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现

温珣被他抱在怀里,这泪落在他的手腕,一时间茫然竟大过了害怕。

......你为什么在哭呢?

靳越凛紧紧抱住了他,用力将他贴在怀里。

自以为的一夜欢爱,醒来的早晨本该继续缠绵温存,等到的却是不告而别。

说不生气、不伤心、不颓然是假的。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他那日是真的想把温珣抓到了扔床上狠草一顿,包括后面鲜少睡眠的八天,但当高铁站真的重新见到温珣的那一刻,他竟然发现自己第一眼就发现温珣瘦了。

接着泛上来的就是难以抑制的酸涩和心疼。

其实分开的那几天里,靳越凛仔仔细细把他和温珣重逢来的每一个时间线,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一遍。

他们在游轮上意外共度一晚,之后温珣的嗜睡、常常觉得饿,但是真吃又吃不下多少饭,总是反胃想吐,偏好吃酸果子等等等等。

当时只以为温珣是在备考,是压力太大,身体作出的反应,现在想想全是不对。

包括后来高考完,温珣为什么那么努力、不分周中周末地去做家教,之前喜欢被他从后面抱着睡,后来又总是面向着他睡。

哪怕是他最后离开地前一晚,做的时候都是脐橙,温珣那么害羞内敛单纯的性子,什么时候真的肯骑过他,都是别的姿势。

把人抓回来扔车上,本想着好歹摆一摆冷脸,让温珣知道知道不告而别的后果。

但是真的看着人那样惊恐地蜷缩起来,甚至要去伤害自己,霎时间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凿向了他。

温珣病了。

他其实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明明早就该想到的,从很多年前见到温珣在树下拿小刀划自己,他就该警惕起来的。

只是温珣一直把自己表现得很正常,非常、非常努力地在活下去。

但身体、心理已经承受不住这近二十年持续不断的苦和压抑,双双濒临崩溃了。

温珣不是不爱他,是已经丧失爱的能力了,他连自己都不会爱。

靳越凛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小心地不要让带着薄茧的指腹弄疼他。

温珣一手仍在护在自己的肚子上,眼里蓄着的泪让他看谁都看不清楚,嘴唇哆嗦着:

“不要打掉它。”

靳越凛去吻他的泪:“我不会打掉它的,这是我们的孩子。”

温珣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只是不断摇头:“我们不会打扰你的,我存了钱,我也有手有脚可以工作,我能好好照顾它,不会去抢你的家产钱财的。”

这样的话,简直是锥心也不为过。

靳越凛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人贴的极近鼻尖轻碰着鼻尖,再开口时也带了一点哽意:

“可是你不要的话,我的钱还能给谁花呢?过去十年我一个人活着,每天都像行尸走肉。”

这些话完全超过了温珣过去所有经验积累的理解范围,怎么会有人免费给他钱花呢。

温珣喃喃道:“没有什么是免费的。”

靳越凛:“我的爱是免费的。”

“靳越凛的爱对温珣是免费的,不要任何代价、不附带任何条件的。”

“对不起,我的爱太迟了。”

泪水顺着温珣尖尖的下巴滑落,但哭仍然是没有声音的:“你说你不喜欢孩子,从来没想过要小孩.....”

靳越凛:“但是我喜欢我们圆圆,只要是圆圆给的,我什么都喜欢,我喜欢我们的孩子。”

“我们一起给它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温珣紧紧拽住他的袖口,用力太大连指尖都泛出青白,嘴唇无声开合,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靳越凛拇指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没关系的,我知道短时间内你给不出回答,至少在让我知晓答案之前,先照顾你,好不好?”

“我知道我们圆圆很厉害,但是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好担心...”

他重新将温珣抱在怀里,慢慢调整姿势让他贴在自己的胸膛,两个人上下也渐渐调了个个儿,靳越凛坐在座椅上,温珣坐在他的腿上。

哪怕靳越凛都那么说了,又一直抱着他安抚着,温珣都没能够立刻从惊惧心情中转换出来。

他心中惊疑不定,从未有人这么直白地把心剖开让他看过,先前靳越凛说喜欢他,他都只觉得只是在嘴上轻飘飘一句话,听过忘掉就好,当真了才会真的万劫不复。

可是现在,温珣抱着自己的肚子,神经乱七八糟地紧绷着。

他的情感自我封闭压抑了太久,如今那个坚硬厚重、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屏障被无声撬开一角,首先涌上来了是巨大的无措与惊疑。

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他胡乱地不确定地想着,车内依旧静谧一片没有人打扰,靳越凛像是在给小猫顺毛那样,不断轻抚着他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清瘦的后背。

也不急着再抛给温珣更多的炸弹,而是真的低头看起温珣的肚子来。

当时猜测是一回事,如今猜测成了真,温珣真的怀孕了。

原本纤薄雪白、嫩竹片一般的小腹,隆成了一个圆润凸起的弧度。

夏季衣服轻薄,温珣穿的又是浅色,他纤细修长根根如水葱般的手指,还或保护或抚摸般轻放在肚子上。

靳越凛呼吸都轻下来。

他的妻,怀了他们的孩子。

靳越凛手试探着动了动,轻覆在了温珣放在肚子上的手的手背上。

肤色、大小都相差得多的两只手,共同覆在凸起的肚子上,迥异又和谐无比。

温珣在他手靠过来时条件反射性的吓了一下,但是靳越凛似乎并没有伤害这个宝宝的意思。

他被人安稳地搂在怀里,微凉的手背上是另一个人温热有力的掌心。

靳越凛亲亲他的眉心:“宝宝...”

“是我们轮船上那次有的么?”

温珣垂下眼睫,他对靳越凛对他的感情还并不太相信,但他相信靳越凛的人品,靳越凛不是出尔反尔的坏人。

如果他真的没有觉得他是怪物,也不会要他打掉这个孩子的话...

温珣眼睫颤着,靳越凛耐心地等着他自己转过弯来。

“是...”

答案落了地,靳越凛心中一痛。

他居然真的,让温珣不到二十岁就怀了他们的孩子。

当晚只是没想过男性能够怀孕,没找到套就直接做了,想着事后再仔细清理就好了。

如今看来,真是错的离谱。

如果当时再耐心一点,细心一点,就不会叫他的宝宝年纪这么小,就要来吃这份苦。

他沉默了一会儿,温柔抚摸着温珣的后脑勺:“对不起。”

温珣懵懵地抬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

靳越凛心口愈发疼,手下动作愈发轻柔,温声问他:“我能看看它么?”

温珣手还被他包着,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尾音无意识地拖得长,带着点刚哭过后轻软的鼻音。

靳越凛喉结动了动,先从车后座扯了个小毯子过来盖在温珣腿上,然后一点点去掀起温珣的上衣。

答应是一方面,真的要被看还是另一方面,靳越凛掀他衣服的时候他其实下意识还是想抱住肚子藏起来。

但是这件事开始时又是自己答应的,况且...这是孩子的父亲啊。

宝宝也还没有和爸爸打过招呼呢。

温珣努力克制住想蜷缩成一团的冲动,手臂放在身体两侧,眼睫却还是暴露了主人的实际情绪,不停地轻颤着。

靳越凛余光瞥到,心里低笑了下。

怎么这么可爱。

衣服到底是被掀起来了。

只是露出了肚子,没有掀过胸口,原本平坦的小腹被撑得圆滚滚,才五个月的缘故,并不算特别大。

但也许是男子怀孕的缘故,温珣的肚子,看着倒是比女子同月份怀孕时大些。

靳越凛心中一沉,那些之前被压抑的担忧尽数涌了上来。

女子怀胎尚且艰难无比,而这个孩子,十月怀胎之后,要怎么生出来呢。

作为孕育母体的温珣,又要承受什么呢。

明明说过不会再让温珣受苦,最后又教他吃这么大一个苦头的,竟是他自己。

许是靳越凛那一瞬的神色太不好看,等着他抬眼时,才看到温珣方才才有点红润了的脸色,又重新含了点苍白地惴惴地看向他。

“抱歉...是不是很奇怪?”

“不,”靳越凛直视着他的眼睛:“是美的,好看的。”

那目光太真诚太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犹豫或者造假的意思。

温珣唇动了动,在他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别开了脸。

靳越凛其实也是真的没有在说假话。

在他眼里,温珣本身就是怎样都好看,纵使他之前从未想过男性能怀孕,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但只要想到这个人是温珣,仅仅用了不到0.000001秒就接受了。

这是他的妻,因为他吃了这么多苦,怎么会不美。

至于这个小孩,靳越凛目光重新回到温珣的肚子上。

然后俯下了点身,侧脸听一般,把耳朵靠近温珣肚子。

温珣笑,眉眼里显出了点温柔:“它才五个月,还没那么明显呢。”

靳越凛听了一会儿,确实没动静,也就直起了身来。

这个小孩......他对着还是个胎儿的孩子沉思。

心里渐渐转过弯了,最好赶紧长大,然后往公司一丢,到时候他也不用每天上班了,天天只要抱着温珣全世界的玩。

想到这儿,靳越凛唇角才勾了勾。

可恶的小混蛋,还没出生,就差点把他老婆带跑。

还好最后让他给找着了。

靳越凛喟叹一声,把温珣的衣服重新放下,去蹭他的脸颊。

温珣被他蹭的往后躲,其实躲也是往他怀里躲,细嫩的掌心推在他的脸上,眉眼弯了弯:“扎。”

靳越凛这几天也是精神高度紧绷,一直在找他,都没顾上怎么打整自己,下巴长出了一圈浅浅的胡茬。

并不显得邋遢,他本身长得硬帅,这样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落拓性感的感觉。

靳越凛有意逗他笑一笑,故意用自己长着点胡茬的下巴去蹭他:“这就嫌弃你老公了,靳小圆,嗯?”

这人怎么还记着他当时为了进疗养院随手写的化名啊。

温珣脸颊鼓了鼓,用了点力伸手推他。

靳越凛咬了咬他的掌心。

啊啊啊啊啊!

温珣终于破声笑了出来,眉眼弯了弯:“你干什么呀?”

靳越凛拉着他的手腕,轻轻去咬他的掌心、手指、指节、指腹。

“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这句话说的随意平常,又完全是藏在平时话中的小心翼翼,不经意地试探性地看向温珣。

温珣和他安静对视了一会儿,半晌点了点头。

在外面待了半天数蚂蚁都数了五百个来回的司机,终于收到了老板的召回信息。

一起回B市,太好了,所有人的工作饭碗都保住了。

从X市到B市几个小时的路程,大抵是知晓自己藏着最深的秘密暴露了,温珣的心终于往地上实着落了,困意袭来。

在车上坐了没一会儿,就头一点一点的。

靳越凛给腰后垫了个软枕,又用手帮他托着肚子,轻轻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温珣挣扎了下没有挣过,被熟悉的怀抱拥着,不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

靳越凛手哄睡般轻拍着温珣的背,垂眼定定一错不错地看着温珣的睡颜了良久。

然后拿出手机来开始联系医生。

等着真的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司机放轻动作停好车。

靳越凛把温珣裹在毯子里,边边角角掖得一点凉风都不透,然后一把把人打横抱起。

最初的伤心愤怒退去,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忧虑与心疼。

温珣身体本来就不好,从小落下的病根都还没养好,就又怀孕了。

这一路他再一次把温珣离开前的那几天通通都回忆了遍,当时身处其中不觉,如今设身处地地体会,心中只觉酸涩愈甚。

温珣本就是内敛又容易多想的性子,感到自己身体变化时是否会忐忑不安,确认自己真的怀孕时,又是怎样的惶惑害怕。

明明那么多的有迹可循,如果他再细心、再关注一点,也许温珣就不会走。

温珣离开他的前三天的晚上,拉着他一起看电视剧,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假意中掺着真情地小心地问他喜不喜欢孩子。

在被自己斩钉截铁告诉说从没想过要小孩的时候,当时已经怀孕惴惴不安多日的温珣,又是怎样的心情呢。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步步计划着离开自己呢。

他明明那么需要我,明明那么...

靳越凛用力闭了闭眼。

男性怀孕本就离奇、惊险,温珣那样不断向内求的性子,本就为自己身体惶恐,又因为他的看法而惊惧更加一层负担,不怪当时一个梦让他惊骇成那样。

是他的错。

最开始在高铁站再见时,就不该对温珣的那么凶的。

前几天每晚每晚他都睡不着,睁眼闭眼全是温珣,温珣第一次找到工作吃饭跟他说时弯弯的眉眼;将第一口蛋糕从桌子上伸过来小心翼翼递着让他吃,依恋温柔地抱住他的脖颈贴他的面颊…

乃至更早更早之前,初见时,温珣穿着单薄的白衣,在阳光下对他回头。

幸得上天垂怜,让他两次都找回了温珣。

温珣这一次是真的睡的天昏地暗,不用再费心思隐瞒怀孕,害怕被靳越凛发现自己隆起的肚子,又回到了熟悉的大床、被子。

家政阿姨趁着他们都不在,把被子褥子都清洗晾晒过了,被芯晒得现在又软又蓬,带着太阳干燥温暖的气息。

厚实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靳越凛抱着他,两个人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

但还是他醒的更早一点,也不起床,就那么手臂支着下颌,继续看温珣睡觉,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公司一个星期没去,堆了一堆事务要处理,他之前最讨厌的就是因私误公的人,须知公司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生意是大家的生意。

但此时此刻,他渐渐从这种想法中品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公司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盈亏当然也是最干系他,不去就不去了,又能怎么样。

服了,这个小孩怎么还不出生长大,男孩立为皇太子,女孩立为皇太女,识字了就扔进公司干活去。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靳越凛拿过来看了会儿,发现怎么这么多人找他都是为了找他老婆。

方泊衍:[你找到小珣了?他怎么样?你们到怎么了他怎么一下走了?]

[你们回B市了?还在那个别墅吗?我带点吃的过去看看他。]

[他睡着了还是醒了,能不能让他给我回个消息。]

……

段台则:[温珣不见了?]

[QZDFJ市目前都没他的购票记录也没他的身影,你那边呢?]

[你找到他了??我要去看他。]

……

周暨:[你又把温珣带走了是不是?]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做起来连套都抠搜得舍不得买。]

[我最近正好回B市赶通告,他要是想见我也不是不行]

……

靳越凛眉间皱起,手指划了划通通拉黑。

想想不对,把方泊衍放了出来。

这个不是情敌。

但是也讨人厌。

还是先拉黑吧。

通话界面终于清爽了点,靳越凛又点进和程沃的聊天框:

[老板,梁医生、张医生都联系好了,说可以上门。]

[连医生那里我也协调好时间了,您看什么时候让小少爷去呢?]

靳越凛垂眼思考了会儿:[连医生那里先过两天吧。]

那边回复很快:[收到]

可以,总算还有一个办事牢靠的。

靳越凛龙心大悦,[微信转账:100000¥]

处理完这些琐事,温珣还在睡着,眉眼干净美好。

他轻摸了摸温珣的脸,打算先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去做早饭。

都说腹肌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发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靳越凛洗好头洗好澡,精心整理好穿搭和发型,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腹肌线条还是很清晰,刚要拿刮胡刀刮掉胡茬,手又停下了。

片刻后他终于对着镜子给胡茬修出了个满意的造型,确保随性而不随意,有男人的不羁没男人的邋遢,看起来就像是不经意忘了一样,等着温珣问起就说啊,不小心忘记了,让温珣看看自己不管刮不刮胡子都一样帅。

可以,很好,昨天高铁站头也没洗衣服也没换的真是太糟糕了,今天一定要扭转自己在温珣心中的形象。

桀桀桀桀桀。

接下来是爱心早餐环节,外面卖的哪比得上老公亲手做的,势必一雪前耻,让温珣看到他身为男人照顾家小的能力——

桀桀桀桀桀。

温珣在十点半迷迷糊糊地醒来,手肘挣扎着撑着床面坐起。

他还在刚起床的低血糖晕乎中,又或者说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切跟梦一样,有时候他都会想自己现在是醒着还是还在梦着。

接着门被推开,靳越凛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温珣脸上的神色,茫然、无措、轻微瑟缩、迟疑,最底下是细微的可能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盼与微微的喜悦,但是被靳越凛尽数看到了。

他唇角勾了勾,端着餐盘过来。

早饭其实是林姨一大早就起来做的,要说什么算的上顶配早餐,那必然是粤式早茶。

不同于外面餐馆预制菜微波炉一叮味道品控参差不齐,林兰英是结结实实从昨晚收到靳越凛消息,温珣要回来了就开始准备。

食材、工艺全都是新鲜现做一等一的,热气腾腾鲜香勾人,靳越凛去厨房转了一圈,悻悻地发现自己再做什么都可能比不过这个。

不过好歹菜是他从锅里端出来放盘上,又把盘放托盘上端上来的,怎么不算他做的爱心早餐。

如此一想心情自然阴转晴,更别提一上来,就看见温珣也是期盼自己过来的。

哼哼,这只靳小圆,就该被他抓回来锁床上,连皮肉带骨头得嚼碎了吃得干干净净。

温珣只是坐在床上,双唇不自觉地轻微张开了点,看着他把饭放在了床头桌上,然后自己坐到他的身边来。

温珣被这么盯得不太好意思,手下意识护在肚子上,又想到靳越凛说,他不会打掉孩子的,他喜欢他们的孩子。

于是又轻轻呼了口气,尝试着抬眼去看他。

靳越凛笑,轻抚他的发丝:“宝宝昨晚睡的好不好?”

温珣想了想,磕磕绊绊地回答:“宝宝睡的很好。”

虽然此宝宝非彼宝宝,但靳越凛还是爽到了。

这样骗温珣多说点话,也挺好的。

温珣要下床去刷牙洗脸,靳越凛瞧着他起来,跟小企鹅似的慢吞吞往洗漱间走。

服了,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全部洗漱完后,温珣站到他面前:“我们还是去楼下吃吧。”

总是在卧室吃,太不好了。

靳越凛当然是随了他的心意,本来他就觉得对不起温珣珍惜他,这会儿更是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恨不得把人捧到天上去。

他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拉着温珣,就那么往楼下走。

桌上重新被摆上一道道菜,靳越凛给温珣拿来小碗和筷子,看着人夹了只虾饺,小口小口吃起来。

他自己也吃了个叉烧,心中这才舒坦。

可以,这才算是个正经早晨。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着,忽地门铃被按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