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川在医院住了五十多天总算能出院,回家那天苏言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但一进庄园就看到周家人也在,他嘴角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淡了。
知道他们是为了庆祝周序川痊愈才来的,可苏言还是不喜欢他们。
原本周序川醒来就可以回家了,但苏言担心在家有突发情况来不及去医院,所以说什么都要让周序川住到差不多恢复。
周序川知道苏言被吓到了,所以苏言说什么他都听。
老爷子看着周序川明显消瘦的脸眼底泛起泪花:“挨了这一遭,以后顺顺利利的。”
周序川淡淡应了一声,手搂着苏言的腰带着他往里走。
苏言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没看到傅钦岚一家,至于周序川的小叔,他忘了对方长什么样了,不知道他的家人有没有来。
之前他听说傅钦岚想找娘家人帮忙,但她的娘家人先一步联系了周序川表明立场,最近周家二房的人安分了不少。
周家的长辈们叮嘱周序川在家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太操心,但实际上二十多天前周序川就已经在处理工作了,也没见谁去帮他分担一下。
就知道空口说白话,一点行动都没有。
苏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百无聊赖地抓着周序川的手玩,还顺手把周序川的腕表给脱下来戴到自己的手腕上,感觉自己戴着没周序川戴着好看他又摘下来给周序川戴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老爷子突然开口询问周序川:“你二叔和小叔那边你想怎么处理?”
周序川不答反问:“爷爷觉得呢,蓄意谋杀应该怎么处理?”
老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两下,“你阴阳怪气的做什么,我又没说要包庇他们,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周序川表情淡淡的,说出口的话却能气死人:“抱歉,爷爷的前科实在有点多,我以为你是要求情。”
老爷子被说得吹胡子瞪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臭小子。”
周序川低头看了苏言一眼,笑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爷爷就别插手了。”
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头子多说两句还得遭嫌弃。”
苏言忍不住嘀咕:“本来就很讨人嫌。”
他声音很小,除了周序川应该没人听到,但说完苏言还是莫名心虚,下意识往周序川怀里靠。
周序川被逗得笑出声来,苏言悄悄掐了他一下,无声警告。
周序川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跟周家人聊天,苏言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有老爷子给红包的时候才说了两句谢谢。
下午的时候苏启坤夫妇也来了,说是来看望周序川,但管家没让他们进来直接给打发走了。
苏言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正好看到苏启坤夫妻俩离开的背影。
周序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别难过。”
苏言放松地依偎在周序川怀里,语气很轻松:“没难过,他们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跟苏家闹掰他一点也没觉得难过,除了一开始要被送回吉祥村的恐慌之外,他觉得这是件大好事,要是他跟苏家关系好,现在说不定还得帮忙求情让周序川放了苏予安。
断了也挺好的。
周序川没说话,只是亲吻苏言的脸颊和耳垂脖颈安慰,环在苏言腰间的手越收越紧。
他宽阔的大手张开就能单手握住苏言的腰,周序川抚摸着苏言的腰腹,心疼道:“瘦了好多,最近得好好补补。”
苏言转过身扑进周序川怀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他最喜欢被这样抱着,很有安全感,但最近为了周序川的身体苏言都不让他抱,顶多就是轻轻抱一下。
察觉到苏言的依赖,周序川心情格外愉悦,他紧紧搂住苏言,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发丝,“乖宝。”
苏言没说话,脸埋在周序川的怀里努力嗅他身上的味道,因为周序川受伤始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周序川兜着苏言的屁股把他抱起来在阳台上的躺椅上躺下,嘴里打趣着:“最近怎么这么乖,言言是爱上我了吗?”
苏言不否认也不承认,趴在周序川身上安静待了一会儿才忍不住担忧:“我这样会不会压到你?”
周序川笑着帮他整理额前垂下的碎发,“这点重量能压到什么,我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小狗别太担心。”
苏言还是有点担心,往旁边滑了一下,身体躺在躺椅上,只有头靠在周序川的怀里,他忧心忡忡地说:“可是你伤得太重了,秦医生说还得静养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周序川笑着抚摸苏言的脸颊:“秦医生吓唬你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苏言仰头看着周序川,漂亮的眉头微微皱着:“医生说的话还是要听的,再养养,以免落下病根。”
周序川低头亲了亲苏言的眼睛,柔声答应:“好,听小狗的。”
苏言没由来来了一句:“我的暑假快结束了。”
虽然知道周序川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宜出游,但他还是有点遗憾没能跟周序川一起出去玩。
周序川心领神会,低头问苏言:“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苏言摇头拒绝:“你最近得静养,不能到处走动。”
周序川还记得,他的心情就好很多了。
周序川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低头跟苏言商量:“那我让贺燃跟陆凛陪你出去玩几天?”
虽然不想跟苏言分开,但最近苏言确实跟他在医院呆了很久,之前答应暑假带他出去玩也因为受伤而耽搁。
苏言很喜欢去外面玩,让贺燃跟陆凛一起去他也能放心。
周序川都已经规划得差不多了,谁料苏言竟然说:“不用了,我想在家休息。”
周序川愣了一下,盯着苏言的眼睛:“言言是舍不得我吗?”
苏言闭上眼躲开他的视线,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只是觉得最近天气太热不适合出去玩。”
周序川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心情愉悦地摸摸苏言的头,“那改天我陪你去逛街怎么样,很久没去买东西了。”
苏言困呼呼地说:“过几天再说吧,最近想在家休息。”
周序川捏捏他的脸:“最近怎么总犯困,难不成是怀小宝宝了?”
“神经病。”苏言闭着眼睛骂了一句,转了个身背对着窝在周序川怀里,手枕在周序川的胳膊上很快就睡着了。
周序川安静的给苏言当的肉垫,担心苏言睡得不舒服,他还动手把人抱到怀里,让苏言趴在他的身上睡。
苏言皱着眉头嘟囔:“别动我。”
周序川轻声哄道:“不动了不动了,这样能睡得舒服些。”
苏言哼唧一声往上爬了爬,脸靠在周序川的肩膀上很快就重新睡着。
正值酷暑,最近气温居高不下,睡了一会儿苏言额头上就布满细密的汗珠,周序川刚想起身抱着他回房间苏言就醒了,表情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
周序川用纸巾帮苏言擦了擦脸,柔声说:“太热了,回房间睡。”
苏言点点头从周序川怀里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房间里走,周序川生怕他摔了,连忙起身揽着苏言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带着他往前走。
苏言闭着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又梦到你了。”
他最近总做噩梦,都是跟周序川有关系的,偶尔半夜吓醒他会跟周序川说,结合刚刚苏言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周序川就猜到苏言估计又梦到他出事了。
周序川带着苏言进了卧室,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两口安抚道:“没事了,我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呢,别怕。”
苏言没说话,转过身抱住周序川的腰整个人几乎嵌进他的怀里,显然心情不好。
周序川搂着苏言躺下:“再睡会儿,我陪你。”
苏言伸手拍拍被子,闭着眼睛叹气:“好久没回来了。”
周序川帮苏言把头发往后撩,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他难以自制地亲吻苏言的脸庞和嘴唇,顺便询问:“不习惯么?”
苏言摇摇头,往前挪了挪把脸埋进周序川的怀里,闷闷地说:“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医院一点也不好玩。”
关心人也这么别出心裁,周序川低声答应,温柔地亲吻着苏言柔软的唇瓣。
刚刚苏言吃了冰淇淋,嘴里还残留着一丝甜意,周序川舔吻着,直到把苏言嘴里的甜味都搜刮干净才含住他的舌头吮吸。
苏言困极了,但又想跟周序川接吻,所以一边抵抗睡意一边张着嘴任由周序川亲他,乖得要命。
周序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抚摸着苏言颈侧的皮肤,贴着苏言的嘴唇问:“小狗出汗了,要不要把衣服脱了?”
苏言晕乎乎的,一边举着手让周序川帮他脱衣服一边叮嘱:“你不能乱来,秦医生说还不可以剧烈运动。”
周序川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不乱来,就是怕你不舒服。”
苏言纤细的胳膊抱住周序川的头,哼哼唧唧问:“不乱来为什么要咬我的胸口?”
“没咬,只是想亲亲小宝,”周序川含糊说着,语气染上一丝怨念,“最近宝宝都不让我亲,总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这事儿说起来是周序川自作自受,半个月前的某天晚上两人睡得好好的,谁知道周序川突然手脚不老实把苏言给弄醒了,情到浓时医生突然来查房,吓得苏言钻进被子里不敢出来,周序川突然往他嘴里塞,表面还一本正经跟医生说着自己的情况。
苏言吓死了,之后就不肯跟周序川一起睡,还生了好几天的闷气,每次医生来查房他就跑到卫生间躲着,人走了又出来,跟做贼似的。
苏言声音懒懒的:“是你自作自受。”
“嗯,我自作自受。”周序川安抚地亲了亲苏言,仰头凑上去吻他的嘴唇。
苏言实在是太困了,周序川弄得他有点烦,他刚想发火周序川就把他搂进怀里拍着后背哄:“不闹你了,睡吧。”
苏言小狗似的哼了两声,靠在周序川怀里很快就重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言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感觉有东西在舔他,因为还没睡醒导致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直到熟悉的触感传来,苏言才猛地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序川笑着舔了舔嘴角,伸手将苏言从床上抱起来,“终于醒了,看样子还是得用点特殊手段才能叫醒你。”
苏言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嘴里还有点苦涩腥甜的味道,他皱着眉头骂:“你这个畜生。”
周序川并未反驳,把一丝不挂的苏言抱着去浴室,亲力亲为帮他洗澡。
“我喊了你好久你都不肯睁眼,还用脚踹我,担心你睡久了晚上失眠,只能用这种办法叫醒你。”周序川一边解释一边帮苏言冲洗头上的泡沫,“不过小狗睡着了也知道挺腰,还按我的头了,喘得也很好听。”
苏言恼羞成怒:“你闭嘴!”
周序川一脸宠溺:“好好好,不说不说,谁让我们言言脸皮薄还容易害羞呢。”
苏言靠在浴缸里,用手拍了拍水催促:“我饿了,你快点儿。”
周序川就是为了把他弄醒带他下楼吃饭的,这会儿没再闹他,快速帮苏言洗完澡给他找了身睡衣换上就牵着他下楼了。
苏言已经两个多月没回来,家里的佣人们见了他都很高兴,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李叔。
他笑吟吟地感慨:“小少爷跟先生一回来,家里立马就有生气了。”
苏言听到了,仰头看着周序川的侧脸嘀咕:“其实你不回来他们更轻松吧,不用每天看到你这张凶巴巴的脸。”
周序川低头问他:“很凶么?我应该没凶过你吧。”
苏言冷笑一声,懒得拆穿。
周序川自顾自说道:“除了小狗犯错的时候,我应该没凶过你。”
这话不假,但苏言不爱听,他甩开周序川的手脚下生风走到餐桌边坐下,气呼呼地抱着手臂扭脸看着窗外,留给周序川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李叔刚想上前跟苏言说话,看到这副架势站在原地踌躇。
周序川笑着摆摆手,走到苏言身边坐下。
苏言立马挪到旁边的凳子上,这次周序川没追过去,只是拍拍身旁的位置:“言言,坐到这儿来。”
苏言扭着脸不肯看他:“我不想跟你一起坐。”
越来越恃宠而骄了,周序川心情好得很,他就是要把苏言宠得无法无天。
周序川坐到苏言身旁的椅子上,抓着椅子轻轻一拽把苏言拽到自己身边,他压低声音哄道:“是老公不对,老公道歉,我以后改正,就算小宝做错事也不对你冷脸,好吗?”
苏言哼了一声:“你不要脸,我们还没结婚。”
周序川向来不跟他争论这些,他给苏言夹了一筷子菜哄道:“你看厨房准备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不是饿了么,快尝尝看。”
李叔看准时机带着佣人上前:“小少爷,这是先生特地叮嘱厨房给你做的冷饮,你喝喝看喜不喜欢。”
佣人把一杯粉色的饮料放到苏言面前,冷饮散发淡淡的草莓香味,苏言总算肯看周序川一眼,“你让我喝?”
周序川管得太严了,尤其是知道苏言因为担心他着急赶回来导致胃疼就更严了。
苏言身体挺好的,除了肠胃不好之外很少生病,但最近天气太热,周序川担心他中暑就不让吃冰淇淋,难得今天改性。
周序川把杯子往苏言面前推了推:“天热,少喝一点没关系,分几次喝别太急。”
苏言哪儿肯乖乖听话,冷饮就是刚出炉的时候最凉最好喝,趁周序川跟李叔说话的间隙,他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部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喝完他还眼巴巴地问:“李叔,还有其他口味的吗?我还想喝。”
李叔一脸为难地看向周序川,周序川拧着眉头,表情冷了下来。
苏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心虚地自言自语:“没有就算了,我吃饭吧,好饿哦。”
周序川一般不会吃饭的时候说教,哪怕苏言不听话他也仍旧体贴地给苏言夹菜帮他把炖肉上面的骨头剔了,帮他挑鱼肉里的刺,还帮苏言把汤吹凉再给他,无微不至宠得毫无下限。
但苏言知道吃完饭对方就要跟他算账了,所以他提前找了个借口说好久没弹钢琴手痒,不等周序川答应就一头扎进琴房不肯出来。
他是没什么弹琴天赋,但被沈知律那个天才钢琴家教了几个月,哪怕再笨也能学会一点基础功了,更何况苏言并不是真的笨,他只是起步晚需要更多的耐心而已。
沈知律被辞退之后他的钢琴就是周序川在教授,周序川很有耐心,苏言看不懂琴谱他就慢慢教他,等苏言能看懂琴谱了他就教他弹最简单的曲子。
哪怕苏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学会了几首,原本只是想逃避周序川的追究,这会儿看到面前这架周序川让人给他特别定制价值一千八百万的钢琴,苏言有点手痒。
他翻出自己会的曲谱,纤细的手指搭在琴键上,悠扬的调子从他的指尖发出,悦耳动听。
周序川原本是想来算账的,但推门看到苏言的背影就忽然不忍心了。
他的言言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他的面前,只是喝了杯冷饮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安静地倚在门边看着苏言,忍不住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曲子结束时苏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扬起张扬的笑:“我没弹错吧?”
周序川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收起来往苏言身边走,“没有,弹得很好。”
苏言看到周序川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他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上次你教我那个我还不会,你坐下教我。”
周序川在苏言身边坐下,像个好说话的温柔大哥哥,尽职尽责教苏言弹琴,但那首曲子难度比较高,教了很久苏言还是没学会,不是这里错了就是哪里错,周序川并未生气,反而心疼地抓着苏言的手帮他按摩。
他温柔的跟苏言说:“不着急,我多教几次小狗就能学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苏言还以为周序川忘记他喝冷饮的事儿了,笑着点点头:“确实有点累了。”
没想到居然还能用这种办法,下次犯错也来弹琴,周序川可能是伤还没彻底好全,记忆力也有所下降。
想着想着,苏言顾不上高兴了,满脸担忧地问周序川:“你的记忆力是不是下降了?”
周序川垂眸看着他,无声询问。
“以前你肯定要找我算账的,但你今天提都不提。”苏言说着还特地提醒,“我说的是我没听话一口气把冷饮喝了的事,以前你肯定要罚我的。”
说起来,周序川已经很久没罚他了,莫名有点想念。
周序川看懂苏言眸底的情绪,嘴角勾起笑容:“言言想被罚吗?”
苏言立马摇头否认:“没有,我只是怕你记忆力下降。”
“原本是有点忘记了,但现在言言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了。”周序川笑着说完,拉着苏言起身,“小狗好久没被罚了,这次得好好罚一罚才能长记性。”
苏言见鬼的没觉得害怕,心底反而升起一丝期待。
他记得周序川的手打他是什么感觉,虽然有点疼,但更多的是爽……
苏言想着想着忍不住口干舌燥,反应过来后他脸颊一片烧热。
生病的人不是周序川么,为什么他会期待周序川的惩罚?
苏言看着彼此交握的手,周序川的体温一直都很高,手心也烫,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也烫,不止手和脸,身上也烫,心跳还越来越快。
琴房在二楼,周序川跟苏言走的楼梯,他第一次觉得楼层之间的台阶这么多,感觉怎么都走不完。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门口,周序川突然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没处理,要不言言先去房间等我,我处理完工作就来。”
说完他就松开苏言的手走了,苏言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离开的背影,心跳始终无法平复。
他在房间里坐立难安许久,甚至没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但一点感觉都没有,跟周序川打他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苏言忍不住好奇又打了一下,还是没感觉。
“真奇怪。”他嘀咕一声犹豫要不要把裤子脱了试试,扭头就看到周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无端让人感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