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坤期来临

忽然的声音,让屋内的顾怜玉和郑延下都吓一跳。

郑延下看向顾怜玉,顾怜玉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音想起来,两人不再敢耽误,一个立刻停止释放气息,另一个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收拾着混乱的现场。

砰砰砰——

拍门声再次响起来,比上一次更急促,很明显是没有了耐心。

萧晟鸣冷声:“开门!”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不应该作答。

“我说,立刻开门!”

门外的催促声更冷的,凌冽的像刀刃寒人。

郑延下这下可不敢再耽搁,万一太子是有要事,耽误了他也受不起。

他连忙回:“是!是是是!”

“老爷...”

顾怜玉颤抖的伸出手,提醒他自己还在坤期。

郑延下一甩衣袖:“知道了!”

他脸色铁青的悻悻起身,悄悄释放了些安抚的气息,等待顾怜玉的把衣服穿好才前去开门。

吱呀~

房门刚打开一条缝,满脸怒气的萧晟鸣一脚踹开,郑延下被震得踉跄后退半步又赶紧稳住身形。

“殿....”

郑延下刚要开口,就被怒斥打断;

“闭嘴!关门!”

萧晟鸣一点好脸色都没给,等走近后,他看见顾怜玉脸颊的霞红和凌乱衣裳,一股无名火蹭蹭往心口烧,烧的他都不想顾任何礼仪道德。

门刚合上,萧晟鸣的怒吼就接踵而至:“郑少卿!你想死对么?!”

这句话几乎是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额角的倾尽因为怒火都凸出暴起着。

“殿下……”

啪!

萧晟鸣懒得听他解释,反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甩到郑延下的脸上。

“殿下!”

郑延下被扇的有点懵,心想就算你觊觎我夫人,君臣礼法也不能直接进来抢吧?

萧晟鸣冷目如利刃一样,狠狠刺向郑延下:“跪下!”

虽然心里不服气,身份有别,郑延下还是利利索索的跪下来,挨了一巴掌反倒要做面子功夫请罪;

“殿下,臣惶恐,不知做错了何事,还望殿下明示何臣!”

语气里的不服气,还是藏住。

一旁的顾怜玉也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心中也门清萧晟鸣是觊觎自己,但是小三利利索索上门打正宫,这也太倒反天罡了。

心中纳闷嘀咕,也不好多说,只是跟着郑延下默默跪在他身侧。

萧晟鸣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语气冰冷:“明示?!还要如何明示?今早花银子刚堵住那小厮的嘴全然都忘了?”

郑延下深呼吸:“殿下,臣没忘。”

“复述!”萧晟鸣依旧没有给好脸色。

郑延下垂着头旁人看不清表情,若是能看到,就能瞧见他那眼底的阴鸷和恨意,几乎是丝毫不加掩藏。

他一字一句道:“今日扮演好身份后,务必要做好善后,避免因为纰漏引起疑心。”

萧晟鸣气道:“呵!郑少卿原来还记得!”

“可臣也在遵守,您忽然唤臣,不由分说便赏了一巴掌,臣愚钝实在不解!还望殿下明示!”

郑延下依旧不死心,还是想要用自己是官,来绑架萧晟鸣对他道德谴责。

谁料萧晟鸣根本不吃这套,他反唇讥讽:“是!你确是愚钝!愚不可及!”

跪在下面的郑延下浑身紧绷,极力的忍耐着心中的不爽快。

“本王就给你明示!是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萧晟鸣完全无视他的感受,心中满是怒火,说出口的话又快又准狠;

“殿下……”

郑延下刚要反驳,就被萧晟鸣厉声打断;

“本王是说今日各自的身份,想清楚再回答!”

郑延下吃瘪:“记得!”

“记得?好啊!今日你屡次犯错本王已然是宽恕,郑夫人不舒服,本王念她替你将功补过本也打算既往不咎,可你既然说你记得你的身份和位置,为什么会在青天白日入她的房间,做这样丢人现眼又不顾身份的事情?!”

萧晟鸣字字句句讲的铿锵有力,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顾怜玉的家主,郑延下是上不得台面的情夫,眼下是一副捉奸在床的情况。

雷霆发言,也让顾怜玉忍不住抬头多看他几眼。

“殿下,臣不解!臣究竟是做了何种丢人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呢?”

今日本就心头有气的郑延下,被这般的无理数落,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火气,语气急得连愚笨都懒得装。

萧晟鸣则丝毫不慌,他也是有底气,才会如此的气势汹汹。

只见他掀开那盏扣在桌案的茶杯,然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脆弱的杯盏经不起这样的狠摔,立刻四分五裂,像极了地上跪着的郑延下脸上表情。

“本王一早便叮嘱你,莫要儿女情长误了正事,可你今日却故意释放激造乾息,是要做什么?白日便迫不及待的行周公之礼?而且连窗户都没关,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跪着的顾怜玉先反应过来情况,眼神掠过忽然满头大汗郑延下,和稳操胜券的萧晟鸣。

她在心中给这人,比了个拇指称赞;

萧晟鸣说的确实不错,几人此行本意便是查案,既然几人对外用了主仆、主妻的身份,那么就要做戏做全套;

这样一想,郑延下的举动的确是不妥,再私下苟合的侍卫和小妾,也不能白日家主还在时候便要宣淫。

反应过来的郑延下也自知理亏,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叫嚣了也不反驳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跪在地上,全然一副任凭发落的姿态。

只不过,萧晟鸣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主要是,他就是来挑事儿的,怎么可能被糊弄过去呢!

萧晟鸣周身冷意逼人,引得似乎室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他猛然一拍桌子再次开口怒斥郑延下。

“说啊!继续啊郑少卿!方才你不是很能说么!不是还要梗着脖子跟本王叫嚣,要本王给你明示么!”

“殿下,是臣愚钝,臣确实做错了。”

这个圈套从那一巴掌开始,郑延下被激怒那一刻起,他便跳进来了,又亲口承认了身份,也确实做了萧晟鸣口中的事情,他没办法再为自己做任何辩驳,只能做出认罪伏法姿态。

“这且先不说,药买了吗?!”

萧晟鸣来的时候问了,是知晓郑延下派人去买药了,他也急下令,派了两个武力值高的随从,速速去拦截郑延下的人,务必把人打晕了不能顺利买到药。

等安排好了这一切,他才正义凌然的来问罪的。

听闻此言的郑延下,像忽然攥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猛然匍匐在地上行礼解释;

“买了!买了!两刻钟前就派人去了!臣今日还特意问了,最近的铺子只在两里外,想来应该已经再回……”

本来是开脱的话,却被萧晟鸣再次截胡;

“两里外?郑少卿?你的人跟你一样愚蠢!那不就是我们今日经过的那个铺子,铺子上写着歇业,你是没留意还是故意扯谎敷衍本王!”

想到此处萧晟鸣心中便暗爽,他从抵达兰州之后便在暗中安插眼线。

那些人都是藏于百姓中,一人观察郑延下时刻的动向举止,另两人是暗中跟随观察顾怜玉;

他特意安排,务必要将顾怜玉的举动实时事无巨细的汇报。

于是当他回来后便传唤了暗卫,待从描述顾怜玉似乎一直在寻找什么时候,他便一直在根据路线分析盘算,连着几次要去的方向都是药铺的位置。

虽然还不清楚是何原因,但是心中还是顾及顾怜玉是否是身子不爽利

思来想去萧晟鸣为保万一,直接给让下人去给了就近的药铺银子,叮嘱今日不对外营生,随时听候自己的差遣命令。

郑延下还真的努力的在回想,可路上他并未仔细留意那铺子,只是知晓那是间药铺,至于有没有挂歇业的牌子,他真当是不记得了。

可是又似乎隐约记得,二人路过的时候,药铺的门是半开着的,若是真的今日不营生,应当是要关门才对。

萧晟鸣的脸色不太好,已经吃过瘪的郑延下也不敢直接在公然反驳他。

郑延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殿下……那铺子……有歇业的挂牌么?”

“郑少卿!你说呢!你的意思是本王的信息有误么!”

萧晟鸣的脸色更黑了,声音里面满是被挑衅的不满的意味。

当然,那铺子根本没有歇营生;

萧晟鸣是从哪绣房回来之后,才知晓的这件事,哪里能够让时光倒流让铺子关了,只是在事后知道了,才去派人让那药铺的大夫挂上今日不在营业的牌子。

他也在赌,赌郑延下来去都太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的真伪。

萧晟鸣见郑延下真的开始低头思考,便步步紧逼:“你的人还没回来!不足以证明吗?”

理不直气也壮,气壮了看起来理就直了。

“殿下,臣……是臣的问题,臣该罚!”

果然是打乱郑延下的头绪,他没法子两边思考了,只好连忙继续请罪个不停。

萧晟鸣见郑延下彻底被牵着鼻子走了,也不急着下什么惩罚,毕竟他这趟来根本也不是为了惩罚。

他脸上正色威压:“既然如此,你便自己亲自去一趟买药吧!务必速去速回!别再闹这些让人难堪的事情来!”

“臣……遵命!”

郑延下虽然不清楚药铺的事情的真伪,但是话讲到这个份上,即便是脑子拎不清这会子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最后的目的不过是把他支开罢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郑延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任由自己吃了这回亏。

还在内心愤愤的磨蹭,萧晟鸣又立刻传来不满的呵斥声音,每个字句都裹挟着浓浓的不满怒火;

“还不快去?!莫非要本王扶你吗?郑少卿!郑延下本王派的人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是!”

郑延下不敢反抗,猛然起身行完礼,咬牙切齿的转身出去。

刚踏出房门,立刻有几个身材魁梧的随从跟上来,紧紧随着他一同前去购置药。

跪在一旁的顾怜玉,仿若变成了空气一样,自始至终没人问及她,她也很识趣的没有插任何一句话。

只不过,这番操作看的她实在是有点无语了,这个萧晟鸣的举动,似乎做的也太明显了些。

明目张胆的把目的亮出来,指明让郑延下亲自买药,嘴上是催促不满,实际上还派人跟随着郑延下,好时时刻刻把控他的位置动向。

这个人,聪明,还是愚蠢呢?

本来认为他还有些聪明的顾怜玉,这会反倒是看不透他了。

等了半刻钟,门外有个黑衣的侍卫走进来,立刻躬身禀报;

“妥了,殿下。”

萧晟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若就是在等这个回复一般。

“知道了,多让他绕些路,快回来时候立刻赶回来禀报我。”

那人低头:“是!”

“下去吧,顺便帮我关上房门。”

“是!”

这几句对话听得顾怜玉心头一紧,特别是听到关上房门那句。

要知道她可是在坤期,随时都有可能发作;

最重要的是,她与萧晟鸣的乾气息的契合度异常的高,甚至能在她已经结契的状态下,身体闻到那股气息仍然会做出那些让人脸红羞涩的反应。

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按照常规,一般结过契的女子灵息便会认定对方,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对丈夫以外的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三年前那晚她记得很清楚,虽然被灌下了许多的药,虽然身体处于高亢的热期,但是当她闻到萧晟鸣身上那股灵息的时候,莫名觉得内心很舒畅,甚至比郑延下结契的灵息还要舒畅。

既然萧晟鸣的灵息能让她舒缓,那么同等也会面临另一个可怕的事实;

萧晟鸣若是释放那些激烈的乾息,也会让她像方才面对郑延下的时候,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便会做出反应想要迎合萧晟鸣。

不,不完全是!

也许应该会郑延下的气息,来的更汹涌,更让顾怜玉难以招架,也许就会忍不住做出那些越举的事情。

顾怜玉还在出神,在思虑处境和如何应对,忽然房门被关死,萧晟鸣的声音从头顶飘入耳中;

“坤期,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