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情况是抱不了一点。
知道小家伙起床很早的岑留等了好久,等到了洗漱完毕下楼的父子俩。
这一大一小不愧是亲父子,一个单手抱着崽,懒洋洋的往下走,一个单手抱着爸爸的脖子,怀里还抱着小监控,父子俩齐刷刷的打了个哈欠。
抬头往楼梯上看的岑之和岑留都忍不住想:丢开那个大的不谈,可爱。
小白诺努力夹好豆豆,还揉了揉眼睛,带着点没睡醒的困意。
“奶奶?表伯?诺诺今天起晚了。”
平时见小家伙都是精神饱满的样子,像是这种小胳膊小手都软绵绵的困倦模样,是不常见的稀有状态。
岑留忍不住搓搓手,努力矜持:“没关系没关系,诺诺睡饱了吗?可以来表伯的怀里睡。”
矜持不了一点。
白圣你就把这个崽给我抱一下怎么了?!我难道还能抱着就跑吗?!
是的,我能。
抱着崽路过对方坐着沙发的白圣,到底没忍住踢了那个沙发一脚。
而揉着眼睛的小白诺摇摇头。
“诺诺睡醒啦。”
吃早饭的时间,岑之岑留来的时候已经吃过。
但看着小家伙吃的喷香,没忍住又跟着吃了一点。
“你这么大早的过来干什么?”
看着自觉跟奶奶去玩游戏的小白诺,白圣没忍住踢了踢岑留。
说实话,白圣过去跟岑留不太熟。
跟岑留比较熟悉的应该是白良,他跟岑留最多的接触,就是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然后打架的时候,但后来岑留发现打不过他,还容易被揍扁,于是就扁扁的走开了。
而成年后,大家领域不同,就更没太多交流接触,此刻反而诡异的熟悉了起来。
白圣愿意将此称之为对‘人贩子’的警觉。
而且昨天岑留说要过来不是因为要来看看白晋情况吗?
现在白晋还在医院没回来呢,这么大清早跑过来,白圣有理由怀疑他居心不良。
岑留笑笑,他挠挠头。
“这不是提前过来看看,表弟腺体出事,这对于一个alpha来说,可是大问题,得严肃对待,而且诺诺也受伤了,我先看看诺诺。”
也就是这个时候,房门被叩响,岑留下意识看过去。
然后看着白圣去开门,从门外拿进来了一个大包装盒。
“什么东西?”
岑留探过头来看白圣拆包装,有点疑惑。
这好像是个——大画框?
“诺诺画的画。”
白圣说着,动作利落的将昨天晚上小白诺画的那张画放进了画框中,然后让人挂在了一间活动室的墙上。
小白诺昨天跟着幼儿园发回来的样本画的小花小鸟。
笔触稚嫩,但认认真真上了色。
小小的画,大大的框。
没有显得不合适,反而有种童趣的生机感。
而且这种感觉真的很有趣,就好似一板一眼的大人认认真真用自己能想到最好的方式,把这种童趣保留下来。
白圣满意的看看,然后叫那边正在跟奶奶玩游戏的小家伙过来看。
小幼崽懵了懵,抱着爸爸的腿软声软气:“好大的框啊,爸爸。”
然后还往捂着小脸:“诺诺都没有画好,诺诺第一次画。”
在幼儿园的时候,小家伙第一次玩彩笔只是涂色,这也是小家伙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画完一张画。
岑留盯着这张画看了一会儿,他摸了摸鼻尖,然后才不动声色打量了一圈周围。
岑家跟白家走的路线向来不一样,白家从来技术过硬,注重一切理论和结果,这对于企业发展和进步当然是好的。
但也因此,岑留一直觉得白家没有什么活人感,也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缺少浪漫。
但养个小孩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看看周围小幼崽留下的种种生活痕迹,给了他一种白圣这家伙也开始热爱生活了的感觉。
岑留想着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白圣已经将崽抱起来:“没事,不给别人看。”
然后开始往外轰人。
白圣将门关上,再低头看看躲在自己怀中的崽崽:“不然要不要遮上?”
小家伙趴在爸爸怀中,抬眼跟爸爸对视,然后抱着爸爸的脖子,摇摇头,虽然冷不丁看见有点害羞,但小白诺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是被重视的宝宝才会有的情绪。
哎,真可爱。
被轰出来的岑留看了半天。
忽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画画这么好,那唱歌呢?”
岑留好奇的探头过来。
来来来,给表伯打破一下白家人都没什么艺术天分的刻板印象!
小家伙疑惑的看过来,眨巴了一下眼睛。
片刻之后。
坐在活动区,听着小家伙那软软的走音歌曲。
岑留微笑鼓掌,严肃收听。
很好,这很白家,没有任何乐感呢!
岑之在那边听着笑的灿烂。
但也很可爱——来,诺诺,表伯抱抱!
岑留伸出手来,试图去逮小家伙。
这让发现自己不擅长唱歌,学的有点苦恼的崽崽原地蹦起,哒哒哒的去找爸爸——诺诺现在不要跟表伯玩了。
白圣熟练的伸手推开岑留,看了一眼时间。
“要不要看动画片?”
“嗯嗯。”
小家伙点点头。
让爸爸带着自己去看小朋友的科普片。
小白诺对这个世界的常识实在是知之甚少,白圣特意找了小孩子能看的科普动画。
小家伙在他怀中挑挑拣拣,最后指了指其中一个视频。
小家伙很聪明,记忆力非常好,之前读绘本,也认识了不少字,白圣微微扬了扬眉梢,看着小家伙指的那个科普片子。
“要看小河里生物的科普吗?”
这小家伙可非常怕一片一片的水泽。
“嗯。”
小幼崽用力点点头。
因为一直这么怕是也不太好吧?
虽然小白诺还能清晰的记得自己是如何在水下挣扎着下沉的。
但是——
小家伙仰头看向爸爸。
“爸爸昨天说过了,爸爸会拉住诺诺的。”
要是诺诺再掉进水里了,爸爸会拉住诺诺的。
所以,诺诺会有信心去努力,不那么害怕。
小家伙已经能很亲昵自然的靠进爸爸怀中,用那种被家里人宠着的肯定语气,软软的说:“因为爸爸对诺诺很重要,诺诺对爸爸也很重要。”
白圣不动声色挡住身后‘人贩子’的目光,他伸手点开那个视频,然后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弹了弹小家伙头顶的小卷毛。
虽然小白诺身上很多应激的情况他还弄不清楚,但有一点是能确定的。
“对。”
小孩子是要这么想。
午饭之后,接送白晋的车子停在了白晋的住所门口。
助理给他拉开车门。
白晋低咳了两声,眉眼之中带着烦躁下车。
虽然腺体还在分化,但他已经是个成年alpha了,在医院当然也不需要其他人来看望。
但那身味道他硬生生等到打完了针之后才去冲洗干净。
这种情况这种狼狈让他格外暴躁。
更不用说他此刻还因为副作用正在发热,估计要头昏脑涨一周多的时间。
这让本就脾气不太好的白晋看起来更加郁躁。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关节,低垂着眉眼看了一眼手机。
“五少,我们需要……”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白晋已经摆摆手,他的声音略有点哑。
“不用跟过来。”
“好的。”
白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忽然停顿住,扭头看过来,有点不善的笑了一声。
“哦,对,把那个人身边的关系网都给我做好,发给我。”
白晋慢条斯理的说着,让人听了心底生寒。
“我记得,那个姓方的家伙,是跟禹安他们那伙一起玩的是吗?”
虽然因为年龄,竞争不过上面的哥哥姐姐,但除了在白家内部,从来顺风顺水没吃过亏的白晋还是头一回栽这么大跟头。
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留几分情面吗?
白晋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子,眉眼阴翳的压着,想着:看他心情。
“好的。”
负责综合整理汇报白晋手下俱乐部和各种资产情况的助理应声。
他看着白晋进门,大门关上。
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跟一直处在低气压的顶级alpha相处,给人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他上车,跟开车的司机对视一眼。
“跟禹家一起玩的?”
“禹家也算是碰到神人倒霉了。”
“还行吧,要是让对方得逞了,禹家那个没有任何竞争的继承人,估计真要遭殃了。”
以白晋那些颇为恶劣的碾压别人的喜好来说,这还给禹安留了几分面子。
屋内,白晋将袋子在床头放好,有点烦躁的将自己砸在床上。
他吐出一口气,感受着这种糟糕的状态,连呼吸都是烫的。
也就是alpha的身体素质好,所以这种情况熬过去就没什么问题。
白晋将手机丢到一边,懒得去管各种家伙发来的歉意和紧张。
“啊……”
他拉着被子,盖住脑袋。
“在那个小东西跟前这样,也太丢人了吧?”
白晋这么嘀咕着,他迷迷糊糊睡过去。
因为发热,其实白晋的睡眠质量不太好,但又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
他像是在巨浪的海中翻滚,偶尔好似还能看见一些仿佛他想象出来的画面。
有当初在栗山时候小家伙掉眼泪的画面,还有小家伙迎着落石往岑之岑留那边跑的场景。
也有那天学校门口,他将这个小家伙举高高,跟他犟嘴的幼崽毫不犹豫摘下帽子试图捂住他的画面。
再有就是……小小只的崽崽苍白着蜷缩在某个小小的角落,努力抱紧自己。
那么小的一只崽,周围没有其他人看着。
他三哥呢?
跑哪里去了?他那么可怜兮兮的缩起来,你都不抱起来吗?!
“哎?好像在做噩梦。”
“戳脸也不醒啊,警惕性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能在腺体稳定期出事,小五这也是白家第一人了吧?”
“惨惨的,哈哈哈。”
“我看你笑的很开心嘛。”
什么声音?
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白晋终于在一众人的骚扰中努力睁开了眼睛。
屋内拉着窗帘,不是很亮,在他床边,站了一二三四……四个人?
岑留戳着他的脸颊,岑之揪揪他的头发,白圣靠在一边,白良看热闹一样微笑着添火。
在发现他睁眼之后,一家人凑上来,一脸‘你醒了’的表情。
白晋:……
我这还是在人间吗?
这是什么地狱绘图?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还在做梦。
白晋逃避现实一样再次闭上眼睛。
然后脸颊被人小心碰了碰,小白诺的声音惊叹:“爸爸,小叔好烫哦,小叔怎么没有反应?小叔会烫死吗?不能给小叔降降温嘛?”
白晋:……
白晋一下子睁开眼睛。
你可真是小叔的好侄子!
“烫不死,低烧,过几天就好了。”
白晋沙哑着,没好气的开口。
白晋撑起身来,跟趴在床边的小家伙对视。
小家伙太矮,刚刚一群人探头看过来的时候,他都没看见趴在床边的小幼崽。
小白诺眨巴了一下眼睛,收回小手。
“小叔,你不要烫死,诺诺把诺诺的冰激凌分给你。”
小白诺真的很真诚,白晋又被小家伙这一句堵回去。
白晋头疼的按开大灯,看向旁边几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外面那群人是想被辞退?”
“你在生病哎,不经常进来看看,你又出现意外了怎么办?”
岑之坐在床边笑。
“诺诺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小叔,脆脆的。”
小幼崽适当的在旁边补充。
引来旁边几人忍不住的笑。
白良打了个哈欠,他看起来熬了很久,眼底黑眼圈有点重。
也笑着。
“医院到底有局限性,我这不是来再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听说你从医院离开之后过了很久才回家?”
岑之倒是认真了点。
“你发烧的这几天别往外跑了。”
白晋只应了一声岑之女士的话,他撑着身子,黑发乱翘,觉得自己被当成猴看了。
但……
他看看小小只的崽崽,唇角扯动了一下,然后略有点烦躁的起身。
他拖沓着拖鞋来到一个大书架跟前,伸出手,从上面拿下一个袋子,他将那个袋子塞给小白诺。
然后又将桌子上的纸袋子也塞给小白诺。
丢人之后,他语气还有点生硬。
“给。”
是什么?
小小只的崽崽低头看小叔塞进自己怀中的东西。
他眨巴着眼睛拆开。
然后先看见了里面精致的藤编小熊。
跟毛绒小熊是不一样的感觉,还带着一点编织的材料的清香。
各处倒是都被打磨的圆滑,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小白诺。
“熊,还有——”
白晋干脆帮小家伙从纸袋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
“你要的小草莓。”
白晋提前拜托了学校的料理社团,帮忙做了两个小草莓样子的蛋糕,他今天从医院出来,就是绕道去了一趟学校,直接从料理社团的活动室里拿出来的,白晋还那副样子。
“虽然是藤编熊,主要是在那里看的,但既然喜欢熊,那就给你摆着好了,还有草莓——”
“小叔!”
幼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草莓,又抱着熊熊。
白晋的话一下子被打断,他迟钝的看着跟那只藤编小熊脸贴脸靠在一起的崽崽,昏暗的房间,他好像亮亮的。
“这个熊熊的领结也是编出来的,诺诺喜欢这个熊熊。”
小幼崽抱着小熊,又眼巴巴的看着小草莓。
“小叔还把小草莓带回来了,小叔好厉害,小叔果然能投七嘛?”
白晋:……
这倒不是投了七的问题。
但白晋看着小家伙欢天喜地的样子,他摸了一下鼻子。
算了,也无所谓,知道小叔说话算话就好。
然后白晋听见了旁边岑留的声音。
“可爱,我抱。”
白晋:?
白晋刚转头看过去,眼看着白圣熟练的将小家伙抱起来,而被诺诺跟小熊贴贴萌到了的岑留又抱了个空,正垂头丧气叹了一声。
白晋:……
有一说一。
“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心碎表伯到底没能抱到小幼崽,他叹完气,抬头看了一眼白晋。
岑留还反思了一下——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跟小家伙一起做了太多事情,岑留都有点忘了,哦,对了!
“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来看看你。”
白晋:……你分明是最后才想起来这一点吧?!
“总之,”岑留拍拍他的肩膀,笑笑,“可是给姑姑吓一跳,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吧,表弟。”
白晋又看了一眼抱着藤编小熊,还要将自己的冰激凌分给他的崽崽。
想着:那当然,我可是被认证了的‘大坏蛋’。
第二天的幼儿园,小家伙早早被家长送去上学。
而白家众人也知道了一个消息。
这周周末,到了儿童节,苍花幼儿园要举行亲子活动,邀请有空的家长跟着一起参与。
主要就是拿奖品的运动会,各种职业扮演,还有做一些食物,下午一起分享。
一般来说,白家人是对这方面没有兴趣的。
白家本来就很少参加什么亲子活动。
但眼下的情况不一般。
被岑之改名叫做‘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正唇枪舌战。
白敬云:我周末有空,白三应该是有项目要谈。
白晋:我这周都休息!
白良:哈哈哈,一直发烧脆脆的家伙剥夺外出权利。
白晋:……要打架吗?
白良:现在?我觉得你打不过我。
白晋:**&¥……&
岑之:不许说脏话。
白圣:?我有空。
白琦:我可以有时间。
岑之:不要争了,不然让爷爷奶奶带着去吧。
白敬云:爸身体不好,运动会能赢什么奖品,比赛当然要赢。
白乾:?
白圣:我有空。
岑之:说的好像也是。
白圣:我有空!!!
岑之:好像有谁说的话飘走了。
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
白圣眯着眼睛看着群里这群家伙。
他收起手机,在幼儿园门口等着小家伙放学。
小白诺此刻正在跟小伙伴们讨论。
“小蛋糕?小面包?小孩子也可以做吗?”
他之前只在家里给厨房做点心的叔叔姨姨帮过忙,爸爸告诉他厨房很危险,小孩子不可以乱碰,诺诺是听话宝宝。
“只需要发面做造型就好了吧?烤面包是大人的事情。”
谢卿说着。
“将材料混合起来,这不是跟我们之前给爸爸做饮料一样嘛?”
谢跃也点点头。
“我可以帮诺诺递材料。”
放学时间,喻初焰牵着小白诺的手,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排排队,像是馅料各异的脏脏包,哒哒哒的往外走。
小白诺唔的应声,没被拉住的小手稍稍一握拳。
“那诺诺回去先试试,儿童节,要做的好一点。”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过儿童节。
小家伙正这么说着,然后看见了爸爸。
小白诺呜哇一声,小手举高高被爸爸抱起来。
谢禹也截住自家活蹦乱跳的两只崽,听他们迫不及待的开口说老师告诉他们要运动会了,这次一定要拿第一的话。
谢禹:……
谢禹又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圣。
本来拿一个第一已经够头疼了,现在从白圣手里拿第一吗?
那很有想法了。
他之前给白圣这家伙推荐幼儿园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还有这一茬啊?!
我的命好苦。
谢禹哭丧着一张脸。
正好又听见小白诺软软的在白圣耳边说:“爸爸,诺诺回去做小面包给爸爸吃呀,老师发了图画本子呢,上面教诺诺怎么做小面包。”
牵住这边三个崽的谢禹:……
哈哈,他家崽只会讨论能往小面包里面塞什么馅料。
……更命苦了。
“今天吗?”
白圣抱着跟其他人再见过后的崽崽往回走。
“也可以,时间还早。”
白圣抱着小家伙上车,想着那群家伙的讨论,再看看怀中的小白诺。
新手爸爸满意的靠在座椅上。
争吧争吧,再怎么争,这也是他的崽。
白圣听着小家伙叽叽喳喳在耳边说今天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跟爸爸像是有分享不完的事情,白圣不确定自己小时候有没有经历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而且他最后还要补充一句。
“诺诺今天也很想爸爸!”
白圣应声。
他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现在逐渐熟练。
“爸爸今天也想你。”
这话是真的。
小家伙是个行动力很足的宝宝,说要先尝试着做一下小面包,回来就跟在管家爷爷身后。
他还抱着豆豆,一边跟管家爷爷说自己要什么材料,一边遇见不认识的字和图,还会让豆豆给他翻译。
他小小个,奶声奶气说要做小面包的时候太招人喜欢,厨房的厨师还特意翻出来一顶小厨师帽,戴在了小家伙的脑袋上。
小画册上看起来是很简单,小家伙看着面前摆着的几样东西,他眨巴这眼睛,要把面粉,牛奶,鸡蛋……这些都倒在一起,然后搅拌均匀。
小家伙看看自己的手手,再看看倒在一起的材料。
白圣还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小家伙最开始还跟着厨房装餐点的佣人有样学样,戴了个一次性手套。
他认认真真。
给爸爸做小面包,要讲究一点。
但他手小,手套很大一只,小白诺一开始尝试了一下,懵懵的看着要跟材料沾在一起的手套,不太了解为什么到了诺诺手上就跟大人们不一样了,手套怎么不听话呀?小家伙还回头看了一眼爸爸,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叔叔姨姨们,他鼓了鼓脸颊。
然后白圣眼瞅着小家伙将手套摘掉,推到一边,选择直接上手,还奶声奶气的自言自语说服自己:“没事,没事,爸爸可以。”
不那么讲究,也可以。
白圣:……
讲究,但只讲究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