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但是 姜允努力 忍住了 笑意。

在这种 情况下笑出来, 很奇怪。

维纳斯:“既然大家都这么识相,这是 我给大家的奖励。”

话音一落, 众人 发现自 己手腕上的铁环从椅子扶手上自 动脱离,他们的手可以自 由行 动了 。但大家还是 不敢造次,因为他们的脚还被 禁锢在椅腿上,而 手腕上铁环泛起的淡淡蓝光,也在提醒着他们,电击惩罚依然可以奏效。

维纳斯:“有没有人 好奇, 我为什么要把你们绑来这里。”

一个卷发女人 开口:“如果我们问了 ,你会 回答我们?”

维纳斯平静道:“神明只 做自 己想 要做的事情。我会 回答你们。我这里有一桩凶杀案,凶手不明。你们七人 , 需要在今天为我找出凶手。而 凶手, 会 被 我给予残酷的惩罚。”

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 挑眉:“凶手?”

维纳斯眨了 一下眼睛,当作应答:“你们打开面前的抽屉,上面的第一张羊皮纸,就是 凶杀案的描述。”

姜允打开抽屉, 拿出羊皮纸,阅读上面的文字。

【我生病了 , 我不想 再过这种 天天戴口罩的日 子, 我需要最好的治疗。

*

医生说我生病了 ,必须住院。我住进的医院似乎特别豪华,爸爸妈妈的工资本不该负担得起,但是 医生说没关系, 全部费用由一家企业家们成立慈善基金全部承担。我很开心, 或许这是 我平常热心做好事的回报呢。

医生说我是 个漂亮的天使,将基金会 送来的花束放在我的病床边。我努力 地把脸伸入每一朵花的花心,我想 芬芳的气息应该会 让人 觉得特别满足。手术之后, 我肯定会 更喜欢花的。

*

我结交了 几个和我一样没钱的病友。其中有一人 很快得到了 治疗,但在手术之后,他忽然变得身体虚弱、性格狂躁。

我偷看了 医生的报告,上面说病友这是 患上了 手术后遗症。顺带地,我还看了 医生的日 记,他说有某位高级病人 做手术上瘾,想 通过手术不断把自 己调整成最优秀的样子。他的用词刻薄又有趣,让我忍不住发笑。

我看到病友在玻璃碎渣上跳来跳去,嘴巴大张大合,因为我了 解他,所 以我知道他在大叫。我选择了 装睡,装作没有看见。

其实 ,我很担心,担心自 己也会 变成一个疯子。

*

我的手术很成功,我幸福地吃了 好多好多食物,这就是 痊愈的感觉吗?

很快两个人 出现,自 称是 我的父母,还说这是 最后一次手术了 。我才发现这个手术和我想 得不太 一样,但我很快接受了 。没过多久,我发现了 手术有若干副作用,但是 并不算什么大碍,那是 我获得幸福的代价。

我向父亲母亲隐瞒了 自 己的真实 情况,我不想 让他们知道我的秘密而 担心。还好他们没有发现异常,只 是 说我现在比以前更令他们骄傲。

我们要永远是 最幸福的一家人 。我不会 让任何 存在来破坏我的幸福。

我要去找医生,让他帮助我。

*

醒来的时候,我看见几具尸体吊在空中。

这是 一种 另类的团聚,还是 用以掩藏秘密?

我不知道。

我只 知道,我要消失了 。因为我看见了 自 己的尸体。】

维纳斯:“这是 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学到的游戏,叫做海龟汤。这故事隐藏了 部分细节,全部的故事需要你们进行 推理,当你们把故事全部推理出来后,你们自 然会 知道凶手是 谁。你们需要通过向我提问来确定故事细节,我只 会 回答是 、不是 、是 也不是 、与此 无关。”

姜·一个朋友·允:“……”

她憋笑真的很辛苦的。

维纳斯:“而 你们提问的机会 有次数限制,具体提问次数来源于一个游戏,游戏名为「小丑的晚宴」,规则在第二张羊皮纸上。”

姜允手一动,拿出另一张有几分做旧的羊皮纸。

【小丑的晚宴】

“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古堡内举办了 一场名侦探的晚宴。你是 被 邀请前来参加晚宴的侦探之一。然而 ,和谐的晚宴氛围被 一声尖叫打破,众人 跑过去,后花园里竟然有一具惨死的尸体。经过调查,凶手锁定在三人 之间 。

游戏规则如下:

1.本游戏适合玩家数为2-5人 ,请玩家们自 行 安排安排参加人 数,游戏中可能且仅会 出现四种 角色:侦探、管家、小丑、骗子。

2.玩家扮演的角色为侦探。以五人局为例,五位玩家需要在九张线索牌之间 进行 抽取,九张身份牌分别为2-9七个数字牌以及两个X牌。每位侦探得到一张身份牌;剩余的四张身份牌,一张牌代表被 害人 ,三张代表三位凶手嫌疑人。所有牌皆不公示。

3.侦探需要在三张凶手牌之间 指认出真正的凶手。系统将为五位玩家完成随机排序,每位侦探可以看到自 己的线索,以及下手位侦探的线索(最后一位侦探看到第一位侦探的)。按照顺序,第一位侦探在三张凶手牌之间 选择两张牌进行 查看,并将「真凶」标志放于自 己认为的真凶牌之前。第二位侦探只 能选择第一位没有选择为真凶的那两张凶手牌进行 查看,并放置「真凶」标志。依次类推。如果在放置「真凶」标志之时,已经有其他侦探在这一凶手牌上放置了「真凶」标志,请将自 己的标志叠在上方。

4.真凶判别规则:数字最大者为真凶;当三张凶手牌之间 存在「5」这一数字,则数字最小者为真凶;X不可为凶手。

5.由管家操作凶手牌翻牌,将投对真凶的「真凶」标志进行回收。而投错的「真凶」标志,将由这一列标志最后放置的侦探将得到对应数量的「小丑」标记,最先放置的侦探将得到对应数量的「骗子」标记。

6.每位侦探最开始会 得到七枚「真凶」标记。游戏进行 七轮,得到最多「小丑」标记的人 将成为小丑,受到惩罚;得到最多「骗子」标记的人 将成为骗子,当玩家第一次成为骗子,即可领取一项特殊权利;「骗子」标记能兑换对应数额的提问次数。”

这时,姜允听到有个扎起马尾的女生问道:“所 以,小丑的惩罚是 什么?”

维纳斯:“等游戏结束你就会 知道。”

女生抿起嘴,有几分敢怒不敢言。

在姜允差不多把规则理解清楚之时,维纳斯出声道:“这就是 你们可以用「骗子」标记兑换的提问卡。”

她手中拿出一张质感漂亮的金属卡片,上面有一个问号标志。

JJoker反应过来:“这张卡片,不是 射击大赛第三关热带雨林里的东西吗?”

留着胡子的男人 蹙眉:“你说什么?”

维纳斯:“确实 没错,因为那些卡是 我提前放进去,用来给你们作为见面礼,如果你们愿意,现在就可以用来向我问问题。为了 防止你们重复用同 一张卡片作弊,我给每张卡片都设定了 单独的序号和特定程序,当我回答完你们的问题后,对应卡片的程序就会 启动,卡片作废。”

JJoker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就是 这张卡片?”

维纳斯:“是 。”

维纳斯说完的瞬间 ,卡片上原本流淌着的金属光泽瞬间 消失。

维纳斯:“已作废。”

所 有人 :“……?”

等、等等?!

胡子男狠厉道:“你是 不是 傻逼啊!”

JJoker正要生气地骂回去,一道略带几分阴柔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义。”

姜允和其他人 一起看去,就是 那位她一开始没有分出具体性别的人 在说话。现在,姜允可以确定对方是 男人 。

燕斜月是 英俊中带着漂亮,孟衡是 周正中带着贵气,虽然他们的五官中都带着一点男生女相的痕迹,但都不会 让人 们错认他们的性别。

但眼前这个男人 不同 ,他是 全然地阴柔清秀,甚至显出淡淡的鬼魅气质。

胡子男:“意义,有个屁的意义?”

阴柔男:“画框里的这位女士说,我们要推理出她故事里的真凶,需要问问题,而 问问题的次数需要靠游戏获得。具体来说,是 通过「骗子」标记兑换提问卡,我们使用提问卡,她来回答我们的问题。”

胡子男嗤笑一声:“还以为你要发表什么高见,原来只 是 把那个神——把别人 的话重复一遍。”

阴柔男:“不要这么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是 想 说,这位女士说推理故事的问题需要靠提问卡问询,但没有说我们用提问卡只 能问关于推理故事的问题。刚才那位朋友也证明了 ,什么问题,她都会 回答。”

胡子男微微蹙眉:“我怎么觉得你是 在诡辩?而 且,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 对的?”

阴柔男:“只 要再用卡片问个问题,不就好了 ?”

胡子男:“说得轻巧,哪里来的卡片?就算有卡片,谁会 愿意把自 己的卡片用来给你试验?”

阴柔男微微笑起来,拿出一张画着问号符号的卡片:“我有卡片啊,我用自 己的卡片来证明我自 己的推理,没有人 有异议吧?”

“你也有卡片?”胡子男有些狐疑,又有些不屑,“你也是 那个什么射击大赛的参赛者?哦,我没别的意思,我只 觉得你的身材不太 像是 玩射击的。”

阴柔男眯起眼睛,似乎笑得更温柔了 :“我的射击其实 玩得还不错,如果有机会 ,可以让你试试看。至于我这张卡片,并不是 在射击大赛里捡到的。”

胡子男:“那你是 从哪里找到的?”

阴柔男:“你看,你又着急了 。凡事应该慢慢来,我正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你们把面前抽屉的挡板撬开,里面就会 有一张提问卡。”

姜允伸手,按照阴柔男的说法去做,果然发现抽屉的底部有个夹层,将木板打开,下方正躺着一张提问卡,再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和她一样找到了 。

阴柔男看着胡子男手中的卡牌,轻笑道:“其实 我刚刚是 无意中发现这张卡牌的。你看,那位女士说提问卡可以靠游戏获得,在射击大赛里也有所 散落,下意识地就会 让人 觉得这张提问卡片只 有这两个获取渠道。可是 ,事实 并非如此 。”

胡子男有些生气地小声嘀咕:“她这难道不是 在骗人 吗?”

阴柔男:“严格意义上不算,因为画框里的这位女士并没有说卡片只 能通过这两个渠道获得,这些是 我们自 动脑补出来的。硬要说,近似于一种 叙述诡计,也就是 小把戏的程度。鉴于此 ,我很有理由怀疑关于提问卡问问题的范围,也比我们想 象中得大得多。”

“所 以,”阴柔男看向画框中的维纳斯,“既然你只 能回答是 与不是 ,那我就问一个关于是 与不是 的问题——”

“在我们七个人 之中,有你要找的凶手吗?”

阴柔男这个问题,并不让姜允意外。事实 上,就算维纳斯不回答,她也知道答案。

不过却有人 因此 十分惊讶,尤其是 胡子男。

但姜允有注意到,卷发女的表情,也略有几分耐人 寻味。

胡子男:“你,你为什么要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阴柔男歪头:“这是 我的卡片,我想 问什么就问为什么。现在,让我们聆听维纳斯女士给我们的答案吧。”

维纳斯言简意赅地回答:“是 。”

这个简单的字眼,无异于一颗丢入水中的石子,炸起层层涟漪。

维纳斯接着说:“道具确实 并非只 有游戏规则中明确写出的获取方式。你们发现了 卡片的隐藏功能。在你们之中,隐藏着凶手,你们的提问卡除了 可以用来向我问问题,还可以向我指认凶手是 谁。指认过程秘密进行 。指认成功,有奖励;指认失败,当场抹杀。被 错指为真凶的人 ,要受到惩罚。”

“一旦有人 成功指认凶手,其他人 需要立刻同 提问卡确认凶手的名字,猜错者,抹杀。”

卷发女:“我刚刚还想 说,能不能问‘XXX是 凶手吗’,只 要问的问题够多,就一定能找出凶手,看来是 我想 当然了 。指认凶手,听上去非常凶险,玩游戏失败只 是 惩罚,而 这个却是 直接抹杀了 。”

另一个女生点头:“是 啊,没有万分把握,还是 不要随便指认凶手的好,这可只 有1 7的概率能找到凶手。”

燕斜月微微扬起头:“说错了 吧,不是 1 7,至少我们自 己本人 应该要把自 己排除掉——当然,前期是 ,自 己是 好人 。”

那女生点头:“对,你说得对,是 我忘了 这一点,那就是 1 6。那个,我看你好像挺聪明的,你有什么高见吗?”

后半句话,女生是 对着阴柔男说的。

阴柔男微笑:“谈不上什么高见,刚刚那位小姐说得对,指认凶手很凶险,不能贸然行 事。提问卡也很珍贵,我建议我们要慎重使用,问的提问,要由所 有人 一起商讨、确定,再进行 询问。”

胡子男轻哼一声:“还真的把自 己当领导了 。”

阴柔男温柔道:“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只 是 认为,除了 那一位凶手之外,我们所 有人 都是 一条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应该用最小的代价,来找出真凶。”

这话说的水平很高,胡子男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否则,一顶“故意破坏团结”“是 凶手”的帽子就要扣在头上了 。

姜允从阴柔男身上闻到了 熟悉的气质——嗯,如果她要说什么话来蛊惑人 心,她就会 采取阴柔男那样的说话风格。

阴柔男已经隐隐成为他们七人 的话事人 、领头者了 。

不过姜允对此 并无所 谓,她凝视着羊皮纸,心里有了 许多想 法。再抬起头,发现燕斜月正盯着她看。

一下子,说不上来燕斜月眼里的是 什么情绪。

姜允没有将眼神躲避开,而 是 用冷淡的眼神看回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阴柔男开口:“既然是 我们是 一个同 盟里的战友,不如互换一下名字吧,如果大家有顾虑,也可以不用真名。我先来,我叫做尘风。”

尘风。

姜允脸上没有任何 变化,但内心却掀起了 微妙的波澜。

尘风,就是 当初在赫尔墨斯的那艘轮船上,那群作乱者之间 的头目。他的口才不错,不然也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 内,就让几个素昧平生的人 和自 己组成小团体,并且还让自 己牢牢把控住领导者的地位。

更何 况他当时只 有十二岁,完全能称得上是 十足聪明。

如果尘风当时没死,现在也差不多是 面前这个阴柔男的年纪……

会 是 同 名吗?

姜允心中闪过许多想 法,面容却是 一如既往地风平浪静。

在尘风之后,下一个介绍自 己的人 是 胡子男,他说自 己名为伊桑,话中暗示自 己出身白塔,地位很高,最好别有人 不识相地来招惹他。

JJoker说自 己叫布兰科,后面的内容和胡子男有几分相似,都超绝不经意地透露出自 己是 上流白塔人 的细节。

卷发女:“我是 裘疏影。”

JJoker,也就是 布兰科挑起眉毛:“裘?”

裘疏影用手指卷起自 己的一缕发丝,“是 的,应该就是 你想 的那个裘。”

裘,是 个白塔区的大姓氏。

姜允还记得,之前在阿拉克涅岛上,有个人 报复的白塔人 叫是 姓裘。

接下来是 燕斜月,他耸肩,随意道:“你们叫我余月就行 。”

姜允:“狄安娜。”

“狄安娜?”姑且称之为「尘风」的男人 轻声开口,像是 单纯地好奇,“你这个名字,是 有什么寓意吗?”

是 有的。

姜允不太 擅长取名,这次没办法像上次一样使用怜青这个假名,故而 她从自 己的代号阿尔忒弥斯,联想 到了 领一个体系里的别名,狄安娜。

姜允却冷淡地回答:“也许有,但不重要。”

尘风“噢”了 一声,笑着对最后一个女生道:“抱歉,打扰你的时间 了 ,请问你的名字是 ?”

女生摆摆手,“没事的啦,你们可以叫我娜莱,我也是 白塔人 ,不过和裘家不能比。”

按照自 我介绍,七人 之中,除了 姜允、燕斜月、尘风之外,都是 白塔人 。

尘风:“好了 ,既然互通名字,还被 一起抓到了 这个地方来,那我们姑且也能算是 很有缘分的朋友了 。虽然我们之中暗藏一位凶手,需要随时保持警惕,但是 我们也不必过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关于这个推理故事,你们有什么想 法吗?”

娜莱开口:“嗯,我之前没有接触过海龟汤这种 东西,我只 觉得这个故事很诡异。”

裘疏影:“我和娜莱差不多,尤其是 最后一段话让我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尸体?为什么我看见尸体,我就要消失了 ?是 要被 杀人 灭口吗?”

布兰科:“最后一段确实 很奇怪,看到尸体吊在空中,我想 的是 什么团聚、秘密,都很没头没脑的,真是 一个稀奇古怪、没有逻辑的故事。”

尘风微微昂首:“这样啊,看来大家也都不是 很有思路的样子。诶,我突然有一个想 法,你们觉得,凶手知道他是 凶手吗?”

胡子男伊桑:“那肯定的啊,这是 什么蠢问题。凶手当然知道自 己是 凶手了 ,自 己杀人 了 ,这还能不知道吗?”

燕斜月发出一声轻轻的声音,像是 在哼歌,懒懒道:“你是 想 说,这个凶手知道自 己的身份,可能会 故意搅混水,比如发表无用信息,甚至将我们的思路引到别的地方。”

尘风点点头:“是 这样的。狄安娜,你觉得呢?对这个推理故事,你有什么想 法?”

姜允看去的方向,正好能看见燕斜月有几分讶异地挑了 一下眉,似乎没想 到尘风会 突然来问她。

尘风抛出这句话的时机很微妙,刚说完凶手可能会 浑水摸鱼,紧接着就来问她的看法。如果她回答不出什么太 有用的意见,就会 比之前那几个人 更显眼,说不定会 加重他们觉得自 己是 真凶的判断。

她并不想 亲自 体验一下那个神秘的惩罚。

当然说得太 多也不行 ——是 的,姜允已经大概把这整个故事都猜了 出来。毕竟之前在神谕廷的时候,她总是 和维纳斯一起玩海龟汤的游戏,维纳斯创作故事的套路,还都是 她教的。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太 多,一是 姜允觉得这个游戏有点古怪,她下意识地不想 成为那个太 出头的人 ,保持中间 水平最安全。

二是 ——

怎么说呢,看着大家为一个她早就知道谜底的故事而 抓耳挠腮地猜来猜去,其实 还蛮好玩的。

嗯,果然她是 有些恶趣味在身上的。^_^

姜允开口:“我觉得,这个故事的一大突破点,是 手术。手术这条线索纵贯故事的全程,几乎串起了 所 有段落。我们应该弄清楚,这个手术具体做了 些什么,包括‘我’得了 什么病,为什么有副作用、后遗症,这个副作用、后遗症具体又是 指什么。”

姜允说完,好几个人 都露出若有所 思的神色。

她的这番话说得有道理,他们都是 认同 的。

尘风看不出是 真的满意,还是 因为没坑到姜允而 觉得遗憾,他只 是 说:“有价值的推理,还有人 有其他想 法吗?”

伊桑:“我看就这样干聊,也聊不出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肯定还是 要提问,确定信息。但我看大家好像都不是 很想 拿自 己的提问卡来问问题。这样吧,我们先玩一次游戏看看?有不止一张提问卡,我们才能问问题时更有底气。”

这个意见得到大家的一致通过。

尘风:“也有道理。这个游戏有人 数限制,并且还有可能受到惩罚,还是 比较危险的。这样,现在想 要参加游戏的人 ,请举手示意。”

除了 裘疏影、布兰科之外,所 有人 举手,刚好五人 ,是 【小丑的晚宴】所 能容纳玩家数的上限。

游戏道具就摆在桌面的正中间 ,五人 开始游戏。

第一轮,姜允被 系统随机到第一位。

她得到的身份牌是 8,她的下手位——

看着尘风温柔到有些渗人 的笑容中,姜允面色淡然地拿过他手上的牌一看,是 X。

然后她再从三张凶手牌里挑出左、中两张。

分别是 7、X。

如果最右边那张牌不是 5,就不会 触发“有5在场,则次序颠倒,数字最小者为真凶”的规则,那么她数字最大的牌,也就是 7是 本轮的真凶。

但姜允也不必这么乖乖听话,就选择真正的凶手牌,她完全可以将自 己的「真凶」标志放到中间 这张X上。

这样,下一个人 就只 能看左右两张牌,即7和未知牌,只 要未知牌不是 5,且对方没有觉得自 己在骗人 ,那么他就会 跟自 己一样,将「真凶」标志放在X上。

因为在对方的视野里,在不骗人 的情况下,她在7和中间 的牌里选择后者,就说明后者要么是 5或者比7更大的8。

【小丑的晚宴】精髓并不在于选择真凶,而 是 如何 藏起已知信息骗人 。毕竟猜对真凶似乎没有任何 好处,而 只 有骗到人 才能得到「骗子」标注,获得提问卡。

而 且现在对她更有利的局面是 ,8这张牌在她自 己手里,只 要右边这张牌不是 5,她故意选择X骗人 的情况下,除了 最后一位也知道她拿了 8的燕斜月,其他人 有极大概率被 她带跑偏,认为中间 这张牌是 8。

6 7的概率,她就可以获得四个「骗子」标记。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选呢?