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毒计连环,宋建国要把姜家往死里整!

姜宁捏着那张薄薄的绿色电报纸,指尖微微泛白。

涉嫌杀人,五百元保命。

这两个词单拎出来,在七十年代都能把普通人家直接压垮。

更别说凑在一起,直接发到了老姜家。

她深吸一口气,把电报纸折了两折,揣进外套兜里。

老李头还在旁边搓着手,探头探脑:“姜干事,家里出急事了?要不要我帮忙跑个腿?”

“没事,我大哥在乡下对象吹了,找家里要钱呢。您忙您的。”姜宁摇摇头,冲他挤出一丝笑。

说完,她转身大步往家属院走。

一边走,脑子一边飞速运转。

这电报透着一股子邪乎劲。

第一,这年头要是真出了人命案子,大队第一时间就得上报公社派出所,公安抓人、定罪、走程序。这“赵铁牛”是哪根葱,能拿人命官司来敲诈要钱?

第二,五百块钱。这可不是五块五十块。一个壮劳力干三年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么多现金。这摆明了是对老姜家的家底有过打探,或者狮子大开口。

第三,大哥姜援朝下乡这么多年,每次来信都报喜不报忧,从来没提过这个叫赵铁牛的人。

系统在脑海里冷不丁地冒泡。

【宿主请注意,当前世界线因您的操作发生剧烈波动,蝴蝶效应已波及千里之外。】

【吃瓜前瞻补充:姜援朝并非真杀人,而是误入了一场黑吃黑的局!这500块钱不是保命钱,是买路钱。如果不给,他不仅会被灭口,还会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连累老姜家政审全崩!】

姜宁脚步一顿。

政审全崩?

那三哥刚拿到的副队长、自己刚端上的铁饭碗,还有二哥的转正,全都得打水漂!

这是冲着老姜家的根基来的!

回到家,院子里已经飘满了饺子的肉香味。

昨天的肉和面粉都还剩下不少,今天继续吃饺子。

王秀芬围着灶台忙活,额头上亮晶晶的。

姜大山坐在门槛上,破天荒地开了一瓶藏了半年的大曲酒。

二哥姜建军和三哥姜卫国正为了谁倒酒争得面红耳赤。

“宁宁回来了!快洗手,饺子马上出锅!”王秀芬用漏勺捞出一个胖乎乎的饺子,吹了吹,“第一碗先给我老闺女盛上!”

姜宁看着这一家子喜气洋洋的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饺子,怕是吃不消停了。

她走进屋里,把挎包往长凳上一放,没接王秀芬递过来的碗。

“爸,二哥,三哥,你们仨跟我进屋一趟。”姜宁语气很轻,但透着一股子冷。

姜大山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咋了闺女?厂里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急事。”姜宁转身进了里屋。

三个大老爷们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进去。

姜卫国刚当上保卫科副队长,敏锐度高了不少,一进屋就顺手把门给插上了。

姜宁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电报,拍在桌子上。

“大哥出事了。”

姜大山心头一跳,一把抓起电报纸。

就看了两行,老头子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炕沿上,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杀……杀人?”姜大山嘴唇直哆嗦。

姜建军抢过电报,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起:“放他娘的屁!大哥那脾气怎么可能杀人!这什么赵铁牛,敢讹到咱们头上!老子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劈了这王八蛋!”

说着,姜建军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姜卫国一把拽住二哥的胳膊,“二哥你动动脑子!陕北离咱们这儿两千多里地,你坐火车倒汽车得走三天!你还没到,大哥命都没了!”

姜卫国抢过电报,死死盯着上面的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事不对劲。”姜卫国看向姜宁,“妹,你是不是也觉得有诈?”

姜宁暗暗点头,三哥不愧是老姜家思想最活泛的,没白瞎自己给他铺的路。

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条理清晰地抛出疑点:“如果真杀了人,拍电报的应该是当地派出所,要我们去收尸或者配合调查,而不是私人拍电报要五百块钱。”

“这说明人现在在这赵铁牛手里,没惊动公安。”

“而且,五百块是天价。这人肯定摸过咱们家的底,觉得咱们能凑得出这笔钱。”

姜大山缓过一口气,老泪纵横:“不管是不是讹人,老大在他们手里啊!这钱得汇!马上汇!砸锅卖铁也得把你大哥救出来!”

老头子说着就要去翻炕柜里的存折。

老姜家这几年省吃俭用,满打满算也就攒了不到三百块钱。

“爸,你糊涂了!”姜卫国按住姜大山的肩膀,“这钱要是汇过去,就等于坐实了大哥杀人!拿钱平事,这要是被查出来,咱们全家都得去农场改造!”

姜建军急得原地打转:“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没命吧!”

姜宁敲了敲桌子,让这三个人安静下来。

“三哥,你现在是保卫科副队长,跟市公安局那边肯定有工作交接。”姜宁看着姜卫国,“你明天一早,拿这张电报去趟公安局,让他们帮忙查查这个电报的发出地址。”

“查地址?”姜卫国一愣。

“对,乡下寄电报必须去县城的邮电局。顺便让公安局的朋友帮个忙,发个内部协查函到陕北那边的派出所,问问当地最近有没有命案。如果有,咱们这电报就是重要线索;如果没有,那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让当地公安直接端了这帮孙子!”

姜宁这一套连招打下来,三个男人全听傻了。

这思维,这手段,哪里像是个刚高中毕业、足不出户的病秧子?

姜卫国一拍大腿:“妹,你这脑子咋长的!对,用公安对公安,比咱们瞎跑强百倍!”

姜大山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大方向觉得闺女说得在理。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王秀芬的喊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宁宁!当家的!你们快出来!”

“外面……外面来了两个穿公安制服的同志!说是要找宁宁!”

屋里四个人的神经猛地绷紧了。

公安?来找姜宁?

姜卫国手一抖,电报纸差点掉地上。

难不成陕北那边的事已经捅到公安局了?

直接跨省来抓人了?

姜建军一把将姜宁拉到身后:“妹你别怕,二哥出去顶着!”

“顶什么顶。”姜宁拍开他的手,“我去看看。”

她推开里屋的门,走到院子里。

夜色下,院门大敞着。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白上衣、蓝裤子制服的公安。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姜宁认出领头的那个公安,正是跟在市委李主任身边的那个小队长。

“小姜干事。”小队长看到姜宁,快步走上前,表情异常严肃。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安同志,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急事?”

小队长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

“宋建国越狱了。”

“而且,他走之前,溜回宣传科,放了一把火。你整理的那些档案,全被烧了。”

姜宁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宋建国越狱了?

还放火烧了宣传科?

这狗东西,昨天刚被抓进去,今天就能跑出来?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闪烁红光。

【高能警报!男主光环死灰复燃!宋建国利用李秘书提供的关系网,在转移看守所的途中逃脱!】

【吃瓜提示:他烧毁档案室,并非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带走一份藏在1965年人事档案里的特殊任命书!那上面有他翻盘的终极密码!】

姜宁咬了咬后槽牙。

原书男主果然属蟑螂的,踩都踩不死。

姜大山和两个哥哥这时候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听到宋建国越狱放火,姜家父子惊得合不拢嘴。

“他越狱不去外地躲着,跑回厂里放火?”姜卫国现在的职业敏感度极高,“这不符合逻辑,他肯定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队长赞赏地看了一眼姜卫国:“姜副队长说得对。宋建国不仅放了火,他还打伤了巡逻的人员。”

他转向姜宁:“小姜干事,你是档案管理员,李主任让我来接你过去一趟。我们需要你确认一下,火场里到底少了什么东西。”

姜宁点点头,转身回屋拿了个手电筒,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爸,妈,大哥的事明天再说,你们在家把门锁好。”姜宁交代了一句。

“妹,我跟你一起去!”姜卫国快步跟上,“我是保卫科副队长,厂里出了这档子事,我不能在家待着。”

小队长也没拦着,一挥手:“上车!”

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直奔红星机械厂。

坐在车后座的姜宁,脑子像一锅煮沸的水。

大哥在陕北深陷绑架迷局,老家这边宋建国又玩了一出金蝉脱壳。

这破事怎么全都赶在一块了?

几分钟后,自行车停在厂办楼下。

三楼宣传科的窗户还在往外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纸张烧焦味。

李主任背着手站在楼下,脸色比锅底还黑。

看到姜宁过来,李主任指了指楼上:“小姜,火刚扑灭,现场破坏得很严重。你现在上去,看看哪几个柜子被撬过。”

姜宁打着手电筒,跟在几个公安身后上了楼。

原本宽敞整洁的宣传科,现在满地都是黑灰和烧焦的文件残渣。

陈丽和老马的办公桌被烧得面目全非。

唯独靠墙的一排绿色铁皮档案柜,外面熏黑了,但整体还算完整。

姜宁走到自己工位旁的那几组柜子前。

第一组,没动静。

第二组,锁扣完好。

当她走到第三组,也就是存放六十年代早期档案的柜子前时,脚步停住了。

柜门虚掩着,锁眼被人用撬棍暴力破坏。

姜宁戴上公安递过来的白手套,拉开柜门。

里面分门别类放着一沓沓牛皮纸袋。

她快速翻找。

“1964年,都在。”

“1966年,也在。”

唯独原本应该夹在中间的“1965年特别人事卷宗”,不翼而飞。

“少了一份1965年的档案。”姜宁转身向跟进来的小队长汇报,“那里面装的是当年下放及调任干部的特殊任命记录。”

小队长立刻把情况记录下来。

姜卫国在旁边用手电筒照着满地狼藉,突然,光柱在一处烧焦的墙角停住了。

“这是什么?”姜卫国走过去,用脚尖拨开一堆灰烬。

灰烬底下,压着半张没烧完的信纸。

姜宁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一张邮政汇款单的存根!

虽然边缘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中间用圆珠笔写的一行字依然清晰可见。

收款人地址:陕北黄沙大队。

收款人:赵铁牛。

汇款人:宋建国!

姜宁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怪大哥姜援朝在几千里外会突然惹上赵铁牛。

难怪宋建国能胸有成竹地越狱找档案。

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两条平行的线,而是宋建国一手炮制的一盘大棋!

他不仅在本地搞事,还把手伸到了陕北,想拿大哥的命,来报复老姜家!

这狗东西,远比书里写的还要恶毒!

小剧场:

宋建国(得意):我越狱了,我烧档案了,我还要搞死你大哥!

姜宁(冷笑):你看看你脚底下踩的是啥?

宋建国(低头):汇、汇款单存根?

姜宁:恭喜你,喜提“罪加一等”大礼包,公安同志,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