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利昂跟诺尔顿对视片刻。
诺尔顿试图从利昂脸上找到开玩笑的表情,但最后他略有迟疑的开口:“您是已经在法雷尔家族墓地中为我选好了位置了吗?”
同为alpha,诺尔顿的信息素等级不低。
但对上白家这个世代只出顶A的家族还是有点不够看,更不用说白圣还是这一代里最强的那个。
诺尔顿思考了一下这几年见到白圣时候,白圣给他的感觉。
那还是白圣在散漫状态,根本没把关注点放在他身上的时候。
诺尔顿:……
很难看到这个全能管家露出这种表情,就像是遇见了没有解的题目,满脸的无从下手。
利昂当然也知道。
但打又打不过,说也没白圣嘴毒,还‘自断一臂’,在抚养权方面也占不到一点理。
利昂盯着诺尔顿看了一会儿,似乎确定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才转头,手指再次轻触屏幕,重听自定义闹钟的声音,然后开始找备份,并且说着。
“开个玩笑。”
诺尔顿唇角弧度都没有改变的微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
诺尔顿现在依旧比利昂要高,跟利昂只穿衬衣马甲不一样,他的西装穿戴的更加整齐,明明依旧腰背挺直,但跟利昂站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利昂姿态过于桀骜和理所当然,只要一看,就能看出诺尔顿的谦卑和恭顺来。
“时间已经到了少爷,这次来z国也收获不少,不过根据少爷您的安排,至少接下来的这一年时间里,要更加注意自身安全。”
法雷尔家的那些分支在这些年都被利昂清理的差不多,当然也遇见过不少危险,但随着利昂信息素的稳定,那些危险都已经消失殆尽,没有人再敢对利昂的威严说不。
当然,那是在m国。
面对其他地方的地头蛇,诺尔顿还是觉得小心为上。
“那是你的工作,诺尔顿。”
利昂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的往这边扫了一眼,看起来脸色很臭,利昂捏着手机,从旁边的包里摸出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其他东西就随意往诺尔顿身前一丢,随即转身走出门。
诺尔顿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对家主的肆意妄为有点无奈,他低头将要拿的东西带上,微笑着跟上给出回应:“当然,请您放心,您的愿望,就是我行动的方向。”
在送走了利昂,把带回去的巧克力给其他人分着吃了,白诺还绘声绘色讲述了堂伯是如何见义勇为。
虽然白家以前有人调侃过家里应该没人会去考公这件事情,但的确也没想到家里还真有人上了岸。
甚至还去见义勇为。
这四个字别说跟白叶不搭了,跟整个白家的气质就不怎么搭。
一群人神色诡异的盯着白叶。
直到把白叶盯到炸毛。
偏偏讲完了一切的白诺坐在他奶奶身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岑之也一脸欣慰,摸着白诺的小脑袋还忍不住的说着:“不错,到时候让助理带着东西去慰问你们一下。”
岑之一直比较担心白叶,听白诺说对方终于交到了朋友,此刻也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觉得这孩子太紧绷,但把他跟这个世界联系起来的‘线’又太少,他能留在白家,即便上是因为白诺,但现在,看起来他还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白叶:……
顶着白家众A揶揄的目光,白叶将话重新咽回去。
直到某‘人机’尝试分析他见义勇为的心路历程。
白叶忍无可忍,揪住了白湾的领子,要把白湾往活动室拽。
虽然他现在依旧腺体完全损毁,但身体养好了,身手也一直没退化,不是没有跟白湾决斗的能力。
…
到第二天。
白诺去上学。
昨天教育部门的团队赛奖杯已经送到了学校,之后还要拍照留念,听说学校连横幅都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虽然竞赛队伍结束放假,返回学校,但基本上是要在竞赛楼等成绩,顺便复盘一下,没打算让他们去参与课程。
白诺跟爸爸再见之后下车看着爸爸离开,转头正好看见早他一步也从车上下来的喻初焰。
两小只在一起都已经习惯了,白诺自然的背着包向着喻初焰那边跑过去。
“哥哥。”
喻初焰站在原地等,等白诺靠近了,就伸出手,将白诺的包拎过来,然后空着的手牵住白诺的手。
十岁冒头的A崽已经很高了,或许不能用小只来形容了。
喻初焰低头听着白诺自然而然的说着:“哥哥,昨天下午我去之前我们看到传单上的那个巧克力展了,带回来了很多很好吃的巧克力,我觉得胡椒巧克力很有特色哎,哥哥你一定要尝一尝。”
白诺抬头说着,拍拍被喻初焰接过去的包。
白诺之前当然试图自己背过包,但被喻初焰以诺诺救过他哥哥,他一定要从各个方面感谢不然于心不安这种理由说服。
所以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白诺都已经习惯了喻初焰接包的动作,可能换成别的什么东西,他也能顺手递过去。
没办法,从小一起长大,实在是太熟了,上学的时候一起玩,休息的时候会去一些有意思的主题公园,或者在学校附近的街道和大型商场里活动,去看游戏机店和有意思的店面,就连昨天的巧克力展,也是之前一起出门外,看他们派发的海报看到的。
不过有助理和保镖看着,家长也不会太担心,白圣最开始倒是紧张了好长时间,毕竟在小时候白诺基本上出门就出事,但后来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这才慢慢放松对白诺的管控。
在家里,豆豆也大多数情况下都作为一个不断数据迭代的跟随型ai机器人在白诺身后轱辘轱辘跑,白圣已经很少去打开豆豆的监控模式看白诺在做什么了。
胡椒巧克力?
喻初焰想了想,虽然有点想不到是什么味道,但还是对白诺的推荐严肃点头。
他们拉着手往学校里面走,中途还遇见初中组的教导主任。
“老师,早上好!”
严肃的女性alpha戴着眼镜,不爱笑的那张脸在看见这两个崽的时候也笑起来,在白诺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跟白诺拍拍小手。
“早上好,老师都看到横幅了,等所有成绩出来,就一起挂上去,你们几个可真厉害,钟主任这几天早上来都乐的合不拢嘴了。”
这次物理团队赛,曙光学校的成绩的确非常出色,两个主要团队拿了一二名,几个科室已经庆祝了好几轮。
尤其是白诺他们这个小组,一群老师都打算让他们去见见世面,没想到还拿了第一,就连最看好姜涼的那位被返聘回来的搞竞赛的老师,都忍不住拍桌子大赞天才。
这类老师脾气古怪的很,但如果你真得到他的认同,那他就把你当宝贝护着。
当初的姜涼是这样,现在她看这四个学生也差不多了。
小酷哥没什么表情的应声,对一切都有点不为所动的模样,只顾着盯着旁边的白诺。
白诺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跟她再见后,两人继续往竞赛楼那边走。
教导主任笑着,看着两小只牵手走远,她看着两小只牵着的手,稍稍迟疑了一下,似乎思考了一会儿。
诚然,教导主任不单单管各班的纪律,当然也包括学生之间的各种情况——比如打架啦,比如早恋啦……
初中的孩子对于好感这种东西是懵懵懂懂的,跟小学那种大大方方问出来的情况不一样,初中的孩子会比小学时期显得更加含蓄一点,也当然会有早恋的苗头,甚至小学毕业都有人搞毕业告白那一套了。
不过这两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就这个成绩,应该不用她多管什么,家长也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毕竟是白家和喻家。
于是她继续看着走进校门学生的仪容仪表。
直到白诺和喻初焰牵着手走到一个拐角处。
拐角那边几个值日生看见他们,互相推搡着,将一个人推出来。
白诺只往那边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倒是喻初焰眯着眼睛仔细盯着那边看了一会儿,稍稍侧身,挡住了白诺的身子。
他比白诺高大不少,挡住白诺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喻初焰倒是知道这几个家伙。
毕竟alpha嘛,领地意识很强,虽然在学校不存在什么领地,但学校里比较闹腾的alpha互相都耳熟。
喻初焰对他们有点印象,对面跟他们不是一个班的,也属于那种非常闹腾的alpha,还是那种叛逆的,觉得顶撞老师特别酷的类型。
喻初焰感觉他们很幼稚。
虽然他们比自己年龄还要大几岁。
于是喻初焰盯着对方,小酷哥未来的威力在此刻已经初见端倪。
对方稍微僵了僵,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还探着脑袋要看被喻初焰挡住的白诺。
以喻初焰绝佳的视力,他能看到那张纸上有着部分文字,似乎还有个爱心。
爱心?
喻初焰握着白诺的手紧了紧。
他想干什么?
那是什么?
情书?
……早恋?虽然上了初中,但初中生活跟其他时候也差不多,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忙竞赛,直到此刻喻初焰才意识到这一点。
什么神经病会让自家竹马跟这种家伙早恋啊?诺诺才十岁,还有不要把手伸到别人竹马这里。
喻初焰正这么想着。
“哥哥?哥哥!”
手被攥紧了的白诺摇晃了一下喻初焰的手,好奇的问。
“怎么了?”
而与此同时,他们身后刚刚和他们打过招呼的教导主任一声厉喝:“你们几个聚在那里干什么?!马上上课了,做完值日还不回教室去!”
教导主任一边往教学楼那边走,一边把人轰走。
而喻初焰听见白诺的声音下意识的歪头低头,白诺正探着脑袋往他旁边看,于是鼻子正好撞到了喻初焰脸上,嘴唇也贴在了喻初焰的侧边下巴。
不过马上,白诺唔了一声,收回手,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鼻尖,大眼睛看着喻初焰。
白诺跟喻初焰对视,轻轻舔了舔嘴唇。
亲脸颊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没做过,但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
而且很奇妙,他小焰哥哥上了初中之后,身上的味道似乎跟幼儿园的时候不一样了。
但也可能是鼻子撞痛了的错觉?
白诺抽了抽鼻子,眼看着他小焰哥哥绷着一张脸,红色从下巴上飞快弥漫到脸颊和耳朵,在本就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听见白诺抽鼻子的声音,喻初焰急了,低头看过来,伸手挪开白诺的手,仔细看着白诺的脸:“撞到哪里了?撞疼了没有?”
白诺再次皱了皱自己的鼻子,撞疼了他反而在笑:“哥哥你看看我鼻子撞歪了没有。”
喻初焰:……
喻初焰面无表情,然后在白诺变成豆豆眼的表情中握拳,伸出来似乎还认认真真比划了一下白诺脸上五官的位置和比例,然后说着。
“撞歪了,来,哥哥帮你正一正。”
一本正经的不正经。
白诺:?
白诺拍掉喻初焰捏他鼻子的手:“哥哥你不要胡说八道。”
没有歪,鼻子好好的。
白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对着喻初焰皱了皱。
喻初焰也终于笑起来,他重新拉住白诺的手。
觉得是时候给白诺打预防针。
“诺诺。”
嗯?
白诺眨巴眼睛,好听的声音认认真真,他尾音很甜,说话喜欢轻松柔软,给人一种和缓友善的感觉,但此刻他故意把字音都咬的特别清晰:“是的,我在听。”
喻初焰差点没绷住:“……不要学豆豆。”
“因为哥哥你在一本正经叫我,我没忍住。”
白诺忍不住也笑。
毕竟喻初焰的语气就像是他在家里叫豆豆,等豆豆答话再给语音指令时候一样。
“哥哥你要说什么?”
“那些家伙都离他们远一点。”
喻初焰指指被教导主任轰走的家伙。
“不能早恋。”
早恋?
十岁多一点的崽过去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此刻根本也没反应过来,呆了呆。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早了。
他知道早恋的特征,托豆豆和白湾的福,他听到不太熟悉的名词,脑袋里都要有声音了——早恋又叫做青春期恋爱,是未成年的建立恋爱关系和表达爱意的行为,多发于高中时期,但其他时期也会因为环境等因素使得更小的孩子产生好奇等心理,包括牵手,拥抱,亲……
白诺想到一半,歪头抬手,像是倒水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要把豆豆和堂叔的声音从脑袋里拍出去。
喻初焰:?
为什么打自己的脑袋?
但白诺也很快反应过来。
“不早恋。”
说着白诺摇晃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认认真真。
“我对恋爱没有兴趣。”
很难感兴趣,白家一群单身A。
喻初焰虽然微妙的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在小酷哥看来,他守护了自家竹马,对此,他很满意,也摇晃一下两人牵着的手。
“我也是,纯洁的竹马竹马才是最靠谱的。”
他跟诺诺的关系岂是那些玩闹一样的东西能比得上的?
接收到他小焰哥哥信号的白诺点头。
“没错。”
两小只达成了奇怪的共识,又高高兴兴手牵手往竞赛楼那边走。
他们倒是没去他们的小教室,因为没有讲课和做题的安排,所以所有学生都在大教室集合,不仅仅是数学物理组,其他科目在他们放假休息的这几天也已经竞赛结束,在大教室另一个角落聚集着。
屋内,谢家兄弟俩吵闹的声音传来,听着都很精神。
两人进屋,已经劝不住两人的莫开原像是看到了救星,伸出手来,对着诺门大神疯狂挥手。
“诺神!”
他声音落下,大教室内不少人都看过来,或好奇,或探究。
生物等学科当然也有实验,但白诺他们组毫无疑问是唯一一组在省赛就让盛盎大学的一级学者关注的队伍,而白诺又是队长,已经有人猜测他可能今年就会带着他的队员收到少年班的邀请,创造新记录。
白诺和喻初焰倒是不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到了位置上才听清楚谢家兄弟俩又在吵什么。
是谢家其他的亲戚给他们从南方带了一些青梅过来,说是季节正好,也没磕了碰了,风味极佳还很新鲜,要送给他们做青梅露——那种只用梅子和糖做出来的饮料。
兄弟俩在如何制作上产生了分歧。
“当然要让它自然酿制,用电饭煲做,那还有什么意义?”
谢跃理直气壮。
“你还是老实安分一点,哪有你这样大病初愈的?”
谢卿按住跟头小牛一样的自家弟弟,颇为嫌弃。
而白诺想了想:“可是自然酿制要六个月以上吧?还要定时排气,就算是有自动排气阀也要多关注,谢跃哥,你等得到六个月吗?”
谢跃:……好问题。
白诺杀死了比赛,电饭煲胜出。
谢卿也轻哼一声,抬高了下巴,看起来有点倨傲。
喻初焰有些无语,他扯了扯谢家两兄弟,趁白诺转头跟莫开原说话的时候,跟他们低声说了些什么。
而谢家双子反应一致,忽然转头齐刷刷的盯住莫开原。
正叫着诺神,还有事询问白诺,笑起来看着有点老实的莫开原身子一抖。
话被他暂时咽了回去,他下意识左右看着:怎么了怎么了?
显然将刚刚发生了什么告诉了这俩的喻初焰忍不住拉了两人一把:“不是他。”
大教室内本来就很吵闹。
以姜涼为首的另一组物理组坐在另一边,他没抬头,捏着笔看起来心绪不定,用气音很轻的说着:“好吵。”
学长正忍不住的探头往谢跃那边看,听见姜涼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什么?”
姜涼抬头,一脸平静:“没什么,就是题目没算出来,有点烦。”
“没关系,慢慢算啊,你最后肯定都能解出来的。”
学长安抚着。
“不过你今天还在算题吗?今天要出成绩也没影响到你,我在这里焦躁不安的什么都看不下去,还得是你啊,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努力的了。”
就是有时候努力的他都觉得害怕。
他话音刚落,莫开原也来不及开口,门口笑容满面的钟主任带着几个老师走进来,手中拿着相机还有奖杯,红色的横幅被几个老师拉开先固定在讲台后面的黑板上。
他吆喝着:“来来来,物理团队赛一二名过来,拍几个照,每个团队四个人拍一下,再跟老师拍一下,再来个合照。”
白诺其实已经看到了莫开原手中的宣传海报。
似乎是曙光学校校庆要搞什么活动。
但此刻老师在台上喊,莫开原先把那张海报压下去,对着白诺摆摆手,示意白诺先去,等会儿再说。
而且反正等会儿成绩出来,数学组也要合照,他还能跟诺神照一个。
到时候他就把照片贴在他的床头。
诺门!
两组上了讲台,按照老师的要求拍了照,到了合照环节。
谢跃经历了这一遭,也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跟他们说着话。
倒是谢卿,他虽然也闹腾,但心思明显比谢跃重一些,在姜涼小组靠近的时候就下意识看过去,在姜涼和那个学长身上打量了一圈,又收回视线。
姜涼就站在第二排,站在谢跃旁边,他忍不住的去看谢跃。
这个在剧情之中已经在睡梦中安静离世,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但也给他未来带来机遇和大众认可的同学。
那些不由他掌控的事情没能按照梦里发展,而此刻由他掌控的剧情,也完全走向了不一样的结果。
那他以后呢?
那个梦境之中成功的他还会存在吗?
还有这次的成绩……
姜涼的手微微收紧。
应该没问题的,他在梦里都看到那些题了,也以他的方式已经做过许多遍了,最后的大题以现在的手段无法解出,也是正常的,他甚至应该比梦里做的要好,这样难的题目,他想不到有谁能比自己厉害。
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涼只觉得一阵阵心慌和不安。
姜涼还看着谢跃,也就是此刻,白诺转头看过来,跟姜涼对视,白诺不笑的时候很有白家人的感觉,眼底弥漫上来的打量和探究让姜涼一个激灵。
他还来不及移开视线,就听见旁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学长。”
谢卿慢吞吞的挡住也察觉到奇怪的谢跃,抬眼,眼底是明晃晃没有遮拦的不喜和排斥。
对于谢卿来说,不管是不是姜涼的问题,他都不喜欢给谢卿指路的姜涼和那个学长。
更别说他已经观察了好一会儿,平时吵闹不休的双子之一此刻看起来有些冷漠。
反而比梦中那种又哭又笑的表情更让姜涼一个激灵。
谢卿哈了一声,眯起眼睛。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