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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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定下的规矩:十月岁首,诸侯朝觐。

岁首的朝贺是大事,诸侯王列侯要是没赶上朝贺的日子,轻则破财免灾重则爵位不保,所以基本上八九月就开始准备进京。

离得近的路上花个三五天,离得远的光赶路都要一两个月。

赶路的时间要算上,防备意外的时间要算上,诸侯朝觐一般在京城留半个月左右,一来一回好多天就过去了。

好在诸侯在封地也不需要处理政务,该干的活儿朝廷会派官员过去干,不然年年这么折腾地方肯定要乱成一锅粥。

合理怀疑朝廷这么安排就是为了让诸侯王没时间在封国培植亲信插手政务当土皇帝,这动不动就离开一两个月甚至三五个月,再厉害的诸侯王也没法在封国一手遮天。

天气转凉,皇帝陛下结束上林苑的避暑生活回到长安城,霍仲孺夫妻也包袱款款的回了平阳。

在皇帝陛下的严防死守下,霍昭完全没机会跟在马车后面边哭边追。

霍仲孺很舍不得儿子,但是他更怕天子让他再生个娃,就算要在车厢里挨骂他也认了。

催他干什么?有本事催骠骑将军呀!

老霍心里有点儿小意见,但是他不敢说,他怕说出口后会被群殴。

再见长安、不、再也不见,这座令人伤心的城池。

爹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霍昭和霍光也没失落几天,因为长安城里已经有诸侯王陆续到来,他们要专心为陛下赚钱。

不管是报仇还是筹钱准备干仗,总之都是给诸侯王挖坑。

之前陛下强迫诸侯王买白鹿皮币的时候他们都还小,这次能亲眼旁观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仙人赐下的良种已经严密的保护起来,上林苑本来就有驻军,正好还省得调禁军过去看守了。

陛下说所有沾了仙气儿的东西都不能掉以轻心,不要高估他们老刘家宗亲的道德底线,不派兵看守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再去看就只剩下满地狼藉。

就……

不理解你们老刘家的相处方式。

霍昭不觉得会有诸侯王能胆大包天到在长安还为所欲为,他们陛下就差把“灭掉所有诸侯国”写在脸上了。

在封国内嚣张跋扈藏严实点儿陛下发现不了也就算了,在长安城还嚣张跋扈,头一天犯了事儿第二天封国就得变成郡县。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谁谁谁就是这么被贬为庶民的。

此处的“谁谁谁”不只有一个刘氏宗亲,是人数太多他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数。

比起害怕胆大包天的诸侯王偷偷摸摸抢东西,他和系统仙人一直觉得陛下这像是钓鱼执法。

就是不一定能钓上来。

元朔四年朝廷全面推行推恩令,一纸诏书下去,一个封国分成数十个小邑,且王位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其他的儿子都只能封为侯爵。

他们陛下大开大合惯了,单单元朔年间就封了一百多个王子侯。

整个大汉的诸侯王加起来一共才二十个左右,从这二十个诸侯王的封地里分出一百多个侯国,诸侯王的势力被削弱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对那些王子侯来说,虽然上头的王是他们的父亲或者兄长,但是在家住和独立门户完全是两种感觉。

不是所有的兄弟都能跟他们家一样感情那么好,世上还有那些为了分家产打得头破血流的兄弟。

大汉是嫡长子继承制,其他儿子一般没法分家产,那些小侯爷们本来没有爵位,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个侯爵肯定对朝廷感恩戴德。

小鸟在家不受重视,一朝翅膀硬了会干什么?当然是想方设法从老鸟嘴里抢食儿。

这年头的诸侯王连自家封地里的情况都不一定能稳住,还敢在长安闹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们一致觉得猪猪陛下的直钩掉不上来鱼。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那些诸侯王又不是傻子,不能嚣张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谨小慎微。】系统仙人化身白胡子老头儿摇头晃脑的讲道理,【元朔四年,猪猪陛下强令诸王分地封子,元鼎五年,又以酹金成色不足削去一百零六个列侯,这叫先分化再征服。】

先通过各种手段让敌人内部产生分裂以削弱其实力,然后逐一击破,最终彻底掌控。

他们猪猪陛下没那个耐心逐一击破,在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完全可以成批收割。

比如著名的酹金夺爵。

白胡子老头儿统继续晃脑袋,【搞事儿的就依律处置,不搞事儿的就借题发挥夺爵,如果有因为没有后代导致的朝廷收回封国那就更好了,朝廷肯定能给他们极尽哀荣。】

在猪猪陛下手底下当诸侯王风险就是那么高,还好他们家宿主没这个风险。

首先,他们家宿主不姓刘;其次,他们家宿主顶天了当个万户侯;最后,他们家宿主的功劳是实打实的。

都是它这个系统安排的好啊,它甚至知道未雨绸缪防备几十年后可能出现的风险。

系统嘚瑟的不行,嘚瑟完了才飘出去打探情况。

离朝贺的日子越来越近,各地诸侯也都到的差不多了,关系好的刚到京城就开始约着去东市西市溜达。

沾了仙气儿的食肆还没有开始建,但是坊间关于仙人赐下仙瓜仙果的传闻并不算少。

在皇帝陛下的特意安排下,甚至有人给那些无所事事的闲汉讲唐僧师徒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得真经的故事。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真经”,但是他们知道历经磨难求回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就跟大汉这两年得来的好东西一样,都是汾阴侯历经磨难给陛下求来的,大汉百姓只是跟着朝廷沾点儿光。

百姓跟着朝廷沾点儿光都能过上好日子,可见小侯爷给他们求来的福气有多多。

街上的闲汉无所事事,听了故事还能胡编乱造传给其他人。

如果朝中官员和家眷没有在上林苑听过现场,只听坊间传闻的话八成真的会觉得故事讲的是小侯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为大汉求来高产粮种的故事。

……听过现场也不耽误他们对坊间流传的版本拍手叫好。

小侯爷今年刚到上林苑的时候病了好些天,很可能就是在仙人那里吃了太多的苦,没看陛下现在盯小侯爷盯的比太子殿下都紧,没准儿不盯紧点儿他们的小仙童就要跟着仙人回天上了。

在凡间还要受苦,回天上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他们是小侯爷的话他们肯定选择回天上。

小小年纪便如此大公无私,不愧是汾阴侯。

系统不介意在传闻中扮演大反派,听得不过瘾还会亲自下场引导流言,务必让全大汉的百姓都知道他们家宿主为了当今天子那个大猪蹄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它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它引导流言花的都是它自个儿的能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想想任务完成后能得到的能量,这点儿花销不算什么。

系统仙人撸起袖子加油干,今天也是精神满满的奋斗在舆论第一线。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年前的长安城已经落了霜。

护城河边的树叶黄了大半,风一吹便扑簌簌落下来,然后被往来的马蹄和车轮碾进土里。

诸侯进京的排场不小,平时的长安城门往来车马络绎不绝,临近年关车马更是多到拥挤的程度。

这几年没有哪个诸侯敢大喇喇的车驾绵延数里,就算封国富庶不缺钱,来长安朝觐也得表现出独属于大汉诸侯的艰苦朴素。

不苦不行,现在只是装装,被陛下惦记上的话就得变成真苦了。

楚王刘注今年五十出头,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岁数,不过可能年纪越大就越怕衰老,从彭城到长安近两千里路,连随行的将士都冻得缩手缩脚,唯独他强撑着不肯添衣裳。

他说长安没比彭城冷哪儿去,赳赳武夫还没到添衣裳的时候。

随行将士知道他这是又开始犯犟,只能陪着他一起挨冻。

得亏还没到数九寒天,不然再结实的武夫也扛不住。

两千里路走了一个多月,出发时天气还暖和着,越往西越冷越往西越冷,来到长安后冷风迎面灌到衣服里,抗冻的楚王殿下终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殿下,加一件吧。”近侍及时递过外衣,生怕他抗不到朝贺当天就冻病了。

刘注犹豫了一下,看看不远处的长安城,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嘴硬。

河里吹过来的风带着水汽,比他们彭城的风冷多了。

诸侯王在京城没有王府,不过京城有专门为他们建造的国邸,国邸以封国命名,如“赵邸”“齐邸”,一王国一邸,诸侯王进京朝觐便住在那里。

正常情况下国邸是接待诸侯王的场所,但是如果卷进朝堂斗争之中,那地方也是软禁甚至处决诸侯王的地方,吕后当年就曾将诸侯王幽禁于国邸并处死。

刘注当了十多年的楚王,身边人对楚邸也都熟悉,到地方后就熟练的收拾东西安顿下来准备过些天的朝贺。

等出去打听情况的近侍回来,刘注活动着僵了一路的骨头问道,“中山王到了吗?”

近侍回道,“中山王来的最早,已经在京城待了十余日,赵王、鲁王、长沙王、胶东王等也都到了,咱们是最后一个。”

“胶东王也到了?六安王呢?六安王住哪儿?”刘注来了兴致,“以陛下的性子,应该不会让他们兄弟俩分开住。”

“殿下机智,六安王进京后的确也住在胶东邸。”近侍奉承了几句,然后把打听到的消息都说出来。

京城有专门为诸侯王朝觐准备的国邸,也有供郡县官员居住的郡邸以及蛮夷使节居住的蛮夷邸,这些邸府都建在一处,归大行令下属的郡邸长郡邸丞来管。

因为离得近,所以打探消息也方便。

胶东王和六安王是兄弟,按理说胶东康王刘寄去世后只有一个儿子能继承王爵,但是陛下心软,就封他的长子刘贤为胶东王继承他的香火,然后封他疼爱的小儿子刘庆为六安王,管辖以前衡山王的地盘。

陛下是不是真的心软不好说,反正刘寄的五个儿子里两个都是王爵,中间那三个不受宠的才是按规矩封侯。

继承刘寄香火的长子刘贤幼时不受宠,被封为六安王的刘庆是受宠的小儿子,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兄弟俩的关系好不到哪儿去。

当年淮南王谋反刘寄暗中造战车弓矢加强战备,事情暴露后吓得甚至不敢立太子,没几天就硬生生吓死了,以他们陛下的小心眼儿,人死了事情也不会一笔勾销。

听说去年陛下处置了好些欺君的方士,那个跟李蔡有关系的方士还是胶东王府出去的,那么大的把柄拿在手上到现在都没动静,陛下肯定在琢磨怎么直接把胶东国给废了。

刘注自认为很了解他们陛下的性子,不然也没法安安稳稳当那么多年的楚王。

“殿下,坊间还有别的传闻。”近侍压低声音,“咱们来的晚,还没来得及去街上逛逛,听说现在各位殿下那里都传遍了,大家都知道长安城里有仙童。”

刘注嗤笑一声,“仙童?跑去陛下身边自称是仙童的小娃?”

近侍还想再解释,不过楚王殿下不想听,他不觉得陛下能有本事吸引来真的仙童,没准儿又是被骗子给忽悠住了。

区别是以前骗他的方士都是大人,这次骗他的骗子是个小孩儿。

真是的,怎么连小孩儿都能出来行骗?他就从来不会被小孩儿骗住。

“你们先收拾着,本王去中山王那里坐坐。”刘注摆摆手,然后另外点了几个侍从出门。

诸侯王之间也有亲疏远近,如今的诸侯王多是景帝子孙,他不一样,他的曾祖父是高祖皇帝的弟弟,和当今天子的关系已经有点远。

但是亲兄弟未必关系好,中山王刘胜和赵王刘彭祖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不妨碍兄弟俩互相看不顺眼。

刘胜为人喜好酒色,刘彭祖心眼儿多,俩人不见面还好,见面就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骂。

一个说政务有朝廷派来的官吏处理,为王就应该每天听听音乐看看歌舞。

一个说身为藩王只知道奢侈淫乐对不起天子的栽培,尤其是中山王这种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家伙,简直不配称为藩臣。

兄弟俩的事情别人也没法插手,反正俩人对骂的时候外人都躲远点儿就是了。

刘注和刘胜的关系还算可以,谁都乐意和喜欢吃喝玩乐又没什么心眼儿的人打交道,刘彭祖就不行,心眼儿太多一看就不能深交。

中山王来得早,想必已经把京城这一年发生的乐子打听清楚了,他直接去中山王那里打听就行。

仙童什么的先放一边儿,他现在更想知道住在胶东邸的刘贤和刘庆有没有打起来。

“刘贤刘庆打起来有什么好看的?你当真对仙童不感兴趣?”中山王刘胜痛心疾首,“那可是仙童,货真价实的仙童!”

刘注:???

货真价实的仙童他当然感兴趣,问题是天子身边哪儿有货真价实的仙童?

什么情况,他这爱看热闹的好兄弟也被忽悠住了?

楚王殿下谨慎的往旁边挪挪,虽然他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但是必要的时候也能给兄弟驱个邪。

他们楚国有很多中原没有的偏方,不介意的话他可以让随行的大巫都安排上。

“这就是封地偏远的坏处。”刘胜摇头叹气,耐着性子和好兄弟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山国离长安不远,他在封国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听到长安的事情。

传闻可能有假,那些好东西却都是实打实的。

封地离京城近好处多多,和天子打好关系好处也多多,就跟现在一样,朝廷有什么好东西要推广,除了京畿一带陛下最先想到的就是长安周边的几个诸侯国。

他们中山国不像其他几个大国富庶,他还听话的给十几个儿子都封了侯,看在他这么捧场的面子上陛下也不能对他不管不问。

仙人赐下的仙果他还没见着,但是汾阴侯从仙人那里学来的好东西他们中山国有的不止一样。

新犁见过没?肥田之法收到没?比绢帛还好用的纸张收到没?比竹简轻便的书本收到没?

诶嘿,他都有。

虽然得到那些东西都要付出点儿小小的代价,但是身为诸侯王钱不是问题,陛下得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让他花点儿钱怎么了?

面前这家伙倒是没花钱,他想花钱也没那个机会。

这么一看,陛下对他这个兄长还是很敬重的嘛。

刘胜将前几天刚从宫里带出来的宝贝拿给好兄弟看,无视中山国附近的代国、河间国、赵国等地也都有新犁和天上得来的肥田之法的事实。

仙人的恩泽遍及整个北方又能怎样?就问他有没有吧?

刘注:啊?

那什么,楚国离长安也不算太远,从长安到彭城也就两千里,他平时也老老实实不搞事,陛下就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想起来他吗?

楚王殿下看着面前摆着的各种好东西很是委屈,要不是出门在外得要脸,他当场就想表演一个虎目含泪。

有眼泪得留着到陛下跟前掉,在外面掉纯属浪费。

朝廷有新犁的事情他略有耳闻,说是长安附近的官署都换了新犁,农人用新犁耕地比用以前的犁省力很多,就是工匠赶工做不过来,所以只有长安附近的郡县才有。

他们楚国适合种地的良田没有中原多,之前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关注了几天,如果新犁真的跟传闻中一样不是平地也好用,那他们楚国就能开垦出更多的良田。

不过他要忙的事情有点多,政务方面都是国相在管,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耕犁什么的也就算了,这纸和书本陛下就真的没想过往彭城也送一份吗?

刘注摸着平滑的纸张稀罕得不得了,好东西谁都喜欢,他也想要这种看上去就很适合写字的纸。

“想要自个儿找陛下要去,这是陛下赏给我的。”刘胜显摆完赶紧将东西收起来,生怕好兄弟不要脸直接给他抢走,“别怪兄弟没提醒,汾阴侯身边真的有仙人庇佑,别因为他年纪小就觉得他好欺负,到时候被仙人找上门就是陛下都救不了你。”

“汾阴侯?你们说的仙童是汾阴侯?”刘注愣了愣,“我以为那是陛下……”

嘶,确实有可能。

陛下偏爱冠军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是抬举冠军侯才封汾阴侯,那封汾阴侯的场面不应该比冠军侯当时还要大。

是了是了,怪他当时只顾得看热闹,竟然没在意汾阴侯还有专门的封侯大典。

天子封子为王都是一封好多个,区区一个千户侯哪里值得专门祭天办大典?

除非这个侯爵很不一般。

刘胜摇头晃脑,“我说什么来着,离得远就是不好,连京城的消息都听得乱七八糟。”

虽然他们这些诸侯王不应该对朝政关注太多,但也不能一点儿都不关注。

京城发生的事情应该他们主动派人来打听,而不是等朝廷派人去他们的封国传旨。

大汉有那么多诸侯国却只有一个朝廷,什么都指望陛下派人去通知那吃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刘注磨了磨牙,他曾祖父就被封在彭城他有什么办法,他还能求陛下给他换个封地不成?

从彭城到长安足足两千里!知不知道两千里是多远?他年年进京都要走一个多月!胳膊腿儿和老腰都要在路上颠断了!

年轻的时候感觉两千里路不算什么,路上走走玩玩回过神来就到了,他自小在楚国长大,进京朝觐对他来说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他愿意年年花三四个月在这上面。

现在年纪上来了就不行了,赶路的时间一长浑身都不得劲,不服老不行。

刘胜听着他的感慨,抬手挥退身边的侍从,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只听说陛下身边有仙童,有没有听说仙童从仙人那里求来了可以种在凡间的仙树?”

离长安近的诸侯国消息比较灵通,少府的工匠琢磨出稳定的工艺后也会率先考虑教给那边的工匠,所以封地在附近的诸侯王来到长安后听到九九八十一难的故事都信以为真。

小仙童历经磨难才为大汉求来那么多好东西,陛下对他可不能太小气。

……反正赏赐花的是国库的钱,他们不花钱他们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马具农具还有那些利国利民的好法子可遇不可求,他们能让王府的工匠去官署帮忙干活,也希望陛下看在他们那么识时务的份儿上稍微给他们也漏点儿好东西。

所以仙人还赐下了仙树的传闻究竟是真是假?陛下手中当真有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