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奇脸是小麦色的,露在外头的手臂也是小麦色的,方子明想,这野人长了一张任谁看了都会产生好感的漂亮模样,还有温柔的性子,要是浑身也是小麦色,那么应该有些别具一格,甚至可能还会有些野性。
结果谁知这野人肤色不均,脸和脖子、胳膊都是小麦色,肚子胸口却又是白色,脖子和胳膊处还有着明显的分层,方子明看见他脱了衣服竟是这么个样子,差点都要笑出来。
他说:“你怎么晒成这样啊!”说完,他实在没忍住,在蛇奇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蛇奇只觉得热气涌上整个脑袋,全身密密麻麻一片颤栗。
“阿奇,你想我这么亲你吗?”方子明声音里带着点笑,说:“想的话就告诉我。”
他说话时胸口微微震动,嗓音沙哑又低沉,叫蛇奇名字的时候还有些黏糊。
蛇奇感觉口干舌燥。
方子明往他脸上吹了一口气:“回答我。”
蛇奇没说话,仰着头主动亲过去。
方子明显然是满意极了他的主动,眉头都上扬了,蛇奇亲完他的嘴,便顺着他的脖颈向下,对着他的轻凸的喉结舔吻撕咬。
两人意乱情迷。
……
直到鸭子都拔干净了,蛇奇也没见下来,赵哥儿以为他是去看孩子们了,并没多想,继续忙。
猫小树也没多想,专心的跟着赵哥儿学做烤鸭,本来他脑子都不太好使了,他还一边学习一边美滋滋的想,等他学会了,他要做给秦自衡吃,到时候秦自衡肯定要夸他厉害。
嘿嘿!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显得安静,胖胖他们几乎都没怎么讲话,干饭都不怎么积极了,之前吃饭,他们就跟死鬼一样,抱着碗猛扒饭,夹菜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今儿却斯文得要命,筷子夹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蛋蛋筷子都拿不稳,哐啷掉到地上,他从凳子上跳上来蹲下去捡,结果却迟迟不起来,猫小树就坐他旁边,见他捡个筷子老半天便低头往桌下看,结果蛋蛋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
胖胖好像也顶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往桌上一撞,直接睡了过去。
方阿奶‘哎呦’一声,还以为他们怎么了。
方子晨也紧张起来,他抱起蛋蛋,撩开他眼皮一看,又凑近一听,蛋蛋也不知道是鼻塞还是怎么的,呼吸咻咻咻的,再听听胖胖,那小呼噜打得十分规律,方子晨顿时气道:“这两个死孩子怎么睡着了,吓我一跳,还以为王阿姨她们下毒了。”
方阿爷看了看表:“今儿晚饭吃的是晚了点,不过也才七点,他们怎么就困了?今天没午睡吗?”
赵哥儿立即扭头看向乖仔,说:“乖仔,怎么回事?”
乖仔垂着个大脑袋,啥也不敢说。
小其和滚滚在一旁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小身子也是摇摇晃晃,好像喝了八两假酒,一副随时要倒了的样子。
看他们几个真的是没精神了,蛇奇道:“要不让他们先去睡一下吧!”
方阿奶说:“行。”说完她想叫王阿姨几个带乖仔他们去睡觉,蛇奇先道:“我带他们去吧!”
方阿奶看他碗里的米饭,才吃了一小半,便说:“你吃饱了吗?”
蛇奇还没饱,但他坐不住,总感觉难言的地方还有异物感,也很痛,而且东西也没有弄出来,方子明说不弄出来可能会拉肚,但他不下来吃饭大家肯定会担心,便让他先下来吃晚饭,说晚点再来二楼找他。
这个晚点具体是什么时候,蛇奇并不清楚,但他不敢让方子明等,他怕方子明等不耐烦了会走,于是他睁着眼睛,对方阿奶说:“我已经饱了。”
方阿奶担忧道:“今天你怎么吃那么少?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蛇奇有些尴尬的小声说:“我……我中午吃了别的东西,现在还很饱。”
方阿奶这才松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带他们回二楼睡吧。”
蛇奇抱着胖胖他们回了二楼,猫小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们,表情若有所思。
赵哥儿见他好像在想事情,十分难得,于是夹了个大鸡腿放他碗里,问他:“小树,怎么了?”
猫小树说:“蛇奇阿哥身上的味道变了。”
“啊?”
猫小树继续道:“蛇奇阿哥身上有点香香的,又有点臭臭的,他是不是和谁交/配了?小树和秦自衡交/配了尿尿了之后就是这种味道,蛇奇阿哥跟谁交/配了呢?”
方阿爷和方阿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赵哥儿也有点想笑。
方子晨却是摇头叹气。
蛇奇阿哥应该是个正常的人,正常人都有需求,今天他和爷爷一直在外头搬砖挣窝囊废,他大哥又喝醉了,蛇奇还能跟谁搞,肯定是自给自足,猫小树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蛇奇阿哥明天该怎么做人!怕是要臊得屁股冒烟啊。
胖胖他们睡到十一点,就饿醒了。
三个脑袋乱糟糟的坐在床上,胖胖摸着肚子,说:“胖胖有点饿了,乖仔,小其阿哥,我们要不要下去吃点夜宵?”
乖仔点点头:“乖仔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
“小其也好饿。”
“那我们下楼去干一顿吧!”乖仔问他们:“你们会炒菜吗?”
小其和胖胖立马摇头,要是用柴火,那他们会,分分钟就能炒一锅菜出来,可是这里那个煮饭的东西他们不会用,也不敢用,因为王阿姨说了很危险,一不小心会爆炸。
乖仔挠挠头,厨房里那些东西他也不会用,他想了想,然后从床上站起来:“我去叫爹爹起来帮我们煮点面吧。”
小其说:“那我叫我雌父帮忙。”
胖胖不敢说‘我也叫我雌父帮忙’,因为他雌父这会儿呼噜应该已经打得震天响了。
小其跑到隔壁,隔壁是猫小树和蛇奇在住,他悄悄开门进了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有些昏暗,但窗外路灯很亮,因此房间里并不是很黑,勉强看得清,房间大床上微微有些鼓起。
小其走过去,猫小树盖着薄被睡得正香,小其看了他一下,发现他流口水了,伸手帮他擦干净,这才跑到床另一边想叫蛇奇。
秦自衡走后,猫小树一直都和蛇奇睡。
但奇怪的是,小其并没有在床另一边看见蛇奇,他正纳闷,这时候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水声和一声闷哼,小其凑过去听了听,又没听到了,他想可能是他雌父在里头嗯嗯,于是便关了门出去。
乖仔和胖胖在屋外等他。
小其说:“小树雌父睡着了,雌父应该是在拉嗯嗯,没得空。”
乖仔点点头:“那乖仔去叫爹爹。”
赵哥儿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他听见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小小声,又好像有什么在亲他的脸。
“爹爹,乖仔饿咯。”
见赵哥儿没有醒,乖仔怕吵醒方子晨,他亲了赵哥儿一下,又小小声的喊:“爹爹,乖仔饿咯。”
赵哥儿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立着个大大的脑袋,脑袋下是小小的脖子,跟外星人ET一样,赵哥儿吓了一大跳,猛的叫出声来。
他这一下,把方子晨也给吓到了。
“卧槽!赵锅锅,你见鬼了?”方子晨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扭头就看见乖仔站在床边,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脑袋,黑黝黝的跟个鬼一样,顿时又吓了一大跳,赶忙打开灯。
乖仔仰头看着他们,笑得甜甜的。
方子晨却是笑不出来,拳头还硬邦邦:“我靠,你个死孩子,差点吓死你老子了。”他跳起来摁住乖仔,脱了他裤子,然后两巴掌就往他屁股上去,乖仔一点都不疼,还笑嘻嘻的一直扭着小身子。
方子晨使劲揉他脑袋,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跑这里来吓我们干嘛?”
乖仔声音奶奶的,告诉他:“乖仔饿咯。”
方子晨闻言,长长的叹息一声。
他本来以为今晚省了一顿,又节约了上千块钱,没成想是他想多了。
最后赵哥儿起来了,王阿姨她们已经睡下,赵哥儿不好意思叫她们起来,便点了些外卖,又煮了一锅面给他们,还煎了一盘鸡蛋。
忙完他进方阿奶房间,把滚蛋叫了出来,让他们也吃点,不然他怕滚蛋饿了半夜要啃拖鞋。
桌上好几只炸鸡,还有好些全家桶,赵哥儿说:“这些够你们吃了没有?”
乖仔高兴得直点头:“够了够了,谢谢爹爹,乖仔爱爱你哟。”
赵哥儿捏了下他的脸,说:“吃完了你们记得收拾一下桌子。”
乖仔赶紧点头:“好滴好滴。”
胖胖也说:“赵叔叔放心,我们会好好收拾桌子的。”
赵哥儿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不要吃太撑不然睡不着。”
吃完了,又将饭桌垃圾都收拾干净,胖胖他们也没直接回房睡,在一楼看电视,哥斯拉大战金刚,里面的聋哑女孩挺好看的,小其忍不住夸了一嘴:“这个姐姐真漂亮。”
乖仔说:“不属于乖仔的女人,没必要长得这么好看。”
胖胖笑道:“兄弟,这波逼又被你装到了。”
小其他们嘎嘎笑。
胖胖很奇怪,他看着电视里的女孩,说:“不过那个小女孩是那个什么明星吧!要娶她做伴侣的话,是不是很难。”
乖仔仔细想了想,说:“确实是有点难,因为明星有钱还长得漂亮,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所以想娶他们,得长得好,工作好,家世好。”
胖胖挠挠头:“一定要工作好家世好才行吗?胃口好不行吗?”
“哎呦兄弟,肯定不行了,就像我的杨叔,他特别特别的好看,比明星还要好看,他现在才十三岁,可是去学校竟然就有人写情书给他了,还有人堵他的路,我父亲和爹爹直接杀去了我杨叔在的学校,把那堵我杨叔的小子打了一顿,小小年纪不想着读书,就满脑子废料,简直了,我杨叔这么优秀,要是乖仔没有出息,以后想娶他,难度就大了去了,所以乖仔现在在很努力的读书,也很努力的在存钱,不过乖仔如今手里就只有九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想要娶夫郎,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哦。”
滚滚看向他:“锅锅,你搞错了吧,你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钱呀,你的钱不是都被父亲拿走了吗?你不是只剩十五块吗?”
乖仔:“我丢,忘记了,哎,十五块能干啥使哦。”
小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乖仔,你已经很棒了,一般人活成你这样早跳楼了,你现在没存款没出息都没关系,还有气息你就已经很棒了。”
乖仔握紧小拳头,大声说:“对,乖仔也是这么想,穷不可怕,有志气就行了。”
“穷确实是不可怕,但穷的是我们就可怕了。”胖胖说:“还是得努力赚钱才得行啊!”
蛋蛋说:“胖胖锅锅,不要着急,我们现在穷困只是一时的,等我们努力读书,长大了,赚钱就是分分钟的事了。”
“对头,听说在这里长得好看的就能去混娱乐圈了,胖胖这个颜值,要是去混娱乐圈,高低得是个影帝。”
滚滚抱着个熊娃娃,笑了出来,说:“胖胖锅锅,你比我父亲还会吹牛啊!”
蛋蛋猛点头,几个一边说一边笑。
胖胖认真的看着他们:“胖胖没有吹牛啊!我雄父年轻的时候,有很多人喜欢他,后来他穿到兽世了,才碰上了我的雌父。”
蛋蛋立马挪过去,靠近胖胖,好奇的问他:“那胖胖锅锅,你的雄父和雌父后来在一起了吗?”
胖胖想了一下,摇头道:“不知道啊!当时我没在。”
小其捂着嘴直笑,滚滚也猛的笑,蛋蛋扭头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乖仔看着他们,突然有些想他的杨叔了,又或者是因为夜深人静,他感到有些惆怅,不由说:“乖仔听二伯说,太爷爷和太奶奶结婚的时候,很隆重,太爷爷包了一座岛,请了好多好人,还开着坦克和直升机去迎亲,我的大爷爷和小爷爷成婚的时候,也好多好多人来,我大爷爷说那会儿他红妆百里娶的小爷爷,轰动整个大周,而爷爷奶奶结婚的时候,我爷爷开了一百辆劳斯莱斯去迎亲,这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哦,乖仔以后结婚,也想整个大的。”
说到这,他又重重的叹息一声:“但俗话说了,子承父业,父亲现在吃了国家饭,乖仔以后可能也得吃国家饭,吃国家饭权利大,但没多少钱,贪才有钱,但是乖仔正气凛然,铁证无私,胸怀天下,肯定干不来贪赃枉法这种事,不贪的话又没有钱,贪的话在这里又有点要紧,因为一个弄不好脑袋就得飞咯。”
“而且太爷爷说了,不让父亲做贪官,父亲要是敢贪的话,他就将父亲名下的产业全部收回来,父亲不贪,他就没有钱,他没有钱,乖仔就靠不上,等到乖仔娶杨叔的时候,没有百里红妆,但高低也得整个几百辆劳斯莱斯才行,可是这得花一大笔钱,该怎么赚大钱啊!真是愁得要命。”乖仔摸了一圈自己大大的脑袋,唉声叹气。
他要在这里存钱娶夫郎,真是任重而道,回大周就好多了,整个秦家都是他的。
胖胖安慰他:“兄弟,没事,到时候你要是没有钱买坦克和买劳斯莱斯,兄弟我出资买个原子弹给你放庆祝一下,听说那玩意儿可响呢,你放一个,以后走出去你可就有面子了。”
乖仔:“……”
真放一个,他哪里还用走,怕是直接绝子绝孙在当场。
小其认真想了想,也出声安慰乖仔:“乖仔,没事的,有些人光是活着,就花光了所以的力气和努力,而站在阳光下的我们,有什么理由去唉声叹气?你看看广场上那些残疾人,他们很苦很苦,有的眼睛看不见,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脚,但是他们都还在笑,都在努力的自食其力,我们有肉肉吃,有大大的房子住,我们还有手有脚,我们应该知足,不要悲观。”
乖仔感觉这话非常的有道理,这个世界上,能活的比他好的没有几个,活的比他差的很多,但他们却都很努力,他这么抑郁不太好,毕竟他这酷酷的气质也不太适合做忧郁哥,于是他笑了,说:“我丢,小其阿哥,你说话有点哲学哦。”
小其点点头:“以后请叫我大哲学家。”
蛋蛋叹了一声:“小其阿哥,你真的变完了,你肯定是因为和我锅锅和父亲待多了,都不要脸了。”
胖胖他们哈哈笑。
方子明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他们五个排排坐在沙发上,小小的个子,脚丫子都不着地,晃在空中,不停的吹牛逼,一边吹一边笑,大半夜的也不睡,真是服了。
他走过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
“啊,大伯。”蛋蛋说:“我们刚吃完宵夜,在消食,大伯你怎么也还没有睡啊,熬夜不得行哟!”
方子明正要说什么,就发现胖胖和小其拧着眉头,表情有些严肃又有些错愕的看着他。
小其从沙发上跳下来,突突突跑方子明跟前,仰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他。
方子明身上还穿着浴袍,头发有些湿,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洗了澡,但只是用毛巾擦了一下,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其的脸,然后问道:“怎么了吗?怎么这么看着大伯?”
小其挠着头,不解的说:“我雌父是尿大伯身上了吗?”
方子明:“……”
小其说:“大伯你身上有雌父的味道,浓浓滴。”
方子明:“……”
兽人就是不得了,鼻子简直跟狗一样,他都用水冲洗了,他们竟然还能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