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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从不回避幼年经历,但是这不代表他觉得幼年在生父家中被当成马奴使唤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结果可好,家里的臭小子竟然被天马诱惑的想去养马。
就算天马真的让人很难移开眼睛也不行!
卫不疑眼睁睁看着小伙伴们弃他而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乖巧又贴心的慰问忙了一天的父亲,“爹,您累了吗?快坐下,孩儿给您捏捏。”
卫青:……
坐哪儿?席地而坐?
卫不疑眼神飘忽,看亲爱的父亲没反应又问道,“爹,您饿了吗?”
卫青:……
饿了,想生啃小孩儿。
眼看阴安侯还要继续胡言乱语,别说他的大将军父亲,连旁边的太子殿下都看不下去了,“舅舅您忙,我们不耽误您办正事儿。”
好在大将军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儿子的习惯,待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只是说了几句就带着马奴离开了。
直到人走远了,卫不疑才后怕的拍拍胸口,“天呐,我爹竟然会冷脸。”
太子殿下也心有戚戚,“我也是第一次见。”
霍昭感叹道,“大将军好好哦,竟然在家也不发脾气。”
他爹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好,但是在家被气狠了也会抄起笤帚追着他揍。
大将军家里足足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没让他冷过脸,可见大将军的涵养有多好。
【那么问题来了,大将军刚才为什么会变脸?】霍昭昭同学开始分析,【他和公孙校尉说完话回来脸色才不对劲,但是又没有对阴安侯发火,可见真正让他不高兴的不是我们,系统仙人您觉得呢?】
系统光球闪了两下,一本正经的回道,【系统仙人觉得很有道理。】
【既然不是我们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公孙校尉的事情。】霍昭得到正向反馈分析的更起劲儿了,【天底下那么多骗子方士,公孙校尉差点被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除非这事儿是大阴谋的开端。】
是的,没错,他到现在依旧觉得云游方士能拿出三百金很不合理。
大将军听公孙校尉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罕见的变了脸色,也就是说大将军猜到了那个骗子方士背后可能是什么人。
所以背后捣鬼的是谁?
霍昭有种不祥的预感,干巴巴的问道,【系统仙人,我们这是马上就能亲眼看到朝堂的风起云涌了吗?】
虽然上辈子没能亲看大人物之间的尔虞我诈,但是他知道高官权贵起冲突会杀的血流成河,毕竟他就是被斗起来之后刮到边关的那点儿小风给刮没的。
汉武陛下雄才大略,这边斗起来应该不会跟他们那儿那么可怕吧?
【想多了,朝堂争斗什么时候都很可怕,皇帝越厉害杀的越凶残,汉武陛下尤其凶残。】系统仙人深沉起来,【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霍昭的惆怅立刻被打断,【知道啦知道啦!我苦我苦!不管上头干啥总之都是我苦!】
这个话题不开心,换个话题。
系统停止吟诗,刚想问宿主要换什么话题,他们家宿主就扔下它不搭理了。
原来不只是换个话题,还要换个交流对象。
行吧,它是个在意宿主心理健康的好系统,宿主不爱听那它就不说。
沉重的话题尚未开始便强制结束,霍昭的心情略受影响,决定待会儿要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
甘泉宫附近猎物多,只要陛下点头,他天天都能靠打猎养活自己和两个兄长。
小家伙们在外面说话,宫殿里,大将军带着马奴离开,骠骑将军也想出去,然而还没开口就被皇帝陛下挡了回来。
“别听到政事就想躲,老实待着。”皇帝陛下每天要处理的政务非常多,偏他又是个爱玩的,如何在不耽误政务的情况下留出游玩的时间?自然是多培养几个能为他分忧的心腹重臣。
不会就学,别想躲懒。
骠骑将军撤退失败,只能冷酷的坐回去。
刚才就应该抢在舅舅前面开口,那几个马奴是他从军中挑出来的,他不介意往苑厩跑一趟。
可惜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再不愿意也只能坐在那里听着。
桑弘羊这会儿找过来也不是遇到了什么新问题,他这半年来和御史大夫一起忙的都是征收算缗钱,政令推行到现在,每次要汇报都得做足了准备才敢来。
最开始是他和御史大夫一起来汇报,慢慢就变成他们俩轮流来。
虽然单独汇报压力大了点儿,但是好歹能少挨几顿骂。
霍去病听的有些烦躁,他不是听不懂政事,就是每次听到这些事情陛下都嫌他的对策太激进,次数多了他也不爱听了。
听了也是白听,那还让他听什么?
桑侍中说商贾藏匿财产不愿意交算缗钱,那就挑几个跳的高的出来杀鸡儆猴。
桑侍中说地方私铸劣币导致民间百姓连朝廷铸造的铜钱都不愿意用,有些地方甚至退回了以物易物的情况,那就收回地方的铸币权,直接从源头解决劣币泛滥的问题。
民间以前用的是半两钱,一两二十四铢,半两就是十二铢,三株钱顾名思义只有三铢。
百姓觉得三铢钱太轻用起来心里不踏实,地方铸造的钱币有些连三铢都没有。
集市上一只鸡二十钱,二十枚半两钱是二十钱,二十枚三铢钱是二十钱,二十枚地方自铸的铜板也是二十钱。
各种铜板的重量相差巨大,不是买家不满意就是卖家不满意,最后就是没法交易。
朝廷已经设立铁官盐官管理盐铁,反正那些靠山泽赚钱巨富豪强怎么着都不会满意,不如顺带着把其他的矿产还有铸币权全都收回来。
骠骑将军面无表情的说他的想法,已经能想到天子听完后会怎么说,无外乎“年轻人还是太急了些”“火星子脾气一点就着”。
还是那句话,听了也是白听,那还让他听什么?
然而这次他说完之后没有听到熟悉的评价,相反,陛下好像真的听进去了。
霍去病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他的感觉出了错还是陛下真的在思考他刚才说的话。
刘彻和桑弘羊对视一眼,确实都觉得直接收回地方的铸币权是个不错的主意。
三株钱已经发行了大半年,这大半年来民间是什么情况他们清楚,那些私自铸造劣币导致百姓什么铜钱都不敢用的家伙更清楚。
民间钱币混乱才会导致百姓不敢用钱,只要全天下只有一种铜板,民间交易自然不用再纠结谁的钱重谁的钱轻,由此也能堵住商贾收重钱融了铸轻钱的空子。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废除六国货币是有原因的,天底下不需要同时存在那么多不同的钱。
道理所有人都明白,只是大汉开国后为了休养生息下放了太多权利,放权容易收权难,朝廷收算缗钱都收的困难重重,想把铸币权也收回来没那么容易。
但是话又说回来,反正都那么难了,也不在乎再难一点儿。
皇帝陛下当机立断,“传御史大夫和大农令。”
既然已经想到了这里,那就尽快把具体章程琢磨出来。
甘泉宫气候宜人,他带着朝臣大老远的跑到这边也不单单是为了玩儿。
霍去病再次试图起身,“陛下,臣……”
刘彻想都不想,“你继续坐着,继续听。”
霍去病:……
皇帝陛下刚到甘泉宫就开始召集心腹重臣商讨政务,晚上的饭没有再一起吃,没有被传唤的大臣侍卫都趁天还亮着赶紧熟悉周围的环境。
随行人员中有不少是第一次到这儿来,天子出门是为了避暑,在天气凉快下来之前不会回去,他们也得想想不轮值的时候去哪儿玩。
霍昭没有出去溜达,只甘泉宫的宫殿就足够他逛好几天。
晚饭之后,小家伙熟练的串到他哥的房间。
虽然到甘泉宫后不用再跟赶路时一样挤一个帐篷,但是也没人说不能串门,他就喜欢睡觉之前找哥哥腻歪。
霍小先生摸摸不存在的胡子,进屋后就端起算命先生的范儿,可惜吓唬人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热乎乎的毛巾堵了回去。
好吧好吧,洗漱睡觉,他不闹了还不行吗?
霍光无奈摇头,把什么都敢干的臭小子拽回来叮嘱道,“陛下刚处置了宫里的方士,别在外面胡来。”
让他看见也就算了,他知道傻弟弟就是爱玩儿,万一被想生事的有心人看到就麻烦了。
霍昭回去坐好,然后诚实的认错,“阿兄说晚了,刚才已经在外面表演过了。”
为了安抚被骗子方士吓到的公孙校尉,他和太子殿下还有阴安侯在宫殿门口玩儿了有近半个时辰。
说起公孙校尉被骗,正好让聪明的哥哥来分析一下幕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总不能真是钱多了烧得慌。
小家伙将公孙敖身上发生的事情倒的干干净净,然后满怀期待的等着哥哥解答困惑。
霍光听完之后皱起眉头,他对朝堂不太熟悉,仅有的一点儿了解还是去郎署之前兄长和宜春侯告诉他的。
虽然知道的不多,也不清楚朝中究竟哪些人对兄长和大将军不友好,但是朝中一定有那么一批人对所有靠军功跃居高位的将领都抱有敌意。
陛下用人不看出身,大将军几次反击匈奴得胜后更是打破了大汉唯有勋贵之后才能为将的传统。
早年丞相权力大到可以不顾天子的意愿任命官员,后来陛下两次招选贤良,提拔身边的郎官来分丞相的权,如此一来留给那些勋贵的位置就更少了。
那些人不敢直接和陛下叫板,只能时刻盯着大将军。
跟郎署那些看他不顺眼的郎官差不多,生来就能拥有的东西被出身微末的人抢走,肯定是越想越难受。
不过郎署的同僚看他不顺眼只会不搭理他,朝中那些看大将军不顺眼的家伙却能各种办法构陷害人。
这就是朝堂,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霍昭抬手在他哥面前晃晃,“阿兄?”
想明白了吗?那骗子方士到底要干什么?
“阿兄也不知道。”霍光揉揉眉心,怕吓到弟弟也没有说太多,“大将军已经知道公孙校尉险些被骗,兴许过几天那个骗子就会被抓进大牢,到时候就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有道理。”霍昭托着脸点点头,“那个骗子方士既然盯上了公孙校尉,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有第二次,公孙校尉在甘泉宫他混不进来,等我们过些天回到长安,他肯定还会主动出现。”
就算大将军不去抓人,那个骗子也会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事了没事了,他去睡觉,睡饱了养足精神白天才有力气玩,骗子的事情等回长安再琢磨。
霍光将傻弟弟送回隔壁房间,送到地方又叮嘱道,“过两天陛下要祭天,阿兄不在身边你要跟紧太子殿下,千万不要乱跑。”
霍昭重重点头,“阿兄放心,我从来不一个人玩儿。”
真的,他和系统仙人一起撒种子都不会脱离大部队,其他时候更不会落单。
有系统仙人在,他没有盔甲武器也无人能敌。
霍光其实不太放心,可是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没法把弟弟拴在裤腰带上,不放心也没办法。
往好处想,虽然傻弟弟经常干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但是真算起来也没哪件真的出格。
霍光忧心忡忡的回房间休息,做梦都是傻弟弟被坏人盯上的可怕场景,好在醒来后见到他们家兄长大人后就不担心了。
祭天和阅兵同时进行,陛下竟然真的让兄长大人训练将士们扭秧歌,而整个甘泉宫中秧歌扭的最好的就是他们弟弟。
也就是说,这些天傻弟弟要一直和兄长大人待在一起,有兄长看着这臭小子肯定没功夫干别的。
骠骑将军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鬼知道陛下为什么前一刻还在草拟政令后一刻话题就跳到了祭天阅兵上,他宁可在大漠里缺吃少穿也不想拿着红绸站在军阵最前方领队!
伊稚斜跑哪儿去了?真死了还是半死不活很快就死?实在不行他就再请命北上追捕远遁的匈奴单于,有匈奴单于的头颅当祭品比怎么扭都强。
可惜前不久刚打过仗,大汉没能力在短时间内再让他率领大军北击匈奴。
不管兄长大人怎么想,反正霍昭对接下来的阅兵非常期待。
陛下让他教将士们秧歌真是选对人了,这种事情他非常有经验,一定能让胜利的欢呼声顺着祭祀的香火传到天上。
不要觉得扭秧歌很简单,阅兵的时候扭秧歌也要整齐划一,难度不比列军阵低。
阅兵阅兵,看的就是那个整整齐齐的气势。
霍昭很高兴,霍光很高兴,只有霍去病不高兴的世界达成了。
霍小郎君上午要跟太子殿下一起上文化课,下午才有空跟将士们一起扭秧歌。
祭天就在三天后,时间短任务紧,小家伙教起来认真的不得了。
刘据除了在武师傅那里会动弹,其他时候能不动就不动,倒是卫不疑很喜欢跟大家一起扭来扭去,第一天就领了根红绸跟着一起玩。
骠骑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任两个小的带着三四百人的队伍在那里扭,他去找甘泉宫的工匠做马具。
府上的工匠们还没做出成品,但是已经找出合适的材料,也确定了图纸上画的马具可以做出来,接下来就是细节的修改。
甘泉宫也有工匠,他们要在这里待两三个月,没准儿回长安之前就能用上新马具。
皇帝陛下得知他的冠军侯不好好练兵反而去折腾甘泉宫的工匠后笑的不行,得,都不用到阅兵那一天,他现在就能确定那臭小子肯定不会老老实实跟其他人一起连蹦带跳的欢庆胜利。
唉,臭小子越长大越不好玩儿。
还好现在又来了个好玩儿的小家伙,不然不敢想日子得有多无趣。
可喜可贺,祭天前一天,冠军侯府的家丞派人送来了一个大箱子。
霍去病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精致漂亮的新马具,二话不说立刻让人将他的马牵过来。
他以为还要等好些天才能看到成品,没想到那么快就做好送过来了。
正好派上用场。
马具是按照他的坐骑的尺寸来做的,不用担心哪里大了小了,马儿换上新的马具好像精神气儿都不一样了。
马镫的形状和位置很明显,放那儿就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马鞍和马辔头花里胡哨看上去像是给马儿穿的毫无意义的装饰品,但是上马之后立刻就能察觉出和之前的不同。
霍去病踩着马镫上马时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把马儿带翻,上去后发现马鞍和马儿的身躯异常契合,踩着马镫借力不会对马儿造成任何影响。
骠骑将军对新马具非常满意,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后更加满意,当即就去找天子显摆他新得来的好东西。
有新马具在,明日的阅兵就能名正言顺的骑马上阵。
……不对,怎么这么多人?
他出去之前这些人都在校场围观其他将士扭秧歌,一会儿的功夫全跑他这儿来了。
骠骑将军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围的人,心情好也不和他们计较那么多,“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跟着他行军打仗的将士们连忙围上来,从骠侯赵破奴对这从未见过的马具眼馋不已,“将军,好东西不能独享。”
霍去病抱着手臂,“本将军就要独享,你待如何?”
“将军将军,我们就看看,看一看,摸一摸,不上马,可以吗?”赵破奴很习惯他们将军的风格,将军说一不二是将军的事,不耽误他们这些属下死缠烂打,“您刚才上马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这马具用着肯定比其他马具省力。”
霍去病不紧不慢的点点头,“的确如此。”
赵破奴再接再厉,“那能让我们试试吗?”
霍去病扬起唇角,拒绝的干脆利落,“不可以,好东西要先献给陛下,本将军现在要去面见陛下。”
起哄让他上场扭秧歌的时候不是很快活吗?那就去扭秧歌呗,来他这儿干什么?
不给,说不给就不给。
骠骑将军冷酷无情的打马走开,留下一群眼馋新马具的将领依依不舍。
“将军!待会儿回来一定记得给我们看看,下次蹴鞠属下让您两个球!”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然后就听到他们家将军的声音轻飘飘传回来,“很好,你们的马具都没了。”
甘泉宫正殿,刘彻正在看桑弘羊刚刚梳理出来的账单,上面是天下所有铸过钱币的诸侯以及那些钱币的分量。
不列出来还没什么感觉,列出来之后才知道百姓到现在才不肯用钱币真是能忍。
“陛下,冠军侯来了。”近侍上前低声道,“冠军侯带了副新马具,说是要请陛下亲自去看看。”
刘彻抬起头,一边揉手腕一边问,“什么马具?就是前两天非要工匠给他做的那副?”
近侍笑着摇摇头,“回陛下,工匠那边还没琢磨明白冠军侯要的到底是什么,马儿身上的那副马具是冠军侯府送来的。”
“行吧,朕去看看。”皇帝陛下看账单看的头疼,急需出去看点儿别的缓缓。
正殿门口,骠骑将军已经从马上下来。
马儿昂首晃晃,换了新衣裳一眼看上去就和寻常马儿不一样。
刘彻以为霍去病让工匠给他做的马具就是寻常马具,亲眼看到全副武装的马儿后吓了一跳,“这是?”
得亏战马脾气好,换匹性子烈的马儿被这么折腾早就尥蹶子了,谁家好人给马儿穿那么多衣裳?
“陛下请看。”霍去病没有解释,直接用行动让天子知道马儿穿的这些全都有大用处。
身高腿长的年轻将军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动作格外潇洒。
刘彻本人骑术精湛,看完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寻常马具没办法这么套环借力,但是这副马具解决了没法借力的问题,上马后也不用再费力保持平衡,若是能用到战马身上,骑兵上阵定能减少许多伤亡。
皇帝陛下一瞬间想到许多,直接走过去亲自试骑,“怎么想起来让工匠这么改动?”
骠骑将军眸光幽深,“家中幼弟身量尚未长成,想学骑马却上不去,偏偏还非说他不怕,硬是闹着要给马具加两个能蹬的环儿。”
要加两个能蹬的环儿,其他地方自然也得改动,改来改去就改成了这样。
“啧,娇气。”皇帝陛下发出锐评,然后又说道,“不过娇气的很是时候,改动之后确实省力许多。”
骠骑将军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没办法,谁让臣那不争气的弟弟一点儿苦头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