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今天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底就开始冷了,苏言每天被周序川裹成个粽子送去学校,上完课又被司机接回来,因为天气冷他不想出门,几乎都在家里待着。

不过今天得去庄园那边看一眼,有些细节需要他确认一下,苏言是不会一个人出门的,他要等周序川下班再一起过去。

彼时苏言正窝在阳光房里睡觉,绒毯盖在他单薄的身上,阳光落在白皙的面庞上,还能看到小婴儿一般的绒毛,薄薄的眼皮紧闭着,能看到上面细小的经络,睫毛很长很浓密,还带着点儿卷翘,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排可爱的阴影。

许是太晒,睡了一会儿苏言就哼哼唧唧拉起毯子蒙着头背对着窗户蜷缩在地毯上,小小一团,跟个小朋友似的。

周序川今天早退了,在公司他就一直从监控里盯着苏言看,到家后直奔阳光房。

苏言还没醒,也没察觉到周序川回来,睡得呼呼呼的,怀里还抱着小狗玩偶,露在外面的脚丫动了动,似乎是冷,倏地缩回毯子里。

周序川无声笑了笑,轻轻关上房门走到苏言身边蹲下,伸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

前几天发型师来家里帮苏言把头发烫染了,现在是一头小粉毛,还留了个狼尾,很漂亮。

许是被弄得痒了,苏言缩了缩脖子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很快又重新闭上往毯子里缩,睡眼惺忪地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序川回答得理所应当:“早退。”

苏言半天没说话,困呼呼地闭着眼不肯睁开。

周序川朝他张开手:“来抱抱。”

苏言不想动,蜷缩着没反应。

周序川索性直接将他从地毯上抱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低头亲了亲他热乎乎的脸,“怎么不在沙发上睡?”

苏言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地毯上躺着舒服。”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发都往后撩,温柔地给他擦额头上的细汗,擦完就捧着亲两口,顺便关心道:“王妈说给你准备的甜品你没吃,胃不舒服?”

苏言还没完全醒,说话语调黏黏糊糊的:“今天有同学过生日,他给班上的人买蛋糕了,我吃完回来才知道王妈准备了甜点。”

周序川用家长的口吻询问:“有没有给同学准备生日礼物?”

苏言闭着眼睛说:“事先不知道,听其他同学说了之后我让厉锋帮忙买了一只手表,同学很喜欢,还说要邀请我去他家玩,但我拒绝了。”

周序川奖励地亲亲苏言的嘴唇:“很乖,如果想去同学家玩也可以,但要提前跟我说,不然我会担心。”

“不想去。”苏言把脸埋进周序川怀里,“我想跟你待在一块儿。”

“这么乖?”周序川稀罕地亲了他两口,“今年寒假想去哪儿玩?”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出国。”

原本暑假就应该去的,但周序川突然受伤给搁置了,寒假他一定要去个温暖的地方,他讨厌冬天。

周序川柔声答应:“好,我让人去安排,现在我们得去你的庄园看看。”

苏言窝在周序川怀里不肯下来,点点头说:“嗯,你帮我拿件外套,我怕晚上冷。”

周序川直接抱着他去衣帽间让他自己选,苏言选了件厚实的羽绒服,然后坐在沙发上让周序川帮他穿鞋,穿好才自己下来走路。

今天太阳挺好的,但天气预报上说晚上要降温。

苏言的庄园离这里没多远,开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整体已经差不多建完了,现在就差装修和前后院的设计。

原本是设计好的,后院有一个后花园,剩下的空地是停机坪和高尔夫球场,前院跟周序川的庄园设计差不多,但苏言说想在前院弄一个鱼池,所以得重新规划一下,设计师让他们过去看看鱼池位置设在什么地方,顺便看看新出的装修方案。

苏言哪儿懂这些,看也是周序川看,他纯粹就是想过去看看自己未来的新家。

站在恢弘的庄园前,苏言心底生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那个裹着破旧棉被所在破败的土坯房里冻得跟小狗似的自己,鼻尖发酸。

他也有自己的家了。

悲伤的情绪刚刚冒头就被揽住,周序川揉揉他的脸带着他进去。

设计图苏言看不懂,他只能指一指鱼池的位置,剩下的都交给周序川。

周序川跟设计师聊了很久,偶尔问问苏言的意见,苏言只会点头说“好的好的”、“可以可以”、“就这样吧”、“我听你的”,俨然一副乖宝宝样。

跟设计师聊完周序川特地说:“尽量在明年二月份前完工,我们的婚期在四月份。”

原本周序川不想等那么久,但苏言不喜欢冬天,特地强调他不想冬天办婚礼,还说想夏天办婚礼,最后两人各自妥协一步,婚期定在明年四月三十号。

设计师由衷道:“好的,提前恭喜两位。”

周序川脸上难得挂上笑容:“多谢,到时候来喝喜酒。”

话音刚落苏言就在门口嚷嚷:“周序川,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那就先这样,后续问题直接跟我的秘书说就行。”周序川跟设计师说完就快步往苏言面前走去。

苏言去逛了一圈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枯草,脸上还沾着点土,鞋子上也都是黄泥。

周序川蹲下身用湿巾帮他擦鞋,顺手连裤腿也整理了一下才起身。

擦完鞋他又帮苏言擦脸整理头发:“去跟小狗打架了?怎么搞成这样。”

设计师带了自己的小狗过来,刚刚苏言去追小狗玩儿了。

苏言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看起来很狼狈吗?”

周序川牵起他的手往外,“打赢没?”

“当然赢了,那么小的小狗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汪汪汪——”

苏言大话还没说完就被角落里窜出来的小狗吓得尖叫着跳到周序川怀里,谎话不攻自破。

那只狗也就一两个月大,但很会欺软怕硬,刚刚还龇牙咧嘴,看到周序川就乖乖收起牙齿摇着尾巴一脸讨好。

苏言吓得不轻,眼泪都吓出来了。

听到声响的设计师一脸慌张地出来,一把将小狗提起来教育:“土豆,你又乱吓唬人。”

他一脸歉意地看向苏言:“抱歉小少爷,土豆喜欢吓唬人,您没事儿吧?”

苏言本来想说有事,可转念一想被只小奶狗吓成这样有点丢脸,他故作镇定地摇摇头:“没事。”

说完他就使劲掐周序川暗示他赶紧走,幸好后者懂他的意思,赶紧抱着他走了。

上了车苏言还不肯从周序川怀里下来,心脏还扑通扑通跳着,周序川安慰他:“那么小的狗不敢咬人,顶多就是叫唤两声。”

苏言嘴硬道:“我又没害怕,只是它突然冲出来我才被吓到的。”

周序川说:“我也被吓了一跳。”

苏言总算肯从他怀里抬头,他眼底还藏着一丝没来得及淡去的恐惧,“真的?”

周序川认真点头:“真的,幸好言言抱住我我才没那么害怕。”

苏言还真信了,他摆摆手说:“不用客气,等会儿请我吃大餐就行。”

周序川欣然答应:“好,要不要去逛商场?”

苏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气温,果断摇头拒绝:“太冷了,吃完饭直接回家。”

一到冬天他的手脚就容易长冻疮,虽然去年周序川让人给他调理了,但今年还是隐隐有复发的趋势,所以他决定减少外出,以免冻疮复发。

周序川帮苏言整理了一下头发,“好,吃完饭直接回家,想要什么直接在官网看,看完我让人送到家里来。”

晚饭是在陆凛家旗下的餐厅吃的,味道还不错,但苏言没吃多少就说饱了要回家,离开餐厅就被冻得斯哈斯哈的,周序川只好让人把车开过来揽着苏言上车。

车内暖气很足,周序川还是心疼地握着苏言冻红的手帮他暖,半天不见温度升高,他索性把苏言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里,用体温帮他暖和。

苏言蜷了蜷手指装作很不经意地摸了摸周序川的腹肌:“冰不冰?”

周序川摇摇头,让苏言靠在自己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苏言的后颈:“不冰,焐一会儿就暖和了。”

苏言调皮地挠了挠周序川,笑嘻嘻地说:“跟你在一起真好,以前冬天我手脚长满冻疮还得出去上班呢,在厂里打工的时候冬天可冷了,洗澡还得靠运气才能有热水,没热水就洗冷水澡,越洗越冷,但那个时候我身体挺好的,也不怎么生病,现在反倒爱生病了。”

周序川心疼道:“可能生病了,只是你不记得。”

苏言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去医院都要问是不是他给钱,估计以前生病也都是硬抗过去。

“或许是吧。”苏言察觉到周序川情绪不太对,连忙安慰,“都已经过去啦,现在日子过得舒坦,我都快忘了以前的事情了。”

周序川没说话,温柔地注视着苏言,他知道苏言记性很好,嘴上说忘了,但偶尔晚上会做噩梦说梦话,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祈求别人放过他,说他再也不偷东西了。

周序川突然喊:“宝宝。”

苏言疑惑地抬起红扑扑的脸:“嗯?”

周序川低头亲了他一口,说:“年底过完生日我们先领证可以吗?四月份办婚礼。”

他想多给苏言一点安全感,让他能够安心待在他的身边,苏言缺乏安全感,那他就在领证后把财产全部转移到苏言的名下,这样他的小狗就不会再战战兢兢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虽然疑惑,但苏言还是点头答应,“那就先领证吧。”

反正就是时间早晚而已,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周序川亲吻他的眼睛和鼻尖,然后贴着他的嘴唇说:“等不及了,想快点跟你结婚。”

苏言的手已经暖和了,他环住周序川的腰依偎在他怀里,主动亲了亲周序川的唇答应:“好,那就过完生日先领证。”

周序川把脸埋在苏言的颈侧亲了亲,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宝宝好乖。”

苏言往旁边躲了躲:“你别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好痒。”

“这么久了还怕痒,脖子也怕?”周序川说着叼住苏言颈侧的软肉吮了吮,湿热的吻转移到苏言喉结和锁骨上。

苏言想躲,但他被周序川抱着压根就没地方躲,只能开口求饶:“你别亲了,真的好痒。”

周序川笑着舔了舔苏言的锁骨,稍稍往下吻了吻他的心口,“这里也痒?”

苏言忍不住笑:“痒。”

周序川往下扯了扯苏言的毛衣领,很认真地说:“那么怕痒,多亲亲就不怕了。”

苏言攥住他的手制止,眉头微微拧着:“你别把我的衣服扯坏了,我今天刚穿的。”

周序川停下动作,嘴上却说:“扯坏了给你买新的。”

苏言不高兴地跟周序川讲道理:“太败家了,咱们得勤俭持家,往后几十年你还得养我呢,不能这么浪费,万一你将来老了挣不到钱怎么办,从现在开始节俭一下。”

周序川低笑着问:“宝宝,你知道我有多少资产吗?”

苏言啧了声:“再多资产也会被吃空的呀,你现在还年轻能挣钱,老了怎么办,我们得为将来考虑。”

周序川噙着苏言柔软的唇亲了一会儿,呼吸有些不稳:“宝宝,我现在的身家大概是一千亿左右。”

之前是八百亿左右,但最近公司人工智能这一块盈利很不错,加上又收购了秦家和苏家的公司,现在周氏集团市值千万亿,他的身价也跟着上涨,未来只增不减,他怎么可能会让苏言为了生计发愁。

“那我们还是别勤俭持家了。”苏言当即改了主意,两手一摊,“扯吧,使劲扯,扯坏了买十件赔我。”

话音刚落他就变卦:“不,赔二十件。”

他就说周序川怎么每次给他汇款都一点儿不心疼呢,他都千亿身家了那儿还在乎那一两千万,原来是手指缝里漏的。

周序川笑着说:“太贪心了吧小宝,你这件衣服三万块,二十件就是六十万,我直接给你转账吧?”

苏言当即答应:“行啊,四舍五入你就给我转一百万吧。”

他似乎找到了生财之道,长此以往,他岂不是能把周序川的钱都捞到自己这儿来?

“这样吗?”周序川松开手将他揽进怀里,顺手帮他把衣服给整理好,“不扯了,赔不起。”

“啊?”苏言一听立马急了,亮晶晶的眸子中盛满失望,“你扯嘛,你不想亲我了?”

周序川故作为难:“太贵了,亲不起。”

见他是认真的,苏言生气地打了周序川一下,“抠搜鬼,你那么多钱留着干嘛。”

“留着养老婆。”周序川故意逗他,“你是我老婆吗?”

苏言赌气地把脸扭到一边,气得吭哧吭哧的:“我不是。”

周序川语气颇为遗憾:“那就没办法了,我的血汗钱都是老婆本,不能随便给别人花。”

“我是别人吗?”苏言忍无可忍,凶巴巴地看向周序川,发现对方在笑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在逗他,他恼羞成怒地撞进周序川怀里,“你坏死了,故意逗我。”

周序川笑着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顺着苏言的脊背抚摸顺毛:“言言当然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小狗,我的宝宝,也是我爱人。”

苏言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狮子小开口:“那你给我转钱,我要三百万。”

周序川笑着问他:“三百万够吗?”

苏言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要少了,立马改口:“不够,算上你刚刚逗我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要一千万。”

周序川很大方地说:“给你两千万吧,酒吧那边不是需要扩建吗?正好需要资金。”

苏言和陆凛的酒吧已经开了快一个月了,生意很火爆,两人嫌店面太小准备把旁边的店盘下来打通扩建,虽然店已经买了,装修资金也都全部结清,但苏言没跟周序川客气,直接要了两千万。

收了款苏言就坐在周序川怀里拿着手机数账户上的0,越数越高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时周序川突然开口:“高兴了?”

苏言敷衍地点点头,下一刻却被周序川捏住下巴抬起脸,“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

苏言眉头微皱,想起刚刚周序川逗自己,他忍不住想报复,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谢什么,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苏言想什么周序川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唇,低声说:““小混蛋。”

“我才不是。”

“不是小混蛋是什么?”

苏言笑嘻嘻的:“是你的宝宝啊。”

周序川压根就对苏言没什么抵抗力,他含住苏言漂亮的唇珠吮了吮:“是的,言言是我的宝宝,那我呢,我是言言的谁?”

苏言笑着回答:“未来老公。”

周序川捏捏他的耳垂:“不能把未来两个字去掉吗?”

苏言喘息着回答:“不能,提前改口要给改口费。”

“小财迷。”周序川笑着,又给苏言汇了一千万,“够吗?”

苏言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亲了周序川一口:“够了,谢谢老公。”

两人接了会儿吻,但周序川今天没想做,最近太频繁医生说得节制一下,苏言年纪小不能太放肆。

苏言被亲的晕乎乎的,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下一步行动,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序川,无声询问为什么不继续。

周序川哑声解释:“今天得禁欲,秦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容易亏空,不好。”

“好吧。”苏言有些遗憾地说。

正好到家了,周序川没敢抱苏言,怕冷静不下来,两人手牵着手回屋。

今晚得了便宜苏言很乖,回到卧室就自己去洗澡了,周序川则去另一个浴室洗,洗完就在书房处理工作。

苏言洗完澡就抱着iPad去书房,找个位置把平板放好就毫不客气地跨坐到周序川的腿上开始看电视。

周序川往下瞥了一眼:“袜子呢?”

苏言靠在他的肩膀上晃晃脚:“忘了,我不冷。”

周序川停下工作直接抱着苏言起身。

苏言激动道:“等等,先帮我暂停。”

周序川又抱着他回去把电视剧暂停了才去卧室给苏言找袜子穿上。

抱着苏言回书房时周序川“严肃”教育:“你肠胃不好不能受凉,不然又得难受。”

苏言懒洋洋地说:“反正你也会帮我穿的嘛,而且家里压根就不冷。”

周序川颇为无奈:“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苏言恃宠而骄:“嗯,就仗着你宠我啊。”

周序川还能说什么呢,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

等他处理完工作苏言早就睡着了,让他自己回卧室先睡也不肯,非要陪他,这会儿被放到床上还哼唧说脖子酸。

周序川只好轻轻给苏言揉着,宝贝地把人抱在怀里。

苏言闭着眼睛嘟囔:“周序川,我快放寒假了,你答应带我出国玩的,千万别忘了。”

周序川柔声承诺:“记着呢,不会忘。”

苏言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迷迷糊糊地吩咐:“你记得提前把工作都处理好,以免到时候出去玩还得开线上会议。”

“好。”

“还得给我买点薄款的衣服,不然去了外国很热怎么办。”

“知道了,明天让人送到家里来。”

“你千万要记得好好看着我,别让我走丢了,异国他乡的我外语又差,一个人会害怕。”

周序川郑重承诺:“不会把你弄丢,别担心。”

苏言眯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又闭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但我觉得你得在我身上装个定位器,以防我走丢你找不到我。”

周序川笑道:“笨宝宝,你以为上次我是怎么知道你老家的具体位置的?”

“哦,原来你早就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啊。”

苏言困极了,说一句话要停顿半天,“装哪儿了呀,我一点也没发现。”

周序川回答:“手镯里,手机和耳钉里也有。”

苏言呼呼地喘了会儿气,含含糊糊地说:“你掌控欲好强哦,装这么多定位器。”

周序川问:“讨厌我吗?”

苏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讨厌,我喜欢被你监视,我会觉得你很爱我。”

“嗯,我很爱你。”周序川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晚安。”

“晚安……”

话音刚落苏言就陷入沉睡,他单薄的身体几乎趴在周序川的身上,他喜欢这个睡姿,能时刻闻到周序川的味道感受他的体温,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