太纯洁。

想着,梁令宜掩唇咳了一声,连忙道:“不跟你说了,以璇洗漱完了,我们俩要休息了。”

知道梁令宜在害羞,贺凛低低一笑:“好梦。”

-

国庆假期在国外海岛躺平几天。

刚到的时候,梁令宜和姜以璇还是很兴奋的。

不过玩了三四天,两人就进入疲惫期。

好在两人没有必须打卡的地方,每天就算躺在酒店睡觉看电视,也觉得很不错。

最后两天,两人出门逛街,狠狠购物一番。

回去这天,姜以璇瞅着梁令宜调侃:“归心似箭了吧?”

梁令宜故作淡定地觑她一眼:“我哪有?”

姜以璇嗯哼:“你确实没表露出来,但我知道你想你男朋友了。”

这话说得,梁令宜大大方方承认:“是有点儿。”

姜以璇啧了一声:“贺凛果然红颜祸水。”

“……”梁令宜被她的话逗笑,“我晚点会转告他的。”

姜以璇微微一哽,提醒她:“你们俩在一起后,他还没请我吃饭呢,记得让他请我吃饭。”

梁令宜啊了一声,点了点头:“今晚?”

两人飞回去落地时,正好是下午三四点。

贺凛过来接两人,接上去吃晚饭刚刚好。

岂料,姜以璇拒绝了梁令宜这个提议:“今晚就不了吧。”

梁令宜:“为什么?”

姜以璇:“你们这对小情侣久别重逢,我不太适合去当电灯泡。”

梁令宜默了默:“我们这也算不上久别重逢吧。”

姜以璇:“分开一周了,勉强算吧。”

梁令宜:“好吧。”

姜以璇不想和两人一起吃晚饭,梁令宜一丁点儿也不勉强,只和她说那就下次。

反正大家都在江城,多得是时间。

踏上回程的飞机,梁令宜还真有点儿激动。

她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有点儿想贺凛了。

“……”

几个小时后,梁令宜和姜以璇落地江城。

刚落地,她就看到贺凛发给她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接机口了。

他来得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

梁令宜想。

-

和姜以璇一同下了飞机,拿上行李往外走,梁令宜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等她们的人。

国庆这几天江城温度变化很大,天气转凉,贺凛穿了一件深色系的风衣过来接她。

风衣将他身形勾勒出来,衬得格外挺拔。

梁令宜注意到,周围不少路过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将视线落在了贺凛身上。

有所感应,贺凛抬眸朝她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梁令宜停下脚步,贺凛神思微动,朝两人走了过来:“回来了。”

他微微侧头,跟旁边的姜以璇也打了一声招呼:“姜小姐。”

简单打过招呼,贺凛接过两人的行李箱。

他让两人先上车,随即把她们的行李箱放入后备厢。

坐上驾驶座,贺凛先问了一句:“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梁令宜还没说话,姜以璇先一步道:“不饿,刚刚在飞机上吃了不少。”

贺凛稍顿。

姜以璇继而道:“麻烦贺总直接送我回家吧。”

贺凛偏头看了眼梁令宜。

梁令宜点头。

贺凛这才道:“没问题。”

姜以璇家距离机场不是很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她家小区门口。

贺凛下车给她搬行李,姜以璇和他道谢。

走前,她还朝梁令宜眨了眨眼,点了点手机。

梁令宜很想装没看见,但又做不到。

看着姜以璇进了小区,梁令宜才转头看向重新回到车里的人。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贺凛敛了敛神:“累不累?”

梁令宜轻眨了眨眼:“还好。”

贺凛轻点了下头,低声问:“那先回家?”

梁令宜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眸,心跳忽滞,轻轻地嗯了一声:“好。”

车子再次启动时,梁令宜收到姜以璇发给她的信息:「祝你好运啊。」

梁令宜:「……干吗?」

姜以璇:「明知故问。」

姜以璇:「你别说,贺凛看你的眼神挺危险的。」

梁令宜微窘:「哪有。」

她感觉还好,至少贺凛这会儿还很淡定。

姜以璇:「哼哼,我直觉很准的。」

梁令宜:「不跟你说了,你好好休息。」

姜以璇:「行,你也争取好好休息。」

姜以璇这条消息,梁令宜没回。

她戳了戳手机屏幕,转而跟梁女士报了个平安,这才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贺凛原先停过的车位上。

他熄了火,侧眸看向旁边的人,音色有些低:“到家了。”

梁令宜应声,解开安全带。

拿上行李,两人先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梁令宜莫名有些心慌,心跳也有些快。

突然间,她想到贺凛和她说过的话。

等她回来了和她算账。

他是现在就要跟自己算账吗?梁令宜忍不住想。

电梯门打开,梁令宜开了门进屋,贺凛紧随其后。

让梁令宜有点儿意外的是,贺凛并没有很着急地对她做什么。

他先问了她饿不饿。

得知她确实不饿,也不想吃东西后,贺凛微微颔首,将人圈入怀里:“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听到这话,梁令宜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人,当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话不过脑道:“我也不想休息。”

贺凛敛神:“嗯?”

他似乎没太明白梁令宜的意思,嗓音沉沉道:“什么意思?”

梁令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有点儿委屈地说:“贺凛。”

贺凛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梁令宜小声:“这么多天没见,你不打算抱一下,亲一下你的女……”

朋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贺凛早已按捺不住心口的欲念,堵住了她的唇。

因梁令宜这句话,原本克制的贺凛不再忍耐,他重重地、深深地吻住梁令宜的唇,探进她的唇齿之间,勾住她的舌尖,深入地吻她,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贺凛吻得太凶了。

梁令宜猝不及防,被他吻得腿软。

同一时间,贺凛有所感觉,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

走动间,他的唇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唇,他不断地朝她索取,难得表露出男人的急色。

外面的天还很亮。

浴室的门关上,花洒打开,梁令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衣服被全部打湿。

贺凛边给梁令宜脱衣服,边顶着一张欲色满满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湿了穿着不舒服,我帮你脱了。”

梁令宜微微失语,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作罢。

算了……贺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分开这么多天,梁令宜不得不承认,她也很想他,想他的拥抱,想他的吻,也想更真真实实地感受他的存在。

衣服被丢在一旁。

两人急切地再次拥吻到一起,梁令宜被贺凛吻得呼吸不畅,心跳剧烈。

她抬手环上他的脖颈,攀着他的肩膀,尽可能地回应他。

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贺凛拿过旁边的浴巾,将他们身上的水痕擦拭干净,抱着梁令宜回了房间。

再次陷落在柔软的床褥里,梁令宜微微睁开眼,看到贺凛俯身过来,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早有预料,梁令宜闭着眼睛,压着跳动过快的心脏,尽量地回应贺凛,感知他给予的一切。

他落下的吻,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唇……

很多很多。

贺凛的指腹擦过她的唇,抵着她的唇齿深吻着,时不时轻咬。

梁令宜被他吻得有了更明显的反应,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寂静的房间里,窗帘紧闭。

只偶有亮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时不时的,还有暧昧的,轻微的靡靡水声,和他们呼吸交错起伏发出的声音。

贺凛落下的吻实在太烫,太热,不断地灼烧着梁令宜。

她心跳如擂鼓,不由自主地为他放松身体。

两人在这方面的储备知识有限。

再加上他们的理论知识从来没有得到过实践,所以就显得更生涩,更困难了。

好在贺凛是个有耐心的人,梁令宜也很配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令宜轻轻地哼了一声,贺凛低头吻上她的唇。

梁令宜环着贺凛的脖颈,主动地回应他的亲吻。

她蹙起的眉头也因他的安抚,举止间的温柔,逐渐被抚平。

少顷,梁令宜在贺凛耳边说了一句:“可……可以了。”

贺凛听见,喉结轻滚,眸色沉得有些吓人。

他低眸看着怀里的人,学着她贴在她唇上说了点什么,梁令宜没听清楚。她闭着眼睛,感受他的唇舌,连呜咽声都被他全数吞下。

来回起伏之际,她隐隐能听到贺凛低沉沙哑的声音。

他在喊她。

迷迷糊糊时,梁令宜还听到贺凛和她说:“那天晚上的梦……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没等梁令宜追问那个梦的具体情况,贺凛抚上她的腿,嗓音沙哑地在她耳边说:“你紧紧地缠着我说要。”

作者有话说:

令宜:我冤枉我哪有那么主动!!!贺凛:那行,那我主动点,我要。令宜:。-超级大肥章来囖!!!疯狂加更的这几天把作者给榨干了^^但没关系,只要大家看得开心作者就还能爬起来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