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氤氲着潮湿的水汽。
“不……我不喜欢这样!”
发情期酸软的双腿根本无力支撑,沈宴洲只能将发烫的掌心贴上冰冷的镜面,借此堪堪稳住身形。
傅斯舟粗粝的大掌掐住他的腰,薄茧剐蹭着他冷白的皮肉,留下鲜明的红痕,每次握着他的细腰时,他都会想,他妻子的腰,仿佛是为…爱而生的。
Omega生来就不同于Alpha,他们无比柔软,但是他的妻子,许是之前练过身手,他的腰身很有韧性,以至于可以在床上……
“不喜欢?”傅斯舟故意贴着他敏。感的耳廓低喘,声音沙哑,“可是镜子里的你,明明很漂亮。”
何止是漂亮?
半年前,哪怕两人再怎么频繁的…爱,哪怕他再怎么爱极了他的身体,但他总能为他守住最后的底线。
但半年后,他明显感觉到他妻子的身体发生了变化,S级Omega本就对于S级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又和沈宴洲有着高匹配度,他愈来愈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这种状态在他妻子的发情期异常明显,当初在他妻子和他废物哥哥的订婚宴上,他们在顶楼休息室里…的时候,他都是靠着自虐般的意志力,才强迫自己守住最后的底线。
哪怕他的妻子,把他当做替身,他也不想以这种方式完全拥有他,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的妻子,大概永远都不会对他笑了吧?
傅斯舟很想面对面地拥抱他,想贪婪地亲吻着他总说着刻薄话,却香甜的嘴唇,想吻去他眼角的泪痕,听他的声音,但是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只能死死忍着。
豆大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从他的额上滑落。
“看清楚了吗?”傅斯舟从背后贴着他,下巴搭在沈宴洲的肩膀上,他望着镜子里交颈缠绵的两人,眼底爬满了可怖的红血丝,眼神酸涩而疯狂。
“把你弄得满身都是痕迹,让你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到底是谁?”傅斯舟偏执的问。
“不……不想看。”
沈宴洲骨子里依然高傲,他受不住这种直白的视觉冲击,他闭上眼,本能地想要逃避镜子里的自己,当男人贴着他的背脊时,他转过脸,将滚烫的脸颊胡乱地埋回了傅斯舟的颈窝。
柔软的唇肉贴上男人紧绷的颈侧动脉,沈宴洲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觉察到了男人有些微微颤栗,似乎不是因为情。欲的高涨,而是……因为极度的不安。
“透过我的眼睛,你到底在看谁?”
“你在意的男人,有这么…过你吗?”
“……”
他把傅斯舟说的话,一句句串联了起来,该不会这只疯狗又吃醋了吧?
而且,这次吃醋,好像和以往不同,他似乎有点受伤。
沈宴洲摸索着向后,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傅斯舟的眼睛。
“你也不许看。”浓浓的鼻音。
陷入黑暗,视觉被剥夺后,嗅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傅斯舟能清晰地闻到沈宴洲身上那甜腻到让人发疯的玫瑰香,能感觉到覆在自己眼皮上那只手的温度。
他把脸深深埋进沈宴洲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贪婪地蹭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声音里透着疯批与执拗:“不看也可以。”
“那告诉老公,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还是他?”
果然是这样。
这回到底在吃谁的醋?
他松开了捂住男人眼睛的手,反手一把揪住了傅斯舟的短发,重重地吻了上去,他的牙齿毫不留情地磕上傅斯舟的唇瓣,瞬间尝到了血腥味,他撬开了男人紧咬的牙关,温热灵巧的舌尖蛮横地扫过傅斯舟的上颚,用力地与他吮吸纠缠。
傅斯舟把他抱回到自己怀里,任由怀里的妻子在他的口腔里肆虐,剥夺着他的呼吸。
安静的衣帽间里,浓浓的薄荷与玫瑰信息素在极近的距离下,疯狂交缠着,殷红的血丝混合着来不及吞咽的透明银丝,顺着两人紧密相连的唇角缓缓滑落。
他好喜欢被妻子强吻,好喜欢被他咬破嘴唇,他兴奋地舔了舔破裂的唇角。
两人额头相抵,沈宴洲望着眼前这个眼眶发红,被他亲的嘴角流血的男人,低声:“傅斯舟,除了你这条不知死活的疯狗。”
“还有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对我?”
可是,妻子的吻,和妻子说的话,并没有完全抚平傅斯舟心底的不安。
傅斯舟望着他昳丽到不可方物的脸,执拗地将脸埋在妻子的颈边,把那句在心里折磨了他几天几夜的话逼出了喉咙:
“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沈宴洲感受到抱在他腰间的手在颤抖着。
他在害怕。
这条过去在九龙寨舔血求生,连命都可以不要,如今掌握着港城一半经济命脉的疯狗,却因为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害怕。
沈宴洲被情。欲熏得水光潋滟的眼眸底,掠过了隐秘的愉悦。
他很喜欢看傅斯舟患得患失的模样,因为他觉得,很难再找到和他一样,所有的喜怒哀乐,皆因为他一人而来的人了。
沈宴洲微微偏过头,滚烫的脸颊故意在傅斯舟的唇边蹭了蹭,反问:“如果有,你会怎么做?”
“会放弃我吗?”
“放弃?”傅斯舟喉咙里溢出阴鸷的冷笑,他顺着沈宴洲优美的脊柱沟滑落,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宴洲通红的耳廓。
“我说过,我是个道德沦丧的人,对你,更是没有底线。”
“就算你心里真装了别人,我也只会亲手把你心里的那个人剜出来,我会…开…”
“我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我要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傅斯舟的呼吸滚烫,张开嘴,尖锐的犬齿轻轻磨咬着沈宴洲后颈,声音里的病态占有欲浓郁得化不开:
“我要让你发。情期的时候,再怎么想他,身体也只能闻着我的味道颤抖。”
“我要让你洗澡的时候,水顺着你的腿流下来……脑子里想到的,全都是……”
这番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粗。暴,面目可憎,龌龊不堪。
可是,抱着怀里的妻子,感受着鼻尖萦绕的玫瑰香。
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又怎么可能真的去伤害他?
半年前,他明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嫌弃他,还帮助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易感期,半年前,他知道舆论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他是不得已才推开了他,还有他的生日……这么多年来,只有他的妻子,给了他最有温度的生日。
他的妻子总说自己是冷血的资本家,却有着极高的法律准则,用最温柔的方式对待身边的人,呵护着他人的自尊心……
他爱上的,是个本身就很好,很好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也,再也找不到比他的妻子更好的人了。
不是对于那些在暗处觊觎他妻子的情敌们,而是面对这样的妻子,他很难不自卑。
傅斯舟将眼底逐渐湿润,沈宴洲被的信息素逼得浑身发软,明明难受得眼角都在飙泪,但心底那种隐秘的满足感却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疯狗,就该是这个样子。
哪怕是强迫,也要把他死死咬住不放,绝不放手。
但他又知道,傅斯舟再怎么疯,也舍不得真对他这么做。
“既然这么不安的话。”沈宴洲仰起头,银灰色的发丝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而晃动着。
“那你凿啊。”
“就像你说的那样,只要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我就只能和你在一起了。”
“除了你,谁都没办法再标记我。”
傅斯舟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这么想的吗?
沈宴洲见他不说话,像只无助的小猫一样,轻轻戳了戳傅斯舟的腹肌。
“但是,我是第一次。”
“听说你一次很疼。”
说着,勾人的丹凤眼微微抬起,眼尾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
傅斯舟望着他,低头吻着他汗湿的额头,把他抱进卧室里,两人躺在床上,亲的难舍难分,唇瓣相贴,舌尖不断纠缠,沈宴洲的丹凤眼半睁半闭,眼尾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混进两人交缠的吻里,傅斯舟一口吻住了那滴泪。
他继续用牙齿轻轻磨咬他的脸颊,沈宴洲被弄得哭哭啼啼,却又主动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不断释放着玫瑰花味的信息素。
心跳疯狂的跳动着,直到两人都快被逼到发疯时,傅斯舟抱着他问。
“我,真的可以完全拥有你吗?”(审核您好,这段就是接吻,为什么反复锁了十几次,请是故意的吗?)
沈宴洲抬起被汗水打湿的手臂,紧紧抱住傅斯舟的脖子,把滚烫的脸埋进男人同样湿热的颈窝里,声音又软又哑:
“刚才在镜子前放下狠话的是谁?”
傅斯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人抱得更紧更紧,想要把自己的心跳全部传给他。
沈宴洲抚摸着他滚烫的脸颊,“因为我看出来了,你在不安。”
傅斯舟眼眶瞬间红了,他低头吻了吻沈宴洲的掌心,滚烫的泪水想忍却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混进两人交缠的汗水里。
“我是不安。”他声音低哑,“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我,我害怕你心里,其实是一直有别人。明明一直以来,我都不想伤害你一点,但是没法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他抱着沈宴洲,肩膀微微颤抖,汗水、泪水、玫瑰与薄荷的信息素,全都混在一起,湿热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别看。”傅斯舟把脸埋得更深了,“除了你,我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别看这样的我。我怕你觉得我很没用,我怕你看到我这副样子,会讨厌我。”
沈宴洲轻轻抱紧傅斯舟,把下巴搁在男人汗湿的头顶,声音又软又温柔,“除了在你面前,我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因为某只坏狗,总喜欢在床上弄哭我。”
“我哭的越大声,某只坏狗越兴奋。”
傅斯舟从他的颈上抬起来,蹭了蹭他漂亮的鼻尖,“因为你哭起来的声音,太好听了。”
见沈宴洲想要张口被亲的粉粉的嘴巴,反驳时,傅斯舟立即堵住了他的唇,“比起不安,其实我最怕的,是你会后悔。”
“你再废话,我就要后悔了。”
他并不后悔。
因为他的丈夫,喜欢了他很多很多年,却不肯告诉他;他需要什么,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在背后默默为他处理各种麻烦;只因为他无心说过的话,就换掉了自己的信息素;会为了他,不惜在易感期,把刀子往自己手腕上割……
明明什么都替他做了,却什么都不告诉他。
明明可以利用他的心软,明明可以利用自己作为顶级Alpha的优势。
他觉得,没了自己,这只狗,可能真的会死掉。
傅斯舟从他的唇上笑着离开,缓缓起身。
……→
他低头吻掉沈宴洲眼角的泪,喉结狠狠滚动着,声音发颤:“有什么感觉?”
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沈宴洲泛起潮红的脸颊上。他难耐地咬着下唇,眼角逼出生理性的红晕,连软枕都沾满了细碎的湿痕。
他开始觉得所有人都欺骗了他,没人告诉过他这种感觉会如此折磨人。他连指尖都在发颤,意识在清醒与迷离之间被反复拉扯。
“很……”沈宴洲喘着气,带着难掩的哭腔挑衅,“你觉得呢?”
他怀里的人每次都是这样,只要露出这种泛着水光的眼神,就会彻底瓦解他所有的理智。
傅斯舟俯下身,狠狠封住沈宴洲的唇,连同他所有未尽的话语一起吞咽入腹。(审核您好,麻烦告诉我到底哪句话有问题?反复打回来这么多次我真要投诉了)
“感觉好幸福。”他眷恋地将脸埋进沈宴洲的颈窝,呼吸灼热。
傅斯舟的犬齿轻轻磨着沈宴洲的脸颊,“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我的每次,其实都是和你。”
沈宴洲因为被他弄得太疼了,故意把脸撇到另一边,在心里小声嘀咕:
笨蛋,从头到尾,也只有你这条疯狗能入我的眼。
“老婆,我好想……,可以吗?”傅斯舟把他的脸轻轻转过来,用自己的脸颊揉着他的脸颊,“如果不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皙的手就搂住了他的腰。
沈宴洲把滚烫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