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城被堵路中间(大修)

不辛苦,命苦。

第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雨。

宋舒站在码头目送裴邡等人离开。

【使君,你难道不考虑多带些人才回来吗?】

现如今的团练使府,半数以上的职位都尚处空缺。

沈述真诚点头,“义兄,我觉得小舒说得十分有道理。”

裴邡的黑眸在眼眶中微微转动,“你们觉得谁能看得上老子反贼的身份?”

话也不能这么说——

自从裴邡干爹血洗名门望族之后,前朝覆灭。

大家伙发现文人好像没什么用之后,所有人都有了一个新观念。

重武轻文。

现在关中的文官可不好过,多说说好话,强调一下优渥的福利条件。

说不定就有哪个大傻蛋心动了呢?

沈述一拍大腿。

“小舒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一个认识的人。

此人胸有大才,门下弟子无数,唯一点就是生性傲慢了些。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我将人给绑来就是了。”

宋舒双眸猛地一亮,她知道对方说得是谁了。

霍正,霍垣的父亲。

小老头因为直言劝诫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笑的事,那时的霍垣还在游学躲过一劫。

此人后跟着女主,成为女主最得力的下属,最后也是为了保护女主战死沙场。

呵,什么她一说才想起来。

沈述怕不是早有预谋,乐颠颠地去关中接人去。

宋舒忽然生出一股危机感。

霍垣此人对女主虽然忠诚,但占有欲极强。

并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霍家是百年世家,家产颇丰。

以裴邡那见钱眼开的臭毛病,一定会重用对方。

宋舒心下一沉,她是想躺平当咸鱼,而不是被排挤当风干咸鱼。

按照原文作者的写作风格,大场面一百章里九十章都在打仗。

无关紧要的人,随时都能拉出去送菜。

嘶——

不行,她不要哇!

所以为了活下去,她绝不能让那个绿茶男动摇自己的位置。

“呼——”

宋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送着裴邡和沈述的离开。

回望身后厚重城门,宋舒双手紧握拳头。

既然无法躺平,那就用实力证明自己坚如磐石的地位,这样才不会被抛弃。

一旁张邰双手抱拳,满脸的忧郁。

“哎~老子长这么大,连关中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对了,宋先生我听说你是从关中来的,关中啥样你跟我说说呗?”

宋舒望了眼金州城内日渐繁华的街道,开始回忆关中那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面对张邰好奇地目光,宋舒只能给他留下一个字“穷”。

张邰蹙眉,“咋可能,不都说关中富庶吗再说关中再穷,还能比咱们这里穷?”

但回应他的是宋舒格外认真的点头。

张邰话多,回去的一路上从反贼生涯聊到家中妻儿,又从妻儿跳到战场。

马车外尘土飞扬,也不知哪里来的沙砾蹦到宋舒眼中,害得宋舒不停地淌眼泪。

吓得张邰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到了宋舒的伤心处,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一场乌龙,让宋舒开始怀念现代的水泥地面。

可宋舒只知道这东西是烧出来的,怎么烧如何烧一概不知。

哎,早知道要穿书,她就该将水泥,火药的制作方法全背出来。

哎~

这也不知是宋舒的第几次叹气。

街道过于狭小,青牛老马驴子骡子,将她的马车团团包围。

腐烂的菜叶,牲畜的粪便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宋舒不禁愁眉。

掀开车帘,正对着一头毛驴的屁股。

裴邡对治下百姓格外宽容,裴家侍从女婢在外从不敢仗势欺人。

种种因素造成了今日这一幕。

宋舒索性掀开车帘,站在车板上望着人头攒动的集市。

年关那会儿街上虽然热闹,可还没到这般走不动道的地步。

现如今望着挤得走不动道的人群,宋舒居然觉得整座金州城好像活了一般。

果然只要给底层人留一点点活路,他们就能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愈合,蓬勃兴起。

但就是——这个速度好像太快了些。

热闹好,这是好事。

但万一发生踩踏事件,那可就不妙了。

况且天只会越来越热,牲口粪便烂菜叶子等物万一滋生细菌,最后变成瘟疫那可就不妙了。

做不了水泥,城内的交通治安、卫生环境总要管一管。

宋舒眉心微微一蹙,【负责巡城的衙役现在何处?】

张邰护着自己的马,生怕它因为人多而发生暴动。

“我也不知道,真是见鬼了,这条街今日怎么这般热闹?”

宋舒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街头人群饱满的盐铺上。

与其说是买盐,不如说是哄抢。

金州常年缺盐,这种恐惧感早就刻在所有人心中。

哪怕现下有盐了,百姓也只会哄抢,往家里疯狂囤盐。

可裴邡事先就安排好了,衙署免费发放食盐一个月。

为何所有人还会挤在此处哄抢?

宋舒想了想,让马夫给自己借了一面锣过来。

马夫负责敲锣,宋舒用竹笔写纸条,随后递给张邰。

“咚!”

“咚咚咚!”

即使在喧闹的集市之中,锣鼓声依旧洪亮清晰。

“官府免费发放食盐,缺盐的可到府衙处自行领取!为期一月,过时不候!”

“咚咚咚!”

“官府免费发放食盐,缺盐的可到府衙处自行领取!为期一月,过时不候!”

“咚咚咚!”

“官府免费发放食盐,缺盐的可到府衙处自行领取!为期一月,过时不候!”

人群在经历瞬间的安静过后,再次“轰”的一声炸开锅。

“免,免费,大人可是真的?”

一旁老汉颤颤巍巍地开口。

张邰长相凶悍,说话间自带压迫感。

“某乃是使君帐下马步都虞候,难道还会作假不成?”

“轰!”

再次一片喧闹。

张邰还想说话,但沸腾的人群中根本听不清他的声音。

张邰只好一把夺过马夫手中铜锣,“咚咚咚咚——”

很好,终于又安静了。

“若要领盐,安静排队。如有喧哗插队者,取消领盐资格!”

张邰的话音刚过,被挤在人群之中的衙役们才扒开拥挤的人群,上前听候差遣。

“都虞侯,小人们来迟了。”

张邰:“混账东西,你们的都头在哪里,街上怎会这般拥挤?若是发生踩踏事故如何是好?”

巡城治安本就是张邰的职责,乱成这样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衙役也是憋了满肚子的苦水,“都虞候,虞候和,和都头都还被困在里面。今日人实在太多了些。”

备注:

血洗名门望族这件事借鉴于黄巢。

重武轻文的历史背景借鉴于五代十国,那个时候文官的地位应该属于历史最低了。

经常被轻视,甚至是欺凌。多久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