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族部落的小崽子洋洋得意:“肯定啊!我们豹族兽人最厉害,没成年也能轻轻松松打死那些兽人。”
“雄父,上次豹小叔回来说毛毛部落有好多好多高高的房子,比刺刺树还要高,等我们打了毛毛部落,把他们都赶走,我们是不是就能住那些房子了。”
“对,到时候下雨我们就再也湿不着了。”
“哇,太好了。”
猫小树和胖胖听见这些话气得不得了,其他兽人也气,又想去推木门。
秦自衡脸色十分难看,再度隔着一扇木门问豹山:“你这话是当真的吗?”
“怎么,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豹山说。
秦自衡眸光很沉:“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们今天确定不出来了是吗?也确定要攻打我毛毛部落,是吗?”
豹山有点气了:“你这兽人真奇怪,问来问去,问来问去,不打留着你们干什么?不想打我把狗小地他们打死干什么?”
打死其他部落的兽人,势必会引起战争,彻底交恶,只是抢东西,那么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秦自衡之前就在想,豹族部落抢了他们的盐石,还打死他们的族人,怕不是单单想要盐石这么简单。
如今听到豹山这话,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听了半天,发现你们部落的雌性还有崽子十分嚣张跋扈,心思也不正,我也已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愿接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一个不留了。”秦自衡说完,喊道:“小树,胖胖,你们回来,我们走。”
“啊?”猫小树惊讶的说:“走?是回部落吗?小树都还没有打他们。”
胖胖着急的说:“对咯,胖胖也还没揍他们呢,不能走啊雄父。”
虎牙他们也看向秦自衡,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秦自衡说:“不走,既然进不去,那就不进去。”
猫小树定定看他,有些为难,他实在是生气,想打豹族部落的兽人一顿,但看见秦自衡对他伸出手,又叫他回来,他直接不管了,朝秦自衡跑过去。
秦自衡带着大部队离开了。
豹山听见外头没了动静,又眯起眼从缝隙里看,发现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顿时又笑起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也就这点能耐了。
哈哈哈。
豹族兽人乐得不得了。
老族长怕毛毛部落的兽人埋伏在部落外,对族人道:“今天不要开门,也不要出去。”
豹山他们也想到这一点,纷纷点头。
其实豹族部落想攻打毛毛部落的心思,并不是今天才产生的。
去年出发去换盐石之前,豹族部落的兽人就想攻打毛毛部落了。
所以后来他们才会出手抢了毛毛部落的盐石,抢到之后豹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那天回来后,他们把抢到的盐石统一放到了祭台上,整整四十多兜,豹族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兽人嘴巴都张大了。
这次埋伏她们也出动了,出动之前豹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急匆匆的赶回来,和她们说这次毛毛部落换了好多好多盐石。
“有多少?”有老兽人问。
豹山说:“有五十多兜。”
豹族部落的兽人们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小部落往年能换二十多兜盐石就已经快顶了天了,这次毛毛部落竟然换了五十多兜盐石?
豹族部落很多兽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他们豹族部落和熊族部落捕猎能力不错,捕猎队的勇士也多,但一年他们也就只能换三十多兜盐石,毛毛部落怎么能换那么多?
豹山想了想,告诉族人,说:“兔族部落投奔了毛毛部落,两个部落加起来,换的盐石就多了点。”
一老兽人思忖半响,摇了摇头:“不对,往年毛毛部落只能换十来兜或是二十一二十二兜盐石,他们换盐石换得最多的一次,也只是换了二十二兜,之后从没超过这个数,兔族部落的兽人啃地根非常厉害,但捕猎不行,他们往年也就能换十来兜盐石,两个部落加在一起,也就只能换三十多来兜盐石,可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不对啊!”
“确实不对,兔族部落的山头离毛毛部落远,毛毛部落的狩猎队不可能跑兔族部落的山头去狩猎,那么兔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就只能都在毛毛部落的山头上捕猎。”
山头里的猎物是流动性的,但流动性没有大平原的大,那么就意味着一处山头里的猎物基本是固定了,这些猎物就像一块大肥肉,兽人越多,能分到的就越少。
而且兔族部落的兽人捕猎本事还不好,毛毛部落的狩猎队捕到了猎物,还得分一些给他们吃,如此他们能存的肉就会更少。
存的兽肉少,那能换到盐石就会变得更少,可今年毛毛部落却换了五十多兜盐石,这怎么想怎么看都不对劲。
有兽人问豹山他们:“确定他们换的都是盐石?”
“确定。”一换盐队的雄性兽人说:“我亲眼看见的,豹阿叔,豹阿爷,你说我们要不要出手啊?他们这次肯定要从我们领地外头过,虽然他们换盐队有好多兽人,但我们可以全部出动。”
老兽人们还没有说话,一亚兽人就站了出去,说:“抢,干什么不抢,五十多兜盐石呢,要是抢到手了,那我们明年就不用去换盐石了,存下来的兽肉我们就可以自己吃了。”
“对啊,那么多盐石够我们部落吃好久了。”一雌性紧跟着道:“前两年我们叫他们过来帮我们做屋子,毛毛部落一个兽人都没有过来,去年雨季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我那木屋到处漏雨,害得我雄父都得了热热病,都怪他们。”
她语气满满的都是藏不住怨气,她雄父得了热热病,没多久就去见兽神了,要是毛毛部落的兽人过来帮他们做屋子,她雄父也不至于去见兽神那么快。
想到这,她心里就气。
其他兽人也有怨。
豹族部落的老族长方才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才看向豹山,问他:“之前出发去换盐石时,我交代你问的事,问了吗?”
豹山回答道:“问了。”
老族长:“兔族部落怎么说?”
豹山说:“兔族部落不同意把山头让给我们,兔白不同意,虎山也不同意。”
这话瞬间又激起众怒。
“兔族部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加入毛毛部落了,毛毛部落离兔族部落那么远,他们捕猎又不会跑兔族部落的山头打,让给我们怎么了。”
“毛毛部落有好些山头,还有一半大平原,现在兔族部落加入他们,那兔族部落的山头就也是她们毛毛部落的了,他们现在的山头比我们豹族还多了。”
年轻兽人只想到了这一点,但老族长明显想的更多。
毛毛部落今年为什么换那么多盐石?是不是他们生的小崽子多了?
还是他们捕猎厉害了?
他们还有那么多房子。
又在部落外种了一排刺刺树。
捕猎厉害,就意味着他们不愁兽肉吃,而食物不缺了,他们就会把精力放在繁衍上,小崽子有肉吃,有好的房子和安全的环境住,就能顺利的长大。
慢慢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就会多起来。
兔族部落加入毛毛部落这一事,让老族长产生了点忌惮,但听到豹山回来说的话,他忌惮更重。
兽人也不全是傻的。
一个部落起来了,兽人多了,山头里的猎物就会不够吃了,猎物不够吃,地方不够住,那该怎么办?
肯定是要去抢了,去哪里抢呢?肯定是在周边抢。
豹族离毛毛部落很近。
即使毛毛部落没有抢的心思,但他们有抢的能力,那他们就不能留了。
老族长立马对豹山说:“你们这次全部出去,要是毛毛部落真的从我们部落外头经过,就抢了他们,记住,能打死就打死。”
死一个算一个。
毛毛部落的狩猎队的兽人少了,他们才安全。
豹族部落的兽人听见老族长同意了,十分高兴,他们也不觉得老族长的话残忍,毛毛部落的兽人太过分,山不愿意让给他们,也不愿过来给他们做房子,之前还打伤了他们的族人,毛毛部落的兽人全被打死了才好
只有一老兽人眉头紧蹙,不太赞同的问老族长的话:“这样会不会彻底惹毛了毛毛部落?”
老族长还没说话,一年轻兽人就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说道:“惹了又怎么样?之前和他们打,是我们没能全部去,才被他们毛毛部落打退回来,现在我们族全部出动,难道还怕他们吗?”
“可是他们现在和兔族合并了。”
“合并了又怎么样?兔族部落的兽人又矮又瘦,我一根手指头随随便便就能打死五六个,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豹阿叔,你胆子太小了,毛毛部落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不惧毛毛部落,便出动埋伏了,要是没有呜呜兽突然闯出来,毛毛部落不止只损失四个兽人那么简单。
看着被抢回来的盐石,豹族部落的兽人们笑开了花。
只有豹阿叔笑不出来,他总感觉心里七上八下,特别是知道虎牙他们只损失了四个兽人后,他心中那股担忧达到了顶峰。
他感觉毛毛部落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而今天看见秦自衡和虎牙他们过来,他就知道,毛毛部落确实是不罢休了。
其他豹族部落的兽人看见秦自衡他们走了,非常高兴,以为是毛毛部落怕了。
但只有那个老兽人心里毛毛的。
毛毛部落不愿罢休,所以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回去,可现在他们却走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而那个好看的兽人说要让他们豹族部落一个不留,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对方说这话时那语气听着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心里很不安,想和豹山说一声,但豹山闻言后只看了他一眼,满是无奈的说:“豹阿叔,你胆子真的是太小了,当初去抢盐石的时候你就不同意,可你看看,那些盐石不是被我们抢回来了吗?现在你又说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毛毛部落的兽人都走了,你还担心什么。”说完他就走了。
那天豹族部落的大门紧紧闭着。
第二天也依旧紧闭着。
第三天,他们小心翼翼的将大门推开一条缝,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周边晃悠了一圈,都没有闻到其他兽人的气息,也没有见毛毛部落的兽人冲出来,豹族部落的兽人再次捧腹大笑。
毛毛部落大老远跑他们部落外来,感情就是来放狠话的,都没打呢就跑了。
第三天豹族部落的兽人直接去捕猎了,但收获不佳。
第四天,他们照旧出去,晚上回来关了木门后就睡得香呼呼的,部落里安安静静,而在大门之外,秦自衡正带人站在峡谷里,盯着周边看,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在地上丈量着。
第五天,豹族部落的兽人已经彻底把毛毛部落的兽人抛之脑后。
第七,一大早的,豹族部落的狩猎队就往大门走,想将大门推开然后外出捕猎,他们身后还跟了不少扛着锅的雌性和亚兽人,大概是准备去外头打水的。
而部落里,豹族的小崽子们正在空地上玩,老兽人坐在木屋前,惬意的晒着太阳,这会儿早上太阳不是很热,晒得他们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十来个豹族雄性兽人将顶着大门的木棍移开,然后二十来个兽人一起将木门推开。
以前木门一推开,他们就能看见峡谷对面清澈的河流和一望无际的绿绿葱葱的山林,但今天他们将木门推开后,率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却不再是清澈的河流和一望无际的山林,而是一扇巨大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