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赛车场那事儿过去好几天了,但苏言的状态不太好,加上换季他胃口变差,很明显瘦了一圈。

周序川天天让人变着法给苏言弄好吃的,但效果很一般,最后没办法只能让秦医生来家里给苏言做心理咨询。

做完咨询苏言在沙发上睡着了,秦医生轻手轻脚离开,在走廊上跟周序川汇报:“没什么大碍,就是吓着了,这几天先生注意多陪陪小少爷抚平他的焦虑和不安,慢慢就会好了。”

周序川透过门缝看着苏言瓷白的小脸,忧心忡忡地捏捏眉心:“偷窃癖呢?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外面偷东西了,都是拿家里的。”

秦医生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是好事,小少爷已经能基本控制自己的行为,拿家里的东西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先生是他的家人。”

周序川愣了一下,眸底藏着一抹不可思议。

秦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先生,小少爷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在乎您所以这次才会被吓到,他担心您出事。”

周序川点了支烟抽了两口才开口:“知道了,之后有其他情况我再跟你联系。”

秦医生并未答应,反而说:“先给您做个心理疏导吧,已经很久没做了。”

周序川吐出一口烟雾,本想拒绝,下一刻秦医生就说:“先生也不想让小少爷担心吧。”

周序川笑了笑:“倒是让你找到拿捏我的办法了。”

秦医生不置可否,对周序川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言睡醒发现周序川在旁边,他一点点往对方身边挪,然后隔着一小段距离停下,仰头看着周序川,想让他知道他睡醒了。

周序川伸手摸摸苏言的头,温声解释:“刚抽了烟身上有味道,等会儿再抱你。”

苏言小狗似的凑到周序川面前耸着鼻尖闻了闻,摇头说:“我没闻到。”

周序川一听知道他是想要抱,干脆利落地朝苏言张开手。

苏言爬过去跨坐在周序川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依赖地靠在周序川的怀里。

周序川揽着他的背,低头吻了吻苏言柔软的头发,“难闻吗?”

苏言在周序川的颈窝里左右蹭了蹭,“没闻到。”

他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其他的没有。

周序川揉揉苏言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耳垂,整个人放松下来给苏言当肉垫,“想出去玩吗?带你出国旅游好不好。”

最近苏言状态不好,带他出去散散心说不定能好些。

苏言摇摇头,柔软的发丝在周序川的下巴来回扫了一下,他很遗憾地说:“学校在组织运动会,我担任了很重要的职位,不能随便请假。”

周序川忍不住好奇:“什么重要职位?”

苏言用很严肃的口吻说:“纪律委员。”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职位,只要维持好看台秩序就行,不用参加节目排练,也不用上台,真的是个很清闲适合他却又至关重要的职位。

周序川认真感慨:“大官儿呢。”

苏言立马附和:“是的,我能管所有人。”

周序川顺着夸了几句,而后问苏言:“那等运动会结束再带你出去玩,有没有想去的国家?”

苏言茫然道:“没有。”

他连国内都没走完,更何况是国外。

周序川安抚说:“没关系,慢慢想,时间还早。”

苏言侧头靠在周序川怀里,故意用脸颊的肉去挤周序川的胸肌,嘴上重复着周序川的话:“好吧,我慢慢想。”

周序川突然说:“今天我陪你去上游泳课跟马术课。”

苏言抬起头看着周序川,眉头微微皱着:“为什么,你怕我偷懒?”

周序川笑着解释:“当然不是,只是突然想起我似乎很少陪你去上课,今天正好有空。”

苏言忧心忡忡地问:“万一你去了教练告状怎么办,你会罚我吗?”

周序川一本正经地摇头:“不会,我假装没听到。”

苏言见周序川是认真的才稍微放下心来,“那你去吧,正好晚上我想吃外面的饭。”

周序川低头吻了吻苏言的额头,又捧着他的脸揉了揉,“好,我让人去预订餐厅,想去逛商场吗?很久没带你去买东西了。”

苏言没有犹豫:“想,我得买点夏天的衣服了,最近好热。”

其实他衣帽间的衣服很多,但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去,说不定还能买点珠宝首饰,他要抓住一切机会争取早日把自己的首饰间给装满。

周序川答应了,苏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黏在对方身上不肯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要跟周序川待在一起才能放心。

前几天他梦到周序川开赛车出事儿了,血淋淋地躺在地上,苏言被吓得不敢睡,最后还是周序川过来陪他他才重新睡着。

最近只要看不到周序川他就忍不住焦虑,大脑不受控制开始幻想周序川出事。

苏言正出神,周序川突然亲了他一下,“小宝,想去拍卖会看看吗?说不定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苏言表情呆呆的:“拍卖会?”

他不知道该不该去,他在电视上看拍卖会上的东西都要很多很多钱,万一不小心把周序川的钱花光怎么办。

苏言怔住,他爱财如命,竟然会有担心别人钱包的一天,真是见鬼了。

周序川抱着苏言起身,顺口解释道:“今晚正好有一场,听说会有上个世纪的古董宝石拍卖,逛完商场带你去看看。”

苏言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很贵?”

周序川停住脚步,低头正好对上苏言担忧的眸子,“小狗是担心我的钱被花光吗?”

苏言难得没撒谎,浓密的睫毛轻颤:“会吗?”

“不会。”周序川笑着说,“我的钱很多,养你绰绰有余,随便花,花完我再挣。”

苏言叹了口气:“挣不到怎么办?”

周序川亲了苏言一口,目光柔和:“那是我该考虑的问题,言言只需要每天无忧无虑的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担心。”

苏言乖乖答应:“好吧。”

虽然他现在拍视频也挣了一点点钱,但跟周序川给他花掉的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得好好把钱存起来,免得将来周序川挣不到钱他俩饿肚子。

苏言的大脑最近经常不受控制开始想未来的事情,而每一个预想中都有周序川的存在。

他自欺欺人觉得可能是因为最近都是跟周序川生活在一起,而周序川对他还挺好的,所以想报答他一下。

嗯,肯定是这样的,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苏言自顾自想着,任由周序川抱着他去衣帽间换衣服,然后又抱着他出门去上游泳课跟马术课。

苏言上游泳课有一段时间了,原本一身软乎肉的身体也练出漂亮优美的线条,肚子上隐隐练出了马甲线。

周序川站在泳池边上看着,苏言线条优美的身体从水中游过,如同漂亮的海豚,激起的浪花都成了他的陪衬。

游泳教练在边上帮苏言说好话:“小少爷上游泳课挺认真的,基本的技巧几乎都已经掌握了。”

周序川冷不丁来了一句:“张教练觉得言言能进国家队吗?”

张教练退役前是国家队的教练,在职期间他还带出过几个世界冠军。

“一般来说国家队的孩子都是从小培养的,小少爷虽然有天赋,但起步时间可能稍微有点晚。”

张教练处事圆滑,说的话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周序川心情很好地问:“听说张教练准备组建游泳队?”

张教练叹了口气:“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拉投资太难了,可能会中途放弃,也没有特别正式的场地供泳队训练。”

周序川听出对方的试探,直接说:“言言不上课的时候这里可以给你的泳队训练,我先投三百万,张教练觉得怎么样?”

张教练没有立刻应下,试探着询问:“周先生怎么突然会对体育项目感兴趣?”

周序川语气平缓没有起伏:“没什么,就是觉得张教练是个很不错的教练,只给我家言言当教练有点屈才。”

苏言已经差不多学会游泳了,以后他可以亲自教他,不给张教练找点事做言言会怀疑的。

“能给小少爷当教练是我的荣幸。”张教练由衷道,“多谢周先生的投资,我一定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周序川随口应了一句转身拿起浴巾蹲在泳池边等苏言游过来,哪儿有半分身家百亿的高傲,俨然一副好丈夫形象。

张教练很有眼力见,提前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苏言游累了不想动,放松身体飘在水面上,任由水波推着他往前走。

周序川蹲在池边看着他,“累了?”

苏言掀了掀眼皮,有气无力的,“你来试试?”

周序川笑着朝苏言伸手,“先上来吧。”

苏言将手搭在周序川的手上,本来想使坏把人拽下来的,但没拽动,反而自己被周序川拽上去。

周序川一边帮苏言擦身上的水一边说:“最近又瘦了。”

苏言摘下泳镜和泳帽,故意把头发上的水甩到周序川的脸上,“换季胃口不好。”

周序川笑着捧住苏言的脸:“小狗甩毛。”

苏言心虚道:“放开我。”

周序川非但没松手,反而低头凑近盯着苏言的脸,“乖宝,怎么这么好看。”

苏言一看周序川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嘛,他连忙仰头躲开,“教练还在,你敢乱来试试,我咬死你。”

在家周序川想怎么亲都行,但外面不可以,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周序川轻笑道:“没人,张教练走了。”

苏言满脸不信:“骗子。”

周序川一脸坦荡:“不信你打电话问他。”

苏言抢过周序川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头发,“那也不行,我要去洗澡换衣服了,等会儿还得去上马术课。”

周序川没再闹他,等苏言换完衣服出来就直接带他去上马术课。

马场是周序川个人的,周序川陪苏言跑了两圈,课还没结束苏言就嚷嚷肚子饿,周序川只能没底线地纵容苏言早退带小祖宗去吃饭。

以前苏言有口吃的就行从来不挑食,但他现在被周序川养得很挑剔,喜欢的餐厅寥寥无几。

今天去的是陆凛家旗下的餐厅,苏言最近挺喜欢他家餐厅推出的甜品,菜品就……一般,勉强能吃。

苏言愈发骄纵,周序川亲手给他剥虾布菜他吃两口就开始耍脾气,“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吃甜品。”

周序川拿过勺子亲自喂苏言,温声哄着:“把饭吃完再吃甜品。”

“你真的很烦,像电视剧里那些喜欢逼孩子吃饭的讨厌家长。”苏言一边抱怨一边凑过去含住周序川喂的食物,脸上都是不高兴。

周序川帮苏言擦擦嘴,继续投喂,“多吃点才能长高,跟之前比不是又长高了一厘米吗?”

苏言腮帮子鼓鼓的,嘴里抱怨着:“一厘米能有什么用。”

自从知道周序川189他就放弃抵抗了,再长十年他也不可能赶上周序川,估计只有周序川的公司给他研制点儿能长高的药才管用。

周序川喂苏言喝了点水,一本正经继续投喂:“两个月长一厘米,一年就是六厘米,一米八指日可待。”

苏言成功被带偏,“有道理哎,那我多吃点儿。”

但他也就嘴上说说,还剩两口怎么都不肯吃,还撒谎说自己想吐。

他想留着点肚子吃甜品,不然等会儿他都吃不下了。

“好好好,不吃了。”周序川无奈说完毫不嫌弃把苏言的剩饭吃了,又给苏言擦嘴擦手。

苏言小狗似的伸着双手让周序川帮他擦,脸上满是焦急:“甜品你让人预留了么,听说卖得很好,等会儿卖完怎么办?”

“宝宝,餐厅被包了,哪儿来的其他客人?”周序川好笑地摸摸苏言的头,“都是你的,陆凛吩咐厨房做了很多,吃不完的可以带回家。”

苏言放心了,眼巴巴地等着服务员上甜品。

令人眼花缭乱各式各样的甜品摆了满满一桌,但他刚刚吃的有点多,所以只选了两个最喜欢的,剩下的让人送到家里了。

吃饱喝足,周序川带苏言去商场逛了一圈,将适合苏言的衣服全部扫荡完。

周序川负责在后面付款,苏言则跟个皇帝似的走在前面,昂首挺胸好不气派。

周序川看着苏言那副样子,摇头失笑:“尾巴要翘上天了。”

一眨眼苏言就窜进旁边的高奢店,他一边招手一边喊:“周序川快来,你看这只手表是不是很适合我?”

摄影师在拍今天的素材,周序川站在摄影机旁往展柜上瞥了一眼,跟柜姐说:“他看过的都包起来,送到周氏庄园。”

柜姐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好的。”

周序川走到苏言身边,“都合适,全部买了吧。”

苏言高兴应下:“好啊。”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他的首饰间还差很多很多东西才能摆满呢。

逛完商场苏言就累了,躺在后排座椅上不想动弹,周序川在给他按腿按手。

苏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抬眸看向周序川,“过两天江彻哥要来找我,我要带他四处逛逛,到时候你一个人吃晚饭吧。”

周序川眸光微动,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反而贴心说道:“你最近不是忙学校运动会的事吗?不如我让人招待他吧。”

苏言皱了皱眉:“我白天忙晚上有时间啊,我跟江彻哥很久没见了,我要亲自招待他。”

他上次跟江彻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他变化那么大江彻哥都不一定认识他了。

周序川揉捏着苏言的小腿,语气平静道:“言言,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你和江彻是什么关系。”

虽然查到的资料上说江彻曾经帮过苏言把苏言当做弟弟,但他不知道苏言对江彻是什么感情。

苏言一听,顿时觉得周序川是在盘问,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过往被赤裸裸摆在周序川面前。

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就是以前帮过我的一个哥哥,我很感激他。”

苏言这幅心虚的模样在周序川看来就是他对那个江彻有不一样的感情,心里顿时像是被扎了根刺。

他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给苏言按手,“他结婚了吗?”

“没有,江彻哥一直都是一个人。”苏言说起江彻的时候眼底会流露出一点细微的崇拜。

毕竟在他不懂事的年纪里江彻就是一个很可靠的大人模样,因为江彻的影响,他曾经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纹身师,不过被江彻给大骂一通,他还逼着苏言去上学,说学费他全包。

可苏言那个时候没心思上学,也不想给人添麻烦就拒绝了江彻的好意,后来他满十七岁江彻给了他钱让他去大城市见世面。

去了大城市后苏言没忍住犯了很多事不好意思联系江彻,期间两人断联了一段时间,是几年前他回老家偷偷去看江彻被撞了个正着才恢复联系。

周序川心里的不爽达到顶峰,他停下揉按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苏言:“言言很崇拜他吗?”

苏言脱口而出:“当然了,江彻哥超级帅,他打架也厉害。”

周序川忍无可忍,盯着苏言的眼睛问:“我不帅吗?我打架也很厉害,我还拿过全国拳击大赛总冠军。”

苏言被搞得一愣,看着周序川冷冰冰的样子,小心询问:“你又犯病了?”

见他不懂,周序川索性直接说:“我不想听你夸别人。”

苏言更加茫然:“江彻哥不是别人……”

周序川抓着苏言的脚踝把人往身边拽,大手虚虚握住苏言纤细漂亮的脖颈,声音低沉:“那我是别人吗?”

苏言看着周序川的表情更加笃定他是犯病了,焦急地看了看四周,“你带药了吗?”

周序川捏着苏言的下巴不许他看其他地方,“我没犯病,回答我的问题,我是别人吗?”

“你……”

苏言刚开口周序川就突然凑近抵住他的额头,“宝宝,我不是别人对不对?”

苏言没由来心慌,一慌就把实话给说了出来:“不是。”

周序川追问:“那我是谁?”

苏言仔细想了想,试探着开口:“我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周序川突然吻住苏言的双唇,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激烈,苏言被逼得不停往后退,最后身体抵在车身上被圈在周序川的怀里,舌头被含着吮吸,急促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跟杂乱的心跳一样,分不清是谁的。

苏言不知道周序川怎么了,只是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安,于是乖顺地放松身体,主动接纳包容,笨拙地用自己的方法安抚周序川。

察觉到背上有只手轻轻拍着自己,周序川心里的不满尽数消失不见,急躁的吻也变得温柔,他把苏言抱到腿上,温柔地舔吻他水润饱满的唇,直到被亲得红肿他才放开。

周序川暂时被哄好,当晚的拍卖会上还给苏言买了一颗价值一个亿的古董宝石。

可苏言去见江彻那天他仍旧心里不舒服,应酬都还不忘打开手机看苏言的定位。

看到苏言的定位停留在电影院,周序川简直要气死了,他都没跟苏言去看过电影,苏言居然跟江彻去电影院了。

对面的老总被周序川突如其来的冷脸吓得直冒冷汗,颤抖着声音小心询问:“周总,是合作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合作的事情改天再谈,家里有点事得先失陪,如果秦总着急的话就先跟我的秘书谈一谈。”周序川说完起身就走,留下秦总一脸懵逼。

林泽看周序川那副样子就知道事情跟苏言有关,他连忙上前对合作商笑脸相迎:“秦总放心,合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跟您聊一聊细节上的问题。”

秦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林秘书,周总真的不是在生我的气?”

林泽笑着安抚:“秦总放心吧,既然周总说是家里有急事,就肯定跟秦总无关。”

与此同时苏言刚跟江彻看完电影出来,两人许久不见有说不完的话,江彻想问问苏言跟那位未婚夫的事情,提议说:“小言,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宵夜喝点东西聊聊天吧。”

苏言立马答应:“好啊,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酒吧,我们去那儿怎么样?”

看着跟以前判若两人的苏言,江彻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他点头答应,“好,就去那儿吧。”

可能是太久没见,苏言兴致高没忍住喝了点酒,拉着江彻说了好多,说他的亲生父母有多畜生,说周序川对他有多好,还说自己现在去上大学了,还是拥有几千粉丝的小网红。

江彻安抚地拍拍苏言的肩膀,由衷说:“你过得好就好,我原本还担心你的未婚夫另有图谋。”

“我一穷二白的他有什么好图的,要图也应该是我图他才对,他长得帅又有钱对我还好,”苏言掰着手指细数周序川的优点,而后冲江彻傻笑,“江彻哥,除了你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江彻抿了口酒:“我没帮过你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当年他不过是看苏言可怜才伸出援手,给苏言的路费也是他打工的工钱,算不上什么。

苏言连忙摇头否认,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虚浮地看着江彻:“不,哥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所有人都很嫌弃我,但你没有,你还让我住在你的店里给我做饭吃,冬天给我买新棉袄,那是我第一次穿棉袄,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你花了一百块,是一件黑色的棉服穿在身上可暖和了。”

江彻惊讶了一瞬,旋即摇头:“那么小的事情记这么多年干嘛。”

“因为很重要啊,所以才一直记着。”苏言说完突然往下滑,眼看着就要磕到桌子上,江彻下意识伸手捧住他的脸。

两年不见,苏言变化很大,原本蜡黄的皮肤变得白嫩,摸着软乎乎的。

想来他那位未婚夫真的把他养得很好。

江彻庆幸地笑笑,头顶突然压过一片阴影,下一刻手上的柔软被拽走,苏言被人从沙发上拽起来抱住。

顺着苏言腰间那只大手往上,江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冰冰犹如野兽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