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轮值内阁之后,就愈发忙碌了,因为他在内阁要长时间的处理文书,所以常常腿酸酸麻,甚至还腰疼。
盈娘则每日都嘱咐周喜、张锦帮他按摩,还道:“身上酸痛的地方,愈发要帮他按一按,但也不能太用力。”
那二人知晓二爷和二奶奶感情很好,都忙应喏,尤其是来兴在老家时,周喜有时候还跟着盈娘出门,常常有赏钱不说,二奶奶对他们下人指令很明确,这让他很适应。
因为二爷喜欢让别人猜他的心思,说话模棱两可,你不知道他真实想表现什么,只能意会。但二奶奶吩咐一件事情,都会明确到怎么做,即便做错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会太生气。
晚饭盈娘也让麦冬熬的汤水给他,之前郑璟是不太喜欢每顿饭都要喝汤的,后来和盈娘一样,倒是习惯了老火熬的滋补汤。
盈娘一开始也很不习惯,因为她爱吃那种干到噎死人的食物,面她爱吃拌面,或者芝麻饼,越硬的越好吃。副作用就是头上长痘子,皮肤感觉也不均衡,后来她开始成日喝汤,一来可以抑制食欲,二来,人也水润许多。
郑璟道:“之前我多羡慕那些在轮值内阁的人,如今才知晓这事儿可不好做,提心吊胆的。”
“那是肯定的,你看我自从有身孕之后,不再写字画画,说真的,我身上酸痛好太多了,以前成日拿笔,手腕可是很疼的。”盈娘笑道。
郑璟就怜爱的看着妻子:“你好生养胎,等孩子生下来后,也要多休息为上,如今我的仕途有裨益,你很不必担心。”
盈娘道:“放心吧,我肯定会把我自己照顾好的。”
自从隔壁牛皮商人搬走之后,李家和郑家都派人跟房东说了,让他们好好挑选一下租客,房东倒是真的把话听进去了,新来的租客是一对恩爱的年轻夫妻带着一位老奶奶,男人和郑璟还认识,都是南京人,如今在大理寺做官。
“之前那对是怨偶,这对是恩爱夫妻,房东也是挺有意思的。”盈娘笑着对郑璟道。
郑璟则道:“横竖与咱们无关,你如今也快生了,稳婆和乳娘找好才是正事。”
盈娘颔首。
隔壁李娇娇定了亲之后,以前不爱出门的李家人就愈发不出门了,李奶奶寻常只到盈娘这里来坐一下,今日她正问起盈娘:“你们把西厢的屋子可都修好了么?”
“修好了,前两个月就修好了。”盈娘笑道。
李奶奶看盈娘的衣裳还缀着珠子,不免道:“你有孕在身,还是穿的舒适些为主,万一这珠子掉下来,人滑倒了怎么办?”
盈娘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我这是见客的时候穿的,若是平日都是穿着家常衫儿。”
她也是习惯了,虽说孕妇要以舒适为主,但是孕妇怀孕本来就臃肿,还把自己弄的太过邋遢,她也有些忍不了。
二人正说着,隔壁裴夫人过来了,裴夫人今年三十二岁,但保养得宜,一头乌发尤其好,皮肤白皙透亮,相貌虽然算不得很精致,但也别有一股秀丽。
三人相互厮见,裴夫人见盈娘这里有身孕,正提起自己也在备孕:“我婆母说我平日吃的太少,故而每日都是大鱼大肉给我补身子,我都有些反胃了。”
盈娘就道:“要备孕也不能够吃太多肉食,我觉得心情好就很好。”
这点李奶奶就赞同,可她想起自己生的女儿,若是在这里传授经验,到时候人家埋怨,故而就道:“郑二奶奶,我看你怀相还不错。”
“也走过弯路的,我后来才知晓我喝牛乳腹泻,且牛乳还是寒性的,且还不能空腹喝,差点保胎呢。”盈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裴夫人是刚上京不久,很不适应京城的干燥风沙,盈娘也安慰她不少,她还无法忍受漫天柳絮。
“还好吧,我们南方也有柳絮啊,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京城的,尤其是夏天晚上,往往比南方凉快,睡觉特别舒服。都说我们湖广人脾气大,实则是晚上睡不好,常常发大水,怎么能睡好?”盈娘是那种住在哪里,就会喜欢哪里,甚至努力找到优点的人。
裴夫人很不适应,以前丈夫在外求学读书,她便在娘家过,娘家母亲妹妹都在身边,浑然一个女儿国,大抵因为她嫁的是进士,在娘家地位也高。
可是到了京城,这些优势浑然没了,她爹娘虽然在当地很有势力,可在京城她什么都不是。像隔壁两位邻居,李奶奶的爹也是做过大理寺官员的,便是郑二奶奶的爹也是做着同知,甚至人家还是探花郎之妻。
她是个爱美之人,小时候生的又胖又黑,以至于到了二十二岁都无法出嫁,故而差点绝食才瘦下来,身体算不得很好,后来成婚后,夫妻聚少离多,她又没有孩子,让婆母十分着急,就是她自己也着急。
但这些陈年旧事她不会跟外人说,只说她婆母逼着她吃东西。
李奶奶也在安慰裴夫人:“你过习惯就好了,我一开始吃不惯面食,现在都吃习惯了。”
裴夫人含笑应是,又说她送的是自己制的胭脂膏子那些,比外面卖的干净,盈娘等她走后,打开用手抹了一下擦在自己手背上,还真是粉质细腻。
“那位裴夫人脸上也是上了妆的,可是完全看不出粉,怎么我每次上妆都能看得到粉呢?”盈娘跟身边的青枣小檀道。
青枣正欲说话,见外面董小姐过来了。
盈娘嘀咕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一个个的都来了。”
原来董小姐是想借人参,盈娘手里有两枝老参,但那是婆婆给她的,盈娘是用来生产的时候用,所以她没有立马出借,只是道:“你要老参做什么?”
董小姐则叹道:“也是因为兰小姐,她生产的时候,她爹出事了,所以落下了病。近日旧病发了,要那老参配药,可她陪嫁的参却只剩些参须了,说是被下人偷了。”
盈娘想当初兰家差点对付自己,尤其是那个薄氏四处诋毁自己,俗话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故而她就道:“我这里有些参片,不知道你要不要?”
参片是药铺切好了配的,这些自然比不得老参。
董小姐道:“罢了,我让她去药铺买吧,只不过你知道的药铺卖的那些都是大路货,甚至还掺了假的卖。”
盈娘就不做声了。
董小姐只好先回家去,和唐孝礼道:“上回我们一起上京时,我记得那冯氏分明就跟我说过,她有两根老参,是她婆婆给她的。”
“那就是人家不想给呗。”唐孝礼知晓妻子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可并非人人都是如此。
董小姐只好跟兰家的妈妈说了让她们自行去买。
兰家落魄至此,而华阁老荣升首辅,华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华阁老的儿媳妇是景家人,景知府当然也是荣升刑部侍郎。
金月瑶的妹子嫁到了景家,也是与有荣焉,还不免和她妹妹道:“你比我有运道,我公公是不准备出仕的,身体还算不得好,婆婆则是一日三次礼佛,白陪嫁那么多银钱来了。”
景二奶奶劝道:“虽说你公公在家养望,不愿意出仕,可你们家二爷不是在京为官么?虽然现下只是个翰林,但好歹也比之前好。”
金月瑶苦笑,妹妹走了,她许多生意就没法做了,有人罩着和没人罩着还是有区别的,景知府上回还被御史弹劾过一回,吓了个半死,还好有华阁老帮忙。
回来之后就更烦躁了,婆母正在打点东西送上京去,二嫂听闻快生了,她老人家成日念叨着。但金月瑶知晓,哪里是为了这个,分明是想送钱过去,怕她们知道了心里不舒服,所以说送贺礼。
这事儿她当然跟王玉茹说,王玉茹讶异道:“不会吧?”
“我打探回来的自然不是假的,大嫂不信去问问老苍头。”金月瑶说的言辞振振。
但王玉茹哪里有那么傻,说白了,现在郑家只有郑璟一个人在当官,谁在这个时候为难,到时候肯定被郑璟恨,王玉茹当然不吭声了。
一个月后,盈娘这边收到了两笔银钱,一笔是邱氏打发人送的一千两还有一些滋补药材,再就是来兴送的这几年的租子铺子的钱,一共也差不多一千两。
来兴还带了自己的儿子过来,知晓他的意思,这是送来给璧哥儿做小厮的,当即安排了,她又道:“这些银钱倒是不少。”
“原本咱们那两百亩的佃租,还有老爷那边又送了一百亩上等良田过来,如此才有这么多,再有一事请您示下,租咱们铺子的人今年回乡了,现下赁给别人不划算,还不如咱们自家开着,把那些米豆六陈还有丝线都能卖。”来兴道。
盈娘道:“既然你提出来了,肯定也是有这个想法,那你做掌柜也可,日后那店里你分三成即可。再有我这里有一包三十两,你拿回去把店规整一二,再有二十两是给你的赏钱,辛苦你跑一趟了。”
来兴没想到盈娘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忙磕头谢恩,心想不过请木匠打个柜子,置办一把称,再买几个簸箩,甚至请几个人,十两银子都要不了,二奶奶却足足给了五十两。
但这点钱对于盈娘而言不算什么,来兴可是一千两银子都送来了,五十两算不得什么,从某种程度来说,来兴帮她跑腿多年,也是应该的。
盈娘把这些银钱都收好,暗自盘算了一下,她们夫妻现下也有六千两了,虽然和人家那些天生家底厚的人不能够比,但盈娘已然是非常满足了。
再有邱氏送了不少安胎的香药,沉香乳香一匣子,还有补气血的人参、黄芪、白术、当归,至于燕窝、阿胶、莲子、核桃、红枣。
另有一对多子多福的官窑瓶,婴儿的小袄、肚兜、包被,连长命锁都准备齐全。
盈娘让郑璟亲自写了一封信回给邱氏,又给邱氏准备了一些礼物,还把自己得的两匹宫缎回送给婆婆。
郑璟看盈娘忙起来,忍不住抱着她坐下:“你这是一有事儿就坐不住了,急什么。”
“我是急惊风碰到了慢郎中,说真的,我也算是服了你了,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盈娘都觉得她们夫妇过的越久,其实双方都有改变。
以前盈娘一件事情没做好,成晚成晚的睡不着觉,现下什么事情发生,都可以先缓一缓,这倒是好事。
郑璟每次看她急的头发丝都要竖起来,都觉得莫名,现下见她安静下来,就笑道:“你把单子给我,到时候我去查看一番,不就得了。”
“好吧,交给你了。”事情交给别人,她方才的焦躁完全不见了。
盈娘托腮:“可惜,我是不能够回去参加我弟弟大婚了,真是……”
“岳父岳母会谅解的,咱们准备好给新人的贺礼,让来兴带回去就是。”郑璟安慰。
玄楚乡试未中,冯鲤索性让儿子娶亲,定于今年中秋,可那个时候盈娘在坐月子,就很遗憾了。
等来兴回到南京,先把盈娘的礼送到邱氏那里,又去镇江府送贺礼的时候,盈娘已然临盆了,顺利产下一子,郑璟取名世睿,睿有睿智的意思,也饱含郑璟的期望。
镇江府这边却很忙,新娘子远在安陆府,江氏得带着儿子回云水镇办婚事,等办好亲事再带着夫妇二人过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是盈娘有孕在身没能回来,江氏很惋惜:“若是盈娘和我一处就好了。”
公婆年岁大了,不宜折腾,都在任上,江氏现下也上了年纪,正需要女儿在旁协助,偏女儿又不在。
冯鲤道:“那年我记得我是在扬州任满,说我娘身子不好,就是你们母女一道回去的,我很放心。如今你和玄楚一起回去,玄楚还是儿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有些担心。”
“咱们女儿早慧,年纪那么小就会帮我出主意,看她写给我的信,说在京城不少大官夫人喜欢她画的佛画,可她说她其实不信神佛。”江氏见了都觉得好笑。
冯鲤道:“这有什么稀奇,天底下做官的人哪个真心是想处理这些繁难的事情,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什么都不管了,每日吃喝,可做不到啊。尤其是咱们女儿,性格本来就要强,她愿意更进一步也很好。”
江氏道:“也是,咱们家若是没你,哪里会有今日,女儿也像你。”
冯鲤笑着摇头:“不说这么多了,你们赶紧启程吧。”
江氏那边带着玄楚回家,母子二人星夜兼程,玄楚乡试未中后,一个人睡了好几日,现下才缓过来。
“要娶妻了,也高兴些,你看你姐姐,之前又是走定国公的路子,又是走什么夫人的路子,都走不通,她硬是坚持画,总算在太后寿辰一鸣惊人,从来都不放弃,你也该如此了。”江氏道。
玄楚嘀咕道:“那我干脆进京算了,找我姐去。”
“你爹说你姐她们住的那个宅子不是很大,你去了住哪儿啊?况且你岳父也在京中,到时候他肯定要让你过去住的。”江氏道。
玄楚叹了一口气。
江氏见他不欲多谈,遂道:“你叔父他们在九江任职,你堂弟这次也要成婚,特地回来办亲事,也正好了。”
她母子二人言语都不多,这让江氏愈发想念女儿,有女儿在她们母女常常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从京里还知晓给自己带香药补品,还嘱咐自己要好生保养云云。
那一年,女儿和女婿到宜兴来,大家一起团聚多欢喜啊。
彩云见状安慰道:“太太,您怎么了?是想姑娘了么?”
江氏道:“我对姑爷什么都满意,就是离我们太远了,日后老爷若是辞官回家,云水和南京离的那么远,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女儿?”
她们夫妇和女儿的感情太深,想起来都伤心。
彩云道:“姑娘生了一儿一女,您本来担心她膝下子嗣单薄,现下好了,如今又快生产了,若是生个大胖小子,倒比什么都强。”
“这倒是,她长嫂也生了二子一女,她若是这般也很好。”江氏道。
却说她母子二人回到家后,家中情形也有许多变化,常老夫人去年过世了,常遂祖父早年就已然过世,他和其妻被分家出来,常遂平日在外采买药材,只留其妻三姐儿在家。
冯三姐和江氏不熟悉,但两家是亲戚,她母亲连氏和简氏不同,礼数很周到,所以冯三姐上门给江氏磕头。
江氏回来后房屋要重新打扫修缮,还要布置新房,还要遣媒人去安陆府,可谓是忙上加忙,这一忙,倒是把常香兰忘记在脑后了。
冯鹤虽然做着训导,但收入依旧算不上多,还是常香兰把女儿嫁到九江的富户人家,得了一笔聘礼,回来也帮儿子娶的简氏介绍的一桩亲事,也是富户的女儿。
饶是如此,常香兰手里也不过二三百两,尤其是见江氏回来之后,她大受刺激。
江氏随便头上戴的一件,都比她全身上下穿的好,再有玄楚的岳家那更是高官府邸,岳祖父做过吏部侍郎,岳父仕途正好已然升了工部员外郎,在京任官。
“成婚了就在老家么?”常香兰问。
江氏笑道:“还要去镇江呢,去岁你侄儿乡试失利,还得继续闭门读书。”
常香兰听说玄楚乡试失利,心里雀跃了一下,但想着自己儿子还未中秀才,只好按捺下,又问起江氏:“你们聘礼送去了么?准备了多少?”
江氏道:“也没多少,就五百两的聘金,再就是些衣裳、首饰那些。”
儿子的聘礼其实比女儿嫁妆要少很多,但长远来说,儿子肯定是得到的更多了,这点银钱是按照正常官宦人家的聘礼准备的。
照冯鲤的意思是女儿高嫁,嫁出去后,就脱离父母亲人,还要靠丈夫方能夫荣妻贵,嫁妆要给的多些。可儿子娶媳妇时,他们家已经算不得很差了,甚至儿子也是青年才俊,就不能太上杆子了。
但这些聘礼在常香兰眼中却已然是天价了,难免道:“我们家四爷就是不如大哥能干,在江西也是受穷的很。”
这话江氏很听不得这些酸话,当年冯鲤便是没做官,家里也住着大宅子,也有几百亩田,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们现下已经很好了。”
江氏终究不是冯鲤,说话很婉转。
常香兰却想自己好歹是秀才的女儿,江氏不过是庄户丫头,因为嫁的人不同,人生从此也不一样了。本来她还觉得女儿嫁的很好,可听说郑璟在翰林院做官,还轮值内阁,是阁老的得意门生,她又蔫了。
江氏也是提起女儿来滔滔不绝:“这孩子还自学佛画,在太后寿辰的时候献给太后,太后可喜欢了,就是定国公府的老太太和太太也非常欣赏她。”
她之所以这般提及女儿,是因为女儿的生活总有不同,什么邻居夫妻通奸把墙都干塌了,什么兰家觊觎郑璟,如今兰家彻底塌房,还有各种趣闻轶事,比两个儿子有意思多了。
儿媳妇闵氏很快进了门,亲戚们自然都来看新妇,闵氏跟着她祖父宦游过不少地方,相貌端庄,人年轻心热,尤其是嫁妆颇为丰厚,看的一众亲戚都嫉妒羡慕非常。
连简氏也忍不住和冯梅君说起此事,冯梅君心想前世皇帝都要立太子了,这辈子却是一个儿子都没有,甚至今年吃了败仗后,皇帝身体大不如前,没几年就过世了。
兴许楚王能早一步进京继承大统,又有什么好羡慕的。
又说江氏等儿媳妇进门后,就和她说了去镇江的事情,闵氏也没有哭哭啼啼或者茫然无措,江氏心中很满意,毕竟女婿是丈夫挑的,儿媳妇是她挑的,若是儿媳妇不好,那就说明她眼光不好,到时候也对不住家里。
当然,江氏也把家里的田亩处理了一下,方才启程,只不过途经南京时,又遇到了杜星衍,边事又起,他又被征召过去了,江氏倒是好像,提起自己女婿如今轮值内阁,在京为侍讲。
杜星衍的师爷听闻这事儿便道:“武将若是身后无文臣说话,那是真不容易,郑侍讲探花出身,阁老门生,又在内阁有人脉,天子近臣,结交肯定是有好处的。”
“可……”杜星衍想起当年自己差点娶盈娘的事情,总觉得求情敌不好。
那师爷笑道:“这算不得什么事儿,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前途为重。”
杜星衍早已被磨平锐气,但听闻此话,仍旧觉得难受的紧,他一路星夜兼程上京就到了郑府。郑璟不免问起盈娘,盈娘道:“自古将相不和,杜将军是有真本事的人,虽然是兰阁老曾经的门生举荐,但勇猛过人,如今边关告急,就不该计较这些。”
她当年虽然不管外事,可是一直记得这一年因为吃了败仗,故而皇帝在后宫也是发作了几位听戏的妃子,所以她想自己重生了,自己的权势固然重要,但若能挽救苍生,为国推举贤能也很好。
郑璟一来也爱才,二来也是因为昔日情敌求到自己这里,他遂在华阁老面前帮杜星衍说了不少好话,还亲自保举,杜星衍于是被授参将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