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番外1

聊天记录翻到了最后一页,依旧是梁峭说的那一句在开会,没有任何更新。

楚洄切出聊天框,进入梁峭的smoni主页,开始从上至下翻看她公共留言区——她没在smoni上发过任何东西,之所以创建这个账号也只是因为有时候需要浏览学院公共网上的某些讯息,而又因为风安学院的级别比较高,只有实名身份验证才能进入其内部网域,这就导致了学院里很多人都关注了她的实名账号。

几天没有打开,公共留言区的留言数目就比上次多了近千条,楚洄眯了眯眼,按捺着情绪一条条地往下看。

——今天看见学姐训练了,最新的全息影像,谁看。

——怎么拍到的?没被发现吗?上次好不容易看见,想拍一张被裴学姐直接警告了。

——带练课,我们刚好和学姐在一组,作战眼镜拍的,不介意是被揍视角的可以看,很有代入感。

——完全是奖励,一拳挥过来的时候脸好冷,好喜欢。

——我只能说学姐美得惨绝人寰,没有一帧表情是崩的,我一个人在宿舍怒看十小时。

——世界名画,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身高腿长脸还顶美,有没有人看过那张穿作战服的照片,全身上下就漏了一双眼睛,被她看一眼我都腿软。

——还是17岁那张训练图最好看,谁懂那种青涩感和漠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感觉……

……

这种留言楚洄第一次看的时候还会生气,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很快就略了过去,

一直翻到上次看的最新日期,都没发现什么真情实感的表白或者留言,这让他稍稍放心了一点,还颇有兴致地打开那个人发出来的全息影像——如她所说,的确很有代入感,一打开就是梁峭屈臂挥拳的动作,压低的帽檐下是一张疏冷的面孔,漆黑的瞳孔平静无波。

脸好冷,好喜欢。

他也发出了和留言区同样的感叹,连看了两遍,透过这个画面不自觉的想起了另一个第一视角。

……那种时候的梁峭似乎也没什么表情,唯一让他感觉到有明显区别的就是眼神,但要让他说,他好像也无法精准表达那种不同到底是什么,只记得她会静静地、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瞳孔敛在纤长分明的乌睫之下,如深冬山林间的幽幽寒潭,平静且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这种危险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立刻警觉起来,可当它出现在梁峭身上,他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变得迟钝,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抵抗的心思,就好像明明知道她将自己当做了猎物也不愿逃脱,反而还主动剖开胸膛。

这样真的可以吗?

其实他有点想不通,他从小到大得到过太多东西,这种顺遂幸福的人生反而让他没办法对某样东西产生执着,因为总会有更好的,可是梁峭不一样,他喜欢她喜欢到完全的排他且占有,一想到以后万一会和她分开,他就很轻易地感觉到了伤心和痛苦。

好想她……

今天早上为什么忘记亲他了呢……

他又在想这个问题了自从搬到一起住之后她就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为什么偏偏今天忘记了——习惯于数据分析的大脑开始下意识地思考变量,最后将怀疑定格在了她的临时组员身上。

有谁吸引她了吗?是那个omega还是beta?按照这种架势,感觉那个alpha也有可能。

“咔哒——”门开了。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他瞬间坐起了身,对着终端那头的楚游快速道:“哥梁峭回来了我不和你说啦。”

说完他也没等楚游的回复,直接切断了通讯,下床踩上拖鞋直奔门口,终于看见了他一天之内想了又想的那个人。

“老婆——”他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双腿娴熟地架上她的腰,梁峭也习以为常地托住了他的腰臀,任由他先黏黏糊糊地捧着自己的脸亲了亲。

“怎么这么晚回来,有没有吃饭,累不累,想不想我,”他揉着她的脸一连声地问,说:“一整天都没见了。”

梁峭拣了两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回答,说:“在商量考核计划,吃了。”

她边说边放下自己的随身物品,单手抱着他往里走,站在卫生间门口后对着他说:“我先去洗漱?”

楚洄不想放开她,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梁峭眼里漾出一丝柔和的笑意,倾身亲了亲他的嘴唇。

他这才满意,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说:“快点出来。”

……

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楚洄回到床上等她,听着水声又开始心猿意马,躺进被子里翻开滚去,最后把贴身衣物一件件地扔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等梁峭擦干净头发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楚洄闭着眼睛睡着的一幕,她随手关上灯,再把速干毛巾放回原位,这才伸手掀开被子,屈身躺了进去。

比起室内适宜的体感,床上的温度实在是有些高了,她借着夜灯的光流理了理他的刘海,在他额前印下轻轻一吻,随后伸手揽向他的腰侧,却没想到触及的并非睡衣的纹理,而是一片温热滑腻的肌肤。

她动作一滞,反应过来他不是真的睡着,默默收回了手,但下一秒某个装睡的人就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她离去的手腕,说:“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她问。

“你出轨了?”

“……”梁峭疑惑,求教道:“从哪看出来的呢?”

“躲开是什么意思?对我没兴趣了,”他一脸不高兴,说:“早上也没亲我。”

早上?

梁峭为自己辩白,说:“我亲了。”

“我怎么没感觉到。”

“你还在睡觉……”话说出口都感觉到了一丝被对比出来的疲惫,道:“你醒的时候我已经准备走了。”

“是吗?”他持怀疑态度,问:“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有点累。”嗯,期末周就是这样,总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给你重重一击,打击范围也包括了情侣生活。

这还是楚洄第一次听梁峭说累,愣了一会儿,心也软下去,可嘴上还是道:“那你也得抱着我睡啊。”

梁峭哪里会不明白他一开始脱衣服是想干什么,十分严格地说:“……那你先把衣服穿上。”

他不情不愿地穿上了衣服,很难接受自己和梁峭的快乐时光也被这该死的期末周剥夺了,安静了一会儿,又敏感地问:“你不会在外面吃饱了吧?”

梁峭问:“为什么总是这么想我。”

“因为总是有好多人喜欢你,”楚洄想起了公共留言区的那些留言和她的临时队友,依偎进她怀中、抓着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打转,坦言道:“现在你和别人说句话我都吃醋,真讨厌。”

她问:“讨厌什么。”

“讨厌我这么喜欢你。”

梁峭很难得的笑了,侧过脸贴着他的额头,保证道:“睡吧,我不会出轨也不会喜欢别人的。”

他抬手搂紧她,说:“不信。”

“那怎么办?”

“让我把你吃进肚子里。”

梁峭还挺认真,问他:“用哪里吃?”

“和谁学的,”楚洄被她逗笑,声音也低了一点,说:“你想我用哪里就用哪里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全部吃下去……”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梁峭闭上眼睛,说:“睡觉,改天再吃。”

最后一盏夜灯也无声地灭了。

*

说好改天再吃,但一连半个月梁峭都没有闲暇的时候,等到她的一轮考核结束,楚洄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试验进行到紧要关头还得一刻不离地盯着,就差没有睡在实验室。

好不容易早回家一天,他一进家门就倒进了沙发里,梁峭带他去浴室洗漱他全程赖在她身上,能躺着绝不坐着。

“梁峭……”等终于被擦干净放到床上,他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叫了她一声,声音含糊地问:“你是不是快易感期了?”

梁峭道:“没,还有一周才到。”

“快考试了你是不是要打抑制剂?”

“嗯。”

“那你现在想不想?”他都已经困得都睁不开眼了,还要强撑着精神叮嘱道:“不要忍着哦……我睡着了你也可以来的。”

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梁峭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因为他这一句话而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冲动,忍耐地蜷起指节,正想起身去往浴室,搭在床侧的手却被他轻轻牵在了掌心里。

“没关系的……”

即使他已经双目紧闭,但这一瞬间所流露出的脆弱和引诱简直让人心惊,梁峭掩饰般地别过脸挣脱这股力道,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也仅限这一步。

……

睡着的楚洄柔软的不可思议。

这种柔软和他平常的迎合并不太一样,更多了一种莫名的禁忌感——虽说当下的所有行为已经由他完全同意,但由于每一个动作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所以会让梁峭更加地小心翼翼。

怎么能把身体完全交给她支配呢,他到底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困倦到极点的人已经对她的动作丧失了反应,她几乎是毫不费力地脱去了他的衣服,omega年轻漂亮的身体在夜灯下渐渐露出了全貌,莹白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尚且还十分平坦。

既然已经这样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

楚洄实在是太过包容她了,似乎无论做得多过分都不会和她真的生气,让她忍不住想要再做得过分一点。

……啊,大概还是被易感期影响了吧。

大脑下意识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不过很显然,这个理由的根基依旧来源于对楚洄的占有欲,吃掉她,嗯……他只是在撒娇,而她是真的想过该怎么把他彻彻底底地占有。

她从作战服里找出了训练时用的束缚带,将他的双腿绑在了床侧,黑色的束缚带约有两指宽,浅浅地勒进了他大腿的软肉里,造出一道柔软的阴影,现在的他完全向她打开,不管是脆弱的咽喉还是更为隐秘的地方。

……

“梁峭……”他似痛似爽地抽了口气,抬起手在空中抓了抓,什么都没抓到,束缚带在这时开始起效了,黑色的短带绷得直直的,将白皙的腿肉牢牢束缚,楚洄的脸上出现了困惑的表情,不解地想要弄掉腿上的东西,却被她弄得无声尖叫,道:“你在……干什么……”

太酸了……

整个小腹都酸麻得不像话,仿佛化成了某种容器,被迫接住多到不可思议的快.意,最终大至不可承受,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却被紧紧地桎梏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彻底僵直了身体,像猝然被扎穿一样卸下了所有力道。

“梁峭——”

他控制不住身体的痉挛,无力地拍打着她的手臂,没过一会儿一个吻落在了自己唇间,逐渐加深,唇齿相依间他听见梁峭的声音,说:“没事的,我来收拾……”

刚找回一点的神智又被她自然的语气和汹涌的困意冲塌了,仅剩一线摇摇欲坠,只够他睡眼迷离地点点头,还下意识地抓住了作恶者的小臂,可怜地求证道:“我是不是尿.床了……”

“没有。”始作俑者面不改色地否认了。

那就好……

“那你……快点弄完哦,”他又嘱咐了一句,说:“好困……想你抱着我睡觉。”

“很快就好了。”

“好,谢谢……”

在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谢谢让梁峭不知作何言语,无奈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侧脸。

他躺在她掌中,细密的睫羽像一只敛翅停驻的蝴蝶,静静地诠释着自己的美丽。

……

楚洄并没有发现这一晚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他只依稀记得梁峭好像在睡着后亲了亲自己,其他的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不过就算她做了什么他也无所谓,也并不值得细问。

所以趁她累到睡着的时候找点事做应该不算报复吧,楚洄咬着指节仰起头,另一手无意识地捂着已经隆起一道浅浅柔弧的肚子,一边调整着自己的重心一边想——也不知道梁峭什么时候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