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的小院难得热闹一次,苏言回来他似乎心情很好,拉着厉锋他们喝酒。
周序川没喝,等会儿他得开车,而且苏言感冒不能喝,很霸道地强迫他陪他。
苏言咳嗽还很严重,其他人喝酒的时候周序川借用江彻家的厨房给苏言熬了雪梨汤,这会儿两人坐在院子里,周序川端着碗把温度适中的梨汤一勺勺喂给苏言。
苏言满足地眯着眼,周序川温声询问:“好喝吗?”
苏言连忙点头朝周序川竖起大拇指:“好喝,比之前在医院点的那家好喝多了。”
而且喝了两口他的喉咙就舒服多了,还挺有用。
苏言砸吧砸吧嘴,张着嘴凑过去要喂。
周序川又舀了一勺喂给他,看着他水润的唇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苏言极其夸张地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呀你干嘛,被人看到不害羞吗?”
他搞怪的时候表情很灵动很可爱也很难得见,只有心情好或者跟周序川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
周序川笑着说:“合法的,看到又能怎样。”
苏言张嘴喝了一口雪梨汤,嗓子哑哑地纠正:“半合法。”
周序川没跟他争论,把小半碗雪梨汤都喂给苏言才放下碗帮他擦了擦嘴。
江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看着俩人。
苏言本来想扑进周序川怀里撒会儿娇的,抬头看到江彻就没好意思,规规矩矩缩回去自己坐好。
江彻弹了弹烟灰,吊儿郎当地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带着一丝醉酒的懒意:“这次回去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苏言回答说:“不回来了。”
反正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回来也只会想起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以后都不来了。
江彻吸了口烟吐出白雾,烟雾将他的五官衬得朦胧:“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个请柬。”
苏言难得没有因为害羞而拒绝,乖乖点头答应:“好。”
江彻笑了笑:“进屋吧,外面蚊子多。”
虽然周序川一直在帮苏言打蚊子,但苏言的脸颊还是被咬了一口,起了个红红的大包。
他忍不住想用手挠,但被周序川给制止,“等会儿给你擦药,别挠。”
苏言眉头微皱:“痒。”
周序川拉着苏言起身进屋,他接过江彻递来的药膏挤了点到手上,小心翼翼地帮苏言擦上。
抓心挠肺的痒意逐渐淡去,但苏言还是有点想挠,周序川索性把他今晚要吃的药给他吃了,然后让他去看厉锋他们打牌,苏言向来对这些东西好奇,只是周序川管得严不让碰。
江彻用脚勾了个椅子坐在周序川身边,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难教吗?”他问。
周序川摇摇头:“他很乖。”
知道自己生病会愿意配合治疗,哪怕那些惩罚手段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但单纯的苏言会为了能治好自己的病而努力。
起初偷了东西不愿意跟他说,可后来会主动坦白,主动要求他对他严厉一些。
他已经那么乖了,还要怎样。
如果当初苏言没有被拐走,他不会染上这些劣习,他会无忧无虑长大,是人人艳羡的苏家小少爷。
周序川对他只有心疼,哪里会觉得他难教,因为苏言也在努力变得更好,勇于改正的人理应得到嘉奖。
江彻眸底露出一抹惊讶,他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当年我都拿他没招,觉得这样的小孩除了被抓进去教育别无他法。”
不过苏言变化确实很大,他没想到周序川能让苏言改正偷东西的毛病,当初他被气得差点动手揍人,但看到苏言瘦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只能厚着脸皮带他去道歉赔罪。
周序川语气淡淡地解释:“他只是生病了,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生病?”江彻看了苏言一眼,“我倒是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还以为是因为没人教他才学坏了。”
难怪苏言变化这么大,原来是把病治好了。
周序川没说话,但他表情不太好,显然是不太喜欢江彻话里话外不自觉带上的轻视。
江彻是对苏言还不错,但他让苏言在这儿打工一分工钱都没开,苏言离开时给的那三千是苏言的工资。
当然,对于那个时候的苏言来说,江彻确实已经很好了。
江彻似乎看出周序川不高兴,从烟盒里抖了支烟出来掉在嘴里,“难怪他在你面前那么不一样。”
以前的苏言跟小流浪狗差不多,给点吃的给点善意就能坚强地活着,从不奢求别人对他温柔好言好语,更遑论撒娇发脾气,他没有那样的权利。
可在周序川面前苏言不但会撒娇发脾气,还会卖萌装可怜,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原来爱真的能让人焕然一新,苏言在被爱,所以他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周序川没说话,目光落在苏言身上,看着他心痒难耐想上手打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言言,我们该走了。”
苏言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啊,这么快吗?”
周序川无奈道:“十点了。”
苏言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推推厉锋说:“别玩了,我们该走了。”
厉锋和顾岩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立马放下手里的牌起身,目光清明一点醉意都没有。
成功搅了牌局,苏言满意地跑到周序川面前,眼睛亮亮的:“走吧。”
周序川起身帮苏言把外套穿上,牵着他的手看向准备起身的江彻:“不用送,早点休息吧,回见。”
江彻重新坐了回去,他应该是说错话了。
苏言一无所觉,任由周序川牵着,很乖很有礼貌地冲江彻说:“哥,再见。”
江彻笑着对苏言说:“再见。”
苏言头也不回地跟着周序川走了,与三年前大不相同,那个时候苏言被他送去车站,一步三回头地看他,嘴里一直请求让他留下,说他能改,可以帮忙,还说他一分工钱都不要,只想留在这儿。
但江彻没答应,狠心逼着让苏言走了。
正是因为出去打工苏言的信息被录入,这才导致后来苏家能找到他。
他也算是误打误撞帮了苏言一回。江彻很厚脸皮地给自己贴金。
厉锋和顾岩喝了酒不能开车,周序川这个当老板的得给两人当司机,苏言索性坐进副驾驶让厉锋和顾岩坐后面。
车子驶出小院,苏言透过后视镜看着距离越来越远,小院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但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难过,反而有种终于可以摆脱这里的轻松感。
这里没有他的家了,他要跟周序川一起回家,回他们两个人的家。
苏言把车窗关上,瞥见周序川搭在中控箱的手,他很有心机的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隔着一点细微的距离挨着。
快牵快牵。
苏言在心里祈祷,表面却装出一副高冷样。
直到周序川真的如他所愿牵住他的手,他还要故作冷淡地教育:“开车就好好开,别分心。”
周序川捏捏他的手,淡淡道:“不影响。”
苏言偷偷瞄了他一眼,觉得周序川单手开车实在太帅了,心里竟然生出想学车的冲动。
江彻的店不在市中心,从这儿去机场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酒店是提前订好的,但小县城没有星级酒店,即便是评价最好的一家苏言也觉得很一般,不过跟镇上的小旅馆比还是要好很多的。
抵达酒店后周序川让人把车还回租赁行,一边跟机组人员沟通,而苏言则躺在他的腿上跟陆凛他们聊天。
得知他们明天要回去,陆凛跟贺燃在群里疯狂发红包,阮清越突然跳出来问了苏言一堆问题。
苏言忍不住艾特阮清越:【你怎么在?】
越越越:【嘻嘻,我求贺燃拉我进来的,没想到吧(坏笑坏笑)】
苏言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包,然后就被阮清越私发消息轰炸,问他跟周序川怎么样了,问他们有没有和好,还需不需要介绍他堂哥给他。
周序川打完电话低头正好看到这条消息,他伸手拿走苏言的手机,苏言伸手想去抢,但被他轻易躲开,“他堂哥?”
反正都看到了,苏言索性放弃挣扎,重新躺回周序川的腿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他自己说的,我从来没说过让他介绍。”
周序川低头看着苏言的眼睛:“聊天记录能看吗?”
苏言脱口而出:“看啊,我又不心虚。”
周序川随意翻了两下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突然说:“对不起。”
苏言抬手摸了摸周序川的脸,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头:“别道歉。”
之前的事情对苏言来说已经翻篇了,周序川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太喜欢他了而已。
苏言太乖了,周序川将他抱起来,温柔地舔吻他的唇瓣,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却不着急深入。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想要安抚对方的吻,周序川在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苏言不这么想,自从他生病周序川就不亲他了,就算亲也只是蜻蜓点水,压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亲他。
他张着嘴等了半天周序川也不把舌头伸进去,最后他等不了了,往前扑了一下压在周序川身上,急躁地用舌尖去顶周序川的牙关。
周序川看着苏言紧闭的双眼,好像每次接吻苏言都会闭眼,脸上的小表情也很丰富,吻得舒服了就一脸乖巧,不满意就和现在一样眉头紧锁。
周序川将舌头探进苏言湿热的口腔,温柔地舔了舔他的上颚,含住那半截甜软的舌头吮吸。
苏言紧锁的眉头立马舒展,一脸餍足地哼唧。
周序川不放过苏言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压在心底的情感浓烈得快要溢出来,大脑也随之变得兴奋,体温不受控制地升高。
最近他都在刻意控制,怕吓到苏言,怕被苏言厌恶。
他短暂放过苏言的舌头,抵着他的额头亲吻他微肿的唇,哑声喊道:“言言。”
“嗯?”苏言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蒙上雾气,可怜、诱人。
周序川又喊:“小狗。”
苏言呼吸不稳:“嗯。”
周序川亲吻他的眼睛脸颊和耳朵,最后紧紧将苏言扣进怀里:“宝宝。”
苏言感受着周序川不正常的呼吸声,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他伸手捧住周序川的脸,又摸摸他的颈侧,温度高得不正常。
他担忧地皱起眉头:“你又难受了吗?”
看吧,曾经他口口声声说只要周序川死不了就没事,如今却因为一点体温变化就心惊胆战,爱让人变得神经兮兮脆弱不堪。
周序川亲昵地蹭蹭苏言的鼻尖,声音沙哑:“没事。”
苏言突然问:“你想要吗?”
他舍不得看周序川难受,而且他也很享受,虽然周序川生病了,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以照顾他的感受为先,因此苏言并不害怕做那种事。
周序川摇头拒绝:“不要。”
不等苏言乱想周序川就接着说:“你生病了,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以。”
苏言眨眨眼:“温柔一点……”
“不行,该洗澡睡觉了。”周序川抱着苏言去浴室给他洗澡,洗完就用浴袍把苏言裹着抱出来,动作麻利地帮苏言吹干头发把他塞进被子里拍了拍才转身去洗澡。
苏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双大眼睛逐渐变得清明。
周序川并非因为欲望才喜欢他,是太喜欢他了才会产生难以遏制的欲望。
他如是想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笑容,那些因为担忧未来而生出的坏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珍惜当下,尊重未来。
苏言如释重负,仿佛肩上压着的担子瞬间消失不见,心情变得轻快,病都好了不少。
直到周序川在身边躺下,苏言干脆利落地钻进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抬头盯着周序川,突然说:“我喜欢你。”
周序川明显愣住,苏言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周序川回过神来,注视着苏言的眼睛:“听见了,谢谢宝宝。”
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声,苏言安抚地拍拍:“睡觉吧。”
周序川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好,睡醒带你回家。”
当晚苏言做了个美梦,大大的美梦,梦里他成了全球首富,每天不是游艇派对就是坐着私人飞机到处谈生意,房间都是用金子造的,回家还能收获周序川的一个亲亲,还能酱酱酿酿,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正梦到关键时刻,突然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美梦化为泡影砰的一下碎了,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周序川正抱着他去洗漱,苏言烦躁地踢了踢脚表达不满。
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安抚的吻,苏言稍微没那么生气了,坐在洗手台上仰着头让周序川帮他洗脸刷牙,活脱脱一个四肢不勤的小祖宗。
洗漱完换好衣服厉锋正好送早餐来,苏言今天还是不太舒服,咳嗽很严重,早餐随便吃了两口就不肯吃。
周序川一脸担忧地帮苏言擦嘴:“又难受了?”
苏言摇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太早了,没胃口。”
“那等会儿饿了再说。”周序川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好,一只手拉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把苏言从椅子上拉起来,“宝宝,我们该走了。”
苏言点点头,乖乖起身跟着周序川出门。
厉锋和顾岩接过行李箱后苏言就依偎进周序川怀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一上飞机他就开始睡,中途被周序川叫醒吃了点东西倒头又开始睡。
睁眼就到家了,飞机直接降落在庄园后面的空地上,那儿是一个小型机场,能供直升机和固定翼飞机起飞。
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周序川抱着下飞机,阳光太刺眼,他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钻,耳边传来贺燃欠揍的声音:“怎么感觉闹这一通你俩感情还变好了?”
苏言扭头看了他一眼,恹恹地靠在周序川怀里不想说话。
他感觉他又开始发烧了,不舒服。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不对劲,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冷着脸吩咐厉锋:“叫秦医生过来。”
厉锋应了一声连忙去联系秦医生。
贺燃见状也不耍嘴皮子了,跟在周序川身后说:“要不让林医生也过来一趟?”
林医生是贺家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也是贺燃的私人医生。
秦医生虽然医术高超,但人多力量大,苏言病了那么多天还没好转,他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两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要是苏言有个好歹,周序川真的会疯。
对于贺燃的提议周序川并未拒绝,脚步匆忙地抱着苏言去卧室。
苏言烧得晕乎乎的,看到周序川眉头紧锁却下意识安抚:“我就是有点难受,你别那么紧张。”
周序川调整好表情跟苏言说话:“医生马上就到。”
秦医生来的很快,还带了好几个医生来,林医生也来了,苏言被一群人围着做了好多检查。
打完退烧针他就没那么难受了,只是没精神,眼皮耷拉着,脸色也很苍白。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肺炎。
但幸好之前在县城医院治疗过只是轻症肺炎,多休息外加吃药就能慢慢恢复。
可能是今天回来路途太远,加上昨晚着了凉才突然高烧。
苏言已经睡着了,秦医生正在跟周序川汇报苏言的情况。
见周序川脸色紧绷,秦医生安抚道:“先生不用太担心,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别再着凉,忌生冷,过两天就能恢复。”
周序川点点头,看着苏言消瘦的小脸还是高兴不起来。
秦医生看出他的想法,提醒说:“可以配合药膳治疗,能好得快些。”
周序川紧绷的表情总算放松下来,他坐在床边握着苏言的手,满脸心疼。
苏言睡得出了一身汗,是被周序川给弄醒的,周序川在帮他擦拭身体。
见他睁眼,周序川手上动作没停,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还难受吗?”
苏言有气无力道:“没力气。”
周序川帮苏言把衣服穿好,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一旁的佣人,伸手把苏言抱起来,“再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晚上得泡药浴。”
苏言没骨头地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四肢软哒哒地垂着,说话声音还是有点哑:“为什么啊,药浴能好得更快吗?”
周序川轻抚他的后背,抱着他往楼下走,“秦医生说能好得快。”
一听是秦医生的意思苏言就没什么话说了,秦医生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苏言离家出走一趟,家里人都担心坏了,又听说他生病,老宅那边来了好多人,一下楼就乌泱泱的,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
周序川脸色瞬间冷下来:“谁让你们来的?”
其他人被吓得不敢说话,周景恒和沈玉娴对视一眼笑着开口:“我们听说小言生病了,就过来看看他,好些了吗?”
周序川脸上的冷意淡了些,但态度还是不算好:“没好,他需要休息,没事就回去吧。”
苏言拽了拽周序川的衣服,周序川的态度立马温和:“等他好些我会带他回去。”
沈玉娴笑着说:“好,这些是你爷爷让我们送来的,补品和润肺止咳的都有,你让厨房看着给小言做点。”
“嗯。”周序川应了一声,“李叔,送送他们。”
李叔连忙点头,冲周家一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跟你父母感情不好。”
他之前就发现了,不止是父母,周序川对老宅那边的人态度都很冷淡,所以苏言也不喜欢他们。
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沙发上,表情温和道:“小时候没怎么相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生病后就被送出国疗养,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周序川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他以为父母是嫌弃他想再生一个,心里难过了很久。
但后来才知道那几年周家处境不太好,父母为了保护他才不去找他,他们也想尽力弥补,但周序川习惯一个人了,不太擅长接受来自父母家人的好意。
而且他生病后老爷子想培养周砚之当继承人,他等于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在国外养病,可无边的孤独将他侵蚀得不成样子,性格也就定型了。
除了苏言,他在谁面前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跟父母感情也很一般。
苏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致能猜到一点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凑上去亲了亲周序川的嘴角无声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