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龙他们提到的拍卖会是本次航行的重要卖点,航线进入公海后,拍卖会会在三层的拍卖厅举行,时间大概是明日午四时。
心头萦绕着杂七杂八的信息,樱散右手托着脑袋视线无意识投向舞台,思绪发散。
舞台,有什么不对吗?余光留意樱散朝雾的诸伏景光也看向舞台。
宴会厅的灯骤然熄灭,19点,船长宴会正式开始,喧嚣的宴会厅骤然归于寂静,聚光灯亮起,拿着话筒的主持站在灯下。
“欢迎各位登上海萤号游轮,接下来七天六夜的航行我们将一起度过,本船将于明日驶入公海,请船长来为我们介绍一下具体的航行安排。”
穿着白色航海服饰带着船长帽的男人走出来,“各位好,我是海萤号的船长……”
……这些无聊的致辞跟她在学校时周一的大会没什么不同,樱散无聊移开视线,萦绕在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
“希望本次航行各位宾客都能得到想要的,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好好享受宴会时光了。”船长举起手里的高脚杯结束致辞,船舱内响起稀里哗啦的掌声。
灯光亮起,安静的宴会厅重新变得喧嚣,扎眼的惨白灯光映进眼里,樱散忽然回神,抬起头看向喧闹的人群。
“真是无聊的致辞,浪费时间。”坐在陈嘉玟身旁先前一直没开口的貌美小姐满脸不悦,灯光亮起后马上起身,碰都没碰桌上的东西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她是索菲亚·罗兰蒂,意大利一位超级富豪的女儿,家里产业主营奢侈品和时尚品牌,我听说过她。”记者玛利亚右眼wink,向在坐的其余客人介绍那位已经离席的任性女士。
在玛利亚介绍时,另一位一直没说话过的男性也起身离开,樱散余光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的这个人身上有种难言的危险感,跟波本身上的感觉相似又不完全相同。
“南小姐不知道他是谁吗?”黄文龙见樱散留意那个男人开口介绍,“他是伊万·彼得罗夫,俄罗斯的寡头,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艘船上。”
寡头?那是什么?樱散收回视线,向黄文龙点了点头起身,“抱歉,我去拿点吃的。”
宴会厅内的人都在互相交谈,樱散心不在焉挑了点吃的填饱肚子,没待多长时间就返回房间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前往8层。
人都在一层宴会厅8层僻静很多,樱散漫不经心参观,留意到其中一间是茶室,向前走了两步推开门。
内里空无一人,负责泡茶的工作人员不在,但里面泡茶用具一应俱全,想到在网上看到过泡茶的手法樱散走进去关上门。
走到茶桌里面泡茶的位置坐下,弯腰在茶桌下的格子里找到了茶叶,再三挑选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拿了什么出来,樱散聚精会神地开始泡茶。
记得流程是,开水,把茶杯里外冲一遍倒掉,将挑好的茶叶投进热水冲过的茶杯,盖上盖子晃动茶叶激发香气。
把热水倒了,晃动茶杯激发香气,樱散伸手去碰茶杯,手指刚一接触茶盖尖立马缩了回来,烫!把烫到的手抱在胸口,樱散如临大敌看那个被开水冲过,投进茶叶的茶杯。
果然泡茶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了的,吹了吹被烫到的手指,樱散搓手做足心理准备,以闪电战的姿态拿起茶杯摇香,茶杯内的茶叶充分摇匀激发香气,她的手被残余的温度烫得发红。
跟茶叶鏖战了好一番,才终于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把茶冲泡出来,还没来得及倒进喝茶的茶盅,茶室的门就被推开,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男人,后面那个顺手锁上了门,把茶室的旋钮拨成有人,随后在客人喝茶的位置坐下。
樱散抬眼留意,面色如常坐着没动,手里提着茶壶维持倒茶的姿势,倒了两盅给两位。
其中一位拿起茶盅品了口,“神谷先生,关于我提到的那批货物,你意向如何?”
货物?樱散继续手上的动作,看似专心致志垂着头冲茶。
另外一位没动樱散冲的茶,“克莱恩先生,我会找时间跟三岛先生商量,至于最终结果如何,我也不能保证。”
两人又扯皮了一会儿,都是些没有关键信息的废话,樱散盯着自己倒的那两盅茶,其中一盅喝了干净,另一盅自始至终没动,里面的茶从冒着热气到凉透。
房间内钟表的指针逐渐走向八,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不清楚屋内灯的开关在何处,樱散任由两位客人坐在漆黑一片的茶室谈话。
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屋内的两人结束酣畅淋漓的交谈走向门口,打开门锁离开,樱散撑着桌子站起,左右看看想找到灯的开关。
一个慌里慌张的女孩突然跑过来,顺手打开了灯,疯狂向门内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一直到现在,我现在就给各位泡茶,十分抱歉。”
她抬起头,跟站在茶桌内的樱散对上视线,看看已经使用过的茶具,再看看客人的只剩茶盅的位置。
脑袋发懵,满眼茫然,不理解面前的展开,迟疑问,“难道,是你帮我代了班吗?”
这个女孩胸口的名牌上是汉语,洛九,樱散看看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桌面,以及擅自动了的茶叶沉默。
不过自己冲的茶自己还没喝过,心里多少不平衡,樱散伸手拿了个空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盅,茶壶内新冲的和旧冲的混在一起,温度刚好可以入口,品了口也分不出好与坏。
“我来时见茶室内没人就自己动手泡了,期间来过两人交谈,我给他们倒了我泡的茶,他们已经离开了。”樱散把手里的茶盅放下,绕着茶桌向外走,“抱歉动了这里的茶叶,我先走了。”
洛九仍旧没反应过来,盯着被使用了一遍的茶具,反应过来回头,代替她泡茶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樱散返回房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洗了把脸。
为什么什么都没做却觉得这么累?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樱散习惯性地拿起手机解锁,小屏幕入眼才惊觉没办法用手机打发时间。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眯眼,樱粉的眼睛厌倦,她收到了两封简讯。
打开看。
【宴会可是打探消息的好时机,就这么离开……】
【一直呆在茶室做什么?】
眼皮直跳,樱散捏紧了手机,【很早之前就想说了,有病去治。】
过了几分钟,那边,【照片.PNG】
樱散的眼皮再次开始跳,波本传了张心理评估表过来,末尾医生的诊疗意见是,健康。
“呵。”樱散冷笑,波本心理要是健康,她就是圣人!
樱散:【照片.PNG】
毒药?狼人游戏?波本坐起,【船上没有这种安排。】
【是吗,看来我不一定能平安回去了。】樱散扔开手机,躺在床上筹谋死后的事。
也不知道能不能死成,她会回去吗?还是作为樱散朝雾死在这里?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吧?
扔到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没有学到足够的技巧,不能放你出去了。】
十一点五十,在手机闹钟的滴滴声中,樱散睁开眼,头疼坐起拿过手机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好在定了闹钟,懒得看波本发的信息,樱散走出去推开房门,走廊的灯亮着。
叮,电梯抵达8楼,樱散朝会客厅走。
从门缝看,会客厅的灯开着,樱散伸手推门,里面站着几个陌生的人,唯一眼熟的是宴会时同桌的索菲亚·罗兰蒂。
听到开门声,屋内所有人都看向门口,视线集中在樱散身上,静静跟屋内的人对视,樱散抬脚走进去关门。
会客厅内算上她在内总共六人。
门刚关上,哒,屋内的灯变黑,所有人都一言不发,樱散环视到处一片黑。
嘀嘀,什么东西响了。
啪,有人摁开打火机,微弱的光照亮一小片黑暗,其他人的注视下,拿着打火机的人摸黑走向某处。
“是手机。”那人把手机捡起来,打开看,念出屏幕上的字,“‘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请选择击杀目标’。”
【恭喜各位狼人成功会面,本局游戏采用屠边规则,共18位玩家,六名狼人,六名平民,六名神职,狼人率先杀死六名平民或六名神职则为胜利,解药将在游戏结束后发放。】
“搞什么?!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不是为了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索菲亚·罗兰蒂率先开口,嗓音尖锐。
“想死的话我们可以选择你今晚出局。”另外一个声音嘶哑的人说。
“神经毒素,我听过这种毒,河豚毒素就是神经毒素的一种,可我没听过延迟毒发的神经毒素。”这道声音较为温和,他就是打开打火机捡起庄家手机的人。
“你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声音沙哑的人冷声。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樱散抬眼向那边看,这道声音是当时在茶室里的两个人之一,是率先开口的那个,似乎是,克莱恩?另一位跟他会面的人叫神谷。
“先按照要求做。”神谷的声音。
真巧,樱散沉思,在茶室里谈话的两个人都在这儿。
“那要选谁?”索菲亚·罗兰蒂冷笑,嘲讽说,“不如你们谁先牺牲一下,看出局会有什么后果?我记得这种游戏守夜出局有个神职会救。”
“好啊,那就选你吧。”声音嘶哑的人接话,“大家的身份卡后都有序号吧,你是几号?”
索菲亚·罗兰蒂脸色难看,张口就要说什么,却被樱散先一步打断,“我听过一种玩法,可以让裁判选择出局的玩家。”
“排除狼人阵营的序号后,我们每人选择一个序号作为击杀目标,让裁判随机在我们选择的序号中抉择谁出局。”
狼人所占的身份序号为,3号(声音温和的人),樱散(8号),10号(克莱恩),索菲亚·罗兰蒂(11号),14号(声音嘶哑的人),神谷(16号)。
手机在所有人手上过了一遍,樱散想了半天,还是把自己的身份序号输了进去。
她选择的击杀目标是,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