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这个小盒子,看着眼前这个小幼崽,白良不免的沉默了几秒钟。
从来能言善辩,很会三言两语挑拨别人争吵的他难得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甚至有些很轻微的恍惚。
白良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熬夜熬太多产生的这种错觉。
某种他觉得已经完全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此刻开始快速复苏。
会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失控感,这不是什么让白良舒服的认知。
白良第一时间没有回话,原本笑着的表情微微收敛。
这个时候,他眉眼间独属于白家人的犀利和危险感泄露几分出来,不被眼镜遮挡,就更加明显。
也就是此刻,白良嗅到了一点点薄荷味道的信息素,带着些许警告,弥漫过来。
薄荷的味道的确提神醒脑,更不用说还带着点攻击性。
白良冷不丁回神,他重新笑起来,且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幼崽身后的白圣。
白圣这家伙从来到他这里开始就不声不响的,完全遮掩了自己的危险性,只是这家伙太敏锐,他一点信息素的变化都会被对方捕捉到,并且试图警告他。
根本就是漫不经心跟在自家幼崽身后散步的大怪物嘛。
白良心中想着,跟小幼崽道谢。
小家伙嗯嗯的点着自己的小脑袋,被他爸爸信息素完全笼罩在保护范围内的小幼崽转身牵住了爸爸的衣服。
他小短胳膊小短腿,走起来的时候可爱的紧,然后被白圣一把抱起来。
小幼崽趴在爸爸怀里打了个哈欠,跟二伯挥手再见,然后被爸爸抱着往家里走。
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传过来。
“明天也要去看大伯和爷爷?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下雨,明天下得最大,不如跟爸爸去公司找叔叔阿姨玩,跟大伯和爷爷视频就好了,我们可以后天去,然后大后天休息一下,四天后你们不是要去水族馆?”
“哎?之后几天都有雨吗?诺诺想想……”
那小奶音渐行渐远。
白良才慢慢吞吞的收回视线。
他捏着车钥匙,抛投两下后,往车子那边走。
他的食指不由自主的在拇指的指侧用力的来回剐蹭着,发出很轻的声响,伴随着拇指侧面冒火一般的痛觉。
白良才想着。
回到往常的相处模式……吗?
应该是这样的。
这本就是不该有动摇的事情。
坐上车,白良没着急发动车子前往盛盎大学。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的看着前方。
周围都安静下来,刚刚已经停下来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淅淅沥沥落下,落在车窗和车顶,只发出很轻的沙沙声响。
白良没开灯,不管是周围还是车子前方都是一片漆黑,顶A的五感很强,让他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看清楚周围。
完全融入黑暗之中,白良脸上没有笑意,安静的在思考些什么。
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白良才从思考之中回神,将电话接起来。
“喂?”
对面是助理的声音。
‘教授,您在返程路上了吗?an27号基因病的特效药研究又出现了一些矛盾和问题,看起来前面的一些实验也要推翻掉重新来过,您要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个名字,白良几乎是瞬间清醒。
an27号基因病,是全球发现都很少的极其特殊的一类基因病,甚至现在使用的还是这个基因病发现时候的编号,大多数患者发病的时候都是突然出现,猝不及防就开始生命倒计时,且遗传性不明,当然了,如果足够有钱,还是能活很长时间的。
而岑留的父亲,他的舅舅,当年就是突然患上an27号基因病,还没到发病的爆发期,就早早意外离世。
白良都不确定岑留是不是也会突然患上这种疾病。
所以说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白良启动车子,才开口:“我马上回去,把问题先整理一份,我过去之后直接交给我。”
‘好的,还有之前临床实验那边,那家不符合条件的还在闹,我这边找学校让他们看看如何处理?’
“嗯。”
白良结束通话,将手机往旁边座椅上一丢。
他正准备开车,又看见小家伙刚刚递给他的小盒子。
白良迟疑几秒钟,终于打开盒子,一股脑的将那些樱桃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打方向盘。
只是嚼着嚼着,白良到底是没忍住,笑起来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妥协:“……好甜。”
第二天果然是大雨加大风的天气。
小白诺跟着爸爸去公司上班,他带着豆豆,一如既往在公司里面来回行动。
这边慰问一下在公司的叔叔姨姨,那边跟哥哥们还有爷爷大伯视频,回家按部就班的喂鱼看鱼。
直到第三天。
雨渐渐小了,七月中旬气温越来越高,小幼崽的生日也没有几天了。
而在医院的爷爷和大伯再住两天也都该出院了。
小白诺看完了大伯,又来陪爷爷吃中午饭,这才跟着爸爸往医院外面走,吃饱喝足休息完,运动一下准备回家去睡午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白诺看见了被几个熟悉面孔带着往医院内走的人。
小白诺之前也见过一些跟在爷爷身边的叔叔,对这几个人自然面熟。
不过不等礼貌小崽打招呼。
白圣已经自然而然的将小白诺抱起来,在怀中护好。
小家伙躲在爸爸怀中,才看清楚了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两人模样。
其中一个表情很冷,一脸郁色,穿着黑色风衣,头发后面留出来了一缕长的,在脑后绑好,有一种绘本上老贵族的气质。
而另一个跟在对方身边,气质就完全不同,他面无表情,只有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有种无机制的玻璃质感,在发现他们的时候,那对眼珠转动了一下,慢吞吞的看过来。
“三少。”
为首的人下意识先跟白圣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着对小白诺点点头。
小幼崽紧贴在爸爸身边,被两人的气势稍稍骇到,小脑袋埋进爸爸的怀里偷偷看。
走在前面的人手上还沾染了点点血色,不知道在哪里划了一道,他不甚在意,甚至在戳伤口玩,任由血色从伤口滴落,还面不改色,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点可怕。
直到对方慢吞吞侧身,猝不及防的跟小白诺对视。
小幼崽的脑袋更往爸爸怀中缩了缩。
而看见白圣的白之泽已经轻笑了一声,挑剔的上下打量了一圈白圣,随即开口。
“白圣,你现在连跟三叔打个招呼的礼貌都没有了吗?”
白圣本来当对方是空气,此刻懒洋洋的扫了白之泽一眼,笑了一声:“我看三叔你挺风尘仆仆,回来的这一路估计不是很顺利?而且还赶回来的这么紧这么快,我想着三叔可能更想我把你当空气来着,倒是没想到许久不见,三叔还有这种需求。”
白之泽:……
白之泽被白圣不软不硬的堵回来,原本笑着的一张脸瞬间不笑了,看起来阴恻恻的有些吓人。
他大哥家的这些alpha,一个比一个难搞,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白圣可懒得理会他的阴晴不定,他抱着怀中的小白诺忽略掉白之泽,抬脚往外走。
毕竟也不怎么熟悉,而且硬是将白之泽拽回国来,也是怕他再在国外做什么小动作,到时候影响到小白诺。
至于白乾是怎么想的,白圣也懒得去揣测。
眼瞅着白圣抱着那个藏在爸爸怀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东西离开。
白之泽眯着眼睛,想了想刚刚看到的那双眼睛。
很圆很亮带着点好奇的幼崽眼眸,长得的确精致可爱,跟白圣如出一辙的小卷毛,不,似乎还要更卷一些,像是个大型洋娃娃一样。
但也仅此而已了,怎么想都跟普通的幼崽差不多吧,再听话的O崽,归根结底也就是个小孩子,白之泽也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怎么稀罕小白诺的。
所以白圣那一脸护崽的样子,对白之泽来说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本还以为很多消息都是特意夸大了的。
毕竟他败走国外的时候,白圣已经出生,这个又聪明又能调皮捣蛋的alpha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白圣完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全然保护姿态的家伙。
这一面倒是大大出乎白之泽的意料。
白之泽在国外也没真正拿到小白诺正脸照片。
白家和岑家联手,这块封锁的很是全面细致,大多数人都只知道白家多了个小omega幼崽,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更不用说他这次回来的这么匆忙,完全是猝不及防被拽回来的。
白之泽想了半天,没能想到任何突破口,自己在这里翻来覆去的思考,又好像无能狂怒一样,白之泽将思绪收起。
不过是一个幼崽而已,也不需要多在意。
白之泽这么想着脸色阴沉,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想想很快就要见到大哥,不免更加郁闷,而且有白圣这个对照组,他忍不住看向自己身后的白湾。
自始至终,白湾一句话都没说,碧蓝色的眸子看向前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就像是没有互动反应的ai智能。
白之泽:……
“你怎么不说话?”
尤其是白圣刚刚说话的时候,你怎么一声不吭?
你爹被嘲讽了,你听不出来吗?!
平时你气你爹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白湾这才看过来,碧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刚刚有点凶的眼神此刻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他们已经自动切换语言。
白湾看向他爹,中文略有点磕磕绊绊,还很有包袱的开口:“他们可能会关注我说话有没有口音。”
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导致中文不是非常流利。
这个时候白湾就努力避免说话,当一个安静的哑巴。
这也是白之泽教过的面子问题。
白湾点头。
白之泽:……
所以你从刚刚开始也只是在旁边看着是吗?!
你这是什么见鬼的脑回路!
白之泽被他气笑了。
他怎么就有这么个脑袋有毛病的崽?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看着他们的人也不管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只听见白之泽跳脚。
白之泽看着白湾,一下子又冷下脸来。
“等会儿进去,你得说话,别一声不吭。”
白之泽继续往前走着。
走着走着又呵的笑了一声。
“不过白圣那个神神秘秘的幼崽,我是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来,你看出来了吗?”
白湾看过来:“没有,没看见脸。”
白湾还仔细想了想,没得出结论,他也不纠结,毕竟他对一个五岁的幼崽不感兴趣。
他还在思考之前的问题,他看向白之泽,在进门前:“爸,你要是现在想让大伯生气,还有机会。”
白湾冰蓝色的眸子始终没什么情绪,也还有点一板一眼,他也不是丧,只是单纯觉得他们搞不过白乾这一大家子,基于他自己分析的数据和理性来判断最能难为到对方的招式。
只是因为胜率太低,显得格外悲观。
至于是什么机会?
白之泽脸色黑下来:“把你脑袋里那些先死掉给别人看的骨气给我丢掉!现在通通丢掉!你脑袋里装的应该是脑子,不应该是骨气!!!”
白湾停顿一下,还想说话。
“爸……”
白之泽头也不抬,站在了病房门口,他面色复杂阴郁的看着门把手,听见白湾的话,侧头看过来。
还要说什么?
“花样作死或者充满创造性的找事就不用说了。”
“哦。”
白湾思考了一下,最后果断闭嘴了。
白之泽:……
你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白之泽懒得再搭理身后的白湾,他深吸一口气,冷着脸,推开门,就看见靠坐在床头的白乾。
周围安静下来,身后的人自动退开,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当然了,能顺利走到这里,这也是白之泽配合的结果。
作为白家顶A,白之泽要是来的路上不乐意配合,那的确得白乾亲自跑一趟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之泽突兀的嗤笑了一声:“大哥为了把我弄回来,好大的排场,自己的身体都还顾不上呢,还先顾上我了。”
白之泽对白乾可以说是怨气连天,当然怨气最足的大概就是出国之后。
主要是败退出国这条道是他自己走的,但后面他找不到也好吃中餐厨子这种事情一定是坏心眼的白乾干的!
而且在看书?
白之泽抽空关注了一下白乾手中书的内容,正要借此继续嘲讽。
白乾闻言,一张脸依旧冷冰冰的扫了白之泽一眼。
白之泽也看清楚了白乾正在看什么,他呆滞住。
在白乾膝盖上摊开的是——五颜六色的绘本。
他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原本针对性十足,攻击性拉满的声音一瞬间改变,有点破音:“这是什么?”
“绘本。”
白乾声音连一点波动都没有,一副你是不是蠢货这都看不出来的样子。
白之泽:……他说的好平常。
白之泽快被搞得不自信了,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不,等一下,我知道这是绘本,你看绘本???”
为什么会是绘本?!
这明显是你不对劲吧?!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疯了吗?白家版本进化了?还是他在国外待久了,回国已经能对他形成文化冲击了?
他记得白家应该是凶残强悍的争名夺利吧?
但现在你们怎么好像在争着抢着玛卡巴卡啊?!
这对吗???
白圣懒得去管老爹将三叔带回来要说点什么,有什么安排。
他也懒得跟小白诺介绍无关紧要的人。
因为只看见了那一面,虽然有点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但小家伙好奇问两句很快也就那么过去。
吃过晚饭,他抱着小白诺刚刚到白良这边。
那条之前吃饱了晒太阳导致翻肚皮的小鱼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从浅盘里放进深水里,也能保持正常的游动姿态,估计明天就能放回小白诺的小鱼缸里了。
到底还是抽空回来了一趟的白良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边的崽崽。
小家伙正趴在桌子边边上,往小浅盘里面看鱼。
“明天就可以把小鱼放回你的鱼缸里了。”
“嗯嗯。”
小白诺点点头。
然后又仰头看向二伯,看了半天,忽然努力伸出手。
白良笑着不明所以的低头,要问问小幼崽又怎么了。
但那只小手冲着他眼睛过来,白良下意识躲避,崽崽小手落了个空也不恼,他就这么指了指二伯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二伯,你辛苦啦,你要好好休息呀。”
小小只的崽崽说这话的时候也软乎乎的。
他当然也把二伯划分到了自己的反派一家人范围中。
小白诺最近没有做关于家人的梦。
但这也不代表有些事情不会发生,而且现在诺诺的反派一家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爸爸没受伤,奶奶、表伯还在,爷爷没事,小叔活蹦乱跳还能每天准时来逗诺诺。
但小家伙最近有点操心太爷爷和二伯。
操心太爷爷是因为太爷爷快要到了剧情里的离世时间了。
而二伯看着精神倒是还好,但比起之前更加废寝忘食。
小白诺拿不准,又想不起来二伯是怎么出事的。
小小只的崽崽就这么担心的抬头看着二伯。
二伯不会是累死的吧?
在夜晚房间的灯光内,那双眼睛格外的亮,小手还拉着二伯的衣服。
白良:……好了,够了,已经可以了。
白良已经分不清楚这是这几天第几次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还是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却是说道。
“二伯知道了。”
白圣没吭声,但他存在感始终不低,就站在自家崽身后。
这个时候,白良住所内的佣人阿姨笑着到了门口,询问:“小少爷,布丁刚刚烤好了,要喝牛奶还是果汁?”
白良住所其实一直没什么人气,在这工作的佣人也因为主人长期不在,一直赶趟一样,互相也不熟悉,没什么交流。
直到小白诺开始固定每天往白良这边跑看小鱼。
白良也每天都抽空回家。
屋内一下子多了不少人气,连带着这边长期雇佣的佣人都多了积极性,每天乐呵呵的等着小少爷上门。
要知道白良不喜欢甜食,过去这边的厨房几乎没什么甜点的香甜气息。
而现在,晚上小白诺加餐,他们帮忙烤个小布丁,已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小幼崽看向爸爸。
白圣点点头。
“喝牛奶吧,等会儿回去玩一会儿要睡觉了。”
“好!”
小家伙哒哒哒跑到门口,欢天喜地的要跟着姨姨去吃小布丁。
屋内一下子只剩下了白良和白圣两个人。
白良跟白圣平时没什么恩怨,顶多互相看不顺眼互刺两句。
此刻有了这个崽在中间,两人不免有点沉默。
白圣靠在门口,看着走廊上的小白诺跟佣人走远,随后他才重新看向白良。
白圣过去不太在意周围人,加上白良之前一直不在老宅,所以根本没关注过,直到这次,就算白圣平时很忙,看见白良这个工作强度也不免有点牙疼。
“你每天睡几个小时啊?我说白琦怎么总看你不顺眼。”
白良笑了一下,眼底没什么情绪,他并不回答。
然后听白圣再次开口:“最好悠着点吧。”
白圣直起身来,他难得穿了短袖T恤,显得格外年轻,准备跟上自家崽。
白良看了一眼在旁边已经活动自如的小鱼。
又好笑的问:“你知道顶A的身体素质,而且三儿你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
“我是懒得管你。”
白圣随口接话。
“就是这两天睡觉前,诺诺总忍不住问我。”
白圣看向白良,略有点揶揄。
“问我他是不是给你增添了额外的工作量,说你一直不好好休息,会不会累死。”
白良:……
“我只是有我该做的事情。”
“随便你,我也就这么一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些,而且他最近听说了白晋朋友家那个小孩子会去学校接他哥哥下暑假的特别课程,还说要不要也去学校接你和白晋,但又怕给你添麻烦。”
白圣单手揣兜,满脸纵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对他的警告,说完抬脚离开。
白良靠在身后桌子台面上沉默了一下。
白圣不是个喜欢废话的家伙。
白良知道白圣是什么意思。
白圣懒得管他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但是如果非要让小白诺担心的话,不要跑过来招惹那个崽崽。
或者一开始就耗费点功夫,把这条小鱼也挪到别处。
那个崽崽很心软很乖,就算是面对总是跟自己打打闹闹的小叔,也会想别人有的,他小叔和二伯也要有。
在小幼崽吃完小布丁后,白圣抱着跟二伯再见后的崽崽回去睡觉。
因为后天要跟小家伙去水族馆。
白圣就不免也有些工作要提前完成,包括国外的一些合作内容,轻声轻脚来到书房,白圣皱眉看着手中的工作。
随后他在喝茶的间隙一抬头,一愣。
于是前几个小时还在说白良的白圣,现在看着门口——
小小只的崽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后,也不打扰他,见他终于看过来,小白诺抱着小枕头眼巴巴看着他,轻轻的喊:“爸爸,爸爸……爸爸为什么不来睡觉呀?好晚好晚了呀。”
白圣:……
刚刚他不是已经把这个小家伙哄睡了吗?
但现在的小白诺眨巴着大眼睛,他今天穿着小黄鸭睡衣,因为已经睡了一小觉,卷毛微翘,抱紧紧自己的小枕头,身后的豆豆在这个时间是静音模式,也没吭声,小幼崽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出来:“爸爸,诺诺自己一个人,睡不好。”
每天睡觉是小白诺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而他贴在白圣怀中睡的时候睡眠质量最好,这段时间也习惯了。
此刻,抱着枕头的小幼崽眼巴巴的,身上仿佛写满了——诺诺不要自己睡,诺诺要跟爸爸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