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家的事情白圣掺和的少,只看在认识,且对方很得自家崽喜欢的份上,白圣乐于帮衬一手。
白圣一向知道自家崽崽共情力很高,很容易心软,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乖。
白圣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教导自家的幼崽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外面是漫天雨幕。
白圣抱着自家崽离开车子,进了白家老宅主楼。
白家人基本上也都知道了小幼崽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听白圣说这个小家伙的情绪似乎也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不太好,某些斤斤计较排名的,尤其是某个柠檬精,已经开始想招要如何安抚小家伙了。
但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
完全没有。
小小只的崽崽进门之后举着自己的奖杯和奖状去给爷爷奶奶看。
软声软气:“爷爷,奶奶,诺诺今天拿了第一哦。”
小卷发软软,穿着咖色衣服,像是只橱窗里的卷毛小熊的崽崽眼眸明亮,比他们想象之中的还要乖软。
似乎是在这样小的年龄,就知道了怎么不让别人担心。
岑之的唇瓣开合两下,最后如这个小家伙所愿扬起笑意。
“奶奶看到盎市教育官网发的名单和照片了,诺诺也太厉害了吧,奶奶一会儿和诺诺把奖状挂到最高处好不好?”
小白诺用力点点头。
在岑之后面反应了一会儿的白敬云忽然冷静开口:“大伯高,大伯帮你。”
岑之微笑着挡住白敬云,还顺手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她跟她的小孙孙这么和谐有爱的对话,你这个家伙掺和进来干什么?啊?
白敬云:……
“……大伯现在突然心情不好,站不起来了,让你奶奶帮你。”
小白诺:?
哎?
小家伙想了想。
“那等会儿诺诺要去做果汁,大伯要喝吗?”
喝完喜欢的东西会高兴一点吗?
柠檬混合蔬菜汁吗?白敬云的表情很微妙的抽动了一下,但看着仰头跟他对视,还带着点关切。
让人无法拒绝,诺门。
在旁边白良敬佩的目光中,他点头:“要。”
不要什么都无法拒绝啊!!
你疯了吗?
正微笑的白良懵了一下,转头看过来,他推了推眼镜。
哥,以前诺诺说你口味怪我还不信,现在我真信了。
小家伙于是又忙碌的去跟奶奶一起挂奖状,再去跟着管家爷爷一起做果汁。
豆豆刚刚被佣人从家里带过来,正跟在小家伙屁股后面跑,看起来倒是很和谐。
白圣坐在客厅没跟着小白诺,他手指时不时在桌面上轻点两下,看一眼自家崽,再看一眼手机。
手机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反应,一直到晚上小白诺睡觉的时间。
白琦不在,今天下大暴雨,老爷子也没过来,白敬云倒是临时有个会,提前离场。
他是面无表情喝完了小白诺给他进行挑选的健康果汁才走的,你说豆豆这个人工智障有时候还真是挺气人,古怪的方子层出不穷,白良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给出评价——白敬云真是个柠檬老吃家了。
小白诺今天忙了一天,是在跟奶奶、小叔和二伯一起玩飞行棋的时候睡着的。
白圣正坐在客厅跟白乾交流着。
要知道被动挨打,等着那些藏起来的‘老鼠’冒头,从来就不是白圣的风格。
“救世者?”
白乾认真思索着。
“我之前让人去调查的时候,也有查到这个组织的相关活动,但具体情况不明。”
对小白诺差点被抱走这件事情,白家人当然都在调查,他们本也想要有所行动,但白圣的行动太快,太果断,加上那口气不释放出来,他们看着白圣实在觉得渗人,最后也只是了解进度,让白圣亲自动手。
“果然吗。”
白圣并不意外,他也只不过是来做一些信息补充而已。
“不过其实仔细想来,我应该很早以前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名字。”
白乾听闻白圣特意将这个救世者的组织挑出来讲。
白乾又思考了一下,在白圣看过来的时候,又点点头。
“对,没错,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白圣收敛起自己一身懒散,挑眉坐直。
“你还记得你二叔吗?虽然那时候你还很小。”
白乾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平静的开口,好似在说一个外人一样。
白家上一代在争抢继承人位置中不择手段却意外丧生的白乾的弟弟——白坤。
不管是对弟弟这个称呼,还是对他因为白坤重伤这件事情,白乾似乎都没什么情绪变化。
“他可以说是相当叛逆的那一类,喜欢折腾一些灰色研究,最后他带着你堂哥,在一场爆炸大火中意外去世,在去世之前,应当就是跟这个救世者的组织见过面,那个时候这好像还是个合法组织。”
白圣眯了眯眼睛,忽然抬头。
“当年二叔真的死了吧?”
“DNA都验过了,”白乾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没死才比较困难吧?他是个疯子,是个神人,但应该还没成神。”
多少有点冷幽默了。
白圣又懒散靠回去沙发上去,懒散道:“说的也是。”
门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你们在说什么?”
岑之压低的声音传过来。
白圣和白乾一起看过去。
岑之抱着怀中的一小团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侧,让她看起来很是温柔。
白圣也跟着站起身来,轻声开口:“睡着了?”
“嗯,玩累了,在飞行棋的毯子上趴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你去收拾收拾白晋,那小子先看见诺诺睡着,也不抱起来,还到处找印章要往诺诺脸上盖,得亏让我看见了。”
你说说这像话吗?
屋外隆隆雷声雨声,屋内带着抱怨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
白圣从岑之怀中接过小白诺。
眼看着小只的崽崽睡得沉沉,只在被接过来的时候往他怀中一靠,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呢喃,然后又没了动静。
“我知道,等我明天收拾他。”
白圣弯了弯唇,也低声说,从岑之身后传来同样放轻了声音的抗议。
来自白晋——“我不是没有得逞吗?”
白良轻笑:“这是犯罪未遂。”
“都安静点。”
岑之不满回头,身后的白晋瞬间噤声。
岑之才又看向白圣怀中的小幼崽。
继续开口:“快抱回去休息吧,他担心什么,你也上点心,不然就跟妈妈说,妈妈管。”
太乖了看的人心疼。
“我知道。”白圣点点头。
他抱着小白诺顺手拎着豆豆回家。
给累到睡得昏昏沉沉的幼崽洗漱好,白圣将这个崽放进了被窝里。
他穿着睡衣站在大阳台前,窗帘只拉开了一条一人宽的缝隙,外面还在下雨,月亮也没出来,白家老宅道路上的路灯倒是亮着,风吹得老宅内的植株东倒西歪,看起来很是冷清。
白圣拿着手机随意的在手中旋转,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没什么睡意。
片刻之后,手机终于叮的一声发来消息。
白圣低头按开信息栏。
手机屏幕的光落在白圣的脸上。
是李之林发来的消息。
李之林:已确定跟那个组织相关的身份所在位置,我半小时前已经抵达费市,找到相关消息会马上通知你,boss。
费市在z国南方,紧挨着国境线,对方随时可能脱离国境。
白圣看完消息,回了一句,让人订好机票,才收起手机。
当然了,他知道这些家伙很狡猾,可能有着多个身份用来伪装自己。
但百密一疏,就像是现在,查找所有跟救世者相关的人员,总能查找到一些假身份,只要这些假身份在盎市有活动,就不可能躲过白圣的眼睛。
白家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但很显然有些人不知道盎市白家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忽然白圣听见了很轻的呢喃低语。
白圣瞬间转头。
他轻手轻脚拉好窗帘,抬脚走回床边,坐下,看着趴在被子里软软睡着的小幼崽。
被他养的更加圆润可爱的崽崽似乎做了噩梦,在很轻的挣扎着,然后猝不及防发出了两声很轻的哭音。
白圣:……
白圣说过他最近做噩梦睡得不好,起床的时间跟这个崽比越来越晚。
——因为他不仅仅是他在做噩梦。
白圣弯下身,床头暖色的灯光落在他冰冷的脸侧。
但白圣没有叫醒正在做噩梦的小白诺。
因为叫醒了也没用,小幼崽做噩梦都好像是悄悄做的,哭起来也安安静静几乎没有声音,叫醒之后倒是会迷茫一会儿,安抚他一下,等再次睡过去,又会做噩梦,但如果没有叫醒他,做完这一阵噩梦后,这个崽能好好睡一晚上。
这是白圣最近得出来的经验。
偏偏这个崽还非常容易被惊醒,所以平日白圣真正入睡前都比较僵硬,怕惊到这个崽,今天倒是睡得比较沉,白圣觉得是小白诺今天太累了,所以没那么容易惊醒。
到底在做什么噩梦呢?从上次那种镇定麻醉类药物中恢复过来之后。
梦里有什么呢?
白圣伸出手,在外面骤然砸落的雷声中将小家伙遮挡住脸的碎发抚到一边去,有一种手伸不进小白诺梦中的无力感。
睡吧,爸爸在这里。
有爸爸在,没有坏人能碰到你。
噩梦会彻底消失的。
所以,好好睡吧。
z国费市。
整个z国被多个气流团袭扰。
费市内也淅淅沥沥下着雨。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男人拎着包站在一个小旅店前,低头多次关注腕上的电子手表。
查看相关信息。
随即他用简陋的按键快速回复着复杂消息。
‘那个研究产物对我们来说的价值又上升了,盎市教育部门发送的名单和图片显示,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从一无所知,到顺利融入,甚至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天赋和能力,这样躲避放弃是否有些太可惜了?白家未必察觉到我的存在,我觉得可以适当停留几天,观察情况,有机会再好好尝试一次,他看起来不像是失败品,反而的确像是之前那个研究员所说的那样,他的信息素和基因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哦,那个研究员叫做沈叶?当然,似乎是个假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查询资料库,看他自断一臂,alpha腺体残疾退出研究好几年了?他是研究产物的主要负责研究员之一,请核实。——H’
男人的确意外,毕竟那可是饿三天都要撑不住都不会自己找寻食物的失败品,他发送完消息,看看天色。
随即他抬脚往旁边的旅店走。
男人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特征,在对上前台的时候还笑着,他有点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从钱包里将身份证递出去。
前台伸出手,接过那张身份证,似乎停顿了一下。
就这个很轻微的停顿,被男人捕捉到,他抬头看过去,扫了一眼那张z国联邦身份证的代号,联邦的身份证是翻页版的,对方还没看到照片。
H忽然快速伸出手,将那张身份证抽了回来。
“……先生?”
“哈哈,不好意思,我拿错了,是这张才对,这一张是我伴侣的。”
他露出笑容,重新递出来一张身份证。
“你知道的,跟事情太多的伴侣旅游真是个辛苦事情啊。”
前台笑着应了几声,做了登记,然后将身份证重新递还给他。
“祝您和您的伴侣在费市旅游愉快。”
“好的好的,多谢,他一会儿就到了,要是他来问,还麻烦你给他指个道了,真让人操心。”
H笑着上了电梯,他眼珠转动,飞快看了一眼电梯监控的方向,笑容收敛。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H不太确定自己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来源哪里。
但他的第六感救过他很多次。
虽然还要在z国联邦境内观察几天,但看起来是不能掉以轻心住旅店了。
他抵达楼层后出了电梯门,飞快的看了一眼手表。
新的消息已经秘密发送过来。
来自组织高层之一的R。
‘如你所言,这的确很有研究价值,看来我当初的舍弃是个错误决断,我会亲自去往沈叶的住所跟他交流,哦,你不太清楚这些事情,沈叶他跟白家的确有关系,不过放心,那多是仇恨。——R’
得到了回答,H拎着包拐进了旁边的拐角。
片刻之后,模样略微改变的男人避开了所有的监控,绕到楼梯口,用跟他beta身份格格不入的敏捷和力量,轻松从四楼平台跃到二楼平台,随即从二楼平台快速离开。
略有点冒险,但也只是废掉两个假身份而已。
大概在半个小时后。
身穿休闲装的李之林来到这个旅店的接待室。
不巧。
就算是联邦边缘省市的连锁小旅店,白家也有相关的股权。
李之林冷静的开口。
“看到了那张让你们注意的身份卡上的ID?”
“说实话,前台没看清楚,就那么一眼,但人现在不见了,监控里也没看到。”
酒店经理哪里接待过从盎市总部来的领导,更别说这都不是他们的直属部门,李之林是白圣的助理,跟下面做酒店管理的部门还要更高几级。
李之林点点头,他起身。
“不要紧,他还没意识到。”躲监控是那家伙的习惯,要是他意识到了,不会轻易将那张身份证又递出来。
李之林已经悄无声息跟了几天,虽然还没见过,但十项全能的李助理将对方的性格摸了个透。
对方可能只是有些迷惑,基本能确定他在这一片,只要追上了,那就好办了。
“而且,我老板要亲自来。”
他那气得每天都阴沉着一张脸的老板,要亲自过来一趟。
李之林不觉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中,有人能赢过白家人,或者说能赢过白圣。
就是有点可惜。
如果他早来一点,是不是就能得到一句——最厉害的李叔叔这种称呼呢?
到时候就把他在公司群里的备注改成这个。
李之林面无表情的想着。
翌日。
盎市。
雨已经停了。
今天幼儿园休息,小白诺也惯例没赖床。
他一大早起床,跟小焰哥哥连了视频通了话,确定喻琛已经没问题,现在出院了,正在跟喻家那些人处理这些事情,小家伙才松了一口气,跟小焰哥哥说之后再去看他们。
吃过早饭,小幼崽就被爸爸抱着去了主楼。
今天是休息日,但白家人本身就没什么休息日的概念,就白晋这个快毕业的少年班大学生还在家。
白圣惯例去处理李之林发过来的信息,他准备晚上离开盎市,早上跟小白诺说了一声要出差,小家伙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巧巧的。
倒是白晋知道了白圣要出差的消息,他正将小白诺扛在肩膀上,疑惑的开口。
“三哥怎么舍得出差去了?”
他都大半年没出过盎市了。
简直就是被崽拴住的奶爸。
而且他现在还高度应激吧?一会儿看不见小白诺就要到处找,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主动要出差的人。
“你快把他放下来。”
岑之眉心直跳,看着白晋的行动,伸出手要抱小白诺下来。
被拉扯的头发疼的白晋侧了侧头,叔侄俩已经很熟练的一个扛起来,一个扯头发,白晋看着这次被他扛起来连声都没出的小白诺,哼的笑了一声。
诺诺不语,只是一味的扯着小叔的头发,直到小叔将他放下来。
然后这小小只从地上爬起来,抬头,认认真真的说:“爸爸要工作,跟小叔不一样。”
爸爸全肯定的崽崽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很大度很乖巧的样子。
嘿,这话他就不爱听了。
说的跟他平时不是努力‘工作’一样。
白晋蹲下身子,跟小家伙视线齐平,好奇。
“会有好几天见不到你爸爸,也没关系吗?”
小白诺似乎想了想。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跟爸爸分开超过一天,小幼崽下意识的瘪了瘪嘴唇,隐约听着有点委屈,但还是努力撑住了:“爸爸说会跟诺诺视频,跟小叔不一样!”
岑之:……
你这跟坏人在小朋友耳边说你爸爸不要你了有什么区别?
她忍无可忍,一脚蹬在白晋屁股上,将他蹬得踉跄两步,一段‘街舞’后站直身子。
“说的什么话?去去去,一边去,就你最不会说话,等会儿你二哥和姐姐回来,让他们再收拾你。”
岑之不满的看他一眼。
白晋有点意外:“他们俩一般来说不都是错开吗?今天要一起回来?二哥我倒是能理解,我姐……”
白琦最近回来的太勤快了,不会是因为小家伙遭遇了‘绑架’,她对绑架这两个字反应大吧?
白晋轻啧了一声。
岑之没回话,她看看小白诺,她弯腰来牵小幼崽的手。
“走吧,不跟小叔玩,你爸爸说让奶奶带你,还是奶奶带放心,奶奶最近看了给小朋友按摩的书,说是每天按一按,能安神助眠,要不要来试一试?”
按摩?
小白诺跟奶奶牵牵手,哒哒哒的在奶奶身边走,闻言好奇的抬头看着奶奶。
他不是很理解,正想要开口问一问。
就听见奶奶说。
“免费的哦。”
小白诺很轻的啊了一声。
免费的,免费的,免费的……
受亲爹影响,免费的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旋转,最后小幼崽看看笑眯眯的奶奶,认真点点头。
伸出小手。
“诺诺要试!”
免费的试吃,好吃,免费的小玩具,好玩。
免费的!
无法拒绝。
给小朋友按摩,有好多穴位,但主要讲究轻柔缓慢,而这些穴位里,还有一些脚心腰侧这种敏感位置,对怕痒的小白诺来说,就有点不太友善了。
白晋扒在门口,看着躺在软地毯上的小幼崽像是他养的小鱼一样,在地上‘活蹦乱跳’。
他小奶音笑的发颤,呜呜嗷嗷的试图从奶奶的‘魔掌’下逃离,哪怕岑之哭笑不得,已经非常非常注意。
“哈哈哈,哈哈哈——奶奶,奶奶不要挠脚心——哈哈哈——好痒呀,哈哈哈,奶奶,那里也不行。”
这个崽难得笑的这么欢畅。
将公司事务暂且处理完毕的白圣下楼找崽,就听见这样的声音。
白圣:……?
这是在干什么?
白圣迷惑的抬脚走向活动室,就见活动室外的白晋笑的肩膀发抖。
“对对对,妈,你再按按那,他能直接蹦起来了,你是跟挠痒痒大师学的按摩吗?”
岑之停手,转头看向白晋:……
就显得你有嘴了是不是?
而白圣的手搭在白晋肩膀上,将他往旁边一推,抬脚走进来。
“怎么了?”
他眼瞅着自家崽扑腾着对着他伸出手。
白圣靠近,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然后听着小家伙满是得救了的语气,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开口:“爸爸……免费的……不好。”
免费的,是最贵的,诺诺不喜欢免费按摩。
嗯?
白圣下意识搜寻。
“免费?哪里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